魔镜小说 > 穿越快穿 > 豪门女配失忆后 > 第56章 全想起来了主要还是为了这张脸
    安静的屋内里,只有一道极力压制的哽咽。


    于绵压抑的太厉害,贺言能清晰感觉到她的身子在发颤。


    或许是不想被他发现,怀中人把脸埋得更深了,揪着他背后衣服的手也不断攥紧。


    于绵感觉背部被人轻轻拍抚,随后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想哭就哭。”


    她闷闷说:“谁想哭了?我就是冷,抱你一下。”


    室内安静了几秒,响起贺言无奈的声音:“于绵。”


    “干、干嘛?”于绵不小心泄露了哭腔,不由动了一下脑袋,愤愤地咬他一口。


    都怪这个狗男人,非要和她说话做什么?有些事情心里清楚就好了,拆穿她好玩吗?


    贺言任由她泄愤,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我说过,你可以向我展现你的脆弱。”


    闻言,于绵咬得更狠了。


    谁脆弱了?她才不脆弱!她如果脆弱就不会走到今天。


    “我希望你可以稍微依靠一下我。”


    贺言仿佛感受不到疼痛,耐心哄劝她,想让她把心里话全部说出来,别闷在心里,会把自己憋坏的。


    他发现于绵的时候,她正伏在方向盘上,闭着眼,脸白得吓人,嘴唇应该是被她自己咬破了皮。


    在打电话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男人温柔的语调下,于绵忍不住吸了一下鼻子,从他怀里出来,瞪过去:“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非得让她嚎啕大哭,他才满意吗?


    被泪水洗礼过的眼睛闪着清透的光,带着湿意的眼尾微微泛红,凶巴巴瞪过去的时候没有丝毫威慑力,反而让人更心疼了。


    贺言给她拭开眼角的泪光,低头亲了亲她的眼尾,微叹:“有时候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


    好多次都想狠狠教训她一番,让她别那么犟,却又舍不得。


    他的声音温和又无奈,让于绵鼻尖泛起一阵酸意,眼睛再次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移开视线,转移话题:“沐沐呢?”


    本来是想去接儿子的,谁知道会看到那个人,竟然还没用的昏过去了。


    说起来,她在短短的半年里,貌似进了三次医院,还都是在车子里出的事情,她肯定跟车子犯冲……


    “贺音接回去了。”


    “我没什么事,一起回去。”


    虽然高级病房环境不错,但毕竟是医院,她并不想多呆。


    贺言没动,坐在床边静静凝视于绵,于绵对上他像是在等什么的目光,没出息的看向别处,装作不懂。


    她往前走了一步后,低低骂了一声,猛然转身过去,几步过去重新坐到病床上。


    “说就说,谁怕谁!”


    贺言的眸光当即软了下去。肯说,就代表她终于肯让他走近她的心里了。


    “我在沐沐学校门外看到了——”于绵顿了顿,忍下隐隐反胃的感觉,才说下去,“我继父。”


    她连继父这两个字都不想说的。


    听到回答,贺言皱眉。


    于绵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冷笑:“这个人连畜生都不如,在外面装得情深意切,回到家里一不如意,只会打女人。”


    不知道想起什么,她脸上的嘲讽更甚,说:“偏偏有人就是不愿意认清楚真相,犯蠢犯贱,死活要守在他身边。”


    贺言知道她说的‘有的人’,说的是她的妈妈徐若晴,


    当初于绵出国,是为了给她病入膏肓的妈妈治病。


    贺言还记得徐若晴的长相,对方是一个漂亮,却过度柔弱的女人,遇到事情只会红眼眶,自怨自艾,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典型的菟丝花,只能依附别人而活。


    徐若晴和于绵这对母女,完全是两种极端,一个太过柔弱,一个浑身是刺。


    想起记忆中,奶声奶气叫自己言哥哥的小女孩,贺言又心疼了。如果不是家庭的变故,她又怎么会变得一身戒备。


    于绵断断续续说了很多以前的事情,她语气冷漠,仿佛只是在叙说别人的人生,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可是不断收拢的手指,早就暴露她并非毫不在意。


    “当年,徐若晴知道自己生病了,想自杀。我做了这么多努力,好不容易让那个人渣远离我们的人生,怎么可能让她轻易了结自己的生命?”


