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那一年,乐栖开办的公司已经很有成色了。
在同学们都各自奔赴不同的医院,或者是自己回家开宠物医院时,乐栖以安保公司的老板的就业方式别具一格,得到了老师的特别关照,“你现在也是优秀校友和企业家了,咱们学校有困难。乐栖啊,老师情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姜乐栖一点头,老师便十分不客气地说道:“你们之前练手的兔子,在咱们学校泛滥成灾了,你看给同学们艺一人发了一只之后还有不少呢,不然,你看看能不能都抱回去养了?”
“兔子?”姜乐栖恍然,他们之前上课时救了三四只兔子。毕竟是他们的上课素材,同学们也都心软,舍不得亏待了它们,于是他们专业的兔子都吃的很好。兔子这种动物,一窝生十个,生育间隔时间还短,等毕业时,辅导员一看,兔子比学生都多出十倍。
学校留下了给下一届学生练手的兔子,还作为纪念给学生分了不少,但还是剩下几十只。
学这个专业的,都是对小动物有爱心的,老师舍不得直接杀掉兔子,只能找人送出去了。
找到乐栖,也是因为她听说了乐栖在附近几所学校的名声不错,帮着女同学解决骚扰男生的问题,还解决霸凌事件,这么心软的同学,不会舍得抛弃兔子的吧?
乐栖点点头,“可以啊,都给我就行了。”
正巧在过几个月就要过年了,乐栖决定他们公司今年的年终大福利就是兔子,一人发几只兔子,不管是回家养,还是吃掉了,也算是不辜负兔子白活一场。
乐栖做了资本家之后,思维也和资本家没什么区别了。
大家辛辛苦苦给他打工一年,年终奖品竟然是不花钱的兔子?
果然,引起了手下员工的质问,“老大,我们年终奖就这个?”
乐栖摸摸鼻子,看着洁白无瑕被养的胖乎乎的兔子,也有些心虚,“阿尼,还有一人五百万的购物卡呢!”
兔子这东西,对城里人来说可以当做宠物,可可爱爱的,看起来很好养活的样子。但对于跟着乐栖一起从乡下来到大城市的村里人来说,他们就毫不客气地嫌弃了,“肉又柴,脾气还急,不要不要,我拿购物卡就行了。”
乐栖从学校拿回来的八十只兔子,只送出去三五只,剩下的全部砸到手里了。
过年回家前,金道镇陪着乐栖一起来收拾东西,一进去她的办公室被就捏着鼻子,“这是什么?你在卫生间住吗?”
看到一大群兔子,在房间蹦来蹦去,有的边蹦跶边从屁股后面掉出来黑色圆圆的排泄物,金道镇脸都变黑了。
“你什么时候开辟的养殖业?”
姜乐栖心虚,“老师都那样请求我了,我也不好意思拒绝,想着我们公司这么多人,一人抓走三五只,很快就没了。”但是谁能想到,兔兔这么可爱,竟然没人喜欢!
果然,都看透了兔子的本质。
金道镇也看透了乐栖的本质,说什么不好意思拒绝老师,明明是要面子,自诩公司社长,怎么还解决不了区区兔子的问题呢?
但说实话,还真解决不了。乐栖已经想办法把几只可爱小巧的兔子作为礼物送给了一些来他们公司做过生意的中学的学生们,但还剩很多。
“所以,回家前还得先把兔子处理掉?”金道镇问。
乐栖点头,金道镇无奈地开始打电话。
圈子内最近有一个传闻,粉丝们都或多或少的知道一点,听说啊,演员们最近爱上了养兔子,能驱邪避害,保证新的一年万事顺遂。
金道镇也没想到自己搭人情送出去的兔子会造成这样的流言,认识的一些并不熟悉的亲故们都打来电话了,“兔子真的能驱邪避害吗?你找大师算过吗?”韩国人大部分人还是很迷信的相信一些并不存在的东西的。
金道镇无奈地看向乐栖开得安保公司设计的公司商标图,对电话那边的亲故说道:“内,好像是有那种传言来着。”
毕竟,兔子代表着平安一生安保公司,怎么不能说会驱邪避害呢?乐栖戳戳金道镇,金道镇无奈地继续开口,“你最近有雇保镖的需求吗?……”听说这年头,忠武路的演员们也很不好过,总被一些帮派威胁要钱,姜乐栖鼓动金道镇这个刚入圈人士帮她宣传宣传,拓展业务!
乐栖甚至给金道镇画大饼,“等我们公司换大楼之后啊,让你当代言人!”
金道镇想到公司里面来来往往,看起来穿的西装革履,但一脱掉衣服都是大花臂的那群人,格外无语,“真是谢谢你啊。”
“不客气不客气,都是一家人嘛!你的钱也是我的钱。”
当然,现在因为乐栖是在外面干大事的女人,出门在外怎么能没钱了,于是很自然的家里的财政大权被乐栖要回来了。
至于金道镇,他正在努力地买书学习一些会计知识,年底的时候希望能够帮乐栖查查账。一家子总得有个管钱的吧!
到了新的一年,元旦期间他们放假三天。乐栖和金道镇也被阿爸和偶妈要求回家,偶妈很严厉地说道:“都申请到证明了,得回来家里办婚礼吧?难道你和金道镇就一直在首尔没名没分的住在一起吗?”
姜妈说的话好生矛盾,他们都得到了国家的承认了,怎么能叫做没名没分呢?
但其实,乡下人认为,只要是没办过婚礼的,就不叫结婚。刚刚进入新世纪,还过着老一套的阿爸偶妈们,觉得国家同意了没有没关系,主要是得让乡里乡亲们都知道啊!
“你要请你的朋友们吗?”
金道镇迟疑,其实和经纪公司签约的时候,他们提出,虽然结婚了,但是以后在媒体采访的时候不要主动透露。金道镇虽然不情愿,却在经纪人一套又一套的话术之下,勉强答应了,但此刻都要结婚了,年轻人怎么能够忍住心里的爱意和想要炫耀的心情呢,反正经纪公司也没说不能告诉圈内人。
于是,金道镇点点头,“内,我给他们打电话,问一下是否有时间。”
于是,同他一起拍摄过的同事们收到结婚请柬的时候,都惊讶不已的打过电话来,“哈,元斌啊,竟然还有这种诈骗的形式呢,说你结婚了,呀!真荒唐啊,哪有这么早的结婚的啊!”
“哥?”金道镇沉默之后,和盘托出,“是我给哥邮寄过去的请柬。我和老婆是从小就认识的,在我入圈前就办理过证明了,婚礼是在江原道举行,哥有时间过来吗?”
那位演员支支吾吾,好像懵住了,最后只顾着哼哼哈哈,“内内~”
几乎每一位收到请柬的都是那样的反应。经纪人更好笑了,直奔金道镇租的房子,“你要办婚礼?”
金道镇一脸坦然,“有什么不对吗?”
哪哪都不对。我都已经能够后退一步接受你结婚的事实了,只要求你稍微低调一点,但你现在怎么还要办婚礼了?难道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已婚男吗?
“哥,我本来就是已婚男啊。”
刺头!他早该看出来的,金道镇就是他遇见过的最大的刺头!
仗着那张脸,为所欲为!
气势汹汹地跑来,但却没办法阻拦艺人取消婚礼,堵着一胸口的气说道:“我也要参加!”
金道镇露出笑容,“哥,原来你还是希望我婚姻幸福的啊,之前都是我误会你了。”
误会?什么误会?没有误会!我就是看不管你初恋不如婚姻殿堂,也看不惯你英年早婚,更看不惯你一副恋爱脑的模样。
但是,他又能怎么办呢?看到从房间出来的姜乐栖,最近在圈内也听闻这位名声的经纪人,下意识的鞠躬,“姜社长好!”
把姜乐栖和金道镇都吓了一跳,金道镇小娇夫般的躲在乐栖身后笑,乐栖摆出社长和家属的模样,“客气了客气了。我也得多谢金组长多照顾我们家道镇啊。”
没到这个地步,主要是听说这样一个人,把帮派都干下去了,经纪人见到姜乐栖就不由自主的恐惧。他看向自家艺人,其实已婚男也挺好,和乐栖这样的成功女士结婚的话,也算是给自己找了个靠山嘛!
毕竟,依照金道镇这张脸,或多或少的会在某些场合受到为难的。
元旦期间,或许是因为大家都有假期,也或许只是想来看看这位帅气到不像是韩国人的新晋演员英年早婚的对象如何,总之,在乡下办的婚礼竟然格外的盛大。
客人很多,家里人更多。
穿好传统服饰的新人,躲过爸妈的防线,偷偷的跑出来躲在墙后,看着他们的婚礼现场。乐栖这边的哥哥与金道镇的姐姐们互相对峙、乐栖手下的那群小弟挺着袖子露出花臂给新来的宾客们安排座位,金道镇邀请的朋友们穿着西装站在格格不入的氛围中,被姨母们拦住,有些被认出来了带来一阵惊喜的欢呼,有些只是单纯的长得好看被姨母们拉着要介绍相亲对象。
一片热闹的婚礼现场,让姜乐栖和金道镇对视一笑,“其实,还挺幸福的呢!”
第212章
婚礼并不算盛大,只是来的乡里乡亲和朋友很多,不自觉地热闹起来了。
乐栖很别扭的穿着传统的服饰,走起路来都变得淑女不少,和金道镇手拖手走到现场,听罢神婆致辞,又磕头叩首,三拜父母,在一片热闹的场景下,十几年的感情也算是修成正果了。
虽然没到四五十岁回顾人生的时候,但有些人也喜欢谈谈往事。
比如说李春生就代替双方的朋友站在上门致辞发言,“他们的婚事能成,其实全靠我呢!”下面一片嘘声,李春生开始讲述故事。
“当年,我们乐栖还是姜派的老大,要学习电视剧里面的大哥们找一个嫂子。我和妹妹呀,费劲千辛万苦,终于打听到了隔壁村的帅哥,仔细考察过之后,我们一群人把道镇抢回来了。自那之后,虽然我偶尔会嫌弃道镇柔弱不堪,还总是占我们老大的时间,但也算勉强接受这位压寨丈夫了。”
“老大,你说,我是不是你们的媒人?”
衣服限制了姜乐栖的发挥,要是平常,乐栖早就一脚踢过去了。但现在,她只能伸出手来点点这位胡说八道的亲故。
“道镇,我们可都是娘家人,和我们老大在一起,你可要好好听话啊,要是在外面发达了想要离开我们老大,汉江就是你的归宿。”
不愧是在外面和帮派打架的李春生,婚礼上对着新郎都很会放狠话。
和金道镇一个圈子的朋友们,边看热闹地听着金道镇和老婆的爱情故事,边为他以后的婚姻生活捏一头汗。
话说,这位看起来就很凶的姜社长,会让金道镇拍摄偶像剧吗?能忍受吻戏和床戏吗?
事实证明,乐栖还是很小气的。
金道镇拍摄了一部偶像剧,男主帅女主美,他呢,被选上饰演男二了。
听说剧情比较狗血,什么真假千金、富豪追妻、兄妹相恋、癌症车祸……偶像剧的那一套都整上了,乐栖听闻时,还颇为嫌弃,“谁的日子过得那么跌宕起伏啊。”
她说的也是实话,和金道镇在一起十多年,结婚也两年了,每天不还是那样过日子吗?偶尔看着他那张脸也会有些厌烦,把人赶出去过几天单身生活。乐栖的工作已经算得上风里来雨里去的了,偶尔也会和穿着一身西装的手下去抢地盘、比手腕,但大部分的情况,还是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甚至这几年啊,乐栖打架打烦了,想要转型。专门做安保的生意,和春生纯在兄妹两个人商量,纯在会来事儿,长得也利索,当年跟乐栖学习跆拳道的时候,也是乐栖手把手教的,所以以后她就去复杂处理有钱人的安保问题;春生脾气好,更讲义气,他啊,就去负责中学生受欺凌的问题。还有一部分人呢,就负责给艺人们提供保镖服务,毕竟艺人平日出行遇到私生或者黑粉也很危险嘛!
