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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人间》一直到第二年才拍完,上映也到第二年的春天。而十分不巧的是,这一年因为全球范围内的疫情,电视行业基本上停滞。投资公司都有些胆怯,不敢在这个时间聚集大量人群拍摄。


    《人间》基本上没有什么线下宣传,却又开启了网络的时代,学习了爱豆们直播的经验,演员们各自在家里开启了直播宣传。


    这样一数,姜乐栖还真是经历过很多种电影宣传的形式呢!


    女主角最先上线,姜乐栖有点笨拙的调控着设备,“ wei ?这个直播是怎么回事,我的脸怎么是这样的,这个怎么调呀?”


    已经抢先上线的粉丝们,一进来看到就看到了蛇精脸的姜乐栖,一个个幸灾乐祸哈哈大笑,[莫呀,这真的是蛇精脸啊! ]


    [瘦脸开太大了吧。磨皮好像也很严重,雾蒙蒙的。 ]


    [呀,这看得出来我们乐栖平日里是多么瘦了,很漂亮啊。 ]


    [嘿嘿,截屏了! ! ]


    “你们别看热闹呀,这个按钮在哪里啊?”


    挤进来的观众很调皮, [就这样直播吧。 ]


    [啊我们也不知道呢,我们的界面和乐栖的不一样。 ]


    粉丝真是讨厌,但家里没人的姜乐栖,只能自己摸索,于是粉丝就看着姜乐栖,一会儿脑袋缩小,一会儿眼睛变大,一会儿鼻子变尖,最后看到了最左边的一个禁止标识的小圈圈,才恢复原状。


    让几乎不怎么直播的演员们用这个设备真的是很为难了,尤其是,大家都被隔离在家,身边也没有工作人员帮助的情况下。


    最年轻的姜乐栖尚且如此,更不要说别的演员了。十分钟后,《人间》所有的演员准备就绪,几张脸同时出现在屏幕上,大家一起问好,才正式开始了今天的直播。


    自我介绍后,所有人面面相觑,姜乐栖只知道要开启个话题,但对着手机,却找不到一个话题。还好有主持人,“《人间》讲述的是什么故事呢?能给大家稍微剧透一下吗?听说还有过话剧版本的,剧情也差不多吗?拍摄的时候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吗?……”


    有具体的问题,接下来的宣传计划就比较好进行了。


    但中规中矩的访谈式的宣传计划没几个人太关注。进来的粉丝反而对一些奇怪的东西开始感兴趣,他们自顾自的在弹幕上聊天。


    [都是在家直播的吧?乐栖家里好整洁,很白啊! ]


    [姜河纳桌子上好像有新剧本,切拜,稍微移动一下镜头让我看到吧! ]


    [诶诶?姜河纳人呢?去哪里了?卡住了吗? ]


    [只有半张脸,好搞笑哦。 ]


    [哦莫!我截图了? ]


    [哈哈哈哈不过姜河纳知道自己被卡住的表情是这样吗?三只眼睛两张嘴,妖怪啊! ]


    姜乐栖余光瞥见弹幕上的聊天,他们的状态完全是上学时老师讲的知识点一个没记住,但老师讲的八卦记得一清二楚,姜乐栖有些晕,开始质疑,线上宣传真的有用吗?


    甚至演员们还要隔着网线玩游戏,这下更好了,隔着网线在屏幕上玩你画我猜,急得一脑门的汗结果没有一个猜出来的。


    [这个我知道!是火柴人! ]


    不会画画的人格外抽象的歪歪扭扭的在纸上画了些图案,举起来自己都想笑,纸不停的抖啊抖,“是人呀?”


    一个圆四条腿,能看出来什么?


    “这人在干什么?”姜乐栖努力的提示。


    “站着?”


    “阿尼,你看这条腿他伸的那么长。”


    “拉伸?”


    “阿尼阿尼。她……”姜乐栖着急了都想直接用手比划,被看出意图的主持人警告了,“乐栖,不可以!”


    简单的“散步”他们都画不出来,更别说什么“妈咪妈咪哄”“我的天呐”“诶哟我的妈”这种纯粹的语气词了,出题的人简直是太看得起他们了!


    于是李正垠心直口快地直接说道:“我们是演员啊,你画我猜不行,你演我猜肯定可以!”


    顺利的转换了游戏,玩得更加得心应手了。


    比如一些骂人的词汇,很容易演出来。李正垠前辈一黑脸大家都很轻松的猜到了。


    两个小时的直播宣传下来比他们线下还要累很多,一直到了晚上十点多,才准备结束,快要结束的时候,姜乐栖的手机还弹出消息来,她眼尖立马就看到了,“你结束了吗?我能来你家吗?”


    终于在主持人说完结束语后,能关掉直播间了。姜乐栖松了一口气,给自己先倒了杯水,吨吨吨一肚子喝下去,才顾得上回复孔浏的消息,“结束了,但时间不早了,我们要不明天再见?”


    大晚上十点多,让男朋友来自己家,怎么看都好像是有点暗示的意味。实际上没有任何旖旎想法的姜乐栖,早就把之前和孔浏约定的一起在家里看电影的事情抛之脑后了,只想着,她要赶紧睡觉!


    孔浏又被气笑了,乐栖这人,对自己真的是能够随便说出一个理由拒绝的啊。早前,有时间请校友吃饭、有空闲和金知媛去旅行,都没时间和自己吃顿饭,现在都被隔离在家里了,都不让自己主动上门了。


    “姜乐栖,你能够认真的翻一下聊天记录吗?”孔浏义正言辞的发来一条语音,“你谈恋爱怎么一点都不认真?做别的事情也是这样的吗?”


    孔浏的质问让姜乐栖有些心虚,那……来就来吧?反正,看电影不用耗费什么精神力。


    姜乐栖结束工作和男朋友靠在沙发上卿卿我我地看爱情片电影,网上现在也热热闹闹的回放着乐栖刚才直播的内容。


    [超级搞笑!从一开始的美颜,就证明了这不是一次寻常的直播。 ]


    [哈哈哈哈,姜乐栖你还记得你是个漂亮的女演员吗?这都是谁啊! ]蛇精脸照,大眼睛照,尖鼻子照,嘟嘟唇照,全部被放出来,粉丝说道: [我现在真的无比相信姜乐栖绝对不是整容的了!她这五官,哪怕是改变一丝一毫都不会这么好看了。 ]


    [不是,你们全员乐子人啊!姜乐栖开播前蛇精脸,玩你画我猜全部是火柴人,你演我猜一直喊‘西八’差点把直播间封禁……你们剧组这么搞笑的吗? ]


    [莫?这么搞笑的吗?我错过了啊!有回放或者是录屏吗? ]


    [链接。真的很搞笑,我本来对《人间》这种苦大仇深的剧一点兴趣都没有,现在也想要去看一看了。 ]


    [话说,你们知道乐栖最后手机上看到了什么吗?感觉表情怪怪的,谁发的消息呀? ]


    [你们探索欲不要那么旺盛好不好?亲故或者是家人发个消息也要猜测一番吗? ]


    [万一不是亲故和家人呢! ]


    [那又咋了? ]


    粉丝油盐不进,没有个人往恋爱的方向想,让拍摄到很多照片的狗仔们恨不得今天就全部把照片放出来给他们一点震撼,但又憋回去了,等着吧,等《人间》开播的时候,咱们互相成就,送你们一份大礼。


    今天所有人都被隔离在家里,不出门也没什么娱乐活动的他们,只能打开电视剧,本来剧情就很不错的《人间》,又因为出圈的宣传方式,收视率猛增,在开年就取得了极大的好成绩。


    高涨的讨论度和只升不降的收视率下,某些在阴暗角落里逞快的狗仔,编辑好报道,阴暗暗地笑着,点击鼠标,把报道发出去。


    早一点醒来的的姜乐栖,眯着眼摸手机,摸到了人脸,一巴掌盖上去,孔浏彻底惊醒,他的嗓音还有些沙哑,他无奈地问道:“乐栖,你是睡过就不珍惜了?都开始动手了啊。”


    是的!被禁封的年轻人没有什么外出约会的活动,整日待在家里,素觉睡着睡着就变味道了,彻底开荤了,甚至还有些食不知髓,年轻气盛的姜乐栖昨晚质疑男朋友的身体状况,然后彻底通宵了。


    姜乐栖动动身子还有些酸疼,张开雪白胳膊就看到上面的红痕,她指着问孔浏,“你看!明明昨晚是你一直欺负我,还不许我报复回来啊!”


    孔浏不止看到了乐栖胳膊上的红痕,还有她抬起胳膊时偶然露出来的胸前的吻痕。孔浏眸色一深,姜乐栖发现后连忙挡住自己的身躯,“大流氓!”


    真是会倒打一耙,孔浏指指自己肩膀上的牙印,“这是谁咬的?”还有他后背,他看不到都知道后面全部是抓痕。


    “我看看我看看?”姜乐栖凑过去,却一吻印在了痕迹上,又用无辜的脸对孔浏说道:“明明什么都没有嘛!”


    本来赤裸相对就一身火气的孔浏,彻底被乐栖拿捏了,四肢灵活地过去,把人搂过来,压在怀中,不顾天昏地暗和时间,又彻底沉醉贪欢。


    “不行……”


    “谁让你惹我?”


    “我饿了,你不饿吗?”一吻结束,姜乐栖气喘吁吁的趴在对方怀中十分诚恳地问。


    孔浏本想说不饿,但一天没吃饭都赖在床上的人是真的饿了!


    肚子发出了抗议声,姜乐栖戳戳对方的肚子,“你看,它说它饿了。”


    孔浏憋着火气,“乐栖!”本来能忍住的,谁让乐栖一直来撩拨他! “你吃饭吗?”


    “吃!”这下姜乐栖不玩闹了,安安生生地穿衣做饭去。


    第62章


    有恋人在身边,手机都变得不好玩了。玩什么呀,和恋人腻在一起随便看看电视剧都觉得有趣。


    当网上的舆论已经引起轩然大波时,当事人还在家里忙着吃不知道算是午饭还是晚饭呢,你一口我一口,可亲热了。热恋情侣也就是这样了。


    反倒是最先收到消息的金长钧,打一个电话打不通,打两个电话还打不通,现在这情况,出门还得申请,他在家急得团团转也没办法。


    “呀!”哪怕是提前告诉他,他们是否恋爱了也可以去,他可以代表公司这边先回应一下啊!这两个人,到底有没有把自己这个经纪人放在眼里,还是不是一起奋斗的朋友了!深觉被背叛的金长钧,最里面脏话频出,不停的拨号,开始时候还是“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后来就变成了“您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


    一直到七八点的时候,电话中的女声终于变了,变成了滴滴滴的拨号声,金长钧升起一股希望,“要不塞哟?”电话中传来声音的时候,金长钧第一句话便是破口大骂,“呀!你们两个跑到哪里去了?阿西,你们死去哪里了?电话不接,要把人急疯啊。”


    这边破口大骂,那边刚接起电话的孔浏,还悠闲着呢,另一只手给乐栖挑了个又大又红的草莓,看起来就是很甜的,“吃这个?”


    “吃什么?你吃屁吧!现在网上都闹成一团糟了,你还有心思吃饭?”看得出来金长钧脾气很暴躁了。


    孔浏还是慢悠悠的,似乎什么都不会打扰到他的动作,年轻时候的暴躁脾气,早在这几年磨没了,年纪大了,人也能变得心平气和起来。他压下姜乐栖的动作,缓缓问:“哥?慢慢说,发生什么了?”他又没做违法犯罪的事情,也没xd 、 pc ,总不能是翻出来去年拍摄的金智英来骂他吧?


    自觉没做错什么事情的孔浏,一点都不害怕,一副坦然的姿态。


    金长钧冷静下来了,但语气还是冰冷的,“你和姜乐栖在一起吗?”


    “内。”


    “你们恋爱了?”


    “内?”带着点迷惑,“哥怎么知道的?”


    “呵呵,不止我知道了,全国人民都知道了!”金长钧语气好似寒冰,“网上都要炸翻天了!你们还手机关机在这里卿卿我我?”