    “我费尽心机救她,就是想让她活着,看清在过去的人生中的她到底有多蠢。”


    “让她看明白,她口口声声为了我,才不愿意离婚的理由,有多可笑!”


    谈起徐若晴,于绵没控制好情绪,忍不住咳起嗽来,苍白的脸因为猛烈的咳嗽染上了几丝血色。


    救徐若晴需要太多的钱,当时的于绵还在上高中,家里的钱早就被人渣挥霍光了,她可以说是一无所有。


    她想起了徐若晴曾经说过,外公当年救了贺家的老爷子,还废了一条腿的事情,于是费尽心思引起贺老爷子的注意,利用外公当年的救命恩情,让他出手相救。


    从不求人的她几乎是碾碎了所有的自尊,才花着贺家的钱拼命想要徐若晴活下去。


    她让徐若晴活下去,何尝又不是给自己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爸爸,外公相继离开人世,徐若晴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可惜,那个女人还是死了,终于如了她的愿获得了解脱。”


    于绵的目光没有焦距,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走到了迷雾中,茫然无措。


    她语气飘忽,幽幽说:“她倒好,死了就解脱了,我也想解脱啊。”


    于绵不是没想过死,在徐若晴病逝的那几天,她闪过无数个死亡的念头。


    可如果轻易死掉,不就代表她还是被打败了?不就代表不管她再如何努力,还是懦弱投降了?


    所以她开始逼自己活下去,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漂漂亮亮,拼了命的想要证明她已经摆脱了过去。


    可是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她不仅没有摆脱,还把自己逼出了病,差点伤了她的孩子。


    她是不是做错了?


    不该得知怀孕后心存期待,不该随心所欲嫁给贺言,不该拼命去救徐若晴?她就应该在七岁那场高烧中,彻底死去。


    “贺言,我真的好累啊。”


    她抖动唇,看向贺言的眼神无助又可怜。


    于绵此时的神情着实让人心疼不已,贺言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才好,将她揽入怀中,用行动告诉她,他会一直在她身边。


    过了一会儿,平静下来的于绵在他怀里蹭了蹭,直到把眼里都蹭干净,才从他怀里出来。


    她用浓郁的鼻音说:“好了,我说完了,拒绝同情和发表看法。”


    于绵脸上恢复了平时的淡定,但泛红的眼眶却掩盖不了她刚才的脆弱。


    她知道哭过之后肯定不好看,所以去了洗手间,把脸上的泪痕洗掉,又整理了一下头发,确保形象没问题才出去。


    “这几天好好在家休息。”贺言认为她不能再受刺激了,后续的事情他会替她处理好的,这是他作为丈夫该做的事情。


    “不用。”感觉鼻子痒痒的,于绵吸了一下鼻子,用依旧透着湿气的眼睛睨他一眼,“我还没那么不堪一击,我自己会解决。”


    她以为贺言会说什么,结果他一言不发,冷不丁抬起手,朝她脑门一弹。


    于绵吃痛,捂住额头质问:“你干嘛?”


    贺言朝她捂着额头的那只手背上,又弹了一下,没好气的说:“不知好歹,欠教育。”


    依靠他一下,会要她的命吗?


    “要你管!”于绵气得用脚踢他,想想又气不过,又立马扑过去把人压在床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就是小心眼,就要报复回去。


    贺言也不反抗,乖乖招架于绵的报复。他太配合了,于绵反倒下不去手了。


    特别是这张脸闭起眼,一副任她蹂`躏的模样,叫她心颤。


    长什么样不好,偏偏长成了最讨她喜欢的模样。就算是女人,也是会好`色的好吗!


