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她在和鬼讲道理
自那天之后, 祁初就为了让自己不会因为那突如其来的情绪影响而伤及岑念,便在每一次岑念到时间去念那些晦涩难懂的经文时,便会故意躲起来。
只是不论她躲到哪里, 也不论岑念念词的声音到底有多小, 那都好似能穿透她的耳膜般,让她涌现出莫名的杀意。
而岑念却记得祁初说的那句话,哪怕自己极度恐惧, 也还是要为了自己的安全, 在念完词后, 便在别墅里的每个角落寻找祁初的身影。
祁初藏的不算好, 岑念找的也很快。
只是岑念的运气较好, 每一次找到祁初的时间, 都是祁初情绪已经强行平复下来了些许的时候, 所以也没有造成什么大的影响。
祁初起初想要让岑念不要找自己了, 可话还未来得及开口,便看见岑念主动过来抱住了她, 让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岑念当时抱着她, 身子却仍旧和之前一样抖的厉害, 不像是在安慰人, 倒像是自己在去赴死的路上一般,却让人心软了下来。
“不是说给你抱就不杀我了吗?”
岑念开口,许是因为紧张害怕, 把先前祁初的话复述出来却又好似换了个意味。
祁初怔愣了片刻,回过神后,戾气虽然还未消逝干净, 但她已经可以确认不会伤及对方, 所以才抚上了对方的后背, 微微叹息,开口。
“是啊。”
鉴于岑念每一次都会来找自己,而祁初也想着不能一直这么受影响下去。
但毕竟要从源头开始找原因,只是这个源头现在看来是不知谁要求岑念来这里每日点的那三炷香。
人现在不能完全确定是不是那个男人的私生子搞出来的,现在也只能先搞清楚这香是什么来头。
所以,祁初在躲了几天后,主动要求在岑念下一次念词的时候,陪在岑念的身边。
听到祁初突然的提议,岑念有些诧异,下意识便是摇头拒绝。
“你那个样子……我还是害怕……”
对此,祁初也自然知道岑念第一时间会拒绝,毕竟她在旁边看着,岑念可能念不完词。
祁初思索了片刻,而后盯着那个古怪的香炉,开口询问。
“你这个有规定一定要在客厅烧吗?”
岑念闻言后,眼眸微微垂下,回忆了一下合同的内容,随后摇了摇头,如实开口。
“这个的话倒是没有,放在这里的是是之前带过来的,那个人估计也是不知道放在哪里,然后随意放的地方。”
听到岑念这么说,祁初原本思索的对策便也可以进行了,只听到她开口。
“那好,从现在开始,你每一日都把它挪到门口,你去门外念。”
岑念小小地“啊”了声,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祁初,问道。
“为什么要这么做?”
祁初看着岑念这副怔愣的模样,不易擦觉地勾了勾唇,但开口的话音还是如先前那般冷静淡漠。
“我不能离开这栋别墅,在门外,你是安全的。”
岑念听到后,虽然还是有些诧异,但她稍稍思索过后,便也清楚了祁初说的的确是这样。
先前因为香炉摆在客厅,岑念便以为必须在那里做法事,却从未想过自己可以在门外进行。
她人在外面,香在里面便可以了。
祁初的一席话让岑念茅塞顿开,顿时一喜。
接下来岑念便按着祁初说的那样去做,等岑念开始念词到时候,祁初便不知是因为这一次离得近,还是因为之前的压抑,这一次的杀意来势汹汹,让人难以抵挡。
只是祁初站在门前,无形的屏障让她靠近不得外面近在咫尺的身影。
岑念跪着垂眸,月光倾泻在她的身上,让她如同慈悲的菩萨,所做的就像是着超度亡魂一般。
只是“亡魂”并不想被超度,只有杀死眼前人这一个念头。
岑念感受到了那道阴森骇人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她依旧低垂着眼,余光也不敢瞥对方一眼,口中的速度加快了些,只想快点结束。
“岑念。”
祁初开口,嗓音嘶哑冰冷,带着瘆人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进来。”
祁初再次开口,是不容抗拒的语气,让岑念的身子猛然抖了抖。
岑念摇了摇头,却仍旧不敢直视对方,也依旧能感受到对方落在自己身上审视的目光,似一块重石般,压得她难以喘息。
看见岑念对自己摇头表现的拒绝,祁初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汹涌的杀意涌现,不带一丝一毫的隐藏,似被眼前垂死挣扎的猎物产生了一丝兴致般。
祁初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的弧度,却毫无暖意,在那张苍白的脸上,只觉得如同厉鬼索命。
她蹲下了身,与眼前人持平,见岑念死死垂着头不敢看她,眼底的寒意更甚,像是被对方忽视自己的举动激怒了一般。
岑念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忽略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可越来越抖的声音却出卖了她,让面前想要杀死她的女鬼知道了她的恐惧。
祁初开口,一字一顿冰冷骇人,尽是对眼前人恐吓威胁。
“你以为我真的杀不了你吗?”
此时岑念要念的词已经念完,女鬼也随之掐断了还未燃尽的香。
这是祁初第二次掐断了香,岑念保持着沉默。
好半晌后,岑念开口,声音极小。
“不会。”
岑念回答的是祁初刚才威胁自己的话,语气带着笃定。
听到岑念的话,祁初愣了愣,眼底的冷戾依旧,看着眼前不敢看着自己的人,似在疑惑对方为何如此确定。
“为什么?”
岑念估摸着祁初恢复的时间,而后开口。
“你保证过了的。”
祁初冷笑了声,开口。
“你相信鬼话?”
岑念再次摇头,开口的话音带着肯定。
“我相信祁初的话。”
话音落下,远处传来一道闷雷,惨白的光划破的夜色。
雨点飘落的片刻,岑念感觉自己的手背一凉,紧接着她便听到了眼前的一道急切的声音。
“进来。”
和先前的阴冷胁迫不同,带着关切和着急。
岑念抬眸,对上的目光里没有对她的冰冷杀意,意识到对方已经恢复了正常后,她才起身进门。
刚进去半个身子,她的手腕便被猛然拉住,而后便是被拥进了一个怀抱里。
“我又胡说八道了什么?”