    孔浏更无辜了,看看姜乐栖,然后小声地说道:“我们被曝光了?”


    姜乐栖大惊失色,“啊?”大家会骂她吗?


    “没关系,两个演员的恋爱,不会有很多人在意的。”


    听到两人一问一答的金长钧,冷哼一声,“你看看网上的舆论再说吧!公司官方账号一会儿会发声明的,乐栖,你手机开机后回应一下。”十分稳妥的安排了后续的处理事宜后,金长钧直接挂断了电话。


    大家今年都被隔离在家,没什么娱乐活动,只能上网。于是一有什么热点消息,大家疯狂涌入吃瓜,更别说孔浏本来热度就不低,加上姜乐栖最近的《人间》正在热播中,毫无疑问的引起了一大波的讨论。


    舆论已经发酵一天的了,终于在晚上等到了soop的官方回应,[经确认,两位演员正以良好的感情互相了解,由前后辈关系发展成为了恋人,希望大家能已温暖尊重的视线看待两位。 ]


    十分官方,与所有的恋爱声明没什么不同,但却给讨论增加了更多的热度。


    众所周知的孔浏账号一般没什么新意,毕竟是公司代管的账号,每天发发照片已经算的上活跃了,于是所有的讨论都跑到了姜乐栖这边。


    某些私信根本不能看,有乐栖的女粉丝恨铁不成钢来骂姜乐栖的,[事业刚好一点就恋爱?哇,真的是让人失望啊。 ]


    还有一些恶臭男擅自揣测的, [是靠着前辈才得到机会的吧?捞女! ]


    还有一些人,想骂孔浏,但知道对方ins账号不归本人管,跑来姜乐栖这边发消息, [哈!真是大开眼界,前脚饰演金智英,后脚就和年龄很小的后辈在一起,又要面子又要里子,真是让人不耻啊! ]


    不断弹出的私信框,让姜乐栖的手机卡顿了许久。全部点开扫一眼之后,她对孔浏说:“都是骂我们的。呐,你看,还有骂你老牛吃嫩草的。”


    孔浏看看乐栖的脸色,确认她不会因为这些私信影响感情后,把手机拿过来,“别看那些,想想怎么发ins吧。”


    孔浏也久违的自己登上了账号,开始编辑,姜乐栖诚恳的写了一段小作文,堵住不让孔浏看,写完便发送了。


    “写得什么?我看看嘛!是不是骂我呢?”


    胡说八道,谁会骂孔浏啊!


    看到姜乐栖小作文的网友们,都不忍心以苛刻的视线面对乐栖了。


    [很抱歉在这样的日子,以这样的消息打扰大家。看到报道的大家,应该都知道我恋爱了。看到了很多私信,想要回答大家的一些疑惑。前辈一直是很好很好的人,我演员的事业、现在的稳定收入和一直以来的愉悦心情,都是前辈带来的。我一直以来都紧绷着,不敢失败,也害怕失去,是前辈一直待在我身边,做好一切的后勤工作。如果身边有这样一个人的话,或许你们也会心动的…… ]


    小作文其实不短,但姜乐栖所有的情绪都在其中,很快的就写完发出去了。


    乐栖拦着孔浏不让他看,但挡不住他会上网呀?他与乐栖恋情的词条下面,推送了这条新闻截图。孔浏拉着乐栖细长的手指,怜爱地摸索,“乐栖。”


    “欧巴?”


    “你也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


    这句话,被孔浏发出去了, [她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


    好好情侣的名字被顶上去,不需要上班的网友们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很好很好的人,这两位恋爱难道是看善良的特性吗? ]


    [或许对于双方来说,对方真的是善良的好人吧? ]


    [记者发出来的照片,与乐栖口诉其实一点都不一样。那里面他们很活泼呀,我都想象不到孔浏还会跟着乐栖一起参加万圣夜,去逛街买东西,去看比赛,和普通的小情侣没什么不同。 ]


    [我以为孔浏的恋爱,是会和那种很文艺的女生,一起看看书,逛逛博物馆。原来他私底下是这样活泼的性格吗?怎么办?更喜欢了。 ]


    [莫呀?这个生化感染的人是孔浏?我记得他,他吓唬过我! ]


    [我之前也见到过,身边还有个修女,我当时还调侃,修女是不能结婚恋爱的啊。 ]


    [哇,化成这样出来吓人!还拉上前辈一起!只能说,不愧是你,姜乐栖! ]


    [他们好像并没有隐瞒的心思啊,你看逛街的照片都没有刻意的遮挡。看武术表演时也没有戴口罩啊,但都过去一两年了,怎么才有记者爆出来啊。 ]


    [他们虽然没遮挡,但去的地方都很小众啊。武术比赛,去看的人都一百吗?怪不得没什么人爆料呢! ]


    [呜呜,难道只有我心疼乐栖吗?到底谁给她发私信骂她啊!演员恋爱又不是罪大恶极的事情,之前从未有人专门写信回应,我们乐栖肯定是被私信里面的话伤到了才会这样老老实实的回应的吧? ]


    [就是!乐栖恋爱又没有耽误事业,今年的产出依旧很多啊。靠本事吃饭的人,那些人有什么资格管东管西的? ]


    有一群粉丝来助力乐栖,他们的称赞让翻评论区的乐栖看的心软软,把私信里那些恶毒的话全部抛开了。


    孔浏伸手拉住乐栖,“电影还没看完呢。”所以,别看手机上面那些或好或坏的消息了,“他们的评价和私信又不会影响到我们的生活,反而会让你的心情变得不好。”


    乐栖露出一个笑容,“我不会被影响到情绪的。我知道他们有的人胡说。”


    “那就好。”他们又亲昵的坐在一起,孔浏拿着遥控器,“咱们刚才看到哪里了?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 40分38秒处,往回调吧。”乐栖还记得清清楚楚的呢,重新调回开头处,他们继续看电影,网上的喧嚣都无法影响到他们了。


    ……


    网络上的消息传播的是很快的。已经是高三生,但今年只能在家里听网课上晚自习的姜奉栖,翻出大姐之前用过的旧手机,一个用来听网课,另一个自有别的用处。


    姜奉栖偷偷摸摸的,有些烦躁,数学老师怎么又拖堂?难道多讲这五分钟的时间,他们就能学会了?坐不住的姜奉栖,低着头只在直播中露出黑头发,实际上压的很低很低在看手机。


    “啊,我的天!”还好老师把他们都禁言了,不然姜奉栖的惊呼声绝对会扰乱课堂秩序的。


    老师没听到,在客厅坐着织毛衣的姜妈妈听到了。


    “姜奉栖,你这小子不好好上课学习又喊什么呢?”


    姜妈妈推开房门,看到了姜奉栖如何学习的,一个手机在上面支着,另一个手机压在书下偷偷玩。 “哪来的两个手机……”


    她还没说完,就被儿子的话打断了,“偶妈,大姐谈恋爱了!都上世趋了!”


    姜妈妈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姜奉栖说了什么,“世趋?”对哦,乐栖是大明星,恋爱的新闻也会被人大肆讨论的。


    不成器的儿子学习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听话的大女儿怎么谈恋爱了?


    姜妈妈不熟练的拿着手机翻看着上面新闻和消息,新闻字太小,她看的有些模糊,但是图片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不是乐栖楼上住的那位吗?”


    第63章


    “偶妈,你认识?”姜奉栖很伤心地捂着胸口,他就知道,身为家里唯一的男人,是被排除在外的,二姐就别说了,和大姐那可是共患难的好姐妹关系,大姐和妈妈也是,都二十多的人了,回家之后还是会腻腻歪歪的和妈妈一起睡。


    他呢?被家里三个女人从小严打到大,一点不被信任,总是家里消息最落后的那一个。


    “你们又瞒着我?”


    “瞒你什么了?”姜妈妈觉得儿子莫名其妙的,拍了他脑袋一下,“写你的作业去吧!听完课了吗?不想拿到毕业证了,你大姐可是要求你拿到毕业证才能去首尔的!”


    姜奉栖嘟囔着,“就现在这情况,我拿到毕业证也去不了首尔!”一边无精打采的回到房间,成年人就是这样没人权吗?


    没一会儿,姜妈妈又进来了,“网上不是什么消息,都有吗?你给我搜一搜,这个孔浏有没有什么绯闻,之前和谁谈过恋爱?年纪多大了,看起来就不老小了!这几年事业发展的怎么样,有什么人品方面的问题吗?”


    姜奉栖撅着嘴不情愿,“欧码你不是知道他吗?那会儿还用他教导我呢。”姜奉栖这时候记忆可好了,模仿几年前妈妈教训自己时说的话,“要好好向人家学习啊,对读书,出来为社会做点贡献,你看全国人都记住他了,人家这一辈子才过得值得呢!”


    姜妈妈这个年纪,哪有什么偶像不偶像的,要是家里经济条件好一点,还有些心思放在那上面,可她一天除了做家务就是做农活,田里的事情还不够她忙活呢,哪里有什么功夫去认识演员,认识明星。


    知道孔浏也不过是身为光州人,对当时发生的事情印象格外深刻罢了。


    “你搜不搜?”姜妈妈随手拿起墙角放着的扫把,举起来对着姜奉栖。


    姜奉栖不顶嘴了,直接搜索了孔浏的词条,“偶妈你自己看。”


    “给我把字调大一点。”


    姜奉栖听话的做了,又进谗言道:“偶妈,我说实话,我大姐这对象,年纪是真不小了!”姜奉栖继续在背地里蛐蛐道:“大家都骂他老牛吃嫩草呢,他再大两岁,在世昀姐那年纪结婚的话,都能把我生出来了!”


    姜妈妈伸出手来,姜奉栖一缩脑袋,跑走了。


    看到孔浏年纪的姜妈妈,神色黯然,想到了什么。


    她算不上什么文化人,也就读过几年初中,更多的时间用来学习手艺了,也不懂现在学校说的什么学生心理。但以她浅显的经验来说,乐栖恋爱的对象是孔浏,是不是因为她很早就失去了爸爸?长大后难免在恋人身上寻找父亲的影子?


    想到这里,姜妈妈又自责起来。第一次后悔,老人家说得对,一个女人带孩子很艰难。这些年那么多苦事全都过来了,可偶尔还是会想到,要是家里有个顶梁柱的话,秋收的时候是不是不会被人欺负?抢水的时候是不是会更有底气一些?家里孩子上学会不会不用那么艰难?孩子们的心理状态会不会更好一些?


    她一切都往好处想,对自己多有苛责。


    “奉栖,你明天,悄悄打听一下你姐恋爱的事情,别提我,你就自己问问。问问你姐过得还开心吗,生活怎么样,孔浏……对她好吗?”


    “我知道了,肯定给您打听的清清楚楚的!”姜奉栖接这种八卦的活很积极。


    第二天光明正大的在老师上网课的时候掏出手机来,开始滴滴姜乐栖。


    “大姐,你谈恋爱了?你怎么都不和我说!”姜奉栖第一句就是质问的语气。


    “怎么?和你说了,你难道还会送我礼物啊?或者给我资助点恋爱资金?”


    “不是,我还是学生呢,大姐你别为难我!”姜奉栖立马求饶,“二姐和偶妈都知道你和孔浏认识,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大姐说话一点都不好听,阴阳怪气的,此刻也是如此,“你作为我们姜家的长男,在家看家嘛!所以不知道也正常。”


    姜奉栖硬是从阴阳怪气中找到了原因,好啊,果然是偶妈之前去首尔知道的。张口就大喊偶妈,“偶妈,我一定要去首尔!”


    伺弄房间里面养着的蔬菜的姜妈妈抬起头来,骂了一句,“小兔崽子,又发什么神经?”


    打听了大姐消息的姜奉栖中午吃饭的时候一字一句和妈妈汇报情况,“去年春天在一块儿的,有一年多了。姐最近被隔离在家,和那叔不是邻居嘛,就在一起做饭,过得还挺好的。妈,也觉得大姐一个人被隔离在那边,有个人陪着她也不错,要不多孤单多害怕啊。”


    姜妈妈边听边点头,直到发现了姜奉栖对孔浏的称呼,“你叫他什么?叔?”


