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越持之以恒地给苏序发着消息, 苏序回复得并不勤,但偶尔也会挑个时间回复,就像根看得见吃不着的胡萝卜似的, 不紧不慢地吊着陶越。
他太难接触了,除了在意的事和人, 其他的事他完全不在乎, 每天都是待在家里,因此即便是偶尔做出的回复信息的动作,也点燃了陶越心底的希望,他觉得自己肯定有机会。
现在,霍回的身体是由一串AI数据控制的, 只不过是不懂得人的感情的人机,一定会让苏序感到厌烦。陶越心知自己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温水煮青蛙, 急不得。
他试着约了几次苏序, 约他出来坐坐, 每一次无一例外都是拒绝,直到第十次时, 陶越自己都觉得没希望了, 只是随便问问, 苏序却答应了下来。
陶越反复播放苏序说“好啊, 什么时候我都可以”的那条语音,对方嗓音温柔清亮, 光是听着都能想象出他说这句话时候的神色。陶越蠢蠢欲动,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忍不住开始幻想苏序放弃霍回的那个壳子, 投入自己怀抱的情景了。
到了约定的时间,他们约在了陶越工作的那栋办公楼的休息室里见面。陶越表现得十分殷切, 就差把目的写在脸上了。
苏序扎了个低马尾,轻轻垂着眸,睫毛纤长柔软,让人说话的声音都不敢太大,生怕惊扰了他。
陶越想要拉近他们的距离,一直凭着自己那段时间对他的了解,不断地提起他觉得苏序会感兴趣的话题。苏序就那样托着腮,弯着眸子看他,安安静静的,却给足了人聆听的情绪价值,完全满足了陶越的大男子主义。
陶越越说越上头,被苏序那张脸迷得神魂颠倒,最后嘴巴一张一合,没忍住说出了:“其实我之前听说了一点关于你眼睛的事……是和你那位法定丈夫有关吧……”
“是这样吗?”苏序温温柔柔地开口反问了句,明明他还是弯着眸在笑,但被那双无神灰眸注视着,陶越浑身打了个激灵,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定定地看着苏序。
苏序托着腮,平静柔和地问:“你是从哪里知道的呢?”
轻柔的嗓音像是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整个缠住,挣脱不得,苏序脸上的笑容越深,那张网就收得越是紧,好像要把他勒死,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陶越僵硬地扯出一抹笑,使尽全力却还是没笑出声来,这副样子看起来十分可笑,他甚至都能听见自己心脏的跳动声。
……
扑通,扑通,扑通。
陶越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苏序,眼前这个人给他一种很强的压迫感,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却是能攀上身体、把依附的人勒到窒息的菟丝花。
太陌生了。
陶越觉得他和自己记忆中的人判若两人,眼前这个真的是苏序吗?苏序怎么会是这样?!
他的春心萌动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无法遏制的恐惧。
苏序突然伸手,掌心贴在了他的胸口上,陶越身体僵硬,吞咽了下口水,打起精神,硬着头皮应对他刚才的问题:“就是……听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哦?我还以为,”苏序弯了眼,感受着手掌下心脏急促的跳动,克制住了想把这颗跳动的心脏挖出来的欲/望,漫不经心地说,“是陶先生亲身经历过呢。”
他微微笑着,陶越却猛地一惊,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你怎么这么激动?”苏序歪了下头,“都有点吓到我了。”
陶越却没有放下警惕,浑身都被寒意浸没,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你刚刚说什么?”
“陶越,”苏序也站起了身,神色平静,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吐字清晰,“眼睛要还我的。”
陶越像被雷劈了一般,这一刻,他是真的相信苏序是真的知道他是谁,也是真的觉得苏序会弄瞎他。
说完,苏序就朝门口走去。陶越从寒意中猛地回过神来,攥住了他的手臂:“等等!”
“砰!”子弹擦着陶越的脸飞过,留下一道血痕,脸颊泛上强烈的刺痛感。陶越下意识松开了手,不可思议地捂住脸,朝子弹飞来的方向看去。
门口站着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身上还穿着军装,肩章是中将的标。单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感到正气凛然,不可侵犯。
苏序手臂被陶越扼得生疼,他站在原地,轻轻按揉着自己的小臂,轻轻拧眉。
“霍回?”陶越皱起眉,疼得呲牙咧嘴,看着霍回大跨步几步走向前,把苏序揽进了怀里,“你怎么?”