岑念静静被对方抱着,也没有再嫌弃对方冻人的体温。
“还是那样的。”岑念开口。
“对不起。”祁初带着歉意开口,她极为清楚自己在意识不清的时候说出的那些话算不上好话。
“只是……”
岑念蹙了蹙眉头,总觉得刚才有些不对劲,可话要出口时,却并不确定自己的判断对不对。
“嗯?”
思索了半晌后,仍旧思索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的岑念,无奈之下只能推开对方,微微摇头。
“没事。”
祁初闻言后,也并没有怀疑什么,抬手捏了捏眉心,随后瞥了一眼外头密布的黑云。
“今天你洗了就赶紧睡觉吧。”
岑念点了点头,便上了楼。
那一夜,雷声阵阵,落下的雨滴打在玻璃上,似有人在外拍着窗一般。
一道惨白的光落下一瞬,岑念本就睡的不安稳,瞬间惊醒了过来。
岑念睁开眼眸,直直对上了一双阴森森的眼睛。
又是一道闷雷劈落,一闪而过的白照出了岑念面前那张森白可怖的脸。
岑念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往后退,却跌下了床,撞到了什么,发出了一声闷响。
从地上狼狈爬起来的岑念眉头紧蹙,只觉得后脑有些疼。
但岑念来不及查看自己的情绪,顾虑到祁初现在的不对劲,便小声开口唤了声对方的名字。
然而,她并没有得到祁初的回应,这让她更是慌乱。
祁初骇人可怕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岑念,让岑念脊背发凉。
岑念开口,声音颤抖。
“你冷静一点,杀人犯法……”
她的话语无伦次,试图和一只不理智的鬼讲道理。
不知过了多久,看着自己的目光逐渐没了攻击力,岑念听到了一声轻笑,而后便被一只冰冷的手拉住。
“你摔下去了?”
祁初开口的话音带着几分疑惑,等她看清岑念眼底未曾散去的恐惧时,便明白了过来。
“你不记得了?”
岑念顺着祁初的力道坐回了床上,又被对方轻轻拥在安抚,眉头仍旧进蹙。
“我刚刚怎么了?”
岑念回忆了一下,顿时打了个冷颤,开口。
“你盯着我的眼神很吓人……”
她的话音顿了顿,似是在寻找一个合适且贴切的词。
“我以为你要变异了……”
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什么的岑念,当即反应过来,立马开口道歉。
“不好意思,你当时的眼睛红了,我有点害怕,不是在骂你的意思……”
虽然当时的祁初什么都没有做,可看着她的眼神,却像是想要杀了她一般。
祁初并没有因为岑念的话而生出一丝恼意,反而更是愧疚,不太熟练地轻轻拍着对方的后背,刚想要说什么安抚的话时,她的手触碰到了一片湿热的液体。
夜幕中,祁初垂眸看去,手里沾染的红色液体格外刺眼。
……
【作者有话说】
念念:你眼睛红了[问号]
初初:不知道啊[问号]
——
一觉醒来广西入冬了[捂脸笑哭]给我莫名其妙冷醒了
第17章 证据
今天她以为她要死了
外头的狂风骤雨似阵阵厉鬼哀嚎般, 闷雷在云层中翻滚,道道惨白的光只是持续片刻。
借着一闪而过的光,祁初确认了自己手上的是岑念的血后, 神情猛然愣住了一瞬。
手上的血温度消失, 让祁初很快便反应过来,紧接着她的神色变得惊慌,急忙对岑念开口。
“你受伤了?!”
“受伤?”
岑念皱起眉头, 随即目光便落在了祁初手上刺目的一抹红上, 她的眼底瞬间闪过了几分晦暗的情绪, 让人看不懂。
她这才想起自己摔下床的时候后脑好像碰到了什么, 阵阵钝痛的感觉弥漫开来。
见岑念怔愣不动, 祁初慌忙地放开岑念, 想要去找急救箱时, 却想起了自己现在根本碰不到东西的状况, 这让她顿时觉得格外头疼。
无奈,祁初只能放弃, 再次走回到岑念的跟前, 急忙对岑念开口。
“客厅里有急救箱, 你快拿里面的东西处理伤口。”
这时的岑念也回过了神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触碰到温热的液体后,她的神色再次变了变, 她伸手拉住神色着急的祁初,抿了抿唇后,像是有些为难地开口。
“不行的。”
岑念清楚她现在光是包扎并不管用, 必须立马去医院。
但这里偏僻异常, 现在甚至在下着暴雨……
如果止不住血, 她很可能失血过多而死。
想到这里的岑念,虽然知道祁初口中的急救箱就在楼下,但简单的包扎没有对她的用处不大,这让她的脸色更是白了白。
岑念紧皱起眉头,呢喃着开口。
“要找向宜,对,要找她才行……”
“我的手机……”
岑念放开祁初的手,立马去找自己的手机。
然而,许是她太过慌张着急,竟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手机。
这时,卧室的灯骤然亮起,岑念的手也被一只手覆上,引着她到了什么地方。
“你的手机在那里。”
岑念顺着对方指着的方向看去,看到了被被子遮住一半的手机,对祁初道了句谢后,慌忙拿起手机,给向宜播去了电话。
意外的是,电话只是响了几声便被接起了,像是那边的人也在等她的电话一般。
【喂,岑小姐……】
电话里向宜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岑念着急着开口打断了。
“我……我受伤了……”
岑念犹豫着,不知该如果说明自己是如何受伤的,只是那边的向宜并没有多问,而是极为冷静地开口。
【我很快会回过去接你。】
岑念道了谢后挂了电话,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尽是冷汗。
“可以了,说是在过来接我了。”
祁初看着岑念后脑流下的血迹,只觉得触目惊心。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受伤的。”
听到祁初再次对自己道歉,岑念转过身看向对方,而后摇了摇头,开口。
“是我自己不注意摔下来的,不能全怪你。”
说着,岑念看了看祁初的神色,随后带着几分关切地对对方开口。
“你现在好点了吗?”
