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镜小说 > 古代言情 > 替嫁后招惹了疯批权臣 > 7、跟随,怡春,欺负
    是了。


    岑怀宴手握重权、是京都高官费尽心机讨好的当朝首辅。


    不说桑家,就算是当今帝王,对于岑家,也是忌惮居多。


    岑怀宴从文、权倾朝野,岑怀萧从武、屡立战功。


    若非帝王寻了个由头将边关历练的岑怀萧匆匆召回,革了军职,封了中郎将,只怕岑家要功高盖主了。


    桑杳缩在角落,眸光潋滟。


    马车突然毫无预兆的停了下来。


    身侧,闭眸养神的人掀起眼皮,眸中古井无波、平静清冷。


    “大人,大皇子在怡春楼,想请大人楼上一叙。”


    侍卫隔着车帘低声道。


    大皇子?


    桑杳眨了眨眼。


    岑怀宴没说什么,漆黑的眼眸低垂着,片刻后,才侧头看桑杳。


    “回鉴心院等我。”


    他声音清冷。


    桑杳一愣,松了口气,刚想点头,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行。


    “……夫君,我能与你一起吗?”


    桑杳顶着岑怀宴冷淡的目光,弱弱的、怯怯的问。


    车厢内,桑杳话落,安静死寂。


    一颗心,不知道多少次又提了起来,因为紧张、害怕,充血的心脏将胸腔挤满,叫桑杳呼吸都觉得困难。


    为什么不说话?


    是因为她太冒犯了吗?


    桑杳肩膀微微颤抖着,无言中昭示着内心的忐忑不安。


    桑杳也不想跟着岑怀宴。


    可是回到岑家,要面对的,比岑怀宴更叫桑杳害怕。


    他们毕竟是夫妻,桑杳现在的身份,毕竟是“桑婉”。岑怀宴就算对她没什么感情,至少也不会苛待她。


    可是回到岑家、回到鉴心院,桑家的人不会放过她的。


    严苛的规训、不遗余力的打骂。


    桑杳怕。


    她不敢单独呆着。


    两相比较下,还是跟着岑怀宴更安心些。


    毕竟,她还要多多靠近讨好岑怀宴。


    桑杳咬着唇,眼睫轻轻颤着。


    许久,男人低沉冷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随意。”


    桑杳一顿,颇有些意外的睁大眼睛。


    岑怀宴起身下车,桑杳顾不上缘故,赶忙追了出去。


    赵嬷嬷在马车旁,扶着桑杳下来。


    那双大手握着桑杳细瘦的胳膊,力道大的叫桑杳脸色一白。


    “夫君。”


    赵嬷嬷刚松开桑杳,桑杳便急急的喊了句岑怀宴,提着衣裙小跑到他身侧。


    岑怀宴被她叫住,侧眸看去。


    桑杳被他看着,心里又升起退缩的念头。


    她眼神闪烁,讷讷解释。


    “……夫君等等我。”


    她在岑怀宴面前站住,又开始怯怯的不说话了。


    低着脑袋,缩着肩膀。


    岑怀宴意味不明的看着她,没说什么,转身进了怡春楼。


    “跟上。”


    桑杳赶忙跟紧,竭力忽略背后叫她如芒在背的阴毒视线。


    怡春楼内,侍卫领着他们二人上了楼,推开雅间檀香木门,叫他们进去,而后悄无声息的关上离开。


    桑杳始终垂着脑袋,不说话,一副乖顺模样。


    翠竹亭亭,碧草青绿,雅间内,袅袅青烟腾起,紫金炉中浅浅木香便混合着茶香弥漫开来。


    “岑首辅前来,还带着新婚妻子啊。”


    宋端允含笑温和的声音响起,打破屋内的寂静。


    岑怀宴在宋端允对面坐下,没理他,侧眸看紧张无措的桑杳,淡淡开口,“过来坐着。”


    桑杳走过去腿一软,在岑怀宴身侧缩着。


    叫人看着,倒像是桑杳在撒娇。


    宋端允看着桑杳那张白净的、含着怯的脸,目光只停了片刻便移开。


    岑怀宴掀起眼皮,看了眼宋端允,恰巧与宋端允投来的目光对上。


    宋端允笑的温润谦和,岑怀宴脸色冷淡,没什么情绪,眼神也是冷的、漠然的。


    “岑首辅刚陪妻子回门省亲,叫本王瞧见了,便斗胆邀请你们来说说话。”宋端允笑道,“没有扰了岑首辅罢?”


    “殿下哪里的话。”岑怀宴语调淡淡,“只是不知道,殿下请岑某来,有何要事?”


    桑杳缩在岑怀宴身边,被岑怀宴身上冷淡的冷香包裹着,内心深处对于陌生和危险的恐惧和害怕,叫她胃又开始绞痛起来。


    她伸着冰凉的手,隔着衣裳轻轻揉着,脸色惨白、嘴唇无色。


    “岑夫人这是怎么了?身体不适吗?”


    突然,宋端允的毫无预兆的关切起桑杳。


    桑杳整个人身体一颤。


    她没抬头,却感受到两道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一道温和、一道冰冷。


    胃更痛,似乎一只无形的手在搅动着她孱弱的神经,叫她额角沁出冷汗、浑身颤抖。


    “脸色这样白,是身体抱恙吗?”