    姜奉栖嘿嘿笑,“要是按年龄算,就是叔叔嘛!”


    “你非找打是不是?”


    “哥,那哥!那哥还说要是不封禁了,就来我们家,还说让我去首尔,还是招待我呢!”


    姜妈妈一巴掌拍过去,“那你还叫人家叔?”


    姜奉栖为何叫叔,确实对这人心里有些不满,他那么好的大姐,就被这样一个老男人诱惑走了?但他深知,家庭地位最低的他,根本没什么权力能够决定家里的任何事情,更别说管乐栖的恋人是谁了?只能隐晦的表达一些不满。


    “你说他还要来咱家?”


    “对啊,说是不封禁了,来咱家拜访。”姜奉栖也动脑子了,好奇的凑过去,“妈,你说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就想结婚了?”


    姜妈妈摇头,“你姐还得忙事业呢,外面大城市的都三十多岁才结婚,你姐还还能奋斗两年。”


    姜乐栖此刻也在和孔浏说这个问题,“你和我弟瞎说什么呢,什么过了封禁就去拜访。”


    “见见姨母,看看我们乐栖长大的地方是什么样子。”孔浏勾着乐栖的一缕头发,回答着。


    姜乐栖很敏感地说道:“我跟你说啊,反正我是不拿到奖,是不会结婚的。”她现在事业刚刚有个起步,前两三年入圈都是演一些配角,直到今年才有了女一号的戏,才慢慢的被大众熟知,口碑也才好起来。


    现在结婚,不管有没有下一步的计划,都会影响到工作的。


    孔浏沉默片刻,点点头,“那单纯的拜访姨母也不可以吗?”


    “那倒是可以。”姜乐栖莫名的松了口气,她可不想和姜世昀一样,才二十五岁,大好的青春年华,就结婚生孩子,这个年纪,做什么不是最好的呢。


    从去年开始,姜乐栖的事业运似乎很顺利,去年的偶一天收视率还挺高,小范围的火了一圈,知名度明显的提高了。今年上映的被各方寄予厚望的《人间》更不必说了,百赏入围名单出来的时候,她赫然在列。


    可是因为特殊原因,今年的百赏不仅推迟了一个月的时间,还采用无线下观众的形式,会场都安静不好。


    都是圈内人,进来时还带着口罩,甚至大家主办方那边也不敢让大家靠在一起做。今年的颁奖典礼,可真冷清。


    人气奖出来的时候,姜乐栖眼睛直愣愣的看向台上两位,孙艺珍和玄斌诶,听说他们因戏生情,戏外真成为了男女朋友了。她转着眼睛八卦别人呢,很快就轮到她了。


    主持人开始预告最佳女演员的入闱名单,大屏上面播放着他们的最佳演技片段。


    站在下面看自己,竟然还有些羞耻呢。姜乐栖并没有想过自己会得奖,坐在下面走神呢:金熙爱前辈演的那部戏,她还没看呢! 《山茶花开时》她看了,不愧是收视率保障的孔孝真啊,最佳男演员给了山茶花的男主姜河纳,欧尼是不是拿不到最佳女主了?


    不过,说起来,姜河纳今年收获好大,两部戏都入围了。姜乐栖心里有些嫉妒的想到,一起拍摄《人间》的时候,她偶尔还会觉得自己的演技超过了姜河纳呢,这样说起来,其实她也能拿到最佳女主的吧~


    自我安慰着,主持人朴保剑和裴秀知的声音想起,“最佳女主角,恭喜姜乐栖!”


    听到自己名字的姜乐栖,猛然站起来。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其实还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直到掌声响起,自己的剧照放在大屏幕上,她带着惊喜和晕乎乎的大脑上台。


    是要发言的吧,要准备获奖感言?要感谢很多人……


    姜乐栖站在台前,大脑空了一下,很快便反应过来了,十分顺利地感谢了所有的剧组工作人员,最后说道:“我会继续努力,产出更好的更优秀的作品!”


    意外之喜,完全是意外之喜!姜乐栖回家的路上还拿着奖杯。


    入行都有四年了,也参加过很多次的颁奖典礼,但每次都是空手而归,姜乐栖以为这次也只是来坐一坐,鼓鼓掌,恭喜一下别人。


    虽然惊喜,却又理所当然的以为:她一直很努力提升自己,跟着老师学习、在剧组请教前辈、拍摄前做好一切的准备、认真对待拍摄项目……这个奖,超越前辈们让我拿到,又有何不可呢?


    第64章


    “恭喜,恭喜呀!”


    “乐栖粗卡,要请吃饭啊。”


    “实至名归呀,乐栖!”


    圈内熟悉的或者认识的朋友们发来了祝福,姜乐栖捧着手机挨个回复。


    孔浏走过来,仿若幽灵般在乐栖耳边说道:“我觉得你得奖是有寓意的。”恭喜的话早就说过了,也送了姜乐栖礼物,家里自己养的花,孔浏剪了几支,包成了一束花,看起来比较简陋,却是自己种出来的,有着更丰富的寓意,摆在姜乐栖客厅桌上,很是招摇了很多天了。


    正在发消息的姜乐栖忽然抬起头来,莫?有什么寓意?她畅想,“难道是预示着我之后的事业会一帆风顺?”


    孔浏悠悠地叹口气,“你忙吧。”他转身去给乐栖窗台上放着的芦荟浇水去了,小小的一片片的小叶子,孔浏伸出手来捏捏,“你看看你家主人,很过分呀!”


    回复完消息的姜乐栖转头一看,“呀!欧巴,你怎么又浇水?”


    姜乐栖还在芦荟的小叶子上面有指甲印,她絮絮叨叨,“这不是你养的那些花呀,不需要浇那么多水!上次那一盆芦荟就是别你浇水浇多了淹死的。”


    这人在家闲得无事干,为了让自己显得忙一点,每天拿着小水壶灌上一壶水,哗啦啦的浇花。那些娇嫩爱水的花还好一点,顽强生存的芦荟,都被浇死好几次。


    每次姜乐栖把活着的掰下来重新养,没长出几片叶子,又死了。


    “以后你不许动我的花!”姜乐栖恶狠狠地说道,谁家连芦荟也养不活啊。


    今年虽然还没有外出拍摄的项目,但是姜乐栖还是收到了一些剧本。


    度过了和孔浏热恋的日子,现在偶尔会觉得对方太烦人。姜乐栖事业脑又重新占据了主要地位,没项目的时候,早晨起床开始练舞,耍着一套棍子十分帅气,练完一套进来,孔浏刚好起床磨好咖啡,两人静静坐上半个小时,姜乐栖去忙着看剧本,孔浏不知道为何手里总是有看不完的书。


    偶尔,姜乐栖觉得有意思的剧情,就会戳戳身边的孔浏,“你试着说说这句台词?”


    孔浏为难的皱着眉头,这什么鬼台词?还要当着女朋友的面说?


    “你说嘛!咱们试一段?”


    孔浏平淡无波地说:“你知道硬不起来有多难受吗?”


    姜乐栖绷不住,哈哈狂笑起来起来。


    孔浏一下子拿过来打印的剧本,“什么戏?”好吧,这戏的名字就听露骨的——《好久没做》。


    ……一言难尽,其实剧情并没有那么多的细节,只不过姜乐栖专门跳出来那一句,就是为了捉弄孔浏的。


    “你知道让一个男人说出来这句话多么不正常吗?”


    姜乐栖摸摸孔浏的大腿,“反正,欧巴又不是这样的?”


    不过,姜乐栖还蛮好奇的,拿着剧本和孔浏分析道,“你看女主角也就是三十多岁的年纪,这男人其实年纪也不大,前几集恋爱那会儿还很有精力呢,你看看结婚之后,啧啧,你说这到底是年纪上来了还是结婚之后就不行了?突然不行?你们男人的能力还真是够奇怪的。”


    孔浏黑脸,乐栖难道真的不觉得和男朋友在一起讨论这个“行不行”的问题很不合时宜吗?


    “你说说嘛!”乐栖带着笑戳戳对方的腰。


    说什么说,还不如直接实际行动来试试!


    热情如火的夜晚,姜乐栖忽然问道:“欧巴,所以不是年龄的问题,是结婚的问题?”


    这关头还有心思想这个?孔浏手下用力,把姜乐栖的注意力拽回来,浮浮沉沉中,再也没什么别的想法了。


    “要拍摄这个剧本吗?”都过去很久了,孔浏还把这事情放在心上,他看着乐栖手里的拿着的剧本,问道。


    “感觉还行,但听说编剧那边更看好李绪,编剧说,她有女人的韵味。”而且只是看看剧本而已,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拍摄呢。


    似乎因为编剧们都在家被关着,创作灵感都消失了,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剧本了,姜乐栖目前挑出来两个,“这是一部古装剧,共同奋斗、和王的爱情,最后又被磨灭了全部生命的故事,我查过历史,原型很惨。这边呢是一部年代片,那个时候,似乎也无法有完满的结局。”


    总之,都是惨惨的结局。比起来,有历史原型的似乎更难以把握有挑战性,“我穿古装会很好看的吧?”


    既然乐栖都有了选择了,孔浏翻着剧本点点头,“你穿古装很漂亮的。”


    有历史原型的剧本,就算是剧本没有完整版,姜乐栖也可以从历史和论文中寻找更多的故事。有事可做后,时间都变得更快了,每天沉醉在史料中的姜乐栖,被孔浏笑言,“等拍摄结束,你都可以写篇论文出来了。”


    ……


    一年都在家,几乎没有什么拍摄项目,日子过得简直飞快,不知不觉就已经过去一年了。


    春节前姜乐栖掰着指头算,好可怕,她和孔浏都在一起快两年了。算算因为客观因素一直待在一起的日子,也都一年多了。


    这样想来,有些可怕,也有些温暖。真是没过日子的实感呀!和欧巴在一起的日子怪甜蜜的呢!


    事业脑的姜乐栖立马警惕:不行!她不能被温柔乡打到,她可是要立志赚大钱的女人,什么温柔乡,她得警惕对自己内心的侵袭。


    “乐栖呀,今年过年回家吗?我听说管制稍微松了点?能回来不?”


    五月份新剧拍摄,还有两三个月的自由时间呢,这次好久没见家人了,她一口就同意了,回家陪陪家人,在家多待几个月,降低孔浏对自己的影响!


    一举两得,她可真聪明!


    和妈妈的约定,她一直未同孔浏说,直到收拾行李的时候,被突然闯进来的孔浏看到了,“你已经准备拍摄了?”


    都到眼前了,乐栖和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直接说:“我妈问我回家过年不,我打算回去待几个月。”


    “什么时候走?”


    “明天。”


    “买好票了?”


    “嗯。”


    孔浏独自生闷气,她记得很久之前的约定吗?姜乐栖可真是个大骗子,什么好人,明明是很坏很坏的大骗子。


    姜乐栖找衣柜的衣服,孔浏堵着;姜乐栖那鞋,孔浏也堵着;姜乐栖去梳妆台收拾化妆品和首饰,孔浏直接一屁股坐在梳妆台前……


    最后无奈,乐栖只好问:“要不?欧巴送我?”


    “我送你之后再回来?”他冷冷一声,“还不够油钱折腾呢!”把乐栖的提议堵回去。


    僵持对峙着,到底是姜乐栖心软了,算了,五月份就拍摄了,还不趁着这段时间多和欧巴待在一起?


    “我家房子还挺大的,多一个人也够住。”


    很敏感的孔浏,立马站起来,“那你收拾吧?车票呢,退了吧?”


    姜乐栖叹口气,唉!脱离温柔乡的计划,卒!


    “我回家要住三四个月呢,村子里面一点都不好玩,一群小屁孩缠着你,还有喜欢八卦的姨母们,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叔叔伯伯,他们会一直盯着你问东问西的。”孔浏收拾行李,姜乐栖就靠在他家的门框絮絮叨叨地话,话里话外都是劝退孔浏的意思。


    但孔浏又不是十几岁羞涩的不敢出去社交的腼腆小男孩了,他还巴不得多认识认识乐栖的亲朋好友呢,怎能会被这一两句话给吓到?他说:“是这样的吗?听起来很有人情味啊,我都好久没体验乡村生活了,感觉还蛮有趣的。”


    “我们过年还要扮做鬼去祭祖祈福,很吓人的。”


    孔浏更感兴趣了,“那是什么民俗活动吗?好有趣!我还没见过呢,你也会扮做鬼吗?我能试试吗?”