这年头比不上上世纪了,那时还是一片混乱,帮派打架的混混们哪都有,这几年听说政府也要加大力度整治,发展什么旅游城市和娱乐行业。
乐栖读了几年书,还是很能够把握国家发展趋势的,其那也是她的优势。这两年,有背景的帮派找财阀当靠山,转型去发展经纪了;没钱还狂妄的,都去牢里了。
乐栖冷眼看着这趋势,也不由自主的松口气。好在,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合法经营的安保公司,但就算如此,也该转型了。
总之,平安一生这几年发展很不错,业务不断的拓展,也很少有姜乐栖这个社长亲自出马的时候了。
但,凡事总有例外的嘛!
乐栖不会给别的艺人提供服务,但会跟着金道镇啊,她闲来无事,给金道镇身边的助理保镖放了假,她要去剧组感受感受。
乐栖也是想要给金道镇一个惊喜,开车到了剧组的时候,正在拍摄戏份呢!
两男抢一女的戏码,本来乐栖还看得津津有味,可看到金道镇小心翼翼地对着并不爱他的女主说出台词时,心里一揪。
阿西,这种爱人饰演的爱情的戏码,她何必来自讨苦吃?
她家老公啊,都没有受过爱情的苦,也没有这样悲痛欲绝的哭过呢!
这么真实的表白,真的没有动真感情吗?
一次探班翻到让姜乐栖给自己看得气得不得了。
而接到姜乐栖打来的电话时,金道镇的经纪人的眼睛寻找着什么,在正对面看到了乐栖时,他迟疑着看着拍摄的场景,犹豫不决地出来,“姜社长,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是啊,我要是不突然过来,还不知道会给我这么大的惊喜呢!”
这两年,金道镇不是没拍过别的戏,乐栖偶尔也去看过,被他的经纪人安排探班,也没有如此让人生气的情节。她瞥着经纪人,“你给我家道镇接的什么戏?”
经纪人直赔笑不说话。
乐栖在场外看了一遍又一遍,男二与女主的对手戏拍完了,男主出场拍摄,这是一段吻戏。
男女主在一起亲了七八遍,导演一直喊卡。到了最后一次的时候,就连亲吻都能看出明显的疲惫了,嘴唇都有些红肿,口红晕开,但没办法,这场戏没跑过去就得一直拍,重新化妆继续拍摄吻戏。
亲到最后,姜乐栖一个局外人都能够看得出来,这两位演员没把对方当做异性了。
理解了演员们的工作,她也能够对金道镇勉强宽容一下了。踢踢身边蹲着反思的经纪人,“喂,道镇今天还有别的戏份吗?”
“一会儿还有两场。”他谨慎地问:“都是感情戏,要不您先火车上等他?”
“阿尼,我都来了,待会儿等工作结束要给他们打个招呼啊。”乐栖扔给经纪人一张卡,“去买点东西,元斌的老婆来探班总不能什么都不带吧?”
艺人的老婆来探班了?听闻后,宋承先和宋惠乔都有些诧异,“谁老婆?”
金道镇默默举起手,“我的。”
“你有老婆了?你结婚了!”宋承先惊讶出声,怪不得之前好几次拍摄结束他想要约金道镇去玩,这人一直拒绝,原来不是不爱玩,是不能玩啊,有老婆的和他们这种在外面随便潇洒的单身汉可不一样!
宋承先惨惨地拍了拍金道镇的肩膀,“已婚男啊,哥可真敬佩你啊。”
比起宋承先的惊讶,宋惠乔反应却没有那么大,她也被经纪人提醒过得,传闻男二是已婚,说让她来到剧组也与他保持一些距离。此刻,只不过印证了传闻。
“你小子,这么早结婚干吗?单身多好啊,想出去玩就玩,想喝酒就喝酒。怪不得我几次叫你,你都出不来呢?被老婆管着不好受吧?”宋承先一副铁哥们的样子,勾着金道镇的肩膀说道。
金道镇不说话,他其实觉得还挺幸福来着啊?毕竟,又不是谁都和这位哥一样,那么爱玩。
宋惠乔自从刚才惊讶之后,便再也没说话了,她笑着看向周围,似乎想要看看到底哪位是元斌的老婆。转了一圈,然后与不远处的一位女生对上了视线。
女生红裙皮衣在前面飒爽的走着,以往一直跟在金道镇身后的经纪人跟在对方身后,微微错步甚至还弯着腰,好像是对待尊敬的前辈一样,那样的姿势让宋惠乔有些奇怪。
姜乐栖一过来,就招招手。金道镇看到人小跑过去,站在乐栖身边,“哥,这就是我老婆,姜乐栖,您认识吗?”
宋惠乔还在回想,哪里来的熟悉的名字?在圈子里面多混了几年,和一些财阀也有过交集的宋承先却一下子反应过来,立马改变了态度,“姜社长!您是姜社长?”
姜乐栖礼貌的笑着,让人完全看不出来这是一位盛名在外的安保公司的老板,听说这位社长可是一拳一拳打出来的,和好几家公司以及议员都有合作呢。
宋承先立马改变了态度,“哎一古,原来元斌是您的丈夫啊,两位真是般配呢!没想到您结婚这么早,都没机会参加您的婚礼呢!”
金道镇不由自主地翻了个白眼,这哥,好谄媚啊,你明明刚刚刚才不是那么说的。
经过宋承先的提醒,宋惠乔才想到这人是谁?传闻中那个一天卸七八个胳膊腿、生气了就把人扔到汉江喂鱼、出门前前后后围着几十号人的姜社长?
不太像啊?但想到传闻,宋惠乔也有些后怕起来,她可是和元斌有感情线的,正主今天来,不会是想要整治我吧?我能承受的了胳膊被卸掉吗?还是被扔到汉江后能解开麻袋游上来呢?
宋惠乔还在胡思乱想,宋承先还在阿谀奉承。金道镇却打断了他们的话,“老婆,你带东西来的?”
乐栖点点头,“让你经纪人买了点下午茶,大家尝尝吧。别客气。”
乐栖不乐意和看起来就谄媚的人寒暄,也看出来了女主角害怕的神色,也没什么心情去哄小姑娘,揪着金道镇的脸,“你哭一个给我看看?要那种倔强的哭泣。”
就是刚才拍摄时,斜着眼睛,眼泪要掉不掉,心口不一的倔强!
第213章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乐栖说话音量不低,被身侧距离最近的宋承先和宋惠乔听到耳中。
宋承先憋着笑,元斌那小子一开始介绍时还说他和老婆是初恋,是青梅竹马,没想到,还是以色侍人啊。不过,也挺符合他对这些有权有势的人的刻板印象的。
至于宋惠乔,到底还是新人,没好意思站在原地看前辈的笑话,拿着咖啡转身,四处寻找着什么,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金道镇捏着乐栖的手腕,“呀!”
乐栖看了了剧组来往的人群,甚至走过来的导演和编剧,“晚上回去再说。”
转身对着导演露出客套的表情,“我家道镇也多亏您照顾了!你看剧组还缺什么,尽管和我们说,您之前说的保镖啊,我们公司的人回来都觉得怪有意思呢!”
“姜社长也是客气了,咱们公司的员工啊,只当保镖真是屈才了,我看啊个个都能进娱乐圈拍戏!”
两方不断恭维寒暄着。
宋承先这才听出来,原来前段时间拍摄时招聘的群演是姜乐栖公司免费的,或许,他们公司也参与赞助了?怪不得看起来浑身的气质就不一样,果然是专业的啊!
不过,按理来说他们应该是认识元斌的啊,怎么他当时看起来,元斌还总是被忽视被为难呢?于是,竖着一只耳朵偷听的宋承先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啧啧,这年头想要上进的男演员果然不好混。
李炳宪是认了干亲,每天伏低做小;他呢每天在酒场上和人喝酒;至于元斌啊,直接找富婆去了,说起来和李正宰那家伙还挺像的,不过后者没有元斌运气好,元斌近水楼台,虽然看起来过得也挺憋屈,但最起码有姜乐栖一直护着他,倒也没吃过什么亏。
夫妻生活,外人哪有真实了解的。坊间传言和口口相传的信息,加上人心的恶意揣测,错把虚假信息当做真相。
于是,某些自诩清高的演员们,碰到元斌,当着面恭恭敬敬,一转头就在背后说坏话。
不过,自从选择成为演员,就已经能够预料到会有铺天盖地的议论的元斌,并不在意他们在背后说什么。
他此刻,正在被姜乐栖“折磨”呢。
从前乐栖没觉得金道镇成为演员会有什么好处,赚不了多少钱还总是在外面出卖色相,也不顾家了,但这一次或许是饰演的求而不得的男二,给姜乐栖带来了不少灵感。
倔强傲娇的要哭不哭的模样,实在是太惹人怜爱了。
开始是命令,后来是恳求,最后直接威逼。原来做演员还有这样的好处啊,随便扮演个什么被强抢的良家男子,露出倔强小白花的深情,完全戳中了乐栖的性癖,说好的来探班结果却住了不少日子,夫妻生活都和谐不少。
甚至拍摄时导演都要求金道镇,“别那么开心,你是被拒绝了,又不是恋爱了?”
金道镇难得脸红,对上周围工作人员了然的笑意,只得鞠躬抱歉把所有的尴尬全部藏起来。
这年头的电视剧还是采取边拍边播的形式,金道镇这边还没拍完,那边的收视率已经出来了。
俊男美女,加上跌宕起伏的剧情,收视率一下子跃居第一。不论是已经有知名度的男一,还是尚且不火甚至还是新人的金道镇和宋惠乔,都变成了一时间风头无两的艺人。
随之而来的便是,金道镇的广告纷至沓来。
经纪人接连不断地接着电话,更别说邮箱里面几乎查收不过来的合作了。
每接到一个,挂断之后都会叹气,“唉!你信不信,你要是未婚的话,代言费能给到两亿!”
金道镇嗤笑一声,“你信不信,要是你这话被我们家姜社长听到,你会被扔到汉江喂鱼?”
经纪人自觉失言,人呐,果然不能两头都顾!
当年看上金道镇的长相,嫌弃这人的恋爱脑,本来没给他多少重视,已婚男嘛,总归是不讨喜的。
但是仅是一年之后,他的态度就变得矛盾起来了。金道镇的结婚对象的身份不知道里里外外给他们工作开展提供了多少便利,但他也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拒绝了很多的偶像剧。
直到这一部,前面有续集,还是男二,角色很吸引人。他递过去剧本让金道镇回去和姜社长多商量一下,却没想到金道镇竟然非常大胆的直接说道:“这不挺好的吗?你不是总说我这张脸补不拍偶像剧是韩国的损失吗?接了吧!”