闻言,祁初眉头顿时紧蹙,十分不解地开口。
“你现在最应该关心的是你自己,我一点事都没有,而你的脑袋已经因为我流血了,为什么你现在还有心思关心我好不好?!”
许是因为岑念迟迟不去找急救箱包扎伤口,祁初的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却在说完后看见了岑念蹙眉似被吓到了的神情。
见状,祁初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只能强行让自己先冷静下来,让再次开口的话音没有了刚才那么冷厉。
“去拿急救箱好吗?”
祁初抬手揉着眉心,心底一阵烦躁,但怕再次吓到岑念,只能强行压心底的情绪。
岑念在对方的话音里听出了一丝祈求的意味,只是很快这点念头便被她抛之脑后了,只是仍旧担忧地看着祁初,开口。
“你怎么就没事了?刚刚还是那个样子,我看你的眼睛都红的吓人了……”
“岑念。”
祁初开口,打断了岑念接下来的话。
“你难道想要在我这里失血过多而死吗?”
见祁初这会儿的神情过于严肃,岑念也没有再犹豫,按着对方的话下楼去找了急救箱。
急救箱里的东西准备的很齐全,祁初盯着岑念处理好伤口后才稍稍放下心来,只是看着岑念娴熟的动作,祁初愣了愣,知道这是只有做多了才会这样熟练。
“你经常受伤吗?”
如果按岑念之前在琴房里说的那样,她的学生时期或许并不好,也可能并不是所谓的学生之间的小打小闹。
意识到这一点的祁初,脸色沉了沉。
岑念在听到祁初的话后,动作猛然顿了顿,眼眸微垂,让人看不清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
她并没有再打算好祁初透露更多自己的事情,她们毕竟只是一个陌生人的关系,现在也只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让她们不得不暂时待在一个屋檐下。
岑念思索了片刻后,随后开口,用玩笑般的语气揭过了这件事情。
“要是我经常受伤,那我可就死了。”
祁初听得出岑念不想多提这件事,她叹了口气,而后握住岑念的手腕,开口。
“你现在受伤都是我的错,我会……”
祁初的话音突然顿住,抿了抿唇后才继续开口。
“医药费我到时候会双倍给你,我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说这些话,你可能难以相信……”
岑念听到祁初话里的歉意,知道那是真的,但身子仍是下意识地僵了僵,眼底漫上抗拒,像是不知该如何应对祁初突然而来的关心。
怕祁初的自责越来越多,岑念只能在勉强回过神后点了点头,开口。
“我信的,但是真不用,我这属于工伤,他们会报销的。”
祁初还想说什么,只是话到嘴边却觉得喉头干涩,难以开口。
她原本是下意识想要安排岑念去最好的医院,但是她却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现在这个情况,连送岑念去医院都做不到。
对此,祁初在母亲去世时的无能为力的感觉再次涌上,怔愣地看着眼前人,只觉得茫然无措。
见祁初还是一副自责的模样,岑念本想要开口再安慰对方几句。
“你的伤口……”
岑念的伤口其实并没有很严重,这会儿处理好了应该是可以止住血的,只是祁初看着岑念的伤口还是有血迹涌出。
“这个……”
岑念神色再次出现惊慌,下意识地想要避开对方的目光,像是要藏起什么一般,她开口想要解释什么。
这时,外面的雨势渐小,车辆碾过泥泞的声音传来,祁初的目光向外看去。
门铃响起的一瞬间,祁初带着岑念走到了门前,开口。
“去吧,不要再回来了。”
岑念张了张口,但祁初带着她的手打开了门,对上向宜的目光后,她的话顿时咽了下去。
向宜的目光瞥了一眼岑念包扎过的头,神色并没有过多的诧异,冷静的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
“你出来吧,我送你去医院。”
向宜的语气公事公办,平静冷淡,并不在意岑念的伤口是怎么造成的。
岑念点头,余光瞥了一眼还在担忧自己的祁初。
向宜还在看着,岑念不好开口对祁初说什么,只能无奈作罢,跟着向宜向着车子走过去。
别墅的门被关上,里面的灯光再度熄灭,只许下一片漆黑,阴冷的风拂过,像是空置了许久的凶宅,让人胆寒。
一道身影站在楼上的阳台上,目光落在远去的车子上,直至看不见。
祁初希望岑念不要再回来了,至少远离了这里,远离了她,那就是安全的。
坐在车里的岑念望着车窗外即将看不见的别墅,心底隐隐有些担忧。
向宜的目光看了看岑念后脑上渗出的鲜血,神色微变,只是开口的话音还是平静淡漠。
“她伤害你了吗?”
向宜口中的这个“她”到底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只是向宜在门口的时候并没有对她进行询问,而是等离开的别墅才开始问她,这一切都像是在避开某个人一般。
思至此,岑念的眼底闪过一丝警惕,怕向宜就是要谋害祁初的人,便随意扯另一个理由。
“是我自己摔的。”
向宜听到后嗤笑了声,开口。
“别编故事了,别墅里面有什么我还不清楚吗?”
的确,向宜是负责找人,然后把人送进别墅的人,那么祁初被困在别墅里的事情她自然要知道。
岑念的脸色一白,余光瞥了一眼司机,从后视镜了并没有看到对方有过多的神情变化,显然,这也是一个知情的人。
见岑念没有回答自己的话,向宜便再次开口。
“你以为我为什么能这么快接到你的电话?”
岑念仍旧保持沉默,向宜嘴角的那抹弧度压下,让她看上去恢复了曾经的冷厉,只听到她再次开口。
“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么晚你才打过来,还以为今天你不会出什么意外。”
向宜的话听着就好似,她一开始就知道今天的祁初不同寻常。
岑念只觉得自己现在头皮一阵发麻,这才终于开口。
“你知道她还在?”