    姜乐栖没什么力气的回答,“每家至少都要出一个人。你要是有兴趣,也可以学习学习。”


    乐栖没能打消掉孔浏的兴致,反而更加激发了他的兴趣。只好安慰自己,都谈恋爱两年了,带欧巴回家见见爸妈也没什么不好的,她不也见过孔浏的父母了吗?虽然是无意见到的。


    而且,两个小时高速路,还有很难走的坑坑洼洼的乡村小土路,有孔浏开着车,他们还能走的更加顺利一些。


    姜乐栖想通了,指挥道:“很冷呀,你别拿大衣,那几件羽绒服呀。村里面可没有集中供暖,大家都是自己烧火自己取暖呢。你多拿点厚衣服。”


    “围巾呢?别带这个,就是看起来好看实际上一点用处都没有!拿那个。”


    孔浏想象了一下自己穿上那一身衣服的形象,好像熊啊。


    “有这么冷吗?”孔浏有点不相信。


    “你是本地人还是我是本地人?”姜乐栖凶起来,还挺有老师风范的,“你别小看乡下,那边:没有高楼大厦遮风挡雪,冬天一刮风,能冻死个人!家里没暖气,门窗还多,四处透风,就靠着小电炉取暖,我弟弟冬天都不出被窝的。”


    乡下那房子嘛,夏天还比较凉快,会好过一点,但冬天是真的冷啊。


    除了收拾行李箱,孔浏还趁着有时间,下午跑去超市买了一堆礼物,妈妈们喜欢的围巾保养品,听说姜奉栖喜欢的游戏机平板,还有乐栖的妹妹?学霸姑娘喜欢什么?要不买几本书?


    第65章


    “你看到了吗?星星带着女婿回来了。”


    “哈,是要准备结婚了?”


    “我看是这样的。这都二十七八快三十了,怎么着不得结婚啊,和她同学的,孩子都上小学了。她可得抓紧赶上了。”


    “你看到了?长得咋样?星星可长的挺漂亮的,女婿总不能长得丑吧?”


    大下午刚睡起来,姨母们拿着豆芽围坐在村口,边干活边聊着别人家的八卦,“我见了,那人说不上好看,反正没丑丑长得俊,但那一身衣服穿走过来就看着不是普通人,我瞅着还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他。”


    “你可算了吧,这辈子都没出去过镇上,去哪见人家首尔来的人呐!”


    村口的八卦聊得热火朝天的,姜家此刻也怪热闹的。毕竟,家里有个最热闹的姜奉栖,他本来对大姐带来的男朋友合不上眼的,他觉得自家大姐怎么不得找个年轻帅气的,看到孔浏很是生气,客客套套地打了招呼后。


    孔浏拿出来平板,姜奉栖立马变了脸色。有奶就是娘,他立马改口,“姐夫好!”


    让孔浏都有些不不知所措,诶,还要再给改口费吗?


    姜乐栖一巴掌拍上去,“今天不上课吗?”


    “都放寒假呢!上什么课!”


    “你作业写完了吗?”自从网课开始后,老师们彻底利用好手机软件,每天让学生把作业发到群里,没发的直接给家长打电话,以前各种找理由拖延不写作业的姜奉栖没办法了,随便选画两夜还是得交作业。


    “还没……”姜奉栖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乐栖一转头,便看到了孔浏的表情,笑眯眯的,姜乐栖一瞪眼,孔浏说:“原来乐栖姐姐在家里真的这么凶吗?”带着调侃的语气,还慢悠悠的故意说出来“姐姐”,听得姜乐栖耳朵发红,恨不得把孔浏的嘴巴直接堵住。


    她也确实这样做了,于是,姜妈妈一出来就看到了乐栖和孔浏你拦我我堵你正在做什么呢,咳嗽一声,“乐栖?”


    姜乐栖立马恢复文静,和孔浏站在一起,看起来就是很听话的孩子,仿若姜妈妈刚才看到打闹的人并不是他们。


    看起来很乖巧的孩子很听妈妈的话的,姜乐栖和孔浏听妈妈的话,盛饭端菜,文文静静又稳稳当当的,在长辈面前可是个听话的小孩了。


    饭桌上,大家说起过年祭祖的事情,“一家出一人,今年乐栖回来了,要不就让乐栖去?”


    姜奉栖凑热闹的说道:“我也要去!”他们祭祖的是能够分钱的,姜奉栖每年最富有的时候就是过年这会儿了,又是拜年拿到的白包,又是祭祖分到的钱,拿上钱就去镇上打游戏,到不了开学那笔钱就花完了。


    乐栖说道:“我们都去吧?欧巴也没见过呢,也想一起跟着长长见识,让奉栖去前面,我和欧巴在后面凑凑热闹就好。”


    前面是要化妆戴面具挨家挨户表演的,后面的没什么动作要求,就是跟着一起凑个热闹,到时候也能分点零花钱。姜奉栖年年都是领头的那个,能拿好十几万呢,都是熟练手了。


    一个村子大部分都是姓姜的,祭祖本来是为了驱逐污秽之用,时间长了,彻底变成了过年前的团日热闹活动了,尤其是小孩子们,去祖宗庙上捡点糖块糕点,就能安安静静好久。


    姜乐栖给孔浏介绍,“之前还有民俗学的教授来我们这边考察呢,还拍摄了视频,说是作为重要的民俗资料保存起来。”但实际上,现代社会真正对那些民俗感兴趣的人很少,到现在也很少有人知道。


    吃完饭乐栖拉着孔浏在村子里面转,村子并不大,沿着路边走是已经结冰的江,但今天天气不好,整个雾蒙蒙的,只能看到江边的雾气,看不到任何漂亮的江上雪景,姜乐栖遗憾地对孔浏说:“下雪之后这片江面很好看的,可惜今天看不到。”


    孔浏握着乐栖的手,一点不觉得遗憾,“反正还有很多的时间呢!”


    途径村子里唯一的小卖部,姜乐栖拉拉孔浏,“买点糖果,一会儿路过小广场,孩子大人们都在那边玩,分点小零食。”


    孔浏却愣住了,“全部是村里人啊?大人小孩?有你家的亲戚吗?”


    姜乐栖带着笑意看向孔浏,“亲戚?我们整个村子都是姓姜的,我们还都是姜伊锡的后代呢!说亲戚大家都是,不过是出五服和没出五服的区别罢了。”她看到孔浏有些惊恐的眼神,笑着嘲弄,“不是欧巴说要来的吗?现在害怕了?”


    别说,像乐栖他们这个村子,全部是一个宗族的人,还真挺吓人的。孔浏一下子就回想起每次回到本家祭祖的时候,周围一群人不管比你年纪大还是年纪小,都是你的长辈,问问你事业问问你婚姻,再拉着你的手说一些很冒犯的话。


    孔浏一哆嗦,他这算不算姜家女婿,姜妈妈脾气好,人也温婉,他不会在小广场遇到问东问西要考验女婿的亲戚们吗?


    事实证明,孔浏真的是没想多。


    小广场不愧是名副其实的老人小孩聚集地,他们一走到那边,一群小孩就跑过来了,围着乐栖,“星星姐姐,你回来了?我看到你上电视了!妈妈在家看你演的电视剧,还不让我看!”


    “星星小姨,你看我上次练的好不好?你说教我别的呢!”


    “星星,我用你教我的武功,保护我们班的同学了!老师还送我小红花了!”


    一群小孩簇拥着乐栖,把孔浏直接挤到外面。孔浏站在圈外听着,这才知道,原来乐栖还有小名,“星星?”


    他还在这边站着,就有姨母们过来了,“诶!你是星星的对象啊?”


    “你年纪多大了?看着不年轻了啊?”这是质疑孔浏年纪的。


    “在外面看什么的?演员,你也能靠脸吃饭?”这是质疑孔浏长相的。


    “你们城里娃都结婚迟,还能生孩子吗?”这是直接质疑孔浏能力的。


    被一群说话无所顾忌的姨母们围着,孔浏都说不出话来,他也不是天生被长辈们喜欢的性格,尤其是村里的姨母们,就喜欢大大方方的小孩,像姜奉栖那样生龙活虎的才好呢,看起来就有精神!


    但孔浏,几位姨母背地里交换眼神:稳重,文静,和个小姑娘一样。


    把孔浏谦虚的话都当做了实话。 “也是演员,有点小名气。”“最近没有工作,陪乐栖来陪家人的,住很多天呢!”“经常健身钓鱼,兴趣爱好很多。”


    在姨母们眼中,孔浏就变成了一个年纪大、不干活、赚不到钱,事业还没乐栖好的小演员。都站在自家姑娘这边,嫌弃的眼神都克制不住:等有时间了,得好好劝劝乐栖妈妈,女儿培养这么优秀,找丈夫这件事情可不能随随便便!


    带着这个目的,姨母们开始打听更加细致的内容,人和工作不行,家里人怎么样呢?家庭条件好不好?


    “家庭条件好也不行,首尔有房子又怎么样?他不工作一看就是吃父母的老本,总会坐吃山空的。”很有经验的姨母说道。本来还打算看乐栖的热闹来着,可眼看着乐栖真的过不好了,村子里面的姨母又很热心地为乐栖着想。


    “偶妈,我爸喊你回家。”出来叫妈妈回家的姜至效走过来,发现一群中年父母围在一起不知道做什么,她走过去一看,惊喜地钻到里面,“阿加西!”


    至效妈妈正打算教训女儿的,别看着人家年纪大就教教叔叔啊,按照乐栖的辈分来说,该叫姐夫的。


    谁知姜至效挤进去,目光灼热,盯着孔浏,“我超级喜欢您演的《鬼怪》,您和我星星姐一起回来的?我之前在网上看到消息还不相信。”她有些羞涩的眨眨眼,“阿加西姐夫,我们可以拍个合照吗?”


    这是什么称呼,周围的姨母都傻眼了,什么阿加西,什么姐夫,乱七八糟的,这孩子怎么称呼都不会了?


    “你这孩子瞎叫什么呢?”


    姜至效说:“偶妈,这是孔浏啊!你不认识他了?”


    “我认识啊,星星的对象啊。”她不屑的看向孔浏,看起来周周正正的一个人,不工作不上进,不行啊!


    “诶呀,我不是说那个!就之前你还夸过人家呢,几年前光州福利院的事情,你还看过电影呢!你忘了吗?”


    被至效这样一说,大家才恍然大悟!


    啊?怪不得这人看起来这么眼熟,她们还以为他们无意中看过孔浏客串的剧,没想到,至效妈妈拍到孔浏肩膀上,“你是大明星啊!大演员,我们光州的恩人呐!这孩子怎么不早说!”


    瞬间的,孔浏从不上进的老男人,变成了有本事的姜家女婿。


    中年妇女的变脸技巧是练就一辈子的,她们也没觉得没认出人来丢人。怪稀罕的拍拍孔浏的肩膀,再盯着他看一会儿,“诶哟,你和电影上长得还真不一样,我们还真没认出来。”


    “就是。”


    “对啊。”


    “你本人比电影上的要好看。”


    孔浏一阵堂皇,一人独自面对这群变脸技巧熟练的姨母们,完全不知所措。求助的眼神看向姜乐栖,可惜,姜乐栖还被没眼色的小孩子们围着问东问西,甚至都有人开始给乐栖展示武功了,乐栖根本顾不上他这边。


    第66章


    每年的青龙大钟何必评选那些演员们呢,孔浏觉得,村子里面这些姨母们的演技也超牛的。这变脸技术,这截然不同的态度,比圈子里刚入行的那些只会瞪眼发愣的演员们不知道要好多少!


    “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啊!太谦虚了!”至效妈妈轻轻松松一句话就把她们刚才看不起人的行为带过去了。


    “不过,我就说嘛!我们星星从小到大都是追求最高最好最强的人,挑对象也不能眼光突然下降啊!”