    这么一闹,之前难受的情绪已经消散了大部分。


    于绵的脑袋也逐渐灵活起来,她缓缓眯起眼,单手卡住狗男人这张俊俏的脸蛋。


    “贺言,我忽然发现一件事。”


    贺言掀开眼帘,疑惑看她。


    见他没反应过来,于绵勾起嘴角,眉眼却沉了下去:“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我说的那些事情。”


    现在想起来,狗男人刚才的反应很值得深思啊。


    贺言抖眉,显然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


    于绵加重手劲,用另外一只手拍拍他的脸蛋,质问:“你查过我。”


    语气不是疑问,是肯定。


    男人颔首,大方承认了。


    承认的这么爽快,于绵却不爽了,她还等着他狡辩,然后戳穿他的谎言借机惩罚呢。


    于绵继续维持兴师问罪的态度,冷笑一声:“你毁约了。”


    贺言一脸淡定,反问:“我早就毁约了,不是吗?”


    他动心的那一刻,就已经毁了一次。不对彼此动心,这是合约里最重要的一条,也是于绵愿意和他结婚的一条。


    ——爱情太麻烦,她和他都不需要。


    这句话,是贺言当年无意识哄骗于绵,说出来的违心话。


    于绵显然知道贺言指什么,表情僵了一下,又凛冽看去,“别转移话题,为什么查我?”


    “我想了解你,真正走到你的心里。”贺言没有任何隐瞒。


    想到以前的事情,他扯扯嘴角,自嘲:“遵守约定,是我做过最蠢的事情。不然你早就对我敞开心扉了。”


    于绵手一僵,憋了半晌憋出一句:“少自恋,你当初要是查我,我立马跟你离婚。”


    男人眯了眯眼:“所以你现在不会离了?”


    于绵瞪他,这时候都不忘找她的语言漏洞?狗男人闭嘴你!


    “不离了?”贺言不打算让这个话题过去,他需要于绵亲口说才会安心。


    “你那么会猜人心,你猜啊。”于绵想蒙混过关。


    “猜不到。”贺言一副放弃挣扎的模样。


    “猜不到是你的事情,我要回家了。”


    贺言抢先于绵一步,走到病房的门边,挡住她的去路。大有一副‘你不说,我就不让你走’的架势。


    “你幼不幼稚?”于绵脸上嫌弃,却又忍不住翘了翘嘴角。


    幼稚起来的狗男人,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可爱的,不过和她家沐沐小可爱比起来,还是差了一点。


    见他不达目的不罢休,于绵轻咳:“你帮我查一下,谁在背后搞鬼。”


    愿意让他插手,已经是回答了。


    贺言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却不满足,微笑答应了,却还是稳稳地挡在门那。


    于绵忍了忍,没忍住:“你是不是傻,我都把过去的事情告诉你了,你还不懂?”


    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做人不要太狗!


    贺言笑而不语。懂是一回事,要她亲口说是一回事,不冲突。


    在谁也不肯让步的气氛中,于绵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她接通电话,听到那边的话,她皱眉,随后浮起冷意。


    “嗯,我知道,先别管。”


    ‘那人’忽然出现,还这么巧的出现在沐沐的幼儿园门口,大呼小叫,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他和她的关系。


    说是没人指点,于绵根本不信。果然,现在网上已经开始挖她的过去了,至于背后的人,她已经有人选了。


    想着,于绵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面前人。


    在她短短的几句话里,贺言已经察觉到不对劲,沉吟:“那个人闹出事情了?”


    于绵点头:“玩了一出贼喊捉贼。”


    “我去处理。”正事比较重要。


    “回来。”于绵叫住他。


    贺言停下打开门的动作,侧目看去。于绵气定神闲,冲他勾勾手指。


    等到这人老实站在自己面前,于绵捏着他的下巴,用那双还有点泛红的眼睛,细细打量这张脸,悠悠问:“贺言,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和你结婚吗?”


    “不知道。”隐约有猜测,只是不能确定。


    “其实理由挺肤浅的。”于绵挑唇,“因为你长得好看,心想反正也不动感情,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己。”


    虽然她爱钱,但也不会因为这种理由就找人结婚,主要还是为了这张脸。


    果然如此。贺言最近有过这种猜测,又觉得会不会太随意了,不像是于绵真正的理由。


    在贺言无奈接受的表情中,于绵凑到他耳边,缓缓开口:“我想了想,果然还是不愿意便宜别人。”


    所以,不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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