向宜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司机,而后开口。
“你已经在那栋别墅坚持了有一段时间了,和她也应该打过照面了,我们查过你上学时的成绩,知道你并不傻,现在想来你应该早就猜到了什么。”
向宜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晦暗,对岑念开口,带上了几分嘲讽意味。
“你缺钱我们是知道的,而你想要的钱的话,最好还是闭嘴的好,这段时间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岑念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你们这是犯法的。”
向宜的神色冷了几分,冷笑着开口。
“岑小姐说话还是要注意一点,凡事都要讲究证据。”
“证据”两个字被向宜刻意咬得重了些,似冷嘲热讽,也似提醒。
向宜背靠着坐椅,不再看岑念,开口。
“你要想清楚,如果非要说这是犯法的,那你现在也是共犯。”
岑念胸膛里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她感觉自己的后脑伤口的位置疼痛感强烈了些许,让她的思绪混乱。
“如果没有这笔钱,你自己的病可怎么办?”
看似感叹的一句,实则满是威胁。
“你们相处的算不上好吧?现在她虽然没有伤及你的性命,但是保不齐以后会不会,你想要拿到钱,那就必须也把她解决了。”
岑念始终保持着沉默,车子不知行驶了多久,雨已经停歇,过了片刻,浓云后露出一抹月光。
待浓云飘远变淡,才让人发觉那是一轮满月。
……
【作者有话说】
忘记说无榜是隔日更了,下一章应该是27号更[摸头]
——
不要骂岑岑为什么受伤了不积极找药箱,因为没什么用[捂脸笑哭]包扎了跟包扎了是没区别的[捂脸笑哭]
初初主要是看见岑岑那不太积极的态度,气的
第18章 我有病
今天她说因为她有病
刚刚下过雨的空气中仍旧弥漫着潮湿, 带着夏日里的闷热,让人心烦意乱。
岑念被带到了医院,只是让她意外的是, 向宜带着她去的医院正是祁初在的那家医院。
虽然有着疑惑, 但岑念并没有问出来,只是跟着医生去做了各种检查,再重新打针, 处理好伤口, 再包扎好后, 岑念这才出来。
向宜坐在医院的椅子上, 神色平静, 和平常医院里等待病人神色焦急的家属们格格不入。
见岑念走出来, 向宜的目光停留在岑念的头上片刻, 而后这才起身, 淡声开口。
“好了吗?”
岑念点了点头,而后看着向宜的神色, 试探着开口。
“那我们是现在要回去吗?”
听到岑念主动提出要回去, 向宜眼底闪过几分意外, 眼眸微眯, 审视般的目光落在岑念的身上半晌。
岑念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虽然一开始在别墅里的时候祁初也总喜欢用这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她,但向宜和祁初的目光却有些许不同, 祁初懂得适可而止,而向宜的目光带着寒意和嘲讽。
“你想要回去?”
岑念抬手摸着头上包扎好的伤口,自嘲地笑了声, 开口反问对方。
“我要是不回去, 剩下的钱还会打到我的卡里吗?”
向宜神色恢复了平日的冷淡, 开口的声音仍旧冷淡。
“自然是不能。”
说着,向宜偏头瞥了一眼外头的天色。
经过了一夜,晨曦刚刚泛起微光。
向宜思索了片刻,对岑念开口。
“这时候还早,你先跟我来吧。”
听到向宜没有打算第一时间把自己送回别墅,岑念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跟在向宜的身后,上了电梯。
一起跟来的一些人看见她们走近了电梯,神色微变也想要跟上来。
向宜看见后,神色越发冰冷,眸光毫不留情地瞥了一眼他们,开口。
“我带过去就行,你们不用跟着。”
听到向宜的话,想要跟上来的人这才停下了脚步。
岑念有些犹豫地看了看那些人,随后迟疑着开口。
“他们……”
向宜像是看出了岑念的顾虑,随着电梯门关上,她冷厉的眉眼这才松了几分,而后只听到她开口。
“不用管他们,那个人命令不到他们。”
听到向宜的话,岑念的眼底闪过一抹疑惑,但这时她的余光瞥见了唯一亮起的那个楼层键,顿时皱起了眉头。
岑念再三确认过后,才确定向宜按下的楼层是祁初所在的那一层。
她想起祁初曾说过,那一层是她的专属。
既然一层都是她的,那上面便没有其她病人,向宜要带着她去见的是谁,不用猜岑念也知道是祁初。
见向宜看过来,岑念当即收敛了自己的诧异,垂下的手死死攥紧,极力掩饰自己的紧张。
万幸的是,向宜并没有说什么。
电梯到了楼层,“叮”的一声后,岑念这才回过神来。
随着电梯门缓缓打开,身旁的向宜开口。
“跟过来。”
岑念沉默着跟了上去,余光观察着周围。
和她上一次来看到的一样,这一层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
等她们走到了一间病房前,岑念这才发现,门前并没有上一次看到了那两个凶神恶煞的人在守着。
岑念继续跟着向宜走进了那间病房,寂静的病房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而病床上躺着的身影,脸色更为病态苍白,紧闭着眼眸,眉眼却仍旧凌厉。
向宜抱着手,对着病床上躺着的身影抬了抬下巴,开口。
“你早就见过她了吧?”
