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只剩下一个念头。
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啊……
青年嘴唇的温度有些低,凉凉的,软软的,贴在嘴巴上像是一块软绵绵的冰糕。
江茵完全是下意识的吸了下。
青年喉间溢出低哑的喘息,唇微微与她分离,似是在细细感受方才的吮吸带来的悸动。
很快,他再次倾轧而上。
他不懂什么才是吻,但他已经明白该如何让自己更加愉悦。
吸吮和舔祗本就是动物本能,他将绵软的唇瓣当做不能撕咬的猎物,只慢慢用唇舌撬开内里藏匿的鲜甜。
属于男人的宽大身躯一压再压,江茵快喘不过气,往后躲了两下,却忘了背后的衣柜门没关,这一躲身体失去平衡,往衣柜中载去。
慌乱中她伸手攀住青年的脖颈,两人一道跌进衣柜。
柜子里挂着的衣服大多又短又薄,江茵半坐在隔板上,身体后倾靠在内侧,衣服垂落在中间,各色丝绸轻纱微微飞扬,被她拉进柜子里的青年上半张脸被遮住,只露出好看的下颚和形状完美的薄唇。
光线昏暗,狭窄的空间被布料占去一半,再挤进两个人,就更显得过满,江茵都分不清呼吸时嗅到的是衣服上的熏香更重,还是青年身上的气息更浓。
她默默往后挪,身体彻底靠在衣柜里,但落在外面的双腿却依旧跟青年的腿紧密相贴,明明还隔着好几层衣料,可碰触在一起的地方却像有火燎过,热的她心里发慌。
她缩着脚,声音已经颤的不成样子:“淮安哥哥……唔!”
刚开口,青年又吻了上来,有了刚刚的经验,这次他毫不费力就寻到最稚嫩的位置,像只正式开餐的恶兽,用力绞住猎物的舌,强迫她咽下所有呼喊。
直到她只余绵软无力的低吟,他这才开口,在她耳边诱哄似的低喃:“换个称呼。”
江茵茫然的嘤咛一声:“什么?”
淮安?谢淮安?还是阿淮……
“……阿听。”楚南辞的唇瓣在她下唇摩挲,一字一句的教她:“唤我阿听。”
江茵手里攥着掉下来的一件小衣,不知道是什么布料,刚握在手里时是凉的,慢慢又开始发热,就像青年贴着她厮磨的唇一样,从冷到热,逐渐滚烫。
她手心被布料熨帖的发烫,嘴唇被磨的又热又痒,开口时气音浓重,按他说的那样喊他:“阿听。”
接过吻后她的声线更软了,说话时尾音愈发绵长,阿听两个字像是被她含在嘴里慢慢吐出来,最后舌尖抵在牙齿间,隐约露出腻人的红。
楚南辞喉咙里溢出低低的笑声,很短促的一声,随后低头,不由分说的撬开贝齿,精准的将那点红占为己有。
他不断深入,恶劣的抢占她的氧气,逼着她大口喘息,再趁机尝到更多。
他的动作称不上温柔,甚至有些蛮不讲理的霸道,将她死死困在柜中一隅,她无处可退无敌可藏,只能在他身下发颤,呜咽着求他怜惜。
“慢点……我呼吸不了了,阿听……阿听……”
她一声声唤着他要求的新称呼,可换来的却是更强烈的压迫。
楚南辞扣着她的后脑越吻越深,她的低吟远比他想象中动听,让他不可自抑的想要更多。
体内不断升起莫名的渴望,他另一只手撑在她腰后,和她握着同一件小衣,手指越收越紧。
江茵也紧抓着衣服不放,她心底悸动太过,迫切需要这些外力给于安抚。
单薄的布料在两人手中绷紧成一条线,很快就不堪重负,柜中响起一道撕裂声。
寂静狭小的空间里这道声音像是在火上浇了烈油,有什么东西瞬间攀升,楚南辞缠着碎布的手移到她腰间。
不知道是布料的热还是男人掌心的热透过衣服烙印在江茵腰上,她被烫的心脏漏跳一拍,慌张中牙齿忘了收起,磕到他探进的舌。
口腔内漫开一股血腥味。
她咬破了他的舌尖。
楚南辞的动作蓦地停下来。
舌尖的刺痛让他找回一丝理智,他闭眼屏息,试图将翻腾的欲念压下去。
他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的发情期在作祟,才会让他此刻极度想要与江茵交合。
