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镜小说 > 百合耽美 > 东宫佛系美妾 > 7、金边瑞香
    翌日一早,晨光微熹,沈雁水还在睡梦中便被人迷迷糊糊的唤醒了。


    眼睛都还睁不开,整个人都埋在被褥里,艰难的睁开了一条眼缝,瞧着一丝模糊的光亮从帷帐外透了进来,声音哑涩迷蒙的问:“什么时辰了?”


    春平一脸笑意的道:“回主子,现如今已是卯时三刻了,到给太子妃娘娘请安的时辰了。”


    沈雁水闻言精神了一些,就是身子还不太爽利,再想着太子寅时三刻也就是四点多就起床了,不由有些佩服。


    每天起这么早,上朝听政……嗯?


    等等。


    她突然一个激灵猛地坐了起来!


    她身体里的这股熟悉的……这是……异能?!!


    她抬眼立刻让所有人都先退下了,随即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检查自己身体那股好似突然出现的能量。


    真的有,不是她的错觉……


    她重新睁开眼,抬手将床边香几白瓷瓶里的半开的桃花枝抽了一枝出来,运转异能。


    只见,不过片刻那原本还含苞待放的桃花枝瞬息之间就全然绽放开了。


    沈雁水顿时一喜!


    不过,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她的异能十几年都不见动静,今天会突然出现?


    与往常最大不同之处便是……她与太子睡了?


    “主子,快到时辰,再耽搁不得了。”屋外春平轻声提醒。


    沈雁水把桃花插了回去,叫了人进来。


    不管如何,能用异能了,都是一件大好事。


    夏安轻步进了内室躬身端着铜盆温水双手高举过头顶,等主子起身洗漱。


    沈雁水起身洗漱后瞧着一旁备着的都是颜色鲜艳石榴红、海棠色的衣裳,道:“穿那件芙蓉色的,梳个小团髻,戴月珠冠便可。”


    侯在一侧的夏安迟疑了一瞬,小声道:“主子,芙蓉色的这件儿会不会略素了一些?”


    秋和低低应了一声是,便开始认真给主子梳妆。


    沈雁水闻言笑了笑,“素一点才好,就按我说的来。”


    夏安:“是。”


    衣着打扮她的要求就是中庸就行,不能太素太平,让人觉得她是个没胆子好欺负的,但也不能太过高调,招了别人的眼,能给她少招点麻烦就是最好的。


    大雍已婚女子都会将所有的头发盘起来,梳成各种各样的发髻,团髻是其中比较常见的一种。


    平民百姓会用发带簪钗装饰发髻,而贵族女子们最近几年比较流行戴各式的花冠,月珠冠便是其中的一种。


    四月的清晨天色都还是灰蒙蒙的,带着微微的凉意,出门前沈雁水便披了件披风,才出门便看见了已经站在院子里的穿着有些单薄,显得身姿格外窈窕的刘奉仪。


    “见过沈姐姐。”刘奉仪穿的单薄,被冻的嘴唇都有些发抖,此时瞧着她脸颊白里透红容光焕发的模样,心下不由有些艳羡。


    沈雁水瞧着她就觉得有些冷,虽然有异能后,往后她大概寒暑不侵,但多年来已经养成的习惯,还是让她一时改不了。


    “不必多礼,刘奉仪还是多穿一些,免得着凉了。”


    刘奉仪扯了扯嘴角,笑道:“多谢沈姐姐关心,妾身不冷。”


    见状,沈雁水也就不再多言了,她带着春平,刘奉仪身边也带着个宫女,四人一道出了莲心苑,抬头就看见甬道对面一行四人也正往这边过来,两拨人正巧在月华门前相遇。


    沈雁水率先行礼,含笑着道:“见过张良媛。”她身侧的刘奉仪和张良媛身侧的赵奉仪也都分别福身行礼。


    张良媛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交领上襦,下着梅花纹香妃色裥裙,外罩天青色对襟宽袖长衫,头梳单螺髻,头戴白玉梅花簪,看着十分符合她周身文雅的气质。