霍回一只手轻轻拍着苏序的背,俯在他耳边,声音中夹杂着愧疚:“对不起,我来晚了。”
陶越还在大声地喊着,说着什么霍回明明已经死了,他是什么孤魂野鬼夺舍,又让苏序千万不要相信他。
“砰!”
陶越满怀不忿的话语随着这声木/仓响骤然一滞,口中爆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疼得蜷缩起来,用手死死捂住眼睛,汩汩的鲜血不断从指缝里流出来。
霍回开木/仓时一只手捂住了苏序的耳朵,用衣服罩着他。从陶越的角度,他只能看见苏序的后脑勺,和霍回冷漠的眼神。
他嘴里不停地发出哀嚎,使劲睁开的那只眼睛很快视线也模糊了。即便疼到满地打滚,他还是不服气,这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明明上次还呆得像串数据,这次却像是有个真正的人上了身!这个人到底是谁?
凭什么苏序对他这么冷漠?!!
霍回却丝毫不在意他在想什么,他恢复了记忆,知道了眼前这个人占据了他身体三年,还害得苏序眼睛失明,脆弱得就像是随时会消失一样,他就恨不得把这人千刀万剐。
“我不会让人给你治疗的,”霍回手里的木/仓还在冒烟,被他别在了腰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陶越,“这三年对序序做的事,你总该付出点代价。”
说完,他带着苏序离开这个房间。
陶越艰难地伸出手,视线的最后一幕是苏序仰着头被霍回亲了一口的画面,旋即被血液和泪水浸得模糊不堪:“别走……”
伸出的手垂落在地上,颤抖个不停。
*
霍回捧着苏序的脸,看着那双灰扑扑的眸子,他心如刀绞。他知道眼睛对苏序有多重要,正因为知道,他才更加懊恼悔恨:“对不起,我不知道他用我的身体做了这么多事……”
“阿回,你都想起来了?”苏序脸上露出刚谈恋爱时候那种青涩又幸福的笑,“没关系啊,回来就好了。那些事情都不是你做的,不怪你,我的眼睛也能治好了。”
霍回帮他捋了捋额发,凑近贴着他的额头,半晌,唇贴上苏序的,认真虔诚地亲了亲,没有伸舌头也没有深入,只是贴着唇亲了下,却缠绵悱恻,好像无声中述说了许多未尽的话语。
苏序双手揽住他,也亲了亲他,弯眸安慰他:“我真的没事。”
……
苏序的眼睛是被杀伤性武器弄伤的,当初被判定的是,恢复视力的概率极低,接近于零。
但联邦科技正处于发展迅猛的阶段,目前的这项医疗技术可以让他重见光明。但由于技术发布没多久,鱼父只能说,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手术成功。
听见不是百分百,霍回不放心,他看向苏序,捏了捏他的手,无声询问。
“我要接受手术。”苏序的声音平静但坚定。
霍回看着他,最后说:“好。”
他总是无条件支持苏序的任何决定,即便心里仍旧十分担心,放心不下让他接受这场手术。
手术过程中,霍回一直守在手术室外,视线片刻不移地紧盯着门,手紧捏成拳头,紧张得都不敢喝水,浑身萦绕着低气压。
苏自明也在手术室外面等着苏序。他看着表情担心不似作伪的霍回,第一反应是这家伙又在装什么呢。
但霍回已经一动不动看着手术中三个字超过五个小时了,一个人如果是演的话,演不到这种程度。
苏自明叹了口气,直白地说:“你是真的担心我弟弟吗?”