    “总得有一样是得拿得出手的。”


    孔浏听了反而更加沉默了,所以,在这些姨母们看来,自己长相、身材、工作都是拿不出手的?丧失掉所谓“国民良心”的称号,和普通的没本事的男人们没什么区别,他又忽然想到乐栖之前说过的“上进、有一把子力气、能干活”的男人,他恐怕真的是一点都不符合。


    他重新看向乐栖的目光,带着点怨妇深情。怪委屈呢!


    他开始思考人生哲学问题,纠结地问姜乐栖,“如果我不是孔浏,只是普普通通的孔地晢,你还会喜欢我吗?”


    “那得看孔地晢是做什么的了!要是他到现在成为一个棒球教练,你或许都已经结婚生孩子了,我们也没有想见的可能性。要是你还是能成为演员,孔地晢和孔浏又有什么区别呢?”姜乐栖理性分析孔浏感性的问题之后,又问:“我的大哲学家?你思考什么人生哲理呢?难道说,下辈子你要试试不当演员的路吗?”


    “那只能下辈子试试了?”被乐栖的分析带回来的孔浏,没心思去思考那些扰人心神的哲学问题了,带着些委屈地向乐栖告状,“村子里面的姨母都看不上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本以为姜乐栖会安慰一下他,结果乐栖理所当然地说道:“那当然了。我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呀,我可是妈朋女,按照姨母们的眼光看,可能会觉得谁都配不上我!”她还挺得意的,孔浏反而觉得有些奇怪,“怎么姨母反而不这样认为?”姜乐栖的亲妈妈,反倒是对孔浏挺满意的。


    “妈妈知道我真正想要什么,但村子里面的姨母们却只是看到了我光亮的一面。”亲人和外人,到底是不一样的嘛!


    反正,乐栖挽着孔浏的胳膊,“你是和我过日子,和我家人相处,又不是世宗大王,难道能受到所有人的喜欢啊。我们才是亲亲密密的一家人。”


    孔浏板着脸,“请问,一家人的姜乐栖同学,我为什么从来不知道你的小名?”


    乐栖“星星”的小名,家里人也不常叫,他什么也不知道,也就是姨母们和孩子们呼唤乐栖时才知道的。姜乐栖有些尴尬,“什么小名啊,那名字寓意不好?”


    “为什么?”确实有些奇怪,不是称呼小名,才显得更加亲切吗?可乐栖的妈妈不会称呼,反倒是村子里的姨母们一口一个“星星”。


    乐栖讲述起那段故事。当年她父亲去世的早,她读小学三年级,那会儿有篇文章,说人去世了,就是回到天上做星星了。姜乐栖做家里的大姐,回到家里看到懵懵懂懂的弟妹,一下子懂事成熟起来了,却还带着小孩子的幼稚想法,一拍胸脯,“爸爸不在了!我会承担起爸爸的责任,我就是在地上的星星。”


    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让弟弟妹妹别叫自己大姐,一口一个星星,后来村里面的人都知道了。再后来,乐栖懂事了,回想起这个称呼便全是尴尬,以威压要求姜奉栖不许叫星星,但挡不住村里人的嘴巴啊。


    “反正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名字,好奇怪的。”


    孔浏懂了,也没和小男孩们一样嘴贱的非要称呼一句“星星”,反握住乐栖的手,“乐栖?姜乐栖?这个名字就很好听很好听。”


    “我也这样觉得!”


    ……


    马上就是年前的祭祖庆典活动了,本来这都是村里人的私事,从来没让村外人参加过。但村长看看自告奋勇的孔浏,这人个子高,站在前面倒是很能撑得起体面来,又在村里人的劝说下,“他可是帮过我们光州人的!”“对啊,反正都是乐栖的女婿了,一家人都是一家人了!”“对啊,两个人马上就要结婚了!”


    好啊,在他们嘴巴里面,已经完美的给孔浏安排了身份,甚至都提前预定结婚的事情了。


    总之,在你一口我一口的求情之下,村长十分不坚定地让孔浏能够参加祭祖庆典,“你个子高,在侧边站着,显示出我们姜家人丁兴旺!”


    孔浏没有经验,被安排跟着姜奉栖学习学习。孔浏这才知道,姜家人长得最漂亮的小伙子——姜奉栖,每年都是祭祖活动的领头人。


    姜乐栖吐槽,“我也不知道把他作为领头人有什么用?大家都带上面具,祖宗哪能看得出来哪个后辈长得好看,哪个不好看啊?”


    姜奉栖却说:“大姐,你就是嫉妒我!”


    “我嫉妒你什么?”姜乐栖都觉得好笑,姜奉栖干啥啥不行,有什么可值得嫉妒的。


    姜奉栖说:“你嫉妒我长得比你好看,每次祭祖都能排到前面。”姜奉栖还询问孔浏的意见,“哥,你说是吧?”


    姜乐栖翻白眼,孔浏被姜奉栖期待的眼神看着,尴尬的摸摸鼻子,姜奉栖更得意了,“你看,哥都觉得我比你长得好看!”


    得意到不得了的嘉姜奉栖哼着歌走了,只留下孔浏一个人面对姜乐栖的审讯,他头上的面具摘下来了,可还穿着祭祖时的衣服,看起来蛮奇怪的。


    衣服整体的颜色是深黑色的,有一缕一缕的碎布料,穿上之后根本显示不出什么好身材。可孔浏个子高身材好,他把衣服穿在身上,有点紧,反而显示出他的好身材和气质了,就算是把面具戴上,拿着铃铛挥舞,仍能知道这是个长得很不错的姜家后辈。


    姜乐栖审视一番,怪不得村长这么轻松的同意孔浏也加入祭祖庆典了呢!


    姜乐栖手也不安分,走过去拍拍孔浏的胸脯,“你说,姜奉栖那小子比我好看?”


    孔浏很有眼色,立马说道:“阿尼!你最好看。”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话?”


    孔浏的头放在了乐栖肩头,忍不住笑出声来,“奉栖还挺有趣的,和女孩子比长相。不过,他确实有资本。”


    乐栖捏捏肩上的某人的耳朵,真是!学会转移话题了。


    略逊一筹的姜乐栖,暗戳戳地歧视男朋友,“反正我肯定比你好看!”


    这是毋庸置疑的,孔浏又不是真的靠脸蛋吃饭的!他搂着乐栖的肩,“你最好看。”


    姜乐栖憋着笑,又忍不住戳戳孔浏的衣服,“快去换衣服去。”跟着跳了一天,汗津津的,而且那衣服也是传承下来得及旧衣服。乐栖拍拍自己身上的黄裙子,可别给她弄脏了。


    一转身,孔浏还没走,看到了乐栖嫌弃的动作。乐栖讨好的一笑,孔浏点点她。


    除夕那天,村子里刚天亮就开始热闹起来了。姨母们准备着祭祖的食物,早早去了小广场,年轻人们穿好服装,站在属于自己的位置,准备一会儿“跳大神”,男人们领到了自己的工具,他们是负责音乐的。


    全村人都行动起来的祭祖仪式,还蛮盛大的。什么活都不用干的小孩子都围在一圈凑热闹。


    姜乐栖拽拽孔浏的衣服,紧巴巴的,他一动,衣服就跑上去了,“不冷吧?”


    “人多,不冷。”


    孔浏伸出手来接过乐栖的面具,男鬼和女鬼面具上面的图案有所区分,但孔浏没辨认出来。家家户户拿到面具之后,还找了颜料往上面又补了一层,色彩格外的鲜艳,孔浏手一动,手上还稍微沾了一点颜料。


    “一会儿跳起来就更不会冷了。”


    每个人穿着特定的服装,带着可怖的面具,黑色的未名图腾,象征着他们的信仰。从小广场出发,又会去每家每户,驱除邪祟、带来祝福。一场神圣又热闹的祭祖仪式,就这样开始了。


    在小广场祭祖时,音乐还比较威严神圣,但进入到村子里面的小巷子时,变成了热闹又喜庆的音乐。村子里面没有出名的音乐家,可他们能够根据从小到大的经验,打出最适合的鼓点。


    他们的动作也随之改变,欢腾鼓舞着。


    怪不得都让年轻人们在前面带头呢,这一天跳舞下来,稍微年长的人确实受不了。


    姜奉栖那个领头的更是生龙活虎了,赚钱呢,兴致很高,他冲在最前面,动作也最标准。


    晚上结束,各回给家吃除夕饭的时候,孔浏还在说:“怪不得丑丑每年都是领头羊,果然是厉害啊。”


    姜奉栖被夸了,自然很开心。要是孔浏别叫自己“丑丑”的名字就好了。


    累的满头大汗的回来家一冲澡,又是干净清爽帅气的一个少年,姜奉栖帅气十足,看着他那张脸,也得亏孔浏能叫出“丑丑”这个名字。


    “哥,我还以为你成熟稳重呢!结果也这么小气!”不就是下午分钱的时候,姜奉栖活跃的跑在最前面,直接把孔浏的钱也揣进自己裤兜了吗?这哥还记仇呢!


    第67章


    乡下本就比城市更有人情味,他们村子还是里里外外都带着点血缘关系。孔浏自跟着乐栖回来不到半个月,就和村子的人混熟了。


    晨跑时能看到站在家门口早早起床的无所事事的中年男人们,抬起手互相打个招呼,再有熟悉的多聊两句,“这么勤奋啊!还跑步呢!”“诶,乐栖女婿,待会儿吃完饭去那边钓鱼啊,冰钓!”


    中午拿着鱼竿回来,能遇到放假在家的孩子们,一窝蜂的围过来,“叔叔,你钓上鱼了吗?怎么今天还是空的。”“这小鱼,我家猫猫都不吃。”绕着孔浏鄙视他一番,然后吹牛,“我家小猫还能用尾巴钓上来鱼呢!”


    “我不信!”


    小孩子就跑回家抱猫去了,很大胆的指挥猫猫去江边钓鱼,瞎猫撞上死耗子,还真能钓上来。那小孩儿摸着猫猫的身子,语重心长地对自家猫说道:“咪咪呀,你看,就这位叔叔,你得教教他技巧。”


    被小孩哥和猫猫前辈鄙视之后,孔浏终于放弃了钓鱼这个爱好。回家之后对乐栖解释,“我没拿好设备,在村里买的鱼钩、鱼饵都不行……”空军是不会承认自己的技术问题的,一切都是外在的原因。


    下午帮姜妈妈干点农活,趁着春天快要来临,垦垦田,施施肥,把去年地里的植物枝干全部收拾出来,偶尔还能得到邻居家的夸赞,“干农活还不错哦!有力气就行。”


    带着土土的遮阳帽子,穿着干活的村里村气的衣服,提拉一双布鞋,偶尔还得脱下来扣扣土。孔浏和姜乐栖对视一眼,这样子,真看不出来是电视上的演员,孔浏勾勾乐栖的手,“乐栖妹妹,跟我回家吧,我家有绿豆汤。”


    “还有呢?”


    “有大冰棒!”


    “太普通了,我可是咱们村的村花呢!”


    “还有漂亮的衣服和城里买的好吃的!”


    “那……勉勉强强吧!”


    说罢两人对视一笑,上演什么《乡土风情之貌美村花爱上我》的土土剧情。


    隔着老远,姜妈妈听到了女儿的笑声,摇摇头,啧啧,年轻人干活就是不行。


    年轻人干农活不行,但干文化类的活儿,还是有点经验的。


    马上高中就要毕业的姜奉栖,被没工作一直待在家里的姜乐栖看管起来了,“这个知识点你都不知道?你是不是都不想要拿到高中毕业证了?还入伍,我都害怕人家军队嫌弃你学历低,觉得你是智障不要你。”


    “那不刚好?”姜奉栖随口接了句。


    姜乐栖的戒尺打到他的桌子上,“就你会顶嘴!快点,背不下来就抄写!”


    偶尔来乐栖家里串门的邻居看到了姜乐栖给孩子补习,心里一琢磨,诶,反正自家的皮猴子,每天写作业都说不会写,姜家这不大学生在家呢,给他们孩子辅导辅导功课吧!