可是,不行。
哪怕整个东玄对男女之事都不甚在意,可偏偏身为狐妖的他没法不在意。
在狐族,雄性狐狸一生只可选择一位伴侣与其相合,哪怕对方死去,雄狐也无法再于他人双修,否则便会暴毙。
所以对楚南辞而言,若继续下去,在九尾狐的族群中就意味着,他真的选择了江茵作为他的妻子。
先不论他愿不愿意,光是江茵这幅娇弱到接个吻就颤个不停的身子,也无法承受更多。
他忽略体内的躁郁,准备退开。
但环在他脖子上的纤细双手陡然收紧了些。
“对不起……”
大概是误会他在气她咬破了他的舌头,所以她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歉意。
她仰头靠近,主动吻在他唇上,讨好似的用自己的舌尖轻轻舔过那处伤口,动作笨拙生疏。
楚南辞体内好不容易才压下一点的欲望顷刻间沿着四肢百骸散开,他眼眸一颤,只来得及抬手盖住江茵的眼睛。
下一秒,他身后九条狐尾全都不受控制的钻出体内,争相恐后的钻进衣柜,贴向江茵的身体。
他听见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求。
要她。
就要她。
只要她。
吻顷刻间加深,他舌尖的鲜血和唾液交融,不知道谁吞咽的更多。
他的手环着她的腰,将她的身体拢紧,跟他紧贴在一起,江茵只觉得浑身发麻。
除了腰以外,还有双手,胸前,大腿,身体各个位置都像被什么东西箍紧了似的,不知道是不是青年身上的衣服,她感觉那些部位有摩擦感,不难受,只是很痒。
那痒意还在深入,沿着大腿摩挲,位置靠近某处,她下意识夹紧。
楚南辞喉间闷喘一声,吞咽的力道更重。
那根最不听话的尾巴正是他受伤的那条,这么一夹,痛意倒是能忽略不计,反倒有种莫名的愉悦。
敏感的伤尾得到乐趣,欢快的跳动起来。
江茵脸色一白,身体整个僵住。
她看不见,不知道自己夹住的是尾巴,只凭着大腿上会跳动还有弹性的圆柱形触感,联想到书里对某些位置的描写。
“等…等等!”江茵羞慌的推开他,身体往后挪,恨不得整个人都藏进衣柜里,小声道:“我该洗澡了。”
她叫停的意思很明显,楚南辞蹙眉静默许久,最终哑声道:“好。”
退开时他身后的九条狐狸尾巴还恋恋不舍的在江茵身上蹭,被他硬生生压回了身体里。
他身上还有伤,若当真继续下去,只怕更难控制。
此刻停下也好,这种事,不用急于一时。
理智上他确实这么想,可方才被夹出的躁意迟迟不退,且越是想用力压下去,就越有股火似的热意越涨越高。
好在除了燥热,还有因愉悦而生出的灵力也源源不息,只需找个地方借着这股灵力调息疗伤,便能暂时压制下他发情期的冲动。
但在江茵身边他无法静心调息。
“我有些事要去做,你若累了就先歇息。”走之前,他想起什么,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随手丢给江茵:“将姓谢的给你的东西丢了,若要用,用这个。”
江茵捏了捏手上的荷包,雪白的布料看上去很干净,摸着有些毛绒的触感,只是整个荷包上一点花样都没有,瞧着过于简洁了点。
她试了试,东西能放进去,是个储物袋。
在东玄,像这种普通人能用的储物袋都是炼器师用自身灵肉骨血铸造的,用的越多,里面的空间也就越大。
青年给她的这个储物袋内里空间大到江茵一眼望不到头,月影枝放进去,不仔细看都找不到在哪。
江茵把储物袋收好,低着头不敢看他:“……好。”
直到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她终于忍不住捂着脸一通乱嚎。
昨天还只是蜻蜓点水,今天就开始法式热吻了,言情小说诚不欺她,吃醋就是感情最好的催发剂!