听到向宜的话,岑念下意识的以为向宜问的是自己来过这里见过祁初,当即紧张地再次攥紧了手,掌心的疼痛让她勉强回了神,紧接着听到向宜开口补充。
“在别墅里。”
听到后的岑念立马松了一口气,随后看着病床上的身影,沉默点头。
向宜抬手揉了揉眉心,露出几分疲惫,但很快恢复如常。
“她让我的老板很是头疼,是一个很难对付的人。”
向宜的话音顿了顿,再次开口时话音冷下去了几分。
“可她的运势却很好,我的老板很是喜欢。”
最后两个字像是刻意强调着一般,向宜的余光瞥着岑念的反应。
岑念听到向宜的话后,脑海中顿时闪过了合同上要求自己在那栋别墅里做的法事,以及每一次祁初出现的怪异举动。
但是岑念不明白向宜为了要带她来这里,又要对她说这些话。
向宜的目光落在了岑念的身上,似已经将岑念看透了一般,而后悠悠开口。
“先前有一个自称是她对象的人来看她,但又很快不见了,倒是把我老板气坏了。”
她说到最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只是岑念并没有听出来。
岑念被向宜的话搞得神经突然紧绷起来,但仔细思考过后,却莫名觉得对方是在提醒她不要暴露自己来这里看过祁初的这件事。
她想要开口询问什么,却被向宜直接开口打断了。
“拿钱办事,就要把事情办好。”
向宜的这番话,不知是在说拿的他们的钱办事,还是在提岑念也拿了祁初的钱办事。
岑念纠结了片刻,最后开口。
“我想回别墅了。”
向宜的眸光深深,看了岑念半晌,而后淡声开口。
“我送你回去。”
雨虽然停歇了许久,但却仍旧被浓云遮蔽,阴沉沉的天配上浓重的雾气,将整座别墅衬得诡谲阴森。
别墅里仍旧一片寂静,阳台上站着的高挑身影不知在看着何处。
远处一辆熟悉的车向着别墅驶来,阳台上的身影微微眯起眼眸,似是想要将车里的人看清。
祁初本以为是岑念离开后,他们又找了新的人过来这里。
她抿直了唇,看不出什么情绪。
待车辆行至别墅前,祁初转身想要回去时,余光却瞥见了从车上下来的那道熟悉了身影。
祁初顿时皱起了眉头,顿住脚步后,往那人的方向看了半晌,确认了的确是岑念后,眼底带上了几分不解,像是不明白岑念为什么还要回来。
“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祁初开口,喃喃自语着,神色晦暗不明。
岑念被向宜送到门前,她知道这是对方为了盯着她,防止她中途反悔。
可向宜已经到了门口,开口却还是公事公办地虚伪开口对岑念进行询问。
“想好了吗?”
岑念看了一眼向宜,眼底的情绪有些意味不明,她并没有开口回答向宜的问题,而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刚进去,便立马把门关上了。
被关在门外的向宜:……
向宜抬手揉着眉心,而后便离开了。
岑念背靠着门,撇了撇嘴,而后小声开口。
“我又没答应帮你们……”
说着,岑念看向漆黑的别墅,阴冷的风吹得她打寒颤。
岑念皱起眉头,小声嘀咕。
“怎么又不开灯?做了几天鬼都喜欢这么阴暗的环境吗?”
岑念刚想要摸索着去开灯时,她的手腕猛然被什么抓住,力道很紧,腕间的疼痛传来,让岑念的眉头蹙得更深。
她知道抓着她是祁初,可她张了张口想要开口,却感受到了对方身上冰冷骇人的气息,让人胆寒。
下意识的,岑念以为祁初又一次控制不住自己,身子顿时抖了抖。
“你……”
岑念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祁初冷冷的声音打断了。
“你为什么要回来?”
昏暗中,岑念无法看见眼前的祁初现在到底是什么神情。
对于祁初的问题,岑念想要说是自己良心过不去,但是想要开口时却卡在了喉咙,思索了片刻后,她有些怯怯地开口。
“你能松开吗?”
听到岑念的话,祁初才意识到自己抓着岑念的力道有多大,眼底闪过一抹晦暗的情绪后,立马松开了对方的手腕,带着几分歉意开口。
“抱歉。”
随着祁初的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昏暗的别墅被刺眼的灯光缩代替。
突然的亮光让岑念不适应地闭了闭眼,她揉着发疼的手腕,还未睁眼看在她面前抱着手审视她的祁初,便开口回答了祁初先前的问题。
“我缺钱。”
“缺钱?”
祁初的没有狠狠拧着,随后对岑念开口。
“我现在就把黑卡的密码告诉你,里面的钱对你来说应该是足够了的,你拿着它就离开这里。”
说着,祁初眼底闪过愧疚,再次开口。
“抱歉,先前答应你的那些恐怕不能给你了。”
听到祁初的话,岑念有些诧异地睁开眼,开口。
“我要是走了,你死了怎么办?”
祁初的眉眼间似凝着一层寒霜般,带着的冷意让人心悸,只听到她开口,声线毫无起伏,像是着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那也是我的事情,犯不着你来管这些。”
的确,对她们两个来说,岑念不过是在这里住了几天,她们也算不上什么认识的人,自然也犯不着因为这个事情去冒险。
岑念怔愣了片刻,对上祁初冰冷的视线,而后迟疑着开口。
“是因为……怕我再受伤吗?”
祁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眼前人头上包扎好的伤口,觉得尤为刺眼,也更为自责。
岑念抿了抿唇,似是鼓起勇气般,对祁初开口。
“那个,我们可以先谈谈吗?”
祁初的目光落在岑念的身上许久,仍是不见对方有要离开的意思,这才稍稍松了口。
一人一鬼在房间里相顾无言了不知多久,空气中弥漫着尴尬。
这时,岑念开口打破了这层沉寂。
“你就当,嗯,就当是我想要更多的钱留下来的就好了。”
祁初却抱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无形的压迫感让岑念只觉得胸腔里的心脏越跳越快。
“是那张卡里的钱不够吗?”
岑念连忙摆了摆手,迟疑着开口。
“够的,只是……”
岑念的话音一顿,咬了咬唇后才继续开口。
“只是我有病。”
“嗯?”
……
【作者有话说】
念念:我有病
初初:……[问号]
29号更
——
心血来潮画了一页漫画,发在围脖那边了,感兴趣的宝子们可以去看看[哈哈大笑]
那个算是比较靠后的剧情了,但我算是全文存稿了
第19章 神出鬼没的
今天她看不见她
岑念鼓起勇气把那句话说完后, 明显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带上的探究审视,像是一块重石压在身上,让她无法喘息一般。
“你在说什么?”
祁初开口的语气沉沉, 神色有些不悦, 似是以为岑念这时候还有心思和自己开这种玩笑。
岑念感受到祁初的情绪变化,知道祁初误会了,急忙开口解释。
“我没有对你开玩笑, 这是真的, 我有病。”
看着岑念焦急地对自己解释的模样, 让这一切好似并不是对方在开玩笑, 可祁初的眉头却仍旧紧蹙着。
先前见到岑念的时候, 祁初只是觉得对方很是瘦弱, 也只当对方是体弱而已。
现在听到这般认真强调的话, 她才意识到岑念不仅体弱, 还多病。
祁初想到这的时候,似是明白过来了岑念为什么说自己缺钱。
“你……”祁初迟疑地开口, 想要说什么时, 却觉得喉咙有些干涩。
不等祁初把接下来的话继续说完, 便听到岑念再次开口。
“我一直都有大大小小的病……”
说着, 岑念的话音顿了顿,抬手摸上了自己头上的伤口,随后扯了扯嘴角, 有些牵强地笑了笑,随后才继续开口。
“那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我最严重的是我有凝血功能障碍。”
闻言, 祁初怔愣一瞬, 目光随即缓缓落在了岑念头上的白色绑带上。
岑念在明知自己有这个病的情况下立马要求去医院是合情合理的, 只是岑念当时表现出的慌张只有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而后便是太过冷静,那根本不像是确定向宜一定会及时赶到别墅的相信,而是对方可能觉得死了并没有什么所谓。
这个人……不想活吗?