    只是脸上的妆容显得略有几分厚重,白的有点太过了一点。


    “沈昭训快起来吧。”张良媛看着她姝丽出众的脸庞笑了笑,但神情中却带着几分淡淡的涩意。


    她明明是东宫新人位份高的,但昨夜太子殿下却去的不是她的屋子,这让她只觉得心中苦涩,也丢了脸面。


    如今也只能安慰自己,是沈昭训总比是那个吴承徽好。


    至少这位沈昭训瞧着性子不是那等掐尖要强刻薄之人,昨夜若承宠的是吴承徽,今日还不知会怎么在她面前炫耀嘲讽她。


    互相见过礼之后,便没有再说什么,毕竟也不熟。


    沈雁水看了一眼站在张良媛身后的赵奉仪,她没有见过,那便是东宫原本的老人了。


    穿过月华门,又绕过一道长长的游廊,撷芳殿的正殿已在眼前,刚要解下披风,脚步却都不约而同地顿住了。


    正殿阶前,竟立着一株从未见过的奇树。


    满树银花,皎皎如雪,枝桠间堆云砌玉般压得低垂,微风过处,细碎的花瓣簌簌飘摇,竟真有几分似那暮春飞絮,冬日扬雪之景。


    “这……这是何花?从前竟从未见过。”刘奉仪忍不住轻声惊呼。


    张良媛也微微睁大了眼睛,“这满树的白,跟落了雪似的,可真真是奇景。”


    沈雁水看着眼前的四月雪,也有些惊讶,随即很快又注意到了阶前开的异常好的几盆金边瑞香,翠叶镶金,紫花攒簇,香溢满室。


    其他人也见着了,只是来不及多瞧,撷芳殿的宫女便已经上前来了,几人这才将身上的披风脱下,一行人被太子妃店外的宫女引进正厅。


    “妾身见过太子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太子妃一身藤萝紫大袖长衫,头戴簪花珍珠等肩冠,雍容端庄,她面容含笑的看着几人道:“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多礼,都坐,赐茶。”


    “谢娘娘。”待几人起身后,和已经早到的几人又是一番互相见礼后才终于入座。


    沈雁水的位置偏后,离正殿大门比较近,她端着热茶盏,看着里面的雨前龙井,作势轻抿了一口,只沾了沾嘴唇便停下了,随后就捂着正好暖手。


    “也就是在娘娘这里才能有机会品到如此上品的雨前龙井了,这是今年的新茶吧?”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忽的响起。


    沈雁水抬眸看去,就瞧见一位身着蓝色宽袖褙子,体态圆润丰腴,却只简单梳了个圆髻的女子一脸殷切的朝着太子妃道。


    太子妃抿了抿唇,姿态优雅的淡然浅笑道:“太子殿下赐下的一些罢了,也不值什么,喜欢的话便多来本宫这处坐坐。”


    “太子殿下待娘娘可真好,听闻殿外的那四月雪和金边瑞香听闻可都是新贡上来的……”


    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话,没一会儿她就知道了这是谁。


    王良媛,孕有一女,小郡主才一岁,曾是太子妃的陪嫁丫鬟。


    她不经意的扫了一眼,便发现除了太子妃左下首的位置还空着一个,其他的座位上都已经坐满了,那应该就是东宫除了太子妃之外,位份最高的楚良娣的位置了。


    东宫除了太子妃生了一个小皇孙,就只有太子妃的陪嫁丫鬟王良媛生有一女,便再无其他子嗣了。


    不过听闻,那位颇为受宠的楚良娣如今已经怀有身孕了。


    正想着,就听见了外面传来的动静,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太子妃娘娘与诸位妹妹在说什么香呢?”一个语声带笑的声音传来。


    她转眸望去,就看见了被众人围在最中间容貌妍丽的美人。


    只见来人身穿石榴红大袖衫,头戴缀珍珠牡丹冠,一手扶着身侧嬷嬷的手,挺着个大肚子,先是一行两个宫女开道,后面还紧跟着四个嬷嬷。


    沈雁水只是瞧了一眼这排场,心底不由微微咂舌。


    “妾身见过太子妃,娘娘还请恕妾身不能礼数周全。”楚良娣只是虚虚行了一礼,便面露歉意的道。


    太子妃连忙让人搀着她,嗔道:“你如今正有着身子,太医说这次孕相还不好,早早就免了你的请安了,合该多歇着好好养着身子才是,何苦折腾这一遭?”


    楚良娣含笑抿唇,入座后又笑着道:“娘娘恩德妾身铭记在心,只是今日总该来见见是诸位新妹妹,不然往后对面相见不相识,岂不是要闹了笑话?”


    说罢,便笑道:“对了,娘娘方才在与诸位妹妹笑说什么呢,妹妹远远的听着就觉热闹极了。”


    太子妃含笑道:“倒没有说什么,只是正说着殿外的一些花草。”


    楚良娣嘴角微僵了一瞬,摆的那么显眼,生怕旁人不知道似的。


    她掩了掩唇,“确有几分新奇,不过,再好看的花儿,哪有几位新来的妹妹好瞧?真真是人比花娇,瞧的妾身都要自叹弗如了。”


    吴承徽情不自禁颇为自傲的扬了扬下巴,沈雁水几人则忙道几声不敢,就听楚良娣忽的话头一转,扫向几人,目光在吴承徽脸上停留了一瞬,含笑道:“不知哪位妹妹是沈昭训啊?”