就是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
她回头看着杂乱的柜子,想到刚刚的触感,脸红的发烫。
不行,她反应也不轻,得快点降降温。
刚好这会屋里没人,她也不用去角落了,就在中间的浴池里痛痛快快洗了个澡。
洗完澡的时候,青年还没回来。
她开窗看了一眼,街道上热闹依旧,没什么异样。
可毕竟萧令川也在城内,她始终担心两人会碰到。
就像女主没有男配的存在也还是来参加了月夜游一样,万一男主跟男配也有这样必须打一架的设定呢?
江茵越想越待不住,可她原本穿的那件襦裙被她洗澡的时候顺手洗了,总不能只穿着件吊带纱裙就下楼找人。
她只能把衣服挂到露台上,好在夏天气温高,夜晚还有风,应当吹一会就干了。
趁这个时间,她写了两封信,一封给原主的父母,告知他们自己找到了谢淮安,不日就和他回去成亲。
另一封则是寄往玄天宗,给谢淮安的小师弟。
谢淮安是中了傀儡妖的妖力诅咒,解咒之法唯有两种,傀儡妖主动替他解开诅咒,或者傀儡妖身死,咒术自然会解开。
但傀儡妖极难对付,且它和薛壮儿一样,并非兽类所化的妖,妖气微弱,还能附身于他人身上,唯有找到本体才能对它造成伤害。
江茵知道它的本体是什么,但想让它出现还得靠谢淮安这位小师弟。
信已经写好,她放在旁边晾干,执笔在信封上写下名字。
玄天宗,穆一青。
“咚咚咚——”
最后一笔刚落下,房门突然传来响声,她将信收好,起身准备去开门。
她洗完澡的时候就将门上挂着的隔音锁拿了下来,怕薛壮儿遇见危险听不见他的呼救,只上了一道门栓。
因这间房的特殊性,客栈内部人员不会主动上楼打扰客人,所以听见敲门声,江茵下意识以为是薛壮儿或者谢淮安回来了。
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她没立刻开门:“是小壮吗?”
要是薛壮儿的话,还是得披件外衣。
她看了一圈,准备把浴桶旁边挂着的纱幔扯下来,但门口却传来一道压低的女声。
“江姑娘,是我!快开门,我有急事同你说!”
是林月影的声音。
江茵正有事找她,也不去扯纱幔了,几步走到门口拉开房门,气冲冲的:“林月影,你还好意思来找我!!!”
门一打开,林月影立刻弯腰鞠躬:“对不起嘛,我这不是来跟你道歉了……”
说着说着,她抬起头。
这时她才看到江茵身上穿的衣服,先是一愣,而后盯着江茵上上下下看了一圈,最后满是促狭的望着她红肿的嘴唇,啧啧道:“难怪要住情意绵绵房呢,哎,我没打扰你们吧?”
江茵捂着嘴,羞恼的呛回去:“你管我住哪……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难不成你在跟踪我?”
“对了!”林月影一拍脑门:“差点忘了正事!快,先进屋。”
门口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江茵带她进了屋,结果她这边刚关上门,林月影已经跑向露台,伸手将她挂在上面的襦裙拽下来团成团,用力抛向湖面。
江茵差点化身尖叫鸡:“你做什么?!!这是我唯一一件衣服啊!”
她待会还要出去找谢淮安呢,衣服没了怎么出门啊!
林月影早有准备,拿出一件崭新的鹅黄色莲裙丢过去:“穿上。”
江茵抱着怀里的新衣服,气势顿时弱了下来:“……虽然但是,这不只是一件衣服的事,高空抛物也是犯法的。”
“江姑娘,江大小姐,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找到你的吗?”林月影恨铁不成钢的戳戳露台门:“你那衣服挂在外面,有心人都能瞧见,我若不高空抛物,待会来找你的就不止我一个了。”
“除了你,还有别人在找我吗?”江茵换着衣服,想到一个人:“不会是谢云林吧?”
那确实是要躲,免得他再当着谢淮安的面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虽然让谢淮安吃醋有助于感情发酵,但短时间内还是不要发生第二次了。
主要她嘴巴到现在都还肿着,实在有点受不住。
“不止是他。”林月影面色郑重起来:“江姑娘,临安城……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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