    一群小屁孩就被送过来了,一个个乖巧的站在姜乐栖面前,一笑露出两个大牙,“老大!”


    姜乐栖满头汗。她认识这群小屁孩,一个个都不是安生的主,要是教他们几套拳脚功夫还行,管他们学习?只有姜奉栖一个人,姜乐栖都害怕自己被气死。


    乐栖眼珠子一转,盯上了站在一边看热闹的孔浏。 “要不让欧巴来?你看看他,也是高学历,脾气还好,这段时间也在家待着呢!”


    孔浏也没想到这把火会烧到自己身上,结果妈妈们一看,对啊!乐栖女婿不错诶,脾气软和(没见过他大声说话和姜家人吵过架)、学历高(听说也是首尔的好大学毕业的)、品行好(全国人公认的),这么好的老师,肯定能让自己孩子近朱者赤,跟着一起好好学。


    把目光放在了孔浏身上,孔浏伸出手拒绝,却被一位妈妈抓住,“乐栖女婿啊,你觉得怎么样?就辅导我家孩子写功课就行!别的不用你管,随你打随你骂!我绝对别无二话!”


    孔浏还在茫然无措中,又被一个妈妈抓住了,“我家孩子很听话的。就是这课后作业吧,你也知道我们没啥文化,辅导不了,你们城里人行,我就把孩子托付给你了。”


    不是,也没人告诉我,跟着乐栖回家见家长,还得担负起辅导小孩功课的责任啊。


    被迫成为课后老师的孔浏,被姜乐栖安慰道:“你就当是提前做准备了,以后给你孩子辅导功课就手到擒来了。”


    孔浏被乐栖画的大饼忽悠住了,甚至都想到以后的孩子了,勾勾乐栖,在她耳边小声问道:“你想和我生孩子?”


    谁知姜乐栖大惊失色,“啊,原来欧巴是丁克一族吗?你不喜欢小孩吗?”看到孔浏呆住的神情,乐栖又哈哈大笑起来,被孔浏狠狠地捏着鼻子,“你太坏了。”


    乐栖油油地摆出一个帅气的姿势,“女人不坏,男人不爱。”


    啧!孔浏简直没眼看。


    但终究,孔浏还是接下了辅导小孩功课的这份工作,春天快来了,外面也没那么冷,把家里面不用的桌子凳子全部搬出来放在院子里,和教室一样,穿着同样校服的小孩们乖巧的坐在桌前,被孔老师盯着写作业。


    “大姐,我去房间就好,我肯定好好写作业。”姜奉栖人高马大的,也被他姐安排在了一群小孩中间,十分痛苦,被那群小孩看到大姐骂他,丢人死了,老大的威严都没有了。


    “你还老大?”姜乐栖不屑地嘲讽他,“老大不是我吗?”


    老大确实是姜乐栖,小孩们都觉得姜乐栖可牛可牛了。


    “乐栖姐不仅学习好,还会武功。她说,要是我们谁的作业写得最快最好,就教我们武功。偶妈,你看,嘿嘿哈哈,我都是玩棍子了。”


    孔浏和姜乐栖,一人负责辅导,一人负责提供正向奖励,这两个月村子里面小孩们的功课都完成的很不错,甚至还被老师夸奖了。


    “叔叔,谢谢你!老师今天又奖励我小红花了。”


    孔浏蹲下,看到孩子本子上的小红花,对着他竖起大拇指,“真棒呀!”


    不过这孩子,是脑子不太清楚,还是太有礼貌了。他循循善诱,“你叫乐栖什么?”


    “姐姐!”


    “我和你乐栖姐是男女朋友,你该叫我什么?”


    那孩子认真地看着孔浏,迟疑,“叔叔?”


    “阿尼!”孔浏教他,“你该教我姐夫。”


    “不行不行!你和乐栖怒那没睡到一起,你们也没有宝宝,我不能叫你姐夫的!”


    孔浏无语,姜乐栖喷笑。


    被抓住的小孩一脸无辜,“叔叔,你怎么不说话了?姐姐,你笑什么啊?”


    姜乐栖认真地对小孩说道:“虽然我和他没有结婚,也没有小孩,但我们是同辈人呀,你叫叔叔岂不是把他叫老了?姐姐和他是一家人的,你得叫姐夫呢!”


    完全超出了小孩的认知,他十分为难,但说这话的又是他很崇拜的乐栖老大,只好十分不情愿地称呼,“姐夫。”好委屈,他记得至效姐姐就是称呼孔老师叔叔的,为什么他不行?


    “诶!”可真不容易啊。回头一看姜乐栖,还在笑!


    “小孩子们就是傻乎乎的,还很固执。认定了一种称呼之后,死活不会改。”


    但到底还是给孔浏面子的,四月份姜乐栖要准备回去工作了,陪着乐栖在这边待了很久的孔浏也准备走了。小孩们都还挺有心思呢,他们写了贺卡来送给孔浏,每张贺卡上面的开头称呼都是“孔老师”,还有的故意写作“姐夫”,大人真难哄。


    没当过老师的孔浏,却在这里找到了做老师的成就感。


    他把信封贺卡全部收到行李箱里面,等回去时,要好好保存起来。


    乐栖被妈妈叫走了,姜妈妈关上门,拉着乐栖的手问:“你怎么想的?都把人带回来住了这么久了,是要结婚吗?什么时候?”


    姜乐栖好像那渣男,“其实我还没考虑过结婚的事情呢!”


    姜妈妈沉默了,姜乐栖却反问妈妈:“偶妈,不是你说的让我努力专注工作吗?”


    “你都把人带回家了,还住在一起。现在和我说你要专注工作?”你看我信不信?你妈妈也不是那么好骗的。


    “反正,我自己的事情会自己做主的。”


    姜妈妈叹气,:村子里面的人都知道了……”


    未等妈妈说完,乐栖赶忙拦住妈妈接下啦的话,“我不会在意他们的流言的!”


    母女二人的谈话似乎并不怎么和谐,孔浏从安静的钱氛围中得出这样的结论。姜妈妈只做活不说话,乐栖倒是说话,却也不像之前和妈妈黏糊糊的了。


    发生了什么?


    孔浏有眼色的不敢问,只好尽可能的做好女婿的本分,恭敬的感谢姜妈妈,再做苦力把对方收拾的泡菜年糕搬到车上,“不用送我们!您回去吧,等有空我会和您打电话聊天的!”


    姜乐栖也挥挥手,“你快回家去吧,别担心我。”


    从乡下一下子变回到农村人,竟然还让人觉得有些不适应。活动的范围变成了小小的房子,楼上楼下,一点都不欢快,每日晨练时,姜乐栖还对孔浏说:“感觉家里太小了,我买房子肯定得买个大的!”


    孔浏诧异地望向她,“你有钱了?”


    姜乐栖有些遗憾,“疫情啊,没赚到很多钱。”


    第68章


    若是按照姜乐栖规划的赚钱道路,投资进去那么多产业,是该赚到不少钱的。但谁让时运不济啊,姜乐栖嘘声叹气,“早知道,我就投资那什么口罩厂,纺织行业了!”这行业,在这种情况下,肯定能够大赚一笔!


    没能抓住时机,姜乐栖一直很遗憾来着。但她前两年投资的企业和买的股票,却也还是赚了点小钱的,最起码,能让五年前那个还在便利店到处打工的姜乐栖,在首尔这个大城市买下房子了。


    也怪不得人人都想进娱乐圈,比起其他行业,这行业来钱快,赚钱容易!


    多亏了爸爸给她这张漂亮的脸蛋。


    孔浏有些迟疑地说道:“我之前看了一处地方,感觉还不错。”


    孔浏的话勾起了姜乐栖的好奇心,“你什么时候看的啊?”


    买地盖房子这事情,不是孔浏很早就有的想法,也是两三年钱乐栖说她要搞投资,孔浏顺带看了看,之前有中介的联系方式,前几个月和乐栖在乡下,中介也还念念不忘的推销工作,给孔浏发来的首尔的最新情况。


    “这两年经济不好,有不少小企业家破产拍卖房子呢,留下不少好地段,您看看这些肯定符合你的要求。”


    本来隐约也有一点买地盖房心思的孔浏,点进去一看,嚯,确实这地段不错。


    有兴趣了,便打听了许久。


    这时候拿出来,对姜乐栖说道:“我们可以一起买。”


    姜乐栖犹豫,“地段是不错,但一起买?”


    被孔浏盯着,姜乐栖却还在犹豫,她说:“以后要是发生什么意外,还能请装修工人把房子劈成两半吗?”


    又荒谬又让人无语,孔浏有些气愤,“乐栖呀,能不能往好处想?”


    “怎么个好处?”


    孔浏慢慢地把乐栖楼在怀中,“我们不会分开,也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或许会结婚,生个小孩,我在院子里辅导孩子功课,你去外面看工作拍戏。”这是孔浏早就畅想的未来,有意无意地像乐栖提出来。


    乐栖头脑清醒,“不行!”她的脑瓜子总在该发挥作用的时候格外清醒。


    “真要是结婚后,我和你吵架之后,你要是让我滚出去怎么办?”


    孔浏无语,“别说咱们不会吵架。就算是咱们真的吵架了,大概率也是我被赶出家门吧?”


    姜乐栖摇头,“不行,你不懂!”


    但最后,孔浏和乐栖还是一人出了点钱,一起买了栋房子,就是孔浏早就看好的带着小院的别墅,按照中介的话说:“以后结婚生孩子了,这房子也够大!”


    除此之外,姜乐栖还在现在住的附近买了个小公寓,说是以后和孔浏吵架之后自己的安身之所。


    把所有钱拿出来买房子的姜乐栖,钱包大大缩水,再不要宅在家里和孔浏一起坐吃山空了,四月份一到,立马跑去拍摄了。


    孔浏又成为了留守男朋友,不过他也没闲下来,负责的事情很多。把暂且没工作的李东旭叫来,一起搬家。


    “前几天就看到网上爆出来的消息,听说你和姜乐栖买婚房了?真的要准备结婚了?”李东旭有些惊讶,但仔细想想,却又觉得理所当然。孔浏在女方家里住了好几个月,难道真的单纯去吃饭蹭热闹吗?


    李东旭不相信,说不定就已经谈好婚期了,“什么时候结婚啊?我觉得还是得过了这几年,你看前段时间那谁在外面拍摄,不也感染了吗?”


    李东旭为朋友考虑的很全面,直到看到了姜乐栖买的小公寓,他站在门口,难以置信地问孔浏,“你就打算用这个来做婚房?这是你的婚房?你也太敷衍了吧?姜乐栖都没生气和你分手?”


    累到不行,好不容易拿出一瓶水来缓口气的孔浏,就听到了李东旭这番话,“……我是李柄宪吗?”就算是圈内出了名的抠门李柄宪,也没说婚后和老婆住在这样一个两室两厅的规整的小公寓里面吧?


    “我以为你不是的。”


    孔浏解释,“这是姜乐栖新买的公寓。”


    “所以新闻瞎说咯,你们没买婚房。”他就说吗,这两位在一起也就两三年,都要结婚了?他就不相信吗!


    谁知,孔浏又反驳了,“买了。买的要拍卖的成品房,里面的装修太华丽了,还要换一换。”


    李东旭都要结巴了,“所以,真的不要结婚了!”


    “有合适的房子,先买下来。等装修好,乐栖的戏拍完,怎么都要到明年了。结婚嘛,也没那么着急。”按照孔浏的想法,结婚确实提上日程了,乐栖同意一起买房子也是个暗示,但什么时候,怎么办婚礼,那可还真没定。


    甚至于,“我还没求婚呢!”


    搞不明白这两位的顺序流程,李东旭只好说道:“反正,不管哥你什么时候结婚,我先祝你事事顺利,幸福美满。”


    “多谢多谢。”喝完水了,也聊完了,孔浏催着李东旭把下面的箱子全部搬上来,又开始干活。


    “怎么不叫搬家公司呢?”


    “就不到十分钟的路程。乐栖说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每天搬一样东西,在她拍摄结束后也能搬完了。”


    “那你叫我来干嘛?自己干呀!”