“那个……姜社长”他小心翼翼。
金道镇格外无语,“我们是夫妻关系,我不是他豢养的情人。”
但总归,乐栖身份提升之后,总免不了很多人揣测。
正如今天金道镇陪乐栖参加的晚宴。乐栖给老公拽拽衣服,“挺帅气,配得上我!他们那群人实在太讨厌,总会安排一些风格各异的小男生来给我陪酒,坐过来一股香水味道,还有些小公司专门找来的爱豆,那头发挡的都看不到脸长什么样子,还觉得我会临幸他们?”
“今天你和我一块儿去,给他们看看我的老公长得多帅,那些歪瓜裂枣就少给我弄过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到底是我占便宜了,还是对方占便宜了。”
金道镇一听说是去宣示主权的,自然当仁不让。乐栖安排的名牌西装,帅气妆发,全部安排上了。明明出身农村,经过一打扮却变得格外贵气,比起那些出身财阀也不差什么。
晚宴都是一些有钱人吃吃喝喝、结交人脉顺带谈谈最近投资项目的地方。乐栖开设的公司虽然算不上什么实业公司,但和军方、政府和财阀们都有关系,不论谁都没办法小瞧她。
果然一进来就有人注意到了姜乐栖,跑过来打招呼了,“姜社长,好久没见了啊。”
“您也是,您也贵人事忙,每次啊见到的都是金秘书。”
“哈哈哈,是,太忙太忙了。”
在门口与几家寒暄之后,乐栖也把金道镇介绍给他们,“我丈夫。金道镇。”
金道镇有艺名,但那张最近不论在哪个商场还是公交站牌都能看到的脸,甚至也会被自家公司营销部推荐做代言人的,怎么能认不出来这是最近凭借偶像剧爆火的元斌呢?
“丈夫?早就听闻姜社长结婚早,可我运气不好,还没见到过您丈夫呢!如今一见,也确实是气质不凡啊。”
互相恭维着,把两个人里里外外都夸了一遍,乐栖才与金道镇挽着手进去正式的会场。
乐栖走到哪都有认识的人,也都会聊几句,金道镇就跟在她身侧做一个花瓶,从头坐到尾,也算是完成了今日宣示主权的目的,金道镇有些不耐地看向餐饮休息区,低声在乐栖耳侧说了句什么,自己找了个清净的地方躲清闲去了。
却没想到,金道镇到的地方,正是听闲话的好地方。
隔着桌子,与人正好背对背坐着。金道镇听到背后那桌正在讨论着,“那位是谁?一进来就看到不少人迎上去了,那家的大小姐吗?”
“她你都不认识?平安的社长。”
“平安一生安保公司?”那人似乎真的并不知晓,“怎么社长是个年轻的女人,她能管的了公司吗?”
别看公司的名字单纯无害,不少人听到还以为是什么保险公司。但实际上,谁不知道这家公司是怎么发家的?全是打出来的!
“可别小看了人家!这年头能抓住机会,四五年就把公司开得这么大,和各方都有联系,难道是好惹的?我早就说了,你别小看了女人。”
“听你这意思,你有经验?”
那人含含糊糊地说道:“也不算有经验吧。之前也和他们合作过,那时候他们还没发展起来,就是个小公司。她一个人对着二十来号一起打架,完全不落下风。”他没说清楚自己的经历,其实他家有钱,每天又是一个人上学,在路上被霸凌要钱了,当时同学提醒他,语与其把钱给了外面的那些混混和帮派,还不如请个人一劳永逸。
他就找了名声最好的平安一生,就来了姜乐栖一个人,他早就放下狂言要和对方决一死斗,对方叫了二三十号人,他还以为肯定要挨打了,平安一生也不一定名声好嘛!没想到姜乐栖一个人提着棍子没一会儿把那群人全部打趴下了。
他应该是这群小伙伴里面对姜社长了解最多的人了,“你们看到刚才姜社长进来时带着的男人了吗?是她丈夫,是个演员,长得倒是挺不错的。”
“怎么觉得你还有怨气呢,遗憾啊,没能和人家威风凛凛、英雄救美的姜社长在一起?”
那人果然语气羞涩,带着不好意思说道:“我爸之前还想撮合我们,我也甘心做贤内助啊。你们别笑,多有安全感啊,结果听说人家早就结婚了,她那丈夫啊,也就只有一张好脸!”
金道镇没想到自己只是随便找了个座位,还能无意中遇到情敌?
好脸?他转过头看了看一直说话的那人的长相,默默喝下一口香槟,嗯!小眼睛单眼皮,鞋拔子脸,没什么竞争力的。
第214章
金道镇淡定的情绪并没有维持很久,在这边拿着一杯酒发呆,顺带听两句没什么用处的交谈,对于他来说还挺舒坦的。
但很快,看到了乐栖和李雅妍相携而来的身影。
他立马站起来,若是说,现在乐栖身边有谁会对他造成威胁,李雅妍绝对算一个。
没想到,他还没有踏出,就被身后的一直喋喋不休、话里话外都是想要上赶着贴上姜乐栖的那个鞋拔子脸超过去了,对方抢占了先机,挡在金道镇前面,“姜社长!您还记得?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这样英姿飒爽啊。”
姜乐栖有些困难的回忆,这位,难道有什么合作吗?
那人提醒,“四年前,你还帮过我呢!我是李明河啊,您记得你?”
姜乐栖似乎是回忆起来了,“嗷嗷,是你啊。”
但在后面对姜乐栖表情一清二楚的金道镇,早就知道乐栖分明是在敷衍。
姜乐栖似有似无的对这位好似有点印象,随着他不断的提及自己的身份,乐栖终于想起来了,原来是那位,那段时间他们公司人手不够用,乐栖作为社长也得出面做活,这孩子当时花了付了不少钱雇的他们公司,乐栖过去一看,对面的混混拿着棍子,可看起来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三下五除二就把人打趴下了。
不过,李明河,她记得当年这人带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是个书呆子啊,没想到,四年没见,还真是大变样了。
李雅妍是无意中碰到乐栖,把人送她阿爸那里叫过来一起找个角落休息的,没想到还是会碰到寒暄的人,她便忍不住直接走过来,“乐栖,你不是还要去卫生间吗?”
李明河到底还算是有点眼色,立马让出地方,然后踩到了身后金道镇的脚。
金道镇深吸一口气,吸引了在场人的注意力。
“金道镇?你在这里休息啊,我说你去哪里了!”姜乐栖看到金道镇脚上灰扑扑的半个脚印,看向此刻手足无措的李明河。
金道镇很有正宫风范地挥挥手,“没事儿,你也是没看到。”他拉着乐栖的手,“你是来找我的吧?”
一句话,让李明河落寞,也让李雅妍翻了个白眼。
帅哥露出落寞的表情还能博得一些好感,但李明河那样,金道镇都没眼看,把乐栖手中的包接过来,挽着乐栖的胳膊,对李雅妍说:“我陪乐栖去转转就好。”言外之意,要赶人。
李雅妍却跟上来,“我也要去的。”甚至还挑衅的看了金道镇一眼。
金道镇就知道,外面的男人对他没什么威胁力,最有威胁的是这个长相清纯却一肚子坏水的李雅妍。
李雅妍和乐栖是大学认识的,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情节后便成为了好朋友。后来乐栖创业,李雅妍的家世好,也给她提供了不少帮助。
金道镇靠在卫生间外面的墙壁想:那女人,就是仗着自己对乐栖有过帮助,才为所欲为的来挑唆他和乐栖的关系的。
他可不是平白冤枉李雅妍,长得乖乖巧巧的,没想到背地里做那种勾当!之前乐栖总是没回家,金道镇有一次凌晨拍拍完戏在家还没找人,甚至打电话也没人接,生怕乐栖在外面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的金道镇着急忙慌的去公司找她。
才问到李春生,说乐栖和他妹妹都被李雅妍叫走了,说是去什么酒吧玩了。
什么酒吧!分明就是不正经的场合。
外面看起来平平无奇,走进去之后很高雅,不知道的还以为什么国外的景点呢!结果见到人的时候,姜乐栖正在喝酒,身边是一群瘦了吧唧的衣服也不知道好好穿的男人们。
金道镇当时便是一副抓小三的正宫表情,在门口站着,看向里面坐在正中央的那位,“我还以为你出事儿了,既然好好的,那我就不打扰你喝酒了。”
面无表情,却让乐栖有些心虚。对比一下,身边作陪的男生们确实没亲亲老公帅气可爱,乐栖当即就去追金道镇了。
金道镇很聪明的留给姜乐栖追上他的机会,然后在门口听到了乐栖出来时李雅妍的抱怨,“长得挺帅气,就是心眼太小了,我们乐栖在外面打拼,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自那之后,金道镇便知道,看起来长得乖巧的李雅妍,从小接触的那个圈子,对她而言忠贞的爱情和婚姻简直太少见了,她自己不信任爱情就罢了,还要离间别人。
那是他和乐栖结婚之后的第一次冷战,虽然是冷战,但乐栖心虚得很,每天早早回家陪伴老公;金道镇也觉得女人有钱就变坏,他也不能只顾着发展自己的事业,停了几个月的工作在家安心的做家庭煮夫。
闺蜜和老公相看两厌怎么办?姜乐栖自然没办法放弃任何一个人,尽可能的少让他们见面,这次宴会,李雅妍说自己在国外回不来,乐栖这才带着金道镇来的,没想到李雅妍被她阿爸逼迫飞过来去相亲了,被迫参加宴会。
宴会厅上,一男一女仿若对方不存在,全然忽视。
李雅妍说:“我们都好久没见了,待会儿让那位自己回去,你去我家,我给你看看我给你带的礼物和时装周买的衣服吧!”
金道镇说:“何必专门上门去看礼物呢?直接找人送过来吧。乐栖昨天睡得迟,我们得赶紧回家休息了。”
姜乐栖被两个人在中间拉扯,却没有被为难的犹豫。挽着李雅妍的胳膊,“亲故,我昨天确实睡得迟,得早点回家啦。要不,明天你来我家,咱们睡一块儿,你和我说说你阿爸给你推荐的那几个相亲对象,我让我们的人给你查一查,看看人品怎么样?”
金道镇皱眉,把讨厌的人带入自己的领域,阿西,还真是不爽啊。
姜乐栖也拍拍金道镇的手,“一晚上都皱着眉头,知道你不喜欢这里了,我们马上就离开了。”
乐栖一走,李雅妍看着乐栖远去的背影,走到阿爸身边对亲爸说道:“阿爸,再迟几天去见面吧,乐栖说要给我查一查。”
李社长本想说什么,都是从小认识长大的孩子,哪里需要查什么啊。但想到姜乐栖和的身份以及她与女儿的关系,点了点头,“也好。让姜社长看一遍啊,阿爸也能放心了。”
商业性质的宴会并没有什么意思,对金道镇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来说,就是遇到了一群讨厌鬼,顺带知道自家老婆在外面多么受欢迎,他啊,得严防死守。
坐到车上就和老婆背地里蛐蛐李雅妍的坏话,“李小姐出国读书这几年看起来也没什么长进,还是那么爱玩,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到底和我们这种每天努力工作的不一样。”
姜乐栖点点头,“雅妍也不好过,就自由这两年了,马上就得结婚生子了。”
……
对于费尽工夫花了好几年,低三下气的讨好人才挤进来的演员们来说,在宴会上面看到一脸烦躁的元斌,便忍不住背地里骂一句不识好歹了。
与同行的狐朋狗友说起来就免不了有一些酸话,臭味相投的李炳宪和宋承先坐在一起,旁边是陪同的女人们,李炳宪满是酸气和嫉妒,“我花费了多大的共度,好不容易能挤进去认识一下对方,人家都不惜的和我说话。遇到元斌那小子,对方变了个人,鞠着躬和那小子说话,那小子还觉得烦躁。”
“阿西!看到那小子,我就来气。这么好的资源,来娱乐圈做什么,抓住大腿好好讨好姜社长吧!”这纯粹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他有时也会摸着自己的脸,他要是有一张让人见到就难忘的脸的话,肯定比元斌会做人。
当然,李炳宪也不止为元斌搭上了姜乐栖酸,还为这人因为一部偶像剧爆火,业内广告商开价甚高,这人也不要脸,都超过他这个前辈了啊。
说到爆火这件事情,宋承先也免不了心酸,电视剧大火,他作为男主,应该是很开心的。但听说元斌最近的收入,也会嫉妒的,此刻便和李炳宪在背地里揣测,“他们那些广告商,也都是看在姜社长的面子上。”
“你说得对!”