祁初再次回想起来,心底一阵心惊。
她看向岑念,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似是看不懂岑念的想法而有些懊恼。
在这个地方,下那么大的雨,如果没有人带岑念去医院,岑念极有可能真的丧命在她的别墅里。
所以祁初这才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真的差点害死了岑念。
她们虽然认识的时间算不上长,自己也在一开始在威胁对方,可祁初从未想过要把一个无辜的人害死。
思至此,祁初的眼底闪过几分内疚,怎么想岑念留在这里,面对她这个不确定因素还是很危险。
祁初开口,声线已经没了先前那般冷硬,可还是想要劝说对方离开这里。
“你留在这里的话……”
祁初的话还未说完,岑念知道她接下来劝说自己的话,便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话。
“我留在这里的话,你不能再伤到我了。”
见祁初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看,让岑念没由来地紧张。
“可以吗?”岑念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祁初深深叹了口气,她没有回答岑念的话,因为她根本无法做出这样的承诺,毕竟她无法确定自己往后是否还会像那晚一样失控。
她摇了摇头,神色冷静,对岑念开口。
“这我很难保证,我还是建议你离开这里。”
岑念也摇了摇头,开口。
“可以的。”
岑念看着对方,眼底带着坚定,似是怕对方不信,再次开口解释。
“我知道他们给的香对你影响很大,这一次回来的路上我就想过了,他们要求在这里做的法事我都不会再做了。”
不再做合同上的那些事情,虽然不能完全确定祁初不会再出意外,但也能确定这些对祁初的影响到底有多深。
岑念说到这里时似是想起了什么,而后犹豫着开口。
“你记得帮我付违约金。”
那份合同虽然很多地方不合理,但也不是一个单纯的摆设。
祁初听到后没有立马开口,岑念以为对方不乐意,当即皱眉,道。
“之前不是你说会帮我付违约金吗?”
祁初这是才回过神来,看着岑念紧张的样子,眸光幽幽,沉吟着开口。
“算数的。”
听到后,岑念松了一口气,也没有计较祁初为什么刚刚光盯着自己不说话。
岑念还想说什么时,祁初突然开口,眼底情绪不明。
“你其实不用为我做这些的。”
岑念知道对方还是在担心会伤到她,突然觉得对方都这个鬼样子居然是个倔的要命的鬼,思索了片刻后,对祁初开口再次强调。
“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你还没给我的钱。”
祁初没有要反驳的意思,可她想到的却是,一个死都不怕人,真的是在乎钱的吗?
这个问题现在没有人可以回答祁初,而眼前这个人也不会主动去回答。
祁初思索了半晌,才开口道。
“好。”
听到祁初终于没有再开口劝她离开后,岑念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那串红的像血的木质手串。
岑念的手摸着手串,不论戴了多久,它还是一样的阴冷。
祁初也顺着岑念的目光看向了手串,而后听到岑念小声地嘀咕。
“那这个也不用戴了吧……”
从开始到现在,岑念也没有见到这手串对祁初有什么影响。
可这到底是向宜在她签完合同后给她的东西,说是辟邪,更像是害人的东西。
如今既然不打算做合同上的事情了,那这个东西也自然没有必要再戴下去了。
想到这的岑念,把手串摘下来,递给面前的祁初,开口。
“你不是说要看吗……”
岑念的话音猛然顿住,看着空空如也的面前。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看了一圈,但都没有看见祁初的身影。
“祁初……”
岑念试着开口唤了对方的名字一声,可并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
“不在这里吗?”
岑念的眉头蹙得深了些,趁着现在天还没有黑下来,她走出房间去找祁初。
“刚刚不是还在吗?我记得聊的好好的,我也没有惹她吧?那她是在玩什么失踪吗?”
岑念小声嘀咕,但也不敢说太大声,怕祁初现在真的是在故意玩失踪。
她在别墅的二楼里找了一圈,可都没有找到祁初,只能下楼寻找。
“这么有钱,不至于跟孩子一样这么任性吧?”
岑念继续嘀咕着,脚下不注意,踢到了什么。
她脚下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稳身形后,看向被自己踢倒的东西,才发现是那个诡异的香炉。
铜质的香炉翻倒,里面堆积的香灰也倒出来了大半,隐隐能看见藏在底下的黄纸一样的东西。
但岑念现在没有心思理会这些,匆匆瞥了一眼后,便再次开始寻找祁初。
只是岑念并不知道,从在房间里开始到岑念下楼前,祁初就一直在她的身边,并没有像岑念口中那样任性地躲了起来,而是她突然发现,岑念好像看不见她了,也听不到她的声音。
祁初当时见岑念想要出去找自己,便想要伸手抓住岑念,自己的手却和碰不到这里其它的东西一样,穿过了岑念的手,像是根本碰不到她。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让人和鬼都没有反应的机会,岑念找不到祁初,她们自然也没办法去交流刚才发生了什么。
祁初强迫自己先冷静下来,思索这刚才是做什么才会这个样子。
这时,岑念觉得伤口的位置隐隐作痛,便停下了脚步,抬手摸向了伤口的位置,等她确定伤口没有血渗出时,这才松了口气。
祁初站在楼梯上,低垂着眼看着楼下忙着找自己的岑念,抬手捏了捏发疼眉心,还未思索出来怎么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余光在这时瞥见了岑念摘下来拿在手里的手串,岑念肤色带着病态的苍白,这便衬得那条手串红的格外诡异,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祁初的鼻端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若有若无的味道,眉头狠狠皱起,似是想起了岑念在看不见她的上一秒便是在把手串摘下来带给她。
她猛然明白过来了什么,神色变了变,急忙走下楼。
只是她来到岑念的面前时,想起了对方现在看不见她的事实,让她刚开口的话音又咽了下去。
祁初有些烦躁,情绪刚出现,下一秒别墅的灯便灭了。
虽然现在还不算太黑,但突然关上的灯还是将岑念吓了一跳。
“躲起来就为了吓人吗?”岑念小声开口自言自语。
祁初想要解释自己没有想要吓岑念,但对方又确实是因为自己被吓到了,她哪怕开口也是理亏,更何况岑念现在还是听不见的状态。
这让祁初更是烦躁,以至于让那些灯开始闪闪烁烁,明明灭灭。
但清楚的知道这是祁初搞出来的岑念这一次倒没有再害怕,反而被这灯搞得来了点脾气,也不管现在的祁初是在哪个角落偷偷看着她,撇了撇嘴不满地开口。
“我好心把它摘下来给你看,你不想看就不看,为什么要躲起来吓人?”