    “不是你说的找我看比赛吗?”


    “呀!你可真过分。”


    “辛苦一天,以后我天天陪你看比赛去!”


    ……


    乐栖的拍摄一直到十二月,从春天拍到冬天,冬天上映,又要忙着宣传。所有的后勤保障工作索性都交给孔浏了。


    孔浏有时会发消息征求姜乐栖的建议,“设计师新给的图,你觉得怎么样?”


    “你公寓真的不装修吗?样板房怎么住人啊,正好找了设计师,要不给你小公寓也出个设计图?”


    姜乐栖到不拍摄的时候才能回复消息,“我那小公寓还值当请设计师来画图吗?不用了,稍微简装一下能住人就行了。”


    乐栖很不注重自己的吃穿住行的,有张床,能睡人,吵架的时候有地方可去,对她来说已经可以了。


    虽然乐栖不在意,但孔浏还是每天尽职尽责的把装修的进度给乐栖发过来,有些时候还会问了乐栖家里的桌子要什么颜色的,窗帘要什么款式的,乐栖只要说出一句“随便”,便会得到孔浏的质问,“姜乐栖!这是你和你以后的孩子要住的地方,能不能认真一点对待!”


    “内内内!”姜乐栖坐起来认认真真地选品,还被同组的演员们看到了,明明她和孔浏还没有走什么结婚的流程,但在组里,已经流传出了谣言,“听说姜乐栖和孔浏要结婚了,都买好婚房,最近准备装修呢!”


    流言的当事人往往是最后知道这个消息的,导演和编剧杀青宴上对乐栖开玩笑,“下次去你和孔浏的婚宴上灌你酒!”


    姜乐栖一愣?什么婚宴,她又被安排了?


    编剧和导演也有些愣住了,不会吧,乐栖没打算请他们参加婚礼?


    还是姜乐栖赶忙解释,才消除了这样的误会,“还没定结婚的事情呢!”


    “婚房都买好了,要抓紧啊!”


    制片人凑过来又提醒了一句,“也别太抓紧。”最起码别在剧播期间突然爆出来结婚,那他们这剧可就危险了。


    “好好好,我会认真考虑的。”姜乐栖十分官方的答复。


    一回到家,面对陌生的房间和等在门前给自己惊喜的孔浏,乐栖转了一圈,装作十分不经意地问道:“你知道圈内人都说我们什么吗?”


    “什么?”


    “说我俩要准备结婚了。”其实都怪疫情时间还不消停的狗仔,拍到了孔浏和乐栖一起买房子,爆出来后他们也没有回应,于是大家都默认,都买婚房了肯定是要结婚了。


    “那你呢?”孔浏却反问。


    姜乐栖伸出手来,装模作样地看着修长的手指,“啧,总感觉缺点饰品。”


    孔浏瞬间眉开眼笑,拉着乐栖到了客厅,从抽屉里面拿出来戒指盒,把戒指套在乐栖的手指。看了又看,赞美道:“真漂亮。”


    那当然了,姜乐栖的手指又细又长,是孔浏最喜欢的那种,最适合带这种银色闪光的戒指了。


    ……


    对衣食住行没什么要求的姜乐栖,却对婚礼多有想法。


    “要不咱们办主题婚礼吧?搞个鬼屋那种,纪念一下我们的初遇。”


    “要不在ghost办?时间地点刚好,多耳目一新啊!”


    “鬼屋怎么不行了?欧巴你不是已经不害怕了吗?”


    “鬼屋不行的话,旅行婚礼怎么样?这两年总待在家里,都没有什么机会看看外面的风景。那就得推迟举行了。”


    “对了,我们村子上的习俗,必须还得在村子里办一场酒席,都是亲戚,得请他们呢!”


    只负责出主意的姜乐栖,耳边响起决策人孔浏的各种建议,“鬼屋不行,办不好就像冥婚,多晦气!”“婚礼还是得明媚阳光一点,象征以后的幸福生活吗!”“你要是想旅行婚礼的话,那咱们先办理结婚登记?”“那就在村子里面再办上一场,我也蛮好奇你们村子的婚礼习俗的。”


    第69章


    “我有一个温暖的家庭,家庭中每一个成员都很有趣,他们有自己独特的特点。”


    孔玟璘努力的用铅笔把老师提供的范文第一段,改了几个字,终于写好了第一句话。捏捏肉肉的小手,为什么没有写作业就开始手疼了呢?


    她想偷偷懒,但转头一看,爸爸就在后面的的沙发上坐着看书呢,盯着自己完成作业呐!


    孔玟璘又转回去,翻开作业本最前面,又花费时间把名字和班级写上去。歪歪扭扭的写了丑丑的名字,又重新翻回本子,为什么有作文这种东西。


    到底是谁发明的,孔玟璘惆怅不已,她没打算做伟大的作家,为什么还要写作文?


    她坐不住的扭着屁股,突然听到了爸爸的咳嗽,“玟璘,屁股痒痒吗?”


    孔玟璘平日里能说会道的,但提笔写字,却为难的不得了。她看向爸爸,“阿爸,老师让写作文——《我的一家人》,我得看着你才会写。”


    孔浏笑了,小屁孩写作业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写作文又不是对着画画,怎么还得对着写才能写出来?


    不过,就她这多动症的本性,确实得看着写。


    孔玟璘发现自己办了见傻事,和爸爸面对面,还怎么扣扣手、搓搓橡皮、掰断笔尖啊?和爸爸面对面,她这下子真不能开小差了。


    孔玟璘艰难地产出文字,“我的爸爸是一个没有工作的人!”好像有了开头,下面一下子都好写了。 “但是爸爸却很勤劳,每天我和妈妈还没有起床,爸爸已经为我们做好了早饭;爸爸也是一个很博学的人,我总看到爸爸拿着书在看,复杂的文字和语言,都是我很难理解的书籍,每次我拿着课业问爸爸时,爸爸总会耐心的解答。”


    “妈妈说,爸爸是为了照顾我才不去上班的,我应该感谢爸爸。啊!父爱如山,多么伟大而又无言的父爱啊。”写出最后一段的结尾,孔玟璘欣赏了一下自己文笔,啧,真不错!


    爸爸写完了,妈妈就更容易了,照着一起来就行! “我的妈妈是一名演员。我很少在家里看到妈妈,却总是能在电视上看到她。有时候妈妈有新的老公和孩子,我去问爸爸,‘是不是因为爸爸不努力,妈妈抛弃我们了?’一向脾气温和的爸爸,听到这句话后,狠狠地打了我一顿,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人一生只会有一个妈妈和一个爸爸。”


    孔玟璘啃啃指头,思维彻底发散,“老师说,我们要做对社会有价值的人;电视剧上面的社长说,要提高核心竞争力……我想:爸爸也应该努力工作提高核心竞争力。爸爸告诉我:‘做好后勤工作照顾我,也是竞争力的一部分!’妈妈和别人组成家庭赚钱;爸爸在家照顾我;我努力学习,这就是我们奇怪的一家人!”


    孔玟璘此刻似乎下笔如有神,已经超出了老师规定的字数,可她泉思文涌,都停不下来了。 《我们一家人》,除了爸爸妈妈,还有舅舅小姨呢,他们也是家里的常客!


    孔浏发现孔玟璘那小孩儿竟然不调皮走神了,欣慰了好久!真是不容易啊!


    时间不早了,他先去做饭吧!


    没人看着孔玟璘写作文,她尽情发挥。


    “妈妈说,我的小舅舅是吃软饭的。为什么吃软饭还能养活自己赚钱?见过小舅舅之后,我便产生了一个伟大的志向:以后我也要找一份吃软饭的工作。”


    ……


    孔浏做好饭出来,发现孔玟璘已经把书包全部收拾好了,他问:“写完作业了?”


    “嗯!”孔玟璘用力的点点头!她乖巧的爬上椅子,坐在上面等着爸爸给自己分饭吃,“阿爸,偶妈今天还有工作吗?”


    “下周就回来了。”


    “偶妈这次还是去给别人当妈妈吗?”孔玟璘在电视上第一次看到有别的小朋友叫乐栖妈妈的时候,哇哇大哭,可委屈了,“为什么她和我抢妈妈?”


    后来爸爸妈妈给她解释,说:“那都是演戏,是假的!你看电视剧里面你妈妈的名字都不一样了。”


    孔玟璘神奇的脑回路说服自己了,妈妈就是靠那样赚钱的!她生活这么好,不应该怪妈妈的!现在她已经能够接受妈妈在电视屏幕里面也会是别人的妈妈了,孔玟璘点点头,“我们学校有个超级好吃的蛋卷,等妈妈回来的时候我要省着给妈妈吃。”


    孔浏吃醋地问:“怎么不给爸爸?”


    孔玟璘有些犹豫,每天一天只有两个,要是给爸爸的话,她就得省下口粮了。但想到“父爱如山”,孔玟璘大方了一瞬,“我明天给爸爸带回来。”


    孔浏培养孩子,是多方面发展的。小孩吃完饭,陪着她去外面的院子里面,给她之前种的菜浇水施肥,既锻炼身体消化食物,也能帮助孩子认识更多的蔬菜。然后再陪着她看动画片,玩玩钢琴,或者是跟着电视剧里面的音乐,孔玟璘挥舞着小手小脚自己扭动两下。


    这样下来,孔玟璘的精力就已经全部消耗了,八点时就能如愿的躺在床上睡觉。


    从小到大的习惯,孔浏坐在她床边,拿过现代诗的书籍,都读不完一篇,孔玟璘就已经进入梦乡了。


    因为这个,姜乐栖还说过孔浏,“她一听诗就睡觉,以后可能国文课学不好。”


    孔浏不相信,“我这是让她睡梦中也能受到文化的熏陶,才不会的。”


    但孔浏被学校的国文老师打电话叫过去的时候,还在愣神!


    刚回来家把行李放下的姜乐栖,就听到了学校老师叫家长的事情,连忙躲开,“你天天管小孩的学习,你去!”


    挨骂的事情,怎么能一个人面对呢! “老师专门说,两位家长都得去!”


    “什么事情啊?”姜乐栖不情不愿,被叫家长?姜乐栖跟在孔浏身后,戳着他的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老师怎么说的?”


    孔浏笃定地说道:“肯定和你有关!”


    姜乐栖反思,幼儿园被叫家长,因为女儿在学校和小男生打架了,用的还是姜乐栖叫她的“打狗棒法”,凶狠狠的孔玟璘把四五个小男孩围在教室后面打了一顿,家长被叫过来的时候,她还蛮委屈,说哭就哭,“阿爸,他们说我不是女孩子!”


    回想过去,姜乐栖心头一颤,“不会又打架了吧?”


    到了老师的办公室,两位家长捂着脸都不想见人!


    他们学校全部的国文老师都在一个大办公室,见到孔浏和姜乐栖时,还挥挥手朝着两人身后的李老师打招呼,“李老师,孔玟璘的家长来了啊?”


    “嗯!”


    虽然是演员,受人关注被围观,是他们比较熟悉的事情了!但为什么,这群老师都用这样戏谑的眼神看着他们啊,真的很让人害怕啊。


    老师坐到办公桌前,家长缩起尾巴不敢说话,跟着老师过去。


    “孔玟璘同学的作文,你们自己看看!”


    孔浏接过来,不用多久就扫完了,简直没眼睛看!


    姜乐栖拿过来,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这小兔崽子!”


    “玟璘妈妈呀,你也别太生气,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嘛,都是似懂非懂的。你看,这些名词都得给孩子解释清楚的呀,究竟是什么职业,可以让孩子去工作场地看一看,满足孩子寻根究底的好奇心。”


    姜乐栖捂着胸口,在亲女儿的笔下,他们一家人似乎都不是什么正经人。


    两个家长好像小学生一样,不住地点头,“内,我们回去会好好解释的!”


    一出门,姜乐栖愤愤地瞪了孔浏一眼,“孩子的作文你怎么不检查一下嘛!”真丢人,学校里面的老师肯定都知道了!