两个人有共同语言,这一杯酒喝的更开心了。
宋承先开始和李炳宪聊,“就算你长得帅也不行,人家元斌啊,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啊从小和姜社长一起长大的。大学还没毕业就结婚了,唉,命真好,老天爷怎么把什么都给他了。”
那个做演员的20岁出头不会被骂一句傻子,谁能想到还真的让元斌那小子赌对了。
长吁短叹之下,李炳宪最后图穷匕见,“你认识元斌,下次叫他一起出来玩啊。”他没办法认识姜社长,还不能从枕边风和人打好关系吗?
宋承先环视周围混乱的环境,“来这儿?”
李炳宪当然知道这里不合适了,“高尔夫球场、射击馆、赛车场,咱们下次也跟着他们那群有钱人玩点高雅的!”他是去结交人脉的,不是去得罪人的,自然不会选这里啊。
他向来是很会来事儿的,请朋友做客,总得符合人家的喜好吧?
宋承先看出来这人的心思了,怪不得这么抠门的人主动说请他喝酒,原来是打着让他做中介的心思啊。
“行!”
第215章
金道镇踢踢踏踏的把家里的门拍的巨响,可就算如此,也没人投给他一个眼神。
姜乐栖和李雅妍坐在一起,乐栖拉着对方的手,拿着文件给人细细的分析,“这个男人听说在初中就被送出国了,在家里不受宠,还有传闻说在国外染上了什么坏毛病。”
“啪”一下门响。
那边继续说话,“这位在外面交男朋友,也是被他爸妈发现了所以才着急给找相亲对象的。”
“咚”一声,听声音好像是被菜刀一不小心扔到了菜板上饭吃的巨响。
“这位倒是还不错,只是有传闻性冷淡,但比起别的男人,这位也算是个好人了。”
“嘭”一声,厨房发出巨大的声音,彻底引起了姜乐栖的注意力。
“你先看着啊,我看看金道镇在那边搞什么幺蛾子呢!”
乐栖在走过去,发现微波炉爆炸了。里面的玻璃碗炸碎了,才买回来没多久的微波炉冒出一阵阵黑烟。
“你拆家啊?”
金道镇也委屈啊,他想给姜乐栖蒸个蛋,乐栖总喜欢吃完整的鸡蛋,他只是把鸡蛋打进碗里切了一些火腿肠碎就放进去了,谁能想到会爆炸啊。
“没。”他低眉顺眼,看起来怪可怜的。
姜乐栖朝他挥挥手,“算了算了,我和雅妍不吃早饭,你先把这些收拾了吧。”说的不吃早饭,但乐栖却从冰箱拿出来一袋面包和果酱,转身离开时并未看到金道镇脸上的表情更加严肃了。
果然,男人算不上什么竞争对手,名为亲故的同性朋友才更值得金道镇去警惕!
自从李雅妍回国,乐栖邀请她来家里睡一晚,这人便缠着不走了。来了一周了,每天都请乐栖给她分析相亲对象,这是你以后自己要过日子的人,难道就这样听从朋友的指点,自己都不下下功夫吗?
金道镇气愤地切下一块火腿肠,直接就着倒吃到嘴中。看向客厅中乐栖与她那位好亲故的背影,透露出一种愤恨的目光。
片刻后,他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备注,接起电话来,“要不塞哟,哥,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金道镇听闻那边的邀请,开始时皱皱眉头,其实他很不喜欢应酬的。加上乐栖的身份,也给他提供了很多的便利,进入演艺圈后很少参加私底下艺人组织的这种互相介绍结识人脉的应酬的饭局。
但今天,他反正在家也不能和老婆贴贴,听到那边的邀请,索性应下来了,“好,哥我会按时过去的。”
金道镇随便吃了两根火腿肠,把爆炸之后的碗全部收拾干净之后,看向黑黢黢冒烟的微波炉,是不是也不能用了?捣鼓了半天,把厨房的一团糟收拾干净,又下去扔了垃圾。
上来后发现乐栖与李雅妍的姿势都没换,还在盘着腿面对面坐着说话。
他咳嗽一声,想要彰显自己的存在,给乐栖提醒一下这个家还有一个人。
却没得到回应,他只好走过去,“那个,我今天要出去。”
“干吗?”乐栖终于舍得给金道镇一个眼神了,“不是最近没工作吗?”
“宋承先那哥,说要介绍几个人给我认识认识,听说有李炳宪。”金道镇把邀请汇报给姜乐栖,还以为会得到姜乐栖的关怀。
却没想到乐栖点点头,“刚好,那你去吧,我和雅妍中午在外面吃。”
李雅妍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让金道镇气急败坏却又没办法,只能站在一边暗示乐栖,“我下周就要去拍摄了,这几次咱们都没怎么相处。”
还故作关心地问李雅妍,“这几日相亲对象选的怎么样?我们乐栖都帮了你这么多忙了,总不至于到现在还选不出来一个结婚对象吧?”说着说着,还搂上乐栖的肩,在李雅妍面前彰显自己的主权。
李雅妍默默瞥着在乐栖肩膀上搭着的碍眼的胳膊,摇摇头,“我们国家的哪有什么可挑选的余地,男人们不都那样嘛,选个有钱有势没病没灾的差不多过日子就好了。”
这话说的很丧气,让乐栖很是怜爱,“放心,姐妹都混在这个份上了,就算是看在我和你阿爸的份上,他们肯定也不敢对你做什么的!你日后的日子,也会过得幸福的。”
李雅妍没报什么希望,她家族联姻,那有什么选择的余地。看向金道镇,转移了话题,“对了,我听说李炳宪名声不太好啊,乐栖你知道吗?”
姜乐栖似乎也反应过来了,金道镇说要和李炳宪一起去吃饭,看向对方,然后轻笑一声,“你去和李炳宪认识啊?肯定是他攒的局,那人啊,很有眼色的,顺杆子往上爬的本领也强得很。”
姜乐栖还意有所指地提醒对方,“吃个饭就算了,你要是还干什么杂七杂八的事情,别怪我狠心把你扔到汉江喂鱼。”
虽然听到了乐栖的威胁,但这几天困扰金道镇的不安的情绪竟然有所缓解。他捏捏乐栖的肩头,“就是去吃个饭。他若是像你说的那般有眼色的话,肯定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的。”
金道镇去了才知道,对方有眼色到何种地步。真是没拿相机,不然一定会把他选择的场地和谄媚的表情给乐栖拍下来拿回家给她看啊。
这些年,金道镇倒是因着乐栖的关系沾了光,但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沐春风的招待。
李炳宪啊,真是个妙人!推杯换盏之间,似乎已经建立起单方面的朋友情谊了。
……
家族的联姻向来进展很快,金道镇再次看到李雅妍的消息,是在新闻上面。
那日早上他正在和姜乐栖吃早饭,看到电视推送的新闻,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乐栖,“你给她选择的人?”
乐栖点点头,“内。”
金道镇有些吃醋的埋在乐栖怀中,“我总疑心,我若不是从小认识你的话,你应该是外面一群莺莺燕燕、男女都爱的那种人。”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讨喜啊。”金道镇细数乐栖的优点,“你学习好,讲义气,性格爽朗,有什么说什么,现在还很有钱,不管对谁都是掏心掏肺的。你这样的人,谁不会为你心动呢。”
金道镇说着说着竟然还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叹气一声,“唉,你不会抛弃我的吧?”
说了这么多,终于暴露目的了。姜乐栖好笑地捏捏对方的脸,“你看今天的娱乐新闻了吗?”
“什么?”金道镇慌张的反思,他平日里没和哪个女明星走得近啊,不可能被八卦记者拍到的啊,再说了,真的有人蠢得奔着得罪姜乐栖的目的曝光他的私事儿吗?
乐栖调台之后,很巧的现在正在回放早晨的娱乐新闻,乐栖拍拍他的手,“来看看。”
三五分钟,金道镇终于看到了属于自己的新闻。
“据悉,元斌目前为男明星中广告价位最高者,据知情人提供消息,目前已达上亿。元斌因去年《蓝色生死恋》一角色走红,在世界范围内引起了一股潮流……”配合的影片是一群粉丝蜂拥抢走金道镇代言的产品,甚至还有些人把金道镇拍摄广告的海报都撕走拿回家里了。
姜乐栖模仿金道镇刚才的语气,嘘声叹气,“唉,我总疑心,要不是早就认识你,你会被很多女人生吞活剥的。”
金道镇突然笑了,与乐栖相视一笑,都明白对方心里想什么了。于是,和乐栖随意的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互相交流着最近的琐事。
“今年咱们要不要回家陪陪爸妈?”
“你没工作了?”
“那当然了,我肯定比不上我们姜社长忙啊。”金道镇拉着乐栖的手问:“都看你的时间。”
“行。我大哥,也要结婚了,一起回家吧。”
乐栖不想让金道镇参与更多公司的事情,后来公司规模扩展之后,有些账目也不是金道镇能够看明白的了。只知道每年乐栖每年福利都不错,公司应该发展得很好。
功成名就了,自然要衣锦还乡。
以往回乡后,乐栖总是座上宾,但这一次,金道镇也受到了身边人的打量。
“金家那孩子,我打小就看好他!”
“是啊。被姜家那姑娘抢走的压寨丈夫,肯定也是有本事的。”
进来村子难免会听到一些人的议论声,金道镇竟会有些羞涩,以往他总是乐得看乐栖热闹,可现在轮到自己了,捂着乐栖的嘴巴,免得从她口中发出一些对自己的嘲笑声!
金道镇不服气地说道:“这些姨母,真是坚定的墙头草啊。”
“从前你赚钱养家我在外面没出息的时候,他们都拉着我的手说要我贤惠一点,说你在外面已经很不容易了,我就在家给你做好后勤保障就行。还和我说,就算我是男人也得对自己有自知之明,一家人总要有个内外的区分,你在外面做得好,我就得做好家务。”金道镇给乐栖传达不满,“你看看现在,这些姨母们,又觉得我争气了。”
乐栖笑个不停,村子里面这些姨母,有的时候还真不那么封建呢!这种话,对着女人也能说,对着男人也能说,无非也就是改个说辞罢了。
第216章
乐栖从小就不是能够和长辈好相处的性格,年纪长大之后更是直接创业带着他们家的孩子在外面打拼,变相的成为了他们孩子的社长,一般很少有姨母揪着乐栖教训。
但金道镇就不一样了,看那孩子的脸,就知道他是个好脾气。
往年回家,不少姨母都拉着金道镇问孩子们在首尔的生活,问大城市如何?今年自然也不例外,金道镇都没陪着乐栖走到家门口就被拽住了,“诶诶!道镇,别走啊,你快过来和我们说说你在外面是怎么拍戏的?”