    偏偏此刻,宋端允微微蹙眉,温声开口问。


    “需要请太医来看看吗?”


    湿漉漉的杏眼含着怯、带着不安的看了过来。


    宋端允温和的笑着。


    桑杳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便移到身侧存在感更重的岑怀宴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岑怀宴的脸色、态度,变得更冷了。


    “夫君,我没事。”


    桑杳小声说。


    “有劳殿下关心了。”岑怀宴声音发冷,“许是舟车劳顿,她身体又娇弱,有些疲累罢了。”


    “怀江,带夫人回鉴心院,去宫中请太医来看看。”


    门外侍卫听到动静,推门进来。


    桑杳一愣,下意识的往岑怀宴身边又缩了缩,整个人几乎是颤颤巍巍的贴着岑怀宴。


    她怕岑怀宴,但是,她更怕陌生的气息靠近。


    岑怀宴低眸,漆黑的眼盯着她。


    桑杳仰着头看,眸光颤着,又畏缩的离岑怀宴远些。


    “夫君,我没事……”


    桑杳咬着唇,轻声开口。


    “只是有些冷了。”


    岑怀宴收回目光,端起面前茶盏,轻轻抿了口,没说话。


    “少夫人,请。”怀江道。


    桑杳呼吸急促起来,看着岑怀宴冷冽的侧脸,不敢再开口,可是潮湿的眼睛却软而期待。


    岑怀宴云淡风轻、仿若未觉。


    桑杳等了片刻,泄了气,只得老实跟着侍卫离开。


    宋端允仍旧笑着,手上扳指折射出一道光,落在岑怀宴的茶盏上。


    岑怀宴眸光冷淡,等人走后,将手中瓷杯放在桌案上,沉闷一声响,略显突兀。


    拢共在怡春楼不到一刻钟,桑杳灰扑扑的被怀江带下来。


    下楼后定睛一看,马车和阴恻恻的赵嬷嬷都未曾离开。


    她腿一软,险些又要哭出来。


    日影正好,马车送桑杳回到岑家时,岑怀萧刚从近郊演武场回来。


    线条流畅、肌肉饱满的高马上,岑怀萧一身劲装,腰间佩剑,此时正居高临下的盯着桑杳的背影,握着缰绳的手微微用力。


    阴影下的眼,藏着深不见底的阴冷。


    半晌,桑杳的身影消失,他才嗤笑出声,从马上下来,随手交给小厮,大步追了过去。


    桑杳走的很慢,身侧围着乌泱泱的女婢嬷嬷,被簇拥着,倒像是有些大户人家娇养的嫡小姐的模样。


    岑怀萧舔了舔干涩的唇,扬声叫住桑杳的脚步。


    “嫂嫂这是省亲回来了?”


    岑怀萧的目光一瞬不眨的盯着桑杳的背影,他话音刚落,果然瞧见了桑杳整个人身体僵硬在原地。


    太孱弱、太胆怯了。


    只是一句话,就摇摇欲坠。


    岑怀萧恶劣轻笑,走到桑杳面前,意料之中的看到了桑杳那副窝囊的模样。


    苍白的脸、含泪的眼、轻咬着唇,仿佛受了什么委屈和欺负。


    “嫂嫂,我哥怎么没同你一起来?”


    桑杳声音似乎带着鼻音,含糊轻软。


    “夫君他跟大皇子在怡春楼有事要说,要我先回来……”


    岑怀萧了然,挑眉嗤笑,讥讽意味难掩。


    “原来是我哥觉得你碍眼,将你赶回来了啊。”


    桑杳一颤,含着泪的杏眼中满是惊恐害怕。


    岑怀萧敏锐觉察到,桑杳的退缩和颤抖。


    他突然出手,一把抓住桑杳的腕骨,隔着薄薄一层衣裳,属于女子的骨架的触感传来。


    桑杳整个人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怔愣不敢动,只是睁大杏眼看他。


    衣袖随着岑怀萧的动作,从桑杳指尖慢慢滑落,露出那只冰冷苍白的手,堪堪停在腕骨处。


    岑怀萧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盯着桑杳惊慌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弧度。


    “嫂嫂这是在桑家受了罚?怎么伤的如此严重?”


    他翻过桑杳的手,微微蜷缩的手指遮不住手心的红痕。


    在毫无血色的掌心,显得那样刺眼、那样艳丽。


    岑怀萧俯身凑近,眼底恶劣浮着,漆黑的眼与岑怀宴有那么一瞬间的相似,可又转瞬即逝消失。


    身后奴仆低着头,不敢看、不敢听。


    桑杳那样孤立无援、泪眼朦胧。


    “嫂嫂,你也不像传闻那样嚣张跋扈、受尽宠爱啊?”他笑着,炽热的呼吸喷洒在桑杳面中。


    陌生的、侵略性极强的气息,叫岑怀萧能清晰感受到这人害怕的颤栗。


    她弱小、怯弱、窝囊、卑贱。


    她对一切的刺激都下意识的示弱退让、讨好哭泣、伏小做低。


    桑杳是一座不战而得的城池、是一只不训而顺的家宠。


    她对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翻起柔软的肚皮、低下脆弱纤瘦的脖颈。


    岑怀萧抓着她的手腕,看她嗫嚅着嘴唇说不出话来,看她红着眼眶、含着泪,水雾后乞求放过的目光。


    心底腾升起一股隐秘的、磅礴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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