霍回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是在和他说话,迟缓地转过头来,看着苏自明,“嗯”了一声。
两个男人沉默对视着。
霍回率先开口:“抱歉,我知道前段时间我做了很多……很过分的事情,但不管您相不相信,我都要说,那些皆非出自我愿。我前几天让律师起草了一份协议,我的全部个人财产,无论是之前所得,还是之后所得,都归属于序序。他随时想要和我离婚都可以,我会净身出户。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永远都是他说了算。就算手术……就算是那样万分之一的可能吧,我最不想看到的情况发生了,以后我也会做他的眼睛。”
“把我的眼睛给他也可以。”
霍回说得十分认真,连苏自明这种混迹政坛的老狐狸都看不出他脸上有任何作假的成分。
苏自明看着他,他的状态像是回到了他和苏序还没结婚的时候。他想了想,大抵猜到了结婚这三年或许是出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霍回的这一份保证,他不知道还能挑出什么刺来,只是说:“等他出来再说。”
两人就一直守在手术室外面等待着。
等到灯灭了,霍回迫不及待地起身走上了前。
“怎么样?手术顺利吗?”
*
苏序躺在病床上,唇紧闭着,皮肤白净,蒙在眼睛上的三指半宽的纱布,被一圈一圈取了下来。
霍回紧紧捏着他的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脸,等到那双眼睛显露了出来,他才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轻声问:“怎么样?”
苏序纤长的眼睫轻颤一下,旋即抬起,眼珠转动,左看看右看看。
霍回时刻关注着他的表情,没有看见激动的神情,他心跳陡然一滞,像落进了无尽深渊,心疼漫上了眼睛,但很快,他就调整好了情绪,把苏序轻轻搂进怀里:“没关系没关系。”
“什么没关系?”苏序歪了下头,下巴搁在他宽阔硬朗的肩膀上。
“序序,就算……”霍回说不出口,也不忍心说出口,他只是轻轻拍着苏序的后背,表示自己会永远陪着他。
苏序噗嗤笑了一声,用力回抱住他,高兴地说:“我看得见了!”
霍回被这个惊喜砸得懵了一瞬:“啊?”
“我说,我看的见了!”苏序抱住他,用力地亲了亲他。
然后他就看见霍回脸上青色的胡茬,故意皱了皱鼻子:“你怎么这么不修边幅了啊,仗着我看不见,就不打理自己了?”
霍回眼睛红了,喉间堵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序不免有些心疼,也不逗他了,凑近去亲了亲他:“好了好了,就算不刮胡子我也爱你。”
“序序,”霍回扬起了一个笑,“我也爱你。”
———正文完结———
作者有话说:
完结撒花花~谢谢宝宝们的一路陪伴呀!我们下本再见
第45章 单元一番外:大学[番外]
午后的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 天很蓝,万里无云,是难得的晴朗天气。
游乐园里, 冰淇淋车里飘来香草精的甜味,那辆白色的车子就停在旋转木马旁边, 三三两两的人排队在那里等候。
“来一口。”薛蕴知手里拿着个甜筒, 伸手递到了温涟嘴边,低眸看着他。
闻言,温涟下意识张开了嘴,甜筒挨到了他的嘴唇,他咬下一口, 冰沁的甜味立马在口腔里绽开。
他戴着一顶鸭舌帽,压下了柔软的头发, 脸上没有架着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 一双剔透的浅瞳便显露了出来, 看上去像是温顺单纯的羔羊,偏长的头发微微挡住后颈。
薛蕴知毫不在意地在他咬过一口的地方紧接着咬下一口, 温涟视线定定地望着他, 看着他嘴唇上沾了点白色奶油, 刚想抬手帮他擦掉, 他自己就率先反应了过来,伸舌卷了进去。
温涟的手顿在半空, 薛蕴知也注意到了他的那只手,舌尖扫过上唇的奶油后, 又低头轻轻舔了下他的指腹。
只是蜻蜓点水的一扫而过, 温涟瞳孔陡然缩小,手指迟缓地蜷了下, 被这突然到来的惊喜砸得脑袋都晕了,猛地抬眼去看薛蕴知。
薛蕴知却是抿了抿唇,一脸严肃地扭正了头,目视前方,强装淡定,但耳朵尖却红了。
“知知……”温涟道。
薛蕴知此地无银三百两,镇定道:“我什么都没做。”