金道镇心累:姨母们啊,我都成为演员好几年了,往年也没见你们这么热情啊。
“哎一古,那怎么能一样。以前啊,我们看你就跟跟在乐栖屁股后面的小屁孩一样嘛,现在可不一样了,大明星啊!你演的电视剧,我们全家人都看过呢。说起来,也是给你提供过是收视率的。”
既是长辈,也是影迷,姜乐栖狠心地把金道镇抛弃在姨母堆里,让人独自享受姨母们的疼爱。
至于姜乐栖,她大哥结婚,她作为家里年轻一辈唯一有经验的,得去帮忙啊!
当然,所谓的帮忙,也就是窜在人群中,拉着二哥的衣服拍拍他的肩膀,“二哥啊,你都三十岁了,要抓紧啊。”再捏着三哥的脸蛋,“三哥,你都快三十了还是母单,说出去真是丢我们姜家人的脸。”
得到两个哥哥的黑脸之后,姜乐栖手一背,又跑去折磨大哥了,“大哥,在婚姻这一点上我得夸夸你啊,最起码也走到我那两个笨蛋哥哥前面了。”
“姜乐栖,大喜日子,别逼着我打你啊。”
姜乐栖一个闪身,躲在了大嫂身后,“大嫂。你怎么能忍受得了我哥这么暴力的男人,你看他,从小就一张黑脸,最爱管教别人了。现在做了老师之后变本加厉!大嫂啊,趁现在还没举行仪式,你反悔还来得及。”
姜志勋听到小妹的话,新换的皮鞋第一脚就给了亲妹妹,“姜乐栖!你多大了,能不能成熟一点?”
在外面是怎么做社长的!姜志勋真是为妹妹事业的成功感到诧异,就这样不着调的人,能创建公司,还变成数一数二的企业?
“大哥大哥,我错了。我其实是来给你们送新婚礼物的。”姜乐栖拿出来礼盒,巨大无比,“我怕和别人的混在一起,大哥你看不出来我的心意。”
姜乐栖又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她知道的,全家最有责任心、对她这个妹妹也最下得去手管教的就是大哥了,她能混到现在这个样子,大哥是最大的功臣。
要不是大哥,说不定她现在真的如爸妈所愿,继承家业;也说不定就在村子里混日子呢!
刚才还调皮的乐栖,看到大哥大嫂的正式仪式之后。坐在男方的嘉宾席上,望着一脸幸福的大哥大嫂,靠在金道镇怀中,“别动。”
金道镇隐约察觉到了肩膀上的湿润,乐栖,哭了?
她自己结婚那日都没哭呢!
大哥,姜志勋对乐栖来说,是完全不一样的家人。
是小时候会看着自己写完作业的负责人的大哥;也是在别的家长找上门来停在前面替她挨打的大哥;是中学时期每周都会回家逼着自己好好学习的大哥;也是在她结婚后送出新婚祝福的大哥;还是在她已经成为姜社长后,日夜担心奔波不停替她找寻人脉的大哥。
大哥,真的是姜家最负责任的长子。再没有一个人,能比他更好了。
“哪怕是我?”金道镇低声询问。
姜乐栖笃定,“哪怕是你!”
大哥结婚,乐栖会替他感到幸福,但也会慌张,大哥以后还会是一直站在自己身侧成为自己坚实后盾的大哥吗?
“我会是你永远的后盾的。”金道镇拍拍自己坚挺的胸膛,然后得到姜乐栖一个不屑地眼神,“你啊,从小就得我保护,得了吧你!”
金道镇垂头丧气,“夫纲不振啊,夫纲不振!”一番唱作念打把乐栖哄得开心了,他才重新把乐栖抱在怀中,“大哥,不论什么时候都是你的大哥。”
“我当然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要哭啊。”
姜乐栖倔强地回答,“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为我大哥终于嫁出去了哭不行吗?那是欣慰!”
金道镇摸摸嘴硬的姜乐栖,“是,是欣慰。怎么咱俩结婚的时候你没欣慰欣慰呀?”
这边纠缠不休,那头新婚夫妻却感动不已。
姜志勋与新婚妻子反倒乐栖赠与的礼物时,无奈一笑,“这孩子,我就知道她没放弃。”
“什么?”妻子看向礼盒,先是被里面金光闪闪的金子闪到了,然后看到下面的纸质书,以为是黄金首饰的鉴定书,可被姜志勋拿起来一看,才发现是姜乐栖给平安一生的赠与股份合同。
“股份不多,大哥得保密!毕竟我可没打算给二哥三哥的!”乐栖俏皮的话写在上面,仿若乐栖站在自己面前,如同多年前偷偷摸摸的小孩跑进屋子同自己说,“大哥,你的命根子受伤了也没关系,以后我会给你养老的!”
小小的孩子十分真诚地承诺,却被恼羞成怒的大男生捂住嘴巴,“你给我闭嘴,我的命根子没事儿!!”
小孩歪着头,可是,是她打架的时候不小心把大哥撞到树上的,大哥蹲着疼了好久好久,小伙伴们都说,那是没有命根子了。
曾经的荒唐,回忆起来都变成了哭笑不得的美好的记忆。能够证明共同回忆的,便是这一纸赠与合同了。
“小妹真的送咱们了?”
“真的啊。”
……
姜志勋的婚礼在乡下举行,不仅仅是因为他和妻子选择了田园风格的婚礼风格,也是为小妹一家人考虑。
小妹生意伙伴太多,在首尔举办肯定得应付不少人,妹夫今天又火爆起来了,会被人拍到的。
但所有人都没想到,金道镇现在的火爆程度,不会因为在乡下就躲过记者的。
因着乐栖的身份,很多记者还是很有眼色的,给金道镇面子,也从来不会曝光他的私人情况。但就怕有些刚入圈想要博得热度的菜鸡。
在报纸上发现新闻的时候,金道镇和乐栖还在村子里面当爸妈的乖宝宝,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休养生息。那清闲的模样,让每天去地里忙碌的两位妈妈,恨不得把孩子拽起来扔到首尔工作去,谁知道,姜乐栖死皮不要脸的抱着被子,“偶妈,你难道不想要孙子了吗?”
姜妈站在乐栖旁边,手足无措,“你怀孕了?”
“哼。”
姜妈都不敢用力拍孩子了,小心翼翼地退出去,怀孕了?该吃点好东西补补是不是?刚好出去外面遇到金道镇偶妈,拉着亲家的手,“道镇偶妈呀,孩子们和你说了吗?怀孕了啊。”
“什么?”金道镇偶妈也大吃一惊,真的吗?昨天她还和道镇说,这几年你们忙事业,孩子的事儿不着急,儿子还点头了。
姜乐栖睡醒之后得到了皇帝般的待遇,看着桌上的一桌菜,大鱼大肉,有些忐忑地看向偶妈,“这不会是断头餐吧?”
偶妈拉着乐栖的手,“哎一古,你这孩子,怀孕了怎么不早说啊。”
乐栖大吃一惊,“谁怀孕了?”
“你不是说你……”
乐栖赶紧澄清,“偶妈偶妈!我的意思是,我要是休息不好,以后你孙子肯定也长不好啊。以后!这是以后的事儿!”
乐栖被偶妈追着打,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了,跑起来还十分利索,拿着扫把从屋内追到了屋外,然后撞到了金道镇。
金道镇拦在丈母娘面前,“偶妈,这是怎么了?”
“你问问姜乐栖,她骗我怀孕!多大的人了,有没有谱啊!”
鸡飞狗跳之下,金道镇被迫挡在母女两个中间,连经纪人打来电话汇报的已婚男曝光的消息都忘记和乐栖说了。
江原道的乡下鸡飞狗跳,在金道镇并不知晓的首尔,也是激荡起风云一阵。
[已婚?阿西,我都不认识这两个字了,或许是其他的意思吧? ]
[搂着腰,低着头说话,甚至还抱着女方哄她。元斌啊,真让我伤心啊,为什么是已婚,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帅哥,难道就不能哄哄我吗? ]
[所以,新闻的意思是。出道前已经结婚了?这不是欺骗吗? ]
[咳咳,容我说句公道话。这位是演员,不是爱豆。就算是爱豆结婚,也和你们没关系吧? ]
一言激起千层浪,大街小巷,总能够看到互相讨论的声音,网上搭建起的论坛,在现实中没办法发泄自己情绪的人疯狂的敲着键盘互相谩骂,一个又一个的网站崩溃。
[女方是开公司的啊,怪不得我并不觉得元斌帅,这段时间却这么火,甚至还接了那么多广告,被人捧起来的吧? ]
[呵呵,就那张脸哪怕是被富婆捧起来的我也愿意看!有谁比得上吗? ]
[说实话。富婆其实没提供很多资源吧,也不是一上来就是男主的啊。 ]
[难道不是男二的角色比男主更吸引人吗?所以才会被塞进来的! ]
[是的,认真找了蓝光版,确认了妻子的公司有投资这部剧,真的是带资进组。阿西,帅哥难道不能凭自己吗?软饭男真的很让人看不起啊! ]
[哦莫?难道只有我反而更有斗志了吗!软饭男的话,我要是努力赚钱,岂不是也能买他一夜! !期待期待! ]
[是诶!我家也算有点小钱,让我朋友打听打听,愿不愿意和妻子离婚跟着我。 ]
[这位网友,看得出来你家只是有点小钱了,竟然不是认识女方。 ]
[很有名吗? ]
[女方是白手起家,四年间就闯荡出家业的优秀企业家。当然,这位从事的事业有点……是负责把人扔到汉江的那种业务,你要是想去汉江游泳的话,就尽管和别人抢男人吧。 ]
[我去,我刚刚打听到了元斌妻子,很牛的啊。信息贴在这里了。 ]
第217章
虽然现在的信息技术还不适合很方便,但是在网上交流收集信息还是可以的,便有一些人把姜乐栖的身份扒出来了。有些是乐栖大学毕业照,也有乐栖参加商业聚会时的合照,还有乐栖公司年会的照片。虽然从各地搜罗而来,照片不甚清晰,但也能了解乐栖的基本情况了。
[看过之后,怎么对元斌更鄙夷了? ]
[我也是。虽然这位社长不是一般上的贤妻良母式的女人,长得也算不上漂亮,但还是会觉得只有一张脸的元斌配不上啊。 ]
[何德何能?白手起家的社长,元斌真是上辈子拯救了太阳系! ]
[谁说元斌只有脸的,他还有人品!又帅又贴心的男人,在我们国家算得上稀缺品种了吧,所以,姜社长会看上也不足为奇啊。 ]
外界的讨论声不歇,江原道的夏天依旧安静。
在家里混日子的姜乐栖,终于被偶妈赶出门了,“管着手下那么多人吃饭呢,你怎么好意思每天在家里睡觉的?快滚回去工作吧。”
乐栖缠着偶妈,却还是被偶妈狠心的赶走了。实在是受不了家里吵闹的氛围了,乐栖再在家待几日,她会被气得少活十岁的!
姜妈当然不是看乐栖在家不耐烦,而是被女儿随口胡说八道的怀孕气到了。
“滚滚滚,没孙子就别回来家!”
姜乐栖转身抱着金道镇,装模作样地哭泣,“我早就知道,偶妈阿爸说的要我继承家业都是胡话,我在家半个月都嫌弃我不行,要是继承家业陪着他们的话,肯定会每天六点就被赶出去干活的!哎一古,还好我现在还勉强算是成功人士,不然啊,都做不了姜家的女儿……”
乐栖还在絮叨,又被姜妈拿起扫帚打了一下胳膊,“滚滚滚!”