说着,岑念便将手串戴回了手腕上。
戴上的一瞬间,闪烁的灯恢复了正常,岑念也看见了站在她面前的祁初。
对于突然出现的祁初,岑念吓得猛然往回退了几步,但脚下踉跄,身形再次不稳。
岑念被一只手揽住,帮她稳住了身形。
四目相对下,都带着几分诧异。
岑念在诧异对方的突然出现,祁初在诧异自己现在能碰到岑念了。
盯着那张阴沉沉的脸看了半晌,岑念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便慌忙推开了对方,可想起对方刚才“故意”的行为,开口小声蛐蛐对方。
“为什么要神出鬼没?”
祁初再次抓住了岑念的手腕,确认了自己现在确实可以碰到岑念,这才松了一口气,而后带着几分歉意对岑念开口。
“对不起,刚才我不是故意的。”
岑念眼底漫上疑惑,而后见对方阴冷的目光看着自己手腕上刚刚又戴回去的手串,以为对方要,便伸手想要摘下来。
“你刚刚又不要……”
看见岑念的动作,祁初的脸色猛然一变,拦住了对方的动作,厉声开口。
“别摘下来。”
闻言,岑念的动作一顿,神色怔愣地看着对方紧紧抓着她的手,以及她快摘下来的那串不太正常的手串。
……
【作者有话说】
念念:多大个人了,还玩失踪吗[问号]
初初:……我没有[哦哦哦]
——
已经在准备《她说囊中之物[无限]》的存稿了[哈哈大笑]
以为自己是人的副本boss&以为对象在玩角色扮演配合的恐怖boss
第20章 手串
今天她说手串不是香的
别墅外下起了雨, 淅淅沥沥地打落在玻璃上,持续的声响不大不小,但扰得人心烦意乱。
阴冷的风透过不知何时被打开是窗户吹进来, 呼啸的风掺杂着冰冷的雨水, 像是某人阴沉着的情绪般,让人不自觉地打着冷颤。
祁初的目光沉沉,紧紧盯着岑念手腕上的鲜红刺眼的手串, 再次开口强调。
“不要把它摘下来。”
听到祁初的话, 岑念怔愣了片刻后, 随后眼底便带上了疑惑, 开口问道。
“为什么?”
祁初似是想起了什么, 神色又沉了沉, 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 眉头紧蹙, 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疼痛从手腕上传来,岑念咬了咬牙, 瞥了一眼对方沉沉的神色, 想要开口的话又咽了下去。
但是对方却得寸进尺, 力道越来越大。
岑念怕自己的手被对方折断, 便鼓起勇气试着挣了挣,皱着眉小声提醒对方。
“你抓太紧了……”
听到岑念的话后,祁初这才猛然反应过来, 看着岑念脸色有些苍白,当即松开了自己的手,带着几分愧疚地开口道歉。
“不好意思, 你的手怎么样了?”
岑念揉了揉手腕发痛的地方, 听到祁初的话后动作一顿, 下意识藏了藏,而后对对方扯出一抹笑意,开口。
“我没事的。”
然而,她还未来得及藏起那只手时,祁初已经将上面的刺眼的痕迹看得分明,此时在听岑念这样说自然也不相信。
祁初拧着眉,开口。
“这本来就是我的错,疼就是疼了,这里也只有我们两个,你不用躲躲藏藏什么的。”
祁初的语气虽然还是平日里习惯的冷淡,但也带了几分对对方的担忧。
岑念的动作再次一顿,眼眸微垂,底下的情绪不明。
她从小生活的不算好,因为她的病,家里充斥着的更多是骂声,又或许是因为她的病,他们倒是不敢打她到出血,毕竟那不仅要背上她这条人命,甚至可能要多花一笔钱来给她治疗。
可这并不代表她曾经不会挨打,他们装的极好,人前和善,人后恶魔,带着病弱的她,博得了一个好名声,从不许她对旁人说出她的遭遇,这要让她习惯了忘记自己的伤口,也下意识的对旁人藏起来。
见岑念这么久都没有说话,祁初以为是自己的语气吓到对方了,叹了口气后,用温和的声音对对方开口。
“我现在没办法帮你什么,你就先自己抹点药。”
她说完,见岑念还是一副没有回过神的模样,疑惑地伸手在对方跟前晃了晃手。
“你这是……在害怕?”