    沈雁水起身颔首低眉的福身见礼,“妾身见过楚良娣。”


    楚良娣斜睨着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随即便漫不经心的笑着道:“果真是个美人胚子,难怪能得殿下青眼。”


    说罢,她便意味深长的瞥了坐在她前方的张良媛和吴承徽两人一眼。


    张良媛低垂着头双手拧着手帕不敢言语。


    而和沈雁水只隔了一个茶几的吴承徽顿时羞愤红了脸,没忍住扭头就狠狠瞪了沈雁水一眼!


    论身份论美貌论才情,无论哪一个,她自问哪里都不比这个除了容貌一无是处的沈雁水差!怎么偏偏就她运气这样好,拔了头筹!


    沈雁水见她还瞪着她,便一脸关切的问道,“吴姐姐眼睛这是怎的了?怎么全红了?可是身子有什么妨碍之处?”


    吴承徽心底慌了一瞬,随即却羞愤,怒目而视:“你什么意思?是在说我眼红你?”


    沈雁水怯怯的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吴姐姐,你误会了,妾身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担心姐姐你眼睛不适,才关心了两句。”


    吴承徽不信,像她这种故意装柔弱装可怜的,她见的多了去了!


    “你……”


    太子妃含笑着道:“好了,沈昭训也是关心你。”


    吴承徽闻言顿时越发憋屈愤怒,但却不敢再在太子妃面前放肆,只能咬牙忍了下来。


    太子妃转眸看向沈昭训,脸上的笑容倒是更加真切了两分,又说了几句话让东宫的几位旧人和新人都认识了一番后,便道:“本宫片刻后还要去坤宁宫给母后请安,今日便先到这里,往后也无需每日都来晨昏定省,每五日来一次便可。”


    “是。”众人闻言起身行礼便散了,吴承徽一口气憋在嗓子眼,也只能自己咽下去,不敢在太子妃面前造次。


    楚良娣最先离开,依旧是来时那般阵仗,随即众人按着位份高低依次退下。


    沈雁水放慢了脚步,让前面位份高的人先走。


    但吴承徽却偏偏等着她,拉着个脸,盯着她咬牙道:“你别得意的太早了,咱们走着瞧。”


    沈雁水面不改色笑眯眯的瞧着她的背影,直到进了莲心苑,回了自己的屋子,春平才低声道:“主子,可要让人注意着些那吴承徽?”


    沈雁水脱了软底绣花鞋,在软榻上坐下,听着她的话颔首笑了笑道:“这东宫里的事,咱们不能做聋子瞎子,但也要注意分寸,但凡贴身伺候两位小殿下的人,不要和人走的太近,平日里多避着一些。”


    春平躬身道:“是,奴婢知晓了。”


    沈雁水让秋如拆了她的头上的月珠冠和玉簪珠帘,只用两条降色发带系着,脑袋上的分量顿时轻松了不少。


    随即便舒舒服服的斜靠在了软榻上思索着事,随手拨弄着香几上的青翠竹枝。


    太子所有的妻妾在昨日之前,总共只有七人,比起其他皇子动则一二十、二三十号人的后院,并不算多,甚至还算少的。


    对此,她并不怎么在意,吃好喝好舒舒服服高高兴兴的过自己的小日子,才是她想要的。


    在被赐入东宫后,原本她以为自己往后都要靠银子过日子了,但这位太子殿下,却让她看见了一点其他的可能。


    不想打破头去特意争宠是一回事,但要是有宠,且能让自己过得更舒服,她也不会将这样的机会拒之门外。


    忽的,全福快步进了屋,禀道:“主子,太子妃娘娘赏了两盆金边瑞香……”


    沈雁水闻言连忙起身,恭恭敬敬接了赏赐,按着惯例塞了银子,将送走太子妃身边的宫人后,才得知太子妃不仅赏了她,后罩房里有些体面的庶妃都有。


    只是有些人少些,有些人赏的多些。


    她转眸看向手边开的正盛的金边瑞香……


    叶子边缘一圈金黄,中间翠绿,花很小,一簇一簇挤在一起,长在枝顶,外面花瓣为淡紫红色、粉紫色,里面是乳白色。


    看起来贵气又雅致,摆在殿内非常体面。


    但据她所知,此花又名“夺香花”,香气浓烈。


    若孕妇闻了……


    她眸光微凝,指尖轻轻拂过那簇拥的紫红花苞。


    孕妇本就气血下行养胎,上焦之气易虚。


    初闻此花,只觉精神振奋,时日稍长,便会头晕目眩,夜不能寐,睡不安稳,胎元失养。


    再久一些,怕是会胸闷气短,惊悸盗汗……就是不知,这是有人故意为之,还是无意之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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