曾经的偶妈,是个温柔善良的女人的啊。是什么时候变成这般母老虎的作风的?
姜乐栖摇头叹气,金道镇在乐栖身边说道:“好像偶妈一直被叫家长之后,就开始变得暴躁起来了。”
“唉,爱生气,不好啊不好。”
到底是被赶出家门了,乐栖一边叹气说着“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一边把家里偶妈种的蔬菜和腌制好的小菜往车上搬。
终于送走冤家了,姜妈站在原地,听到了丈夫的话,“其实乐栖回来还挺好的,你不觉得你都变年轻了吗?”
姜爸看向女儿远去的车影,流露出一股不舍。
远离热闹的村子,乐栖不再耍宝。金道镇才想起来自己跑到脑后的事情是什么,他一敲胳膊,突然说道:“哎呀!昨天,经纪人给我打电话说是,我已婚男的身份曝光了。”
“他们骂你了?”姜乐栖直截了当地问道,那语气很有一社之长的气势。
金道镇能够委曲求全不主动提及自己已婚男的身份,也是经纪人多次上门强调,“要是旁人知道你结婚的话,你会被唾弃死的。尤其是你现在火了,他们肯定会骂你的。”
金道镇没怎么放在心上,反正他和乐栖出门话里话外听到的阴阳怪气的话也不少,但乐栖却放在心上了,甚至已经想好抓住几个典范,暴打一顿以儆效尤,看以后还敢不敢骂他们家道镇。
“那哥说是引起了轩然大波。至于骂我,有那么闲吗?”现在的网络没日后发达,在村子里面热闹事儿不少,金道镇也没什么心思去上网专门去看是否有人骂自己了。
“这样啊。”听语气乐栖竟然有些遗憾。
“你想什么呢?”
“我想啊,英雄救美的传闻要少一个啊,真遗憾啊。”
金道镇无语,继续开车向前走着,路上接到了经纪人打来的电话,对他说:“你下部戏黄了。”
“为什么?”
“你一个演偶像剧的,却结婚了,谁请你啊!影迷们怎么代入呢?”经纪人理所当然地语气让金道镇无话可说,不会真的有人代入电视剧的情节吧,有谁的人生会过得那么狗血吗?什么偶像剧代入,他明明是演技派!
挂断电话,金道镇苦笑,“看来,接下来得你养我了。”
乐栖一拍手,“老娘一年不知道赚多少钱,还养不起你了吗?放心!你在家尽管做你的贤夫良父就行!”
去年突然爆火,今年爆出已婚身份又引起轩然大波、听闻失去好几个剧本的元斌,在圈子内也议论纷纷,一些幸灾乐祸等着对方跌落神坛的自然开心不已,还有一些竟还为元斌惋惜上了,“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唉,不论什么时候,靠别人都是靠不住的。”
蜂拥而至的偶像剧剧本,瞬间从元斌的邮箱消失,“让姜社长的丈夫饰演偶像剧和别人搂搂抱抱,是疯了吧?嫌自己活的时间太久吗?”
电视剧剧本消失了, %广告却没有撤下,仍旧接连不断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大家说起来,“还不是看在她老婆的面子上!”一副不屑的语气。
却没想到,有些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代言广告的销量,已经证明了有些人就是凭借着一张脸仍然可以吃得下娱乐圈的这口饭,既然有能量,那就不缺戏拍。
于是新闻报道《元斌进军电影圈》,再次看到那人的消息,竟然是电影的上映。
“饰演什么?”
“动作片里面的杀手。”
一问一答后,得到答案的人们,无一不沉默了,这样的身份,总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到对方的妻子,是在妻子的公司参加培训的吧?
一些影迷们带着复杂的心情,进入影院,贡献出票房。
并不知晓外界复杂情绪的金道镇,此刻正在遭受磨炼。人没工作,却总要有些兴趣爱好的吧?作为姜社长的“贤内助”,金道镇要学习的东西更多了。
前段时间乐栖说要吃蛋糕,金道镇就在家里学烘焙,炸了家里三个烤箱之后,乐栖还是花钱请了西点师傅回来。这不金道镇最近想要往另一个方向努力,人总不能只靠着脸蛋这一项优点吃一辈子的饭吧,他看到乐栖每天回来无意识的扭动脖颈的动作,又想到了可以提供按摩服务。
“姜社长要试一试吗?”
姜乐栖看着准备齐全,衣服精油全部准备好的金道镇,如他所愿的趴下。
然后,感受到了背后的疼痛,条件反射的用双腿把人勾住扭着对方的胳膊把人压在身下,金道镇还在懵圈,一经发现自己的胳膊被卸下来了。
后知后觉的疼痛,求饶出声。
姜乐栖被惊呼声吓到,反应过来这是在家里,又捏着他的胳膊给他重新安上去,这才抱歉地搂着人说道:“米啊内啊,最近工作情况比较复杂,我有些应激了。”
是的,乐栖最近面临着一些小麻烦。她自己在外面尚且不安全,也不放心手无缚鸡之力的金道镇在外面拍摄,索性让他待在家中好好修养。
金道镇也能理解乐栖这样的反应,甚至为她这样的举动担心,“外面还是很乱吗?公司的情况好一点了吗?”
乐栖一家独大,早就有人看不惯了,于是官商勾结想要抢占乐栖的生意,这个时候只有明面上的法律许可已经不行了,乐栖作为社长也得亮亮拳头。
不过,好在地位是乐栖一拳一拳打出来的,“差不多快要解决了。你别担心。”
乐栖拍拍身边柔软的床铺,她侧躺在床上,看向同样躺在自己身边的元斌,有些疲倦地说道:“这几天,我一直在考虑一个事情,我们公司要不要转型?”
“为什么?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李纯在那边,负责政商界人士的安全,他们玩弄起手段来,太过于危险了,纯在就算是很小心,手下也不能避免很多人受伤了。春生负责的那边,虽然是娱乐圈,但总是和一些帮派势力有勾连,上下一体。虽然公司越做越大,但似乎更加危险了。”
“你问过春生纯在他们了吗?”
“他们啊,还是一腔热血呢!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姜乐栖摇头,从小这兄妹两个就是只负责动手不负责思考,“不过,他们也说,一切都听我的。”
背负着那么多人的期待,乐栖现在走每一步都要格外的小心翼翼。她平躺看着天花板,“我其实有点想要往科技方面拓展。我们是安保公司,也可以给大家提供安保门、安保窗,甚至于女生出门外出会用到的一些自我保护的小东西……你觉得能行吗?”
金道镇将乐栖抱在怀中,“我觉得能行。”
乐栖本来就不是为了征求金道镇的意见的,只是想要得到一点来自别人的支持。从村子里面带出来的小弟们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唯一有点脑子的姜乐栖负责的事项太多,难免忙不过来,也害怕决策失误导致公司走下坡路。
金道镇给了乐栖信心,“我们之前租房子住,被撬锁被偷了东西,报警几乎没什么用。这只是有小偷小摸,日后经济发展更好,肯定会有独居女性,她们的安全怎么保障呢?人力终究是有限的,这时候科技赋予的能量,就成为了他们的支撑。”
乐栖也是这样想的,听到金道镇的话,立马点点头,“我之前约了三星科技那边的负责人,过段日子和他们谈谈。”
第218章
搞起事业的夫妻两位又重新陷入了忙碌中。
金道镇已婚男的身份曝光,似乎并没有太大的麻烦。他和经纪人相对而战,“所以,你是故意的啊。”想当初说的那么让人害怕,别让其他人知道,要隐瞒。
经纪人摸摸鼻子,“呵,我哪敢。”他当年只是看到了金道镇的脸,觉得完全可以把他打造成为爱豆式的偶像演员,但没想到,人自己争气啊。
金道镇手中拿着电影剧本,“我看过了,剧本很好,导演也厉害。没想到哥还有这层关系呢。”
经纪人更心虚了,这个剧本和他有什么关系啊。他试探地问道:“那我明天就去签合同了?”
金道镇的产出并不多,经纪人当年妄想的如同爱豆式的偶像演员的计划在金道镇拖延不接戏的时候已经破产了。自那之后,经纪人就把人当少爷供着了,谁能说他不是来圈子里面随便玩玩的少爷呢?
他并没有给金道镇多大的关注,甚至很多时候把精力放在了别的艺人身上。谁知道,紫微星就是紫微星,对事业不甚上心都无法挡住人家的机遇。
经纪人最近有些困扰,社长那边要求他费尽心思和金道镇续约,但金道镇那边意愿并不强烈。他哪里敢用什么强硬或者是阴暗的手段啊,他只能跟他说:“他不想留下来了也好,不如我们卖个面子,好聚好散。”
社长却说:“你懂什么?姜社长那边又撕下来一块大饼,最近还投资了科技公司,人家眼看着就要发展起来了,我们可不得巴结上吗?而且,你知道我们公司有金道镇在,每年给我省了多少公关费和安保费吗?”
合约到期在即,金道镇下一家公司,确实被不少人盯上了。
甚至还有圈内人看上了,叫金道镇出来吃饭时问他:“你先别着急,要不要试试我们一起办个经纪公司?”
李炳宪不是最近才有的想法,人一旦在演艺界取得地位后,难免想要挣更多的钱,他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单纯的觉得把金道镇拖进来他们公司背靠大树,也算有保障。
“你要是不想管理也行,签到我这边,给你最大的自由度。”
他前段时间冷眼看姜乐栖与同行竞争,最后议员落马的消息出来,李炳宪直觉金道镇这边的关系千万不能落下!这不,一听说对方快要到期了,自己公司架子还没搭起来,就来引诱金道镇加入了。
“你有公司?”看吧,就连金道镇都觉得奇怪,没听说啊。
李炳宪打哈哈,“刚弄刚弄,等您那边到期,我这边手续肯定就办下来了。”
金道镇给了他一个眼神,“你倒是懂得先下手为强。”
李炳宪心底暗骂:其实我本是瞧不上你的,你才几部剧啊,但奈何你商业价值高,咱们国家的人就吃你这张脸,而且你有背景。哪怕签进来赚不了钱,就是在公司当个吉祥物呢,也能让我的公司少很多麻烦。
金道镇却也不傻,只是敷衍,“我打算拍完这部戏入伍,签约啊,等入伍结束再说吧。”
李炳宪听到金道镇的话,眼睛眨眨,靠在金道镇身边低声问道:“你入伍?姜社长就没在其中给你运作运作?”
听闻,姜社长和军方那边关系还不错啊?
金道镇给了他一个眼神,李炳宪什么都明白了。
全国男人的大事,连财阀家的公子哥都不一定能够躲得了,金道镇更不行了,只不过入伍去哪里,要求是什么,那就不一样了。
从来没有为这个问题困扰过的金道镇,回家后抱着乐栖撒娇,“李炳宪下午看我的眼神,完全把我小白脸,只会躲在你身后攫取好处。”
“他?你不喜欢吗?要不我给他使个绊子?”姜乐栖还记得,他们之前参加商业聚会,金道镇可听了不少旁人背地里说的酸话,回家也是委委屈屈地向乐栖告状。
“不必。”这时候金道镇倒是大方了,惹来姜乐栖异样的目光,金道镇解释,“他脑子里也就那点东西了。除了钱就是下半身,让他理解什么是爱情啊,难如登天。”
这个时候金道镇就得夸赞李炳宪的演技好了,明明他根本不相信有爱情这回事儿,怎么演出来那么好?难道这就是天赋?