岑念稍稍回过神,抬眸对上了祁初眼眸的担忧时,她的脑海中猛然闪过了什么,身子猛然抖了抖,而后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脸色惨白,神色惊恐,颤抖着声音开口。
“我真的没事,真的……”
她的话音越来越小,到最后连离她最近的祁初也听不见了,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祁初看了一眼岑念手上被自己抓出来的痕迹,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又是这么突然的情绪激动起来,但思索了片刻后便将身子颤抖着的人拉进怀里,带着人去找了急救箱。
祁初的怀抱其实和被关进了冰箱只是差了一点点,岑念平常靠得近点也不是很乐意,但这时的岑念并没有要挣开的意思,只是任由对方带着自己坐到了沙发上,茶几上还放着她昨晚拿出来的还没来得及放好的急救箱。
“里面有药。”
祁初说完后,见岑念不动,只能带这对方的手把药膏拿出来。
等岑念彻底回过神时,祁初还在为怎么打开药膏苦恼地皱着眉头。
岑念缩了缩手,怯怯开口。
“对不起,我自己来吧。”
祁初动作停下,偏头看向对方,似是有些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和她这个伤到自己的人去道歉。
但岑念现在明显不想开口多说什么,祁初也不好强求,只是盯着岑念抹好了药才移开目光。
药膏带着凉意,抚平了手腕上火辣辣的疼痛。
她们间沉默了许久后,岑念低垂着眼,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手串,才想起对方先前神色冷厉地让她不要摘下来的事情。
岑念回忆了一下当时祁初的神色,只觉得不对劲。
“这个手串……怎么了吗?”岑念开口询问。
见岑念已经冷静下来了,祁初这才把目光落在岑念的手串上,沉声开口。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刚才突然看不见我,应该是因为这个东西。”
听到后的岑念眼底闪过诧异,可仔细思索过后,才想起来自己的确是把手串摘下来的时候才突然看不到祁初了。
“所以我摘下来之后,就不会再看见你了?”
祁初眼底神色幽深,随后点了点头,开口。
“是的。”
岑念摸着手串,指尖感受着上面冰凉的触感,可也没有摸出手串有什么怪异的地方。
这时,祁初的眼底闪过一抹晦暗的情绪,开口。
“你知道它上面有什么味道吗?”
“味道?”
说着,岑念狐疑地抬手,想要凑近去闻,却被祁初抬手拦下了,对她微微摇了摇头。
岑念虽然没有凑的太近,但她也戴了许久,自然也还是清楚上面有什么味道的。
她思索了片刻后,回答了祁初的问题。
“有些香,但不知道是什么香。”
祁初还是对她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开口。
“之前来对第一个人的身上也有这种味道,我以为是自己闻错了,只是后来来的人身上都带有,而你来到这里时我也闻到了那种味道。”
岑念疑惑,祁初不让她闻手串,但没有阻止她闻自己的举动。
“我身上不是只有沐浴露和洗衣液的味道吗?最多也是今天在医院带了点消毒水的味道。”岑念开口。
“不是这些。”
祁初的话音沉了沉,随后有些迟疑地开口。
“是血腥味,很重。”
听到的岑念下意识的以为祁初说的是自己昨晚伤口流出的血,便摸了摸自己伤口的位置。
知道岑念误会了什么,祁初再次开口。
“一开始就有的,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
“之前我以为是你刚来到这里就受伤了才有的血腥味,但是我后来检查过了,你的身上并没有伤口,所以后来我才一直疑惑这股味道的来源。”
祁初的手抚上岑念手腕的手串,指尖的冰冷让岑念忘记了祁初刚才话里的“检查”,愣神过后,低头看向了被对方的手遮住了一半的手串,随后才听到祁初继续开口。
“和你生活的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一起,我也不断猜测,最后才确定了这个血腥味的来源是你手上的手串。
“这……就像是被血浸泡过的。”
这串手串红得这么不正常,岑念刚开始也怀疑过一些,可越往下想便害怕,只能选择忽略了这个闻言。
而祁初现在提起,岑念的脸白了白。
现在这个手串跟个烫手山芋一样,让岑念摘也不是,不摘也不是。
“那现在……”岑念迟疑着开口。
祁初知道岑念的顾虑,可对于那串手串她现在也没有办法做什么。
她清楚说出这些后岑念会害怕,便开口安慰着岑念。
“不要怕,这不一定是人血,或许是什么动物的血。”
祁初安慰的话对岑念来说只是起到了一点点作用,毕竟不管是什么血,但都是用血浸泡过的,带着同样的诡异,让人头皮发麻。
岑念愣愣点了点头,也没有再纠结这个事,只是目光选择性的忽略了自己手腕上的东西。
这时,窗外的雨仍在下,外面也只剩下一片漆黑。
岑念看了一下时间,刚好六点十分,已经过了合同上进行法事的时间。
手机还未来得及关机,一通电话便打了过来。
她低头看着上面显示的名字,脸色变了变,看了一眼祁初后,这才把电话接起。
“向宜姐,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你今日有按照合同上的内容做吗?】
岑念听着向宜淡漠询问的声音,目光瞥了一眼摆放香炉的位置,心虚到紧张。
“嗯……”
先前岑念老老实实去做的时候,向宜不管岑念是否汇报完成了合同的内容,都默认的没有打来电话进行询问。
而别墅里明明没有监控……
这是祁初对她保证过的,可向宜那边却像是总能知道一般。
一只都抚上了岑念拿着手机的手背,冰冷的触感让岑念回过神来,岑念偏了偏头,对上了身旁祁初冷艳好看的脸,对方的眼眸深邃似干净透彻的湖面,未有涟漪却让人莫名的感到安下心来。
祁初开了口,引到着岑念回答电话那头的问题。
“请放心,我已经全部按合同上的做了。”
岑念张了张口,半晌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在祁初的注视下,重复了对方刚才的话。
“请放心,我已经全部按合同上的做了。”
尽管极力掩饰,但岑念的话音还是有些虚,等着对方再度询问。
然而,向宜却只是沉默了片刻,而后平静开口。
【那就好。】
听到向宜的话,岑念眼底猛然闪过一抹诧异,有些不敢置信对方这么轻而易举的相信了自己。
向宜没有等岑念再说自己,直接挂了电话,让岑念都还未反应过来。
“她……信了?”
祁初瞥了眼岑念的手机屏幕,眼底不知闪过了什么,似在沉思。
向宜突然打过来,就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只是向宜打过来后只是从询问到确认,也就说了两句话,就好像那只是走个过场,结局怎么样向宜并不在意。
……
【作者有话说】
31号我要和朋友去烫个大卷发再回家过年,不能染但是阻止不了我烫[哈哈大笑]
先斩后奏反正是,最多说两句,哈哈[摸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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