温涟抬手捏了捏他的耳垂,弯唇,陈述着一个事实:“你耳朵红了。”
“太热了。”薛蕴知瞥他一眼,桃花眼轻轻眯起,像是在警告他别说了,温涟完全压不下眼里的笑意,他知道薛蕴知脸皮薄,于是很配合地闭上了嘴。
甜筒被两人一口一口吃掉了,凑近咬下时,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有种青涩又心知肚明的暧昧。
玩了一趟过山车下来,薛蕴知唇色有点泛白,紧紧抿着唇,迅速找了个长椅坐下。
温涟蹲在他面前,用湿巾擦了擦他的脸:“你是不是被吓到了。”
上去之前,温涟就看薛蕴知表情好像有点不自然,但是等他去问,薛蕴知又一本正经地说:“男人不能说不行。”
温涟猜到他可能有点恐高,但鲜少看见他失态的一面,因此听见他这句话,也就没有阻止。
但薛蕴知在过山车上咬紧了牙,一声也没有叫出声,绷着一张帅脸,看起来像是进入了所向披靡的无敌形态。
温涟凑过去,在呼啸的风声中说:“你可以喊出声。”
他这是真诚的建议,害怕但是憋着不喊,积压在心里的压力就更大了。
薛蕴知慢吞吞地侧头看了他一眼,浓密的睫毛颤动个不停,桃花眼有点泛红,虽然一个字都没说,但就是从头到脚都写满了委屈,温涟的心一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但过山车又不能中途停下,薛蕴知咬牙坚持了全程,过山车到达终点缓缓停下来后,其他人都连忙下去了,就他还坐在座位上没动,低着头。
“知知?”温涟歪着头,从方便的角度去看他的脸。
薛蕴知伸手准确无误抓住他的手臂,借力站了起来,咽下了口水,淡淡说:“没事。”
温涟看着他发白的嘴唇,和泛红的眼球,忍不住弯了下唇,一时间想问,真的没事吗?
薛蕴知双脚踩在了地上,还有点软飘飘的,侧头看见温涟想笑又在忍笑的表情,耳朵立马又红了,强调道:“真的没事,我还能再玩一次。”
温涟脸上的笑更加忍不住了,他握住薛蕴知的手,手指强硬地插/入他的指缝中,和他十指相扣,笑着说:“是我不敢玩了,我们出去休息下吧。”
“好。”薛蕴知舒出口气。
温涟看他脸色实在有点差,让他先在椅子上坐一会儿,他去给他买瓶水。
等到他跑着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有人在和薛蕴知搭话,是个很年轻的男生,看起来像是和他们一样,都是大学生。温涟脸上的笑意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眸色变得冰凉。
“薛哥,今天上午的篮球比赛你怎么不来啊?主力少了你,我们差点就输了!”青春洋溢的男生一边说着,一边坐在了薛蕴知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那你们赢了没?”薛蕴知挑了下眉,一副你们最好是赢了的表情。
“当然!就咱们队这个实力,就算薛哥你不在,但打隔壁学校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男生得意洋洋地自夸着,从自己背包里拧开一瓶水,突然注意到薛蕴知的唇色发白,他顿了下,把这瓶水递到薛蕴知面前。
“这瓶我刚开,你要不先喝一口,我看你脸色不太……”
“知知,我回来了。”
横插进来的一瓶水撞了下男生伸出来的手,挤进了薛蕴知的视线里。
男生一脸懵逼地抬起头,挠了挠脑袋,迟疑着要不要收回手,看向了薛蕴知,但他竟然从薛蕴知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看见了一丝笑意。
薛蕴知坦荡地接过温涟手里那瓶水,仰头灌下一口,唇色被润得稍微好看了一点,冷水顺着喉腔流下,给难受的胃做出了安抚。他朝男生举了下水瓶:“有水,谢了。”
男生看看他,又看看那个戴鸭舌帽,低着头试图挡住自己脸的陌生男生,咂摸出了点不对劲的味道,试探性问:“薛哥,这位是?”
温涟往薛蕴知身边挤了挤,但是没有更多逾矩的表现了,安静地当个小摆件。他就真的像他说的一样,不会乱吃飞醋,也不会在没经过薛蕴知允许的情况下就做出一些自己爽了的举动。
薛蕴知看着他这么安静地待在自己身边,罕见地乖巧,心里不由升起了点愉悦情绪。伸手一把揽住了他的肩,把他搂得离自己近了不少,迎着男生目瞪口呆的神情,沉稳冷淡地宣告:“男朋友。”
男生:“啊??啊……薛哥你是……啊?”