金道镇自然不是乐栖养的小白脸,在别人不知道的地方,他也是帮了乐栖很多忙的。比如说,电脑传真过来的文件,都是经过金道镇审核一次才给乐栖看得;还比如乐栖之前想要的转型发展,也是金道镇搜集的资料……他和乐栖,就好比古代的大太监和王的关系。
这个比喻不好听,金道镇给文件上面盖上乐栖的章,重新换了个说法,“我们现在这样,就像是摄政大臣和帝王。”
姜乐栖睥他一眼,“金大臣,那你什么时候想要篡位啊?”
金道镇忙举起手,“我可不敢。我们王手掌军权,我一个书生,能帮得上大王的忙就不错了。”
乐栖发现,某人演技变好,生活中真的是增添了不少情趣的。脑筋一转,“君臣恋啊!”
金道镇立马知道乐栖脑子里想到了什么,“君王忍辱负重想要从摄政大臣这里拿回权力,把他关进后宫,原本在前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大臣从此只能隔着宫墙望向外面自由的世界。可君王并不知道,大臣是心甘情愿败给君王的,只有那样,他的君王才成长成一个合格的王。他宁愿失去自由,也要让王意气风发!”
姜乐栖却提出来不同的观点,“王还是世子时,便看到了意气风发的状元郎,状元郎一袭白衣,微风浮动他的衣袂,那日状元郎从此刻入世子心尖。先王去世,拟旨让状元郎辅佐世子登基,状元郎日日用心,教新王朝中大臣的纠葛关系,也教新王怎么处理国内军政大事,他想要把新王培养成为优秀的王、名垂青史的王。”
“他从来不知道,新王的心思并不单纯。”这时候,姜乐栖的手也不安分,深入到了金大臣的怀中,“一次政变,新王手握大权,大臣失势,旁人都以为大臣被王杀死了,却没想到大臣入后宫成为了王的禁脔。”
金道镇配合乐栖的动作,露出不甘的表情,“臣也是苦读二十余年的,不愿蹉跎岁月在这后宫之中。何况,王身为男子,岂能……真是!成何体统!”
姜乐栖宽衣解带,“那状元郎看看,我若是女子的话,你便心甘情愿了吗?”
金道镇抱着乐栖,突然破功,“咦!你好变态啊,君臣恋不行,还要搞师生恋!”
姜乐栖戳戳他的脑袋,“你更变态,还想要两个男人?”
其实,他们躲在家中小声蛐蛐,“我们比起李氏的王,已经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都曾经好好学习过历史的,闻言不由得沉默,姜乐栖突然犯恶心,“好好的,替他们那些变态做什么?”
金道镇立马闭口不言了,对乐栖说:“我在剧组认识一位做道具的,你想不想要一身白衣士人服?你穿着王的衣服,我们在家玩一玩?”
乐栖眼睛一亮,“好诶,还是有服装更有代入感。”
没有接戏的时候,金道镇在家也不缺戏演,当然更不缺工作。自得其乐的金道镇,在进组之后,竟然还有些不适应。
电影自然不是金道镇是觉得的大男主,他饰演的还是弟弟,和前辈的配合还算可以。
因为自己已婚男的身份,张栋健每次看到他,都是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金道镇听闻过这位的八卦传言。
圈子里,不管业务能力如何,对那男女女来说,最先听到的必然是关于他的桃色传闻。
至于张栋健,也不会是什么好听的传闻。花心爱玩的男人,在圈内并不少见,反而是向金道镇这样早早结婚的人值得另眼相看。
这位前辈在金道镇旁边转了又转,几天后似乎终于发觉他并非很多有钱人家的公子哥那样爱玩爱闹,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终于没办法克制,带着点挑衅地心思问:“你结婚是姜社长强迫的吗?”
这个问题当然跟突兀,但自从开始进组。围读前大家互相认识时,导演说要一起喝酒,金道镇去了,第二趴要去唱歌,顺带找几个人一起陪着喝酒,都是男人,也没什么可避讳的,结果金道镇拒绝了,说要保持状态。
他直言不讳,好像大家为了玩不顾工作一样,虎头蛇尾的结束了第一天的聚餐。
后来休息期间,再有聚餐,发现这人根本叫不出来了。
“他和咱们身份不一样!”有那样的酸话。
张栋健甚至自己也极为认可,已婚男,对象还是出了名的厉害人物,洁身自好是演给老婆看的吧?难道真的有不偷吃的男人。
以己度人,张栋健对金道镇的表现不以为然。
看不起谁呢?你看不起我爱玩,最起码我光明正大;我还看不起你做作爱装呢,每天扮演什么忧郁男人呢?
第219章
早已发现自己格格不入的金道镇,面对前辈的质问,扯出一个礼貌却疏离的笑容,回答,“前辈真会臆测。”
张栋健哪里是臆测,不过是以己度人。他扯出笑容,已经不顾及前辈的面子,邀请金道镇了,“今晚喝酒,一定得来啊!”都那样邀请金道镇了。
金道镇却微微抬起眼皮,就在张栋健以为就金道镇顺着台阶下来的时候,他摇头,“天底下总得允许有洁身自好的人存在吧?”
“行!你清高!”看这人真的是哪哪都不顺眼,要不是再三叮嘱自己千万要记得这人的妻子是姜乐栖,他早就下手把这人打一顿了。
但之后在剧组中,他赫然发现,金道镇还真不是装的。
下戏之后就会和妻子打电话发消息,有时他路过还能听到他聊得一些专业的商业信息,偶尔拍摄进展比较快的话,金道镇还会开车回市里,据说是要回家住。
和金道镇相处时间长了,他便知道金道镇不是清高做作,而就是这样的人。他举着酒杯去敬导演,坐在那边说着闲话,不由自主地提到了今天本该到场却早退的金道镇,“我还以为这人,是搭上有钱人便看不起我们这群摸爬滚打上来的了。”
谁承想导演却格外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原来你和元斌最近的矛盾是因为这个啊?怪不得那小子提起你来满嘴不屑呢。”
金道镇和导演说什么来着,说导演眼光不好,选的人满脑子男娼女盗,一看就没什么家国情怀。
带着玩笑的语气说出真心话,导演却也没放在心上,没想到两个人矛盾还不小啊!互相看不起吗?这怎么能行,饰演的可是兄弟啊!
导演把张栋健叫过来,“元斌……你最近没看新闻吗?”
“看什么?”
导演直接对他说道:“平安科技,元斌是第二大股东。”
平安科技,就是乐栖转型之后投资的一家科技公司,前段时间那些无聊的新闻小报总结娱乐圈演员的收入,一查证发现元斌竟然名列前茅,把那作为大新闻发出来了。
张栋健在剧组拍戏,也不是多喜欢每天看报纸杂志的人,自然没关注到新闻。
就是对金道镇的第一坏印象作祟,他在心底冷哼一声,不屑:原来做个洁身自好的男人还是很有好处的,想要的自动送上门了。
导演看出张栋健的表情,对他说:“元斌和他的妻子,是初恋,也是青梅竹马。他们是在姜社长没发家的时候就结婚了。栋健啊,你总在元斌耳边说那些话,他应该心底很不乐意听的。”
因为从本质上来说,你们并非一类人。
导演自然富有让两位绝对主演解除误会更好拍摄的义务,甚至他还专门攒了酒局,压着张栋健低了头,也压着元斌给张栋健道了歉。总之,拍拍摄起来确实不那么尴尬了,卡壳的戏份也进展飞速了。
甚至于,金道镇平日里看到前辈也能够泰然自若的打个招呼了。
只不过,万恶的娱乐圈到底是让金道镇有些嫌恶。拍摄结束,经纪人找上门拿来续约的合同时,金道镇迟疑,“哥,我们也合作了这么多年了,其实合作的也还算愉快,有什么话我也想直接和您说。”
经纪人仿若等待宣判的被告,坐在姜乐栖的书房竟然有些忐忑,“你说你说,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我其实当初没想拍戏的,误打误撞的进来了,甚至好像干的还不错。最起码那部电视剧不是靠着乐栖的面子拿到手的,最终影迷们对我的喜爱也和乐栖没有关系,怎么着也算不上关系户。”
经纪人点点头,“你当然不是。哥也和你说实话,你拿到手的广告,很多人都说你靠看姜社长,其实那有傻子呢?怎么只会因为姜社长的关系把那么长时间的代言交给你?也是他们调研过,确认你可以承担起这样的责任才找你的。”
金道镇又笑了,英俊帅气的脸上露出笑容,经纪人也不由得赞叹,这样一张脸,就算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也会让不少粉丝买单的啊。
“我对我自己也有信心的。”他接下来说的都是实话,“但哥,不管是哪个圈子,总有一些让人感到厌恶的东西。我现在啊,对拍戏并没有多么的热爱,反而有些抗拒。所以接下来几年,入伍之后也不着急接戏,想要休息几年,之后要是有喜欢的剧本,我再出来。你看,这一耽误啊,最起码也得三四年,这么久的时间,便很不想添麻烦。”
经纪人还想说些什么不麻烦的话,只要你签约就是我们的荣幸之类的但却被金道镇推回去了,“哥,我们都回去好好考虑,您也别着急。”
乐栖看到经纪人失神落魄从书房走出去的背影,她放下手中的电脑,靠在书房门口,勾勾手指把人叫过来,“我们道镇,难道是想要成为我的私人助理吗?”
金道镇浅笑,“不知道居家助理的话,姜社长会发多少工资呢?”
“我也不是小气的人,一天500。”姜乐栖很“大方”的给出小学生都不够花的零花钱。
金道镇都被逗笑了,“不愧是资本家。”
“要不要?你看,你在这行业也算是个新人,之前都没接受过培训,甚至之后还要时不时旷工忙自己的事情。我啊,已经是看在我们有法律保障的份上多给你了。”姜乐栖一副看不上对方的表情,“你要是不要的话,我去重新找人。”
金道镇把人抱在怀中,“找谁啊?我的姜社长?”
很不要脸的在书房耳鬓厮磨了一阵,姜乐栖认真地询问,“你一直都不热衷拍摄,说起来都出道七八年了,可拍的戏一个巴掌都能数得出来,所以,真的不喜欢啊。要不要我给你建个赛车场找人陪你玩?”
“冲冠一怒为蓝颜啊?”金道镇觉得好笑。
他摇摇头,“不必了。工作就是为了赚钱的嘛,我们家的钱都够花了,我必然也不想要去费功夫勉强自己。”
金道镇抱着乐栖,“你记得你之前说过的愿望吗?在外面功成名就闯荡出一番事业来,就回家种地养猪,成为江原道的扫地僧一般的人物。”
事业脑正上头的姜乐栖听到金道镇的话,拍在他的胸前,“诶?我现在手上可一堆活儿呢,还不算闯荡出一番事业呢,可没有什么归隐田园的心思啊。”
“我知道。我是说,我现在有那样的心思。”
姜乐栖掰过金道镇的脸上上下下看,“你从前就是这样不思进取的吗?你都没拿过演员界的大奖呢!什么最佳男主角之类的,都没闯荡出来就想退圈?我不允许啊。”
“你之前不熟很想我在家招照顾你吗?”