    孔浏欲言又止,谁能想到写作文能写出幺蛾子嘛! “我也没想到这姑娘写一个简单的《我们一家人》写成这样啊!”


    但孔浏还是叮嘱,“你别生气啊,这也不是孩子的错,过段时间我有个客串的戏份,带着她去剧组转一圈就明白了。”


    “吃软饭呢?”姜乐栖翻了个白眼,早就知道,姜奉栖干那事儿,不能给小孩子带来一点正面影响!


    孔浏沉默,努力的给小舅子找补,“奉栖也是付出自己的努力了啊!那……嘴巴甜也是需要天赋的。”


    “你给你闺女那样说?”姜乐栖问。


    “让奉栖自己来解释!”孔浏无奈地说道。


    ……


    孔玟璘一放学就见到爸爸妈妈了,一出校门就抱着妈妈的大腿,眼眶红红的,“妈妈!”


    姜乐栖把人抱起来,“想妈妈了吗?”


    “想!”孔玟璘不仅想妈妈,还想和爸爸妈妈告状,“妈妈,老师今天说我的作文写的不好,还说要叫家长!”


    孔玟璘忐忑的看看妈妈,爸爸妈妈今天一起来接我,不会就是被老师叫来的吧? “偶妈……”小小的嗓音还带着颤音呢,她还是挺害怕的。


    姜乐栖努力温和了面容,“要吃炸鸡吗?爸爸妈妈陪你去吃炸鸡吧?”


    咦?孔玟璘顿时忘记了老师对自己作文不好的评价,开心的踢踢腿,“好呀好呀!”


    炸鸡店里面,姜乐栖和孔浏看着女儿吃东西吃得开心,姜乐栖眼神示意孔浏,孔浏只好挺身而出,“玟璘呀,爸爸过两天要出去外面工作,妈妈在家陪着你好不好?”


    别看玟璘一直粘着乐栖,实际上最亲近的人还是从小一直照顾她的孔浏,听到爸爸要出去工作,玟璘也不吃炸鸡了,不放心地问:“爸爸,你也要去工作吗?”


    “对呀,你忘记爸爸和你说过了?我和你妈妈是同样的职业的啊,我们都是演员?”


    演员?孔玟璘脑袋里面对这两个词,印象可不好了,哭丧着脸,声音都有小哭腔了,“爸爸,你也要去当别人的爸爸吗?”


    看吧,孩子果然是误会了。


    孔浏说道:“玟璘要不要陪爸爸一起去工作的地方看一看?”


    第70章


    晚上,孔玟璘一本正经地思考了很久,抱着枕头去了爸爸妈妈的房间,认真地问出一个问题,“偶妈,为什么你和爸爸都是演员。但爸爸总是在家里不上班,可是妈妈总是很忙很忙,一走就是很久呢?”


    把小姑娘抱到床上,放在两人中间,孔浏耐心又认真地解答玟璘的疑惑,“演员是一个很特殊的职业。不是和你电视剧上面看到的一样,每天都要按时按点的上班。如果你想要赚钱的话,就接到剧本,一般拍摄七八个月的时间,这样就能够在电视上看到演的剧情了。其实就和你喜欢的动画片差不多,不过换成了真人表演而已。”


    话太长,孔玟璘没听懂,她想不明白动画片里面的角色换成真人是什么样子的。


    姜乐栖搂过她,“等过几天,你爸爸去现场拍摄的时候,带你去看看你就明白了。”


    “妈妈和爸爸工作的地方一样吗?”


    “对,差不多都是那样的!”


    “妈妈下次也要带我去你工作的地方看一看。”


    “好!”


    孔玟璘还想说什么,但是小小的脑袋装不下太多的东西,昏昏欲睡中更模糊了,已经忘记了,一只手拉着爸爸,一只手拉着妈妈,“今晚我想和你们一起睡。”


    乐栖捏捏她的小鼻子,“都是大孩子了,怎么还要和妈妈一起睡啊。”


    孔玟璘哼哼唧唧,“我很小的!我才五岁!”她伸出一个巴掌,趴在妈妈怀中,就要粘着不走了。


    对哦,孩子才五岁!姜乐栖嘀咕:才五岁的小孩儿,认知混乱不也是应该的吗?而且,怎么五岁就要写作文了?现在小孩子这教育也太激进了吧?


    后来孔浏才说,“说是早点培养孩子们的表达能力。要不是这次写作文,还真暴露不出来咱们孩子的问题呢,等上小学了,那才丢人丢大了。”


    不管如何,让孩子了解一下父母的工作,这是应该的。客串戏份带孩子来参观一下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甚至导演和编剧见到孔玟璘的时候,还问孩子,“想不想和你爸爸一样演戏呀?”


    对孔浏说:“有小孩子的戏份,没几集!不如让小孩也试试,对你的职业不就更了解了吗!”


    孔浏深刻怀疑,导演和编剧就是看上了他家姑娘长得漂亮。外甥像舅,孔玟璘是真的遗传了舅舅的长相,小孩子就能看得出来五官精致了。同剧组和孔浏熟悉的演员还调侃孔浏,“你家女儿像乐栖多呀,还好像乐栖!”


    孔玟璘靠在爸爸身边,闻言说道:“我也很像爸爸的!”


    她知道了,爸爸在这部剧里面就是要演别人的爸爸。本来对演戏敬而远之的孔玟璘,一看到另一个小孩,还要叫孔浏爸爸时,她泪珠已经溢满眼眶,委屈巴巴地看向孔浏,“爸爸……”


    导演过来,“要不我们玟璘试一试,演他的女儿。”


    孔玟璘强调,“我就是他的女儿!亲生的!”


    好,孩子都这样说了,那只能是满足她的诉求了。


    本来要饰演孔浏女儿的小演员被安排了别的戏份更多的角色,孔玟璘如愿的在静提前成为了爸爸的亲生女儿。


    演戏……好像一点都不难。


    家学渊源的孔玟璘,听导演和爸爸讲过一遍之后,就知道什么情况下压垮做什么动作了,很轻松容易的就能表现出来。


    孔浏饰演一个单亲爸爸,要陪着女儿一起参加学校的幼儿园活动。女儿既嫌弃爸爸不懂自己的审美,又嫌弃爸爸笨手笨脚。


    爸爸挑选出来的干练的衣服,女儿都不喜欢。反而是拿了一堆亮闪闪的东西,要求爸爸给自己装扮,“要漂亮!亮瞎车恩浩的眼睛。”


    爸爸问:“车恩浩是谁?”


    “哼!”女儿傲娇地说道:“是一个眼瞎的竟然觉得我不漂亮的人!”


    爸爸就明白了,肯定是和女儿有感情纠葛的人。


    就这样简单的只有十分多钟的戏份,孔玟璘都不怎么需要演,把台词说出来,再露出几个可爱的表情就可以了。


    很快就拍摄结束了。孔浏又带着小孩参观了剧组的各个部分,从里到外,完完全全的把演员到底是个什么职业,演戏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给讲明白了。


    走时,导演开玩笑的问:“玟璘演技可真好啊,以后要继承爸爸妈妈的衣钵的吧?”


    “衣钵是什么?”


    “就是……以后你也成为演员怎么样?”


    孔玟璘斩钉截铁的摇头,“我不要!我不想给别人当女儿,我只想有一个爸爸,一个妈妈。”


    导演哭笑不得,再一看孔浏,一脸感动地拉着玟璘的手。


    啧!真是,父女情深?


    经过这次的作文事件,孔浏和姜乐栖好好的反思了自己的教育方式,得出一个结论,“孩子小,虽然不懂事,但也不能随意敷衍他们。”


    要不然,就想这次一样,闹笑话呢!


    姜乐栖突然抓住孔浏的手,不安地问,“那个……万圣节,你有机会给孩子讲讲吧!”


    可别以后都上了小学初中了,别人问起万圣节是做什么的,这孩子真以为万圣节是父母出游纪念日?或者是小孩不能出门节?


    趁着万圣夜每年都要跑出去自己玩约会的两位家长,可不是第一次骗孩子了,在孔玟璘心中,万圣夜是一个很可怕的节日,“爸爸妈妈出去是为了抓鬼的,小孩子心虚体弱,出去会被鬼抓走的。”


    两位家长心虚的对视一眼,孔浏推辞给姜乐栖,“你给孩子说。”


    “你说!”


    “当时是你这样骗人的,你圆谎去。”


    “我在玟璘心中是有高大威严的形象的,要是让小孩子知道我说谎,那怎么能行!”姜乐栖推推孔浏,“你去吧。”


    “我在玟璘心中就不高大威严了吗?”


    姜乐栖的话一套一套的,把孔浏忽悠得团团转,“父母双方,总得有一个要树立威严的形象管孩子,我看你反正是不行,就让我来吧!而且,玟璘到底是害怕你还是害怕我,你还不知道吗?”


    “做爸爸的就要承担起教导孩子的责任啊。”


    孔浏气急,看着乐栖的脸,“你就管生不管养!”


    “放心吧,以后你女儿要真的做出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我肯定舍得打她的。”


    孔浏迟疑,“小孩子家家的,肯定还不懂话。好好说就是了,打什么人啊。”


    姜乐栖死鱼眼看向孔浏,孔浏妥协了,好吧,他年轻的时候还能脾气暴躁,年纪上来后,就日渐温和沉稳了,遇到什么让人生气的事也能一笑置之,现在管孩子,能絮叨的肯定不会动手。不像乐栖这个虎妈,经常吓唬孩子。


    孔玟璘要是被爸爸训斥了,肯定不害怕,一会儿还会黏上来,但是被妈妈骂了,乖乖巧巧的面壁思过。


    夫妻两个一人唱红脸,一人唱黑脸。偶尔还会联合起来一起骗孩子,日子过得可幸福了。


    今年的万圣节,幼儿园的老师布置了新的作业,孔玟璘一回来家就问,“爸爸,万圣节和南瓜什么关系啊?为什么万圣节有南瓜大赛?”


    孔玟璘知道南瓜,那不是吃的吗?她可喜欢吃南瓜蒸蛋了!


    “万圣节很多鬼,提着南瓜灯就能够吓唬鬼。这是爱尔兰的一个传说,后来大家都在万圣节做南瓜灯了。”


    孔玟璘的脑瓜子转得很快,“那有了南瓜灯,我是不是也能和爸爸妈妈在万圣节一起出去抓鬼了?”


    真是够聪明的。就算是自己的孩子,孔浏也忍不住在心中得意。


    姜乐栖咳嗽一声,“咳咳,你小孩子家家的,万圣节那么危险,别出去捣乱。”


    “我都快要六岁了!我也能抓鬼了!”


    孔浏瞪了一眼姜乐栖,说好的不骗孩子了,你怎么还能变本加厉了呢!他脾气好的哄孩子,“你确定不会害怕?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哦!到时候路上肯定会有奇形怪状的鬼。”


    大胆的孔玟璘立马说道:“我不会害怕的!”


    “那今年就带着你见识见识吧!”他把女儿叫过来,“你和阿爸说一说,南瓜灯是什么要求?有什么比赛?”


    夜晚,姜乐栖满不情愿的对孔浏说道:“自从有了孩子,咱们一年也没多少时间在一起约会的,万圣节好不容易找机会能自己出去玩,你看看,这孩子又黏上来了。”


    孔浏拉着乐栖的手,“好好珍惜吧,再过个十年,别说万圣节了,跨年玟璘都不一定乐意和咱们两个老人在一起过。”


    “所以我觉得妈妈说的挺对的,父母子女,不熟能够陪伴一生的关系。只有夫妻,才是相知相伴一直到老的。”而且,姜乐栖说着说着,拉着孔浏的手,认真地看着他的脸,这些年,已经能够看得出岁月时光的痕迹了,“我之前错过了欧巴三十多年,以后,更要好好珍惜还能相爱的时光啊。”


    乐栖说得对,于孔浏而言,他错过了更多和爱人相处的时间,甚至以后还会走到乐栖前面,为数不多的日子,要好好珍惜的。


    他反握乐栖,“明年玟璘就上小学了,听话了,让她陪着和自己的小伙伴一起玩,我们出去约约会,过我们的二人时光。”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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