男生视线在他们两人来回移动,一脸的不可置信。薛哥是基佬?看着也不像啊??而且他以为薛哥整天冷着脸,是封心锁爱了呢!没想到居然有对象了。
“我是。”薛蕴知知道他的未尽之语是什么,肯定了他的想法。
温涟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这样被知知当众承认自己的身份,让他获得一种无比强烈的安全感与安心。他抬眼随意瞥了一眼这个男生,终于有了点印象。
好像是校篮球队的,那薛蕴知和这个人就是队友关系。
温涟一向对薛蕴知身边的所有人都抱有一种强烈的敌意,尤其是这种长得有几分姿色的同龄人,就更能唤起他的恐惧。
他总害怕薛蕴知从自己身边离开,他自己也知道,他不是一个正常人,如果薛蕴知有一天不想再忍受他了怎么办?毕竟他的父亲、母亲、所谓的哥哥,都是这样做的……
他以前对和薛蕴知形影不离的江明敌意很深,而现在江明和他们不在同一所学校了,自然没有那么多时间待在一起了。
有很多时间待在一起的只有他和薛蕴知。
温涟的眸色很淡,天然带着几分凉薄。
“这个是我的篮球队的队友。”薛蕴知低眸和他咬着耳朵,动作亲昵,彰显了两人之间极近的关系。
温涟一抬眸,就对上薛蕴知那双天然含情的桃花眼。
男生后知后觉薛蕴知这是在和男朋友约会,发现自己误入了他们的约会现场,甚至可能还打扰到了他们约会,他立马感到了几分羞赧,礼貌地朝他们打了招呼后,就快马加鞭跑了。
薛蕴知又喝了一口凉水,单手捂着胃,轻轻眨了下眼。这个过山车真是有点太刺激了,他要不着痕迹地让温涟选择更温和的项目。
温涟则是还陷在方才的对话中,他沉默几秒后,问道:“上午是篮球赛吗?你没和我提起过。”
“我们不是早就约好今天出来玩吗?”薛蕴知低头看着他,“那场篮球赛的对手实力一般,有他们就够了,还是这边更需要我……嗯,我也更想出来和你一起玩。”
薛蕴知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他说的都是实话,但他不知道他顶着这样一张冷峻的帅脸,一脸认真地说这样真诚的情话的杀伤力有多大。总之温涟是呆呆地盯着他的脸在看了。
“咳咳,”薛蕴知轻咳了两声,转移话题,“我们去玩下一个项目吧,我看别人谈恋爱都玩那个。”
温涟下意识觉得是旋转木马,心里漾起了甜蜜的彩虹泡泡,刚要抿出一个腼腆的笑,下一秒就看见薛蕴知抬手指了指鬼屋的方向。
“这个吧,怎么样?”薛蕴知说得认真。
温涟的视线在旋转木马上多停留了一会儿,还是好想给坐在粉蓝色漂亮木马上的薛蕴知拍上几张照片,一定很有反差很可爱。
但薛蕴知没看出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他对着鬼屋跃跃欲试,温涟也不得不看向鬼屋:“好啊。”
他心里想着说不定薛蕴知害怕鬼,会在黑暗里慌张地躲进他怀里。然而他的希望落空了,薛蕴知不仅半点不害怕,甚至十分平静。
两个人面不改色地从入口走到了出口,出来之后面面相觑,都等着对方被吓到躲进自己怀里,结果没想到两人胆子都比天大。
“再去其他项目?”温涟提议。
薛蕴知眼睛多眨了几下,看着嗖嗖的跳楼机,听着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心里有点发慌,但还是努力维持住酷帅的外表,尽显男友魅力:“你还想玩什么,我都可以。”
“旋转木马。”
“啊?”
最后薛蕴知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生,坐在上下移动的旋转木马上僵直地转着圈,甜蜜的音乐声和粉嫩的装饰和他这个人的气质简直格格不入。
“知知!”温涟在外面朝他招手。
薛蕴知红着耳朵,强忍羞涩,举起手比了个耶。
“咔擦。”
快门按下,相纸定格住这一幕。
【请收藏魔镜小说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