“你不是很不喜欢做家庭煮夫无所事事,还总是没安全感担心我在外面被别的男人勾走吗?那样的话你就更被人议论了。”
实在心底都在为对方着想的两位,看着对方担忧地眼神,恨不得把对方揉在自己的怀中,两个人揉成一个人,这一辈子都不分开。
“去去去,别肉麻了。”姜乐栖拍拍金道镇的脑袋,“你呐,就好好去宣传电影。上映之后就入伍,趁着你入伍这两件没什么工作,咱们把孩子生了,你下班回家还能多教教孩子,培养咱们孩子做接班人,再过个二十年,小孩长大了能接手家业了,我们就能归隐田园了。”
不过,姜乐栖看向金道镇这张脸,“唉,细细想来,你要是只在家里被我一个人看到,确实也是国家的损失。你啊,到时候要是有看上的角色或者剧本,也或者碍于情面呢,偶尔出去客串一些戏份。不拍摄的时候,就在家帮我养猪养鱼,年底了就杀猪做年终奖……”
乐栖还在畅想未来,做了社长之后,确实成熟不少,都变成一个有计划的人了。
金道镇抱着姜乐栖,跟着她一起设想未来,“唉,你会不会烦我诶?咱们每天都待在一起会吵架的吧?”
“不可能!我要是烦你,你就躲远点,你回娘家住几天,我肯定就舍不得你了。”
“我偶妈啊,到时候肯定会让我会你家把你接回来。就好像允在哥和颜荷嫂子那样。”
“要是一不小心被你的影迷发现你被赶回娘家了,他们就会在网上教你怎么讨老婆欢心,要你作为男人大度一点,哪个女人不是那样呢?”
“会不会还有些坏坏的粉丝说,欧巴和那个凶女人离婚吧,和我在一起,我肯定不会把你赶回家的?”
金道镇突然问:“乐栖啊,我有个问题。为什么你的设想里面,我都是被赶走回娘家的那个呢?你忘记了吗,我有钱的啊。”
“我是独生女,我爸妈早就说好的我的三个哥哥都不中用,我得回家继承家业。你难道不和我回家继承家业吗?”
金道镇被乐栖理所当然语气逗笑了,“内内,我是你的上门女婿。”
人累的时候,停下来和亲爱的人坐在一起思考一下未来,确实能重新树立起奋斗的动力来。金道镇平躺一下,“听你这样一说,我得抓紧啊。”
“抓紧什么?”
“锻炼身体啊。我听说有的人备孕十年都怀不上呢!”
“肯定是男人的问题。”姜乐栖笃定。
金道镇翻身而上,“我觉得我没问题,要不今天先试试?”
第220章
有了周全细致的计划在前面,姜乐栖自然会妥善地把一切都安排好。
电影的大爆,并非人力所能左右的,再说,乐栖也没有这方面的资源。
她能下功夫的,就是入伍这件事情。身为韩国人,没人不怕入伍,但好在乐栖早年创办公司的时候,就和军队中的人交好,能够给金道镇一个体面的入伍方式。
看似一切都安排的很好,唯一出乎意料的是,突如其来的孩子。
察觉到怀孕的姜乐栖,一下子便想到了那晚金道镇非要试一试。年轻男女,也不像娱乐圈那群人爱玩爱闹把身体都搞坏的男人们,没避孕的情况下,自然不出意外了。
姜乐栖瞪向电影宣传期间被她叫回来的丈夫,“都怪你。”
“怪我怪我,怪我身体太好。”听闻此事,怎么能不惊喜呢?心里高兴,嘴上不由自主的就带出来了一些俏皮话。
姜乐栖听到,只给了他一个白眼,“我难道是在夸你吗?”
姜乐栖却过去摸着乐栖还没显怀的肚子,“我们本来就有计划了,这个孩子的提前到来,不过是心疼她爸妈,想要我们早点退休。这样看来,孩子很孝顺啊。”
姜乐栖没收力气,狠狠地朝金道镇挥了一拳,“我听大嫂说,怀孕前要注意身体情况呢,要运动,少喝酒少熬夜少抽烟。我们就这样意外怀孕了,万一孩子出什么问题呢?”
“这么顺利,说明我们作为父母的身体没问题的。过段时间我陪你去产检……”
真是难以想象,姜乐栖竟然会怀孕?不止公司里面跟着乐栖从村子里出来的小弟那样想,就连金道镇也觉得不符合常理认知。
从小就皮得不得了,在公司里面威风赫赫的社长,竟然也会做母亲。
姜乐栖翻了个白眼,“别想我能熬夜多照顾你娃,等生了,喂奶换尿裤那些事儿,都是你的!”
“肯定是我的。”金道镇已经自动揽过来了。乐栖要担负起赚钱养家的重任,他难道还不得给乐栖做好后勤吗?他很有自知之明的。
孩子恐怕也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没跟着偶妈的计划来,前几个月金道镇在外面宣传电影的时候,他一直安安分分的,恐怕是在乐栖肚子里面太调皮了,生出来会被偶妈打一顿。
也因此,不论是从外形还是从乐栖的精神状态,基本上都看不出来乐栖怀孕了。
反倒是金道镇,跟着剧组跑宣传,一结束就拿着手机发消息,没收到的话,还会急得转圈。金道镇焦躁的状态都被剧组的人看在眼里,从拍摄到现在宣传,从前一直觉得金道镇是装出来的张栋健也没办法说那样的话了。
休息期间看着焦躁不安转来转去的金道镇,忍不住出口说道:“放心吧,我们这部电影政治正确,票房不会低的。”
金道镇先是懵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前辈说了什么。他呆呆地点了点头,“内,我知道的。”
金道镇瞬间的神态变化,张栋健自然是捕捉到了,所以,不是为了电影担心?不过也是,元斌又不是第一主演,确实不需要为票房发愁。既然如此,金道镇是为了设了焦躁呢?
金道镇投给一个复杂的眼神,他想要诉说,但看看周围剧组的人,都是单身狗,又不想说什么了,叹口气,“我老婆怀孕了。”
张栋健一愣,随后又反应过来,“怀孕?”这小子,以后地位肯定未定了吧?父凭子贵,姜社长肯定也不会轻易抛弃他了。
啧,早知如此,他一开始就应该好好讨好金道镇的。张栋健一边说得后悔,一边满不在乎地继续问:“你妻子怀孕,姜社长身边肯定很多人陪着,我听说有钱人都在家里有私人医生的,你什么都不懂,着什么急?还不如在外面好好工作。”
虽然说的是实话,但怎么就那样不中听呢?
金道镇都不稀得搭理这位爱玩的、根本说不到一块儿的前辈。
张栋健虽然对金道镇有些改观了,但某些时候,还是忍不住去吐槽:真装!
人总是无法想象超出自己认知的事情的。
电影宣传期还在进行中,肉眼可见的金道镇日渐焦虑,甚至焦虑到吃不下饭开始呕吐了。
就连导演都对金道镇的表现很感动,每天发消息给人汇报票房,甚至为了安抚金道镇的情绪,还专门安排了几位粉丝来夸赞金道镇的演技。私底下还和另一位主演张栋健说:“我之前都没想到元斌这么看重咱们这部剧呢?拍摄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不看好我们呢!”
张栋健扯出一个假笑,“他老婆怀孕了。”
导演更理解了,“怪不得最近总是看他拿着手机。老婆怀孕还兢兢业业的陪着我们路演宣传,真是敬业啊。”
导演从哪来的对元斌这么大的滤镜,张栋健不理解。张栋健假笑地问:“难道就不能是他因为老婆怀孕才焦虑吗?我们拍摄的电影,这种题材任谁看都不至于焦虑吧?”
张栋健最后竟然发现,问出这句话来的自己竟然才是最大的傻子,导演十分精明地道:“要是国人知道元斌为了电影票房焦虑到呕吐的程度,票房肯定也会大涨的吧?”
能成为导演的,果然没有傻子。张栋健看向导演,导演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表情,问:“栋健啊,你说呢?”
张栋健想到最近因为焦虑、呕吐、吃不下饭而暴瘦的元斌,似乎更加帅气了呢!这样柔弱的帅哥,会激起不少粉丝的怜悯的吧?拍摄自己国家的电影,主演还如此用心,做粉丝的怎么能不去支持一番啊!
局外人,眼睁睁地看着票房暴涨。身在局中,知晓导演营销策略和金道镇焦虑真相的张栋健,在卫生间听到金道镇干呕的声音,站在门口,看到他洗脸后出来,忍不住问道:“你没去医院吗?你目前的状态,真的能挺过去吗?”
金道镇有些难捱的捂着肚子,摆摆手,“没事儿。我就是想老婆了。”
张栋健一脸一言难尽,什么人啊?装货!姜社长都不在你身边,你用不着摆出这样深情的样子了吧?
金道镇说的是实话,奈何没人相信。乐栖最近已经到了孕吐的时候了,但她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反而是只陪乐栖去过一次孕检便一直在外工作的金道镇,从内心的焦虑不安,演变成了孕吐,一想到乐栖怀孕便控制不住生理反应。
和姜乐栖打电话的时候,金道镇都忍不住苦笑,“还不如让我来怀孕。”让他一个人遭罪也就够了,最起码姜乐栖也不用忍受孩子日渐长大压迫器官的痛苦了,现在算是怎么回事儿,“这孩子真是不够听话,竟不让爸爸妈妈安生!”
姜乐栖却美滋滋的坐在办公椅上转来转去,颇觉舒坦,“我反倒觉得这孩子挺听话的,到现在也没给我制造什么麻烦。我就当是负重练习了。”
姜妈端着水果盘进来,看到乐栖盘腿坐在办公椅上扭来扭去的姿势,差点吓一跳,“皮什么皮什么?一会儿掉下来了!”她把乐栖拽下来,安安稳稳的让乐栖坐在了沙发上乖巧吃水果。
姜妈甚至还接过乐栖的电话,“道镇啊,你那么什么时候结束?不着急不着急,你在外面好好工作啊,乐栖这边什么问题都没有,你安心工作!”
挂断电话,姜乐栖用奇怪的眼神看向偶妈,直把姜妈看得心底发毛,“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乐栖指责偶妈的封建,“你刚才那通电话说的,好像你女儿我是靠着金道镇养的家庭主妇一样!偶妈,你搞清楚,我闺女我,是把金道镇招赘进来了,他啊,是靠我罩着的!”
姜妈反思自己,一拍脑袋,“对,我又忘了。”她就按照当年去大儿子家里照顾儿媳时,亲家对儿媳说的话传达给金道镇,却忘记了,他们家乐栖做主啊。
“那怎么办?要不我在给道镇打个电话,让他赶紧结束工作回来照顾你?”
乐栖看着偶妈这模样,也怪好笑的。捂着肚子趴在沙发上笑了好久,“偶妈,你别故意逗我笑。”却被偶妈打了下胳膊,“也就道镇觉得你好,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的,从小就属你最难伺候!”
姜妈最是知道乐栖的本性了,就喜欢看人为难,也只是霸道。她摸着乐栖的胳膊,“道镇在你怀孕没回来,你没生气吧?”
和自己亲妈在一起,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而且偶妈都把自己的心思全部猜到了,“刚知道怀孕的时候,确实很烦他。而且他之前好长时间没工作,我一查出来怀孕他就跑了,我可生气了,甚至还隔着电话吵了好几架。”
“但后来,我知道他孕吐后,也或许就是小心思作祟吧,竟然不生他气了。他又要工作还孕吐,比我更不好受,那我就开心了。”
“偶妈,我是不是很坏啊。”
姜妈拍拍乐栖,“坏就坏吧,做个善解人意的好人、好妻子会很累的。与其成为贤妻良母,不如就这样,压着道镇,反正他从小到大都打不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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