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期一振握住少女停在他胸前的手腕,慢慢收紧了手指,期望得到她的回应。
少女无视手腕上重的有些疼痛的力道,琥珀色的眸子瑟缩了一下,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
“房间太黑了,我看不清你是什么表情……一期一振,是你想让我留下,还是为了弟弟们想让我留下?”
一期一振愣住了:“我,是为了……”
这个问题直击心灵,完美击中太刀的心脏,连他被魔气影响的思维都停滞了。
是啊,他到底是为了弟弟,还是为了他自己。
究竟是他心里放不下主殿,还是以弟弟们借口来规劝约束主人……其实答案已经揭晓了,只是他自己不去看。
魔气随着宿主的停顿变的迟缓,暴露出一个缺口来。
就是现在!
青木树理找准时机,俯身,贴近呆住的水色太刀,在他额头上印下了蕴含净化术法的吻。
少女的发丝随着动作垂落,如柔软的黑色牢笼,把一期一振的全部禁锢在她的私人领域里,无法逃脱。
灵力在太刀看不见的地方蔓延开来,慢慢渗入他的皮肤,血管,最后到达心脏。
“是忠于我,忠于自己的心,还是说继续逃避,想明白再来问我吧……一期一振,找不到心的刀,没有干涉我选择的权利。”
少女的宣言撕开了鬼魅的魔气,剖开了他不愿意直视的内心。
悬于天守阁天花板的大量魔气与他的心脏一同跳动,呈爆发式增长了一倍后,慢慢收了回去,最终完全趋于平静。
魔气消失了,她成功了。
青木树理长出一口气,刚刚爆发的那一瞬她还以为完蛋了呢……
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她泄愤似的一头撞在了还在愣神的太刀胸前,撞的他闷哼一声。
“唔……主殿?”
一期一振恢复了清明,金眸里的暗色褪去,再次变成水晶一样的剔透,不过里面掺杂着一丝迷茫。
他好像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扩大的瞳孔慢慢聚焦,视线在他熟悉又不熟悉的天花板上飘忽了一会儿,一期一振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哪了。
他在天守阁,主殿的寝房,准确的说应该是在主殿的床上。
水色头发的太刀猛地松开少女被他攥红的手腕,全身的气血上涌,一张俊脸眨眼间染成上霞色。
即使不点灯,青木树理也能看出他脸颊的滚烫。
“主,主殿,我怎么会在您的,您的……”
床上这两个字跟烫嘴似的,一期一振结结巴巴半天,还是说不出口。
青木树理挠挠头,搞不清她们俩到底谁在耍流氓。
一期一振这样子,显得她才是夜闯天守阁的那个。
为了快点把事情翻篇,青木树理还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没什么,你敲门找我说,你怕黑,所以我让你进来了,刚才是你做噩梦了,好了好了乖孩子,盖好被子继续睡吧。”
魔化的危机解除,她也累得够呛,没精力再解释究极发生了什么了。
少女干脆伸出手,把踢远的第二床被子扯过来,胡乱盖在开始怀疑刃生的一期一振身上,拍了拍让他赶紧睡。
魔气影响记忆,发生的大致内容倒是能记起来一点,但当时他自己的所思所想就很模糊了。
一期一振盖着被子,被主人安抚性质地拍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里。
他怎么也想不通,他为什么会钻进主人的被窝里。
该不会他有梦游的习惯吧……
好像也只有这个理由说的通了。
不同于一期一振的浑身别扭,青木树理对此浑不在意,能把魔气驱散她已经很棒了,手串也保住了,至于其他的,明天再说吧。
她看一期一振懵逼的样子,应该不会想起来手串的事情了,就他怎么在天守阁这件事都够他纠结一晚上了。
现在还是安静的好,万一她再多说点什么,让他想起来就不好了。
追寻现世的术法加上净化的灵力,几乎榨干了她。
疲惫与困意一起袭来,青木树理摸了摸压回枕头下的手串,确认还好没问题,头一歪就昏睡了过去。
至于一期一振,短时间内应该是睡不着了。
耳畔是主殿平稳的呼吸声,身上盖着的也是主殿的被子,空气中满是主殿外散的灵力,一闪一闪好像萤火虫,甚至连枕头都是主殿分了一半给他的。
只要他想,转个身就能把主殿拥入怀中……
嗯,他被主殿(的私人物品)包围了呢。
怎么办,现在他离开的话会不会吵醒主人?可是不走的话又相当冒犯,走还是不走呢……
“主殿?”
一期一振轻声唤着少女,回答他的只有清浅的呼吸声,以及这漫漫长夜的无尽寂寞。
太刀犹豫了一下,用手覆盖在了少女放在他被面上的手上,轻轻握住。
抱歉,主殿。
今夜,就让他小小的任性一下吧。
……
清晨,青木树理被近侍加州清光的叩门声叫醒。
昨夜宿在她身旁的太刀早已不见,伸手去摸被褥,触手可及的地方也全是冷冰冰的,看样子应该是早就离开了。
这样也好。
昨晚她灵力消耗太过,累的都没考虑过今天近侍发现天守阁里还有一刃要怎么办。
加州清光不知道昨夜发生了怎样的混乱,还在期待着与主人共度的一天。
“主人,我可以进来吗?”
“嗯,我已经起了,进来吧清光。”
得到少女的首肯,加州清光拉开纸门,挺直了背部。
今天他可是穿了轻装,最为近侍,得把最好的一面展示给主人看才行。
青木树理换好衣服,用手摸了一下枕头下面,还没完全走掉的瞌睡一下全散了。
“诶?不见了……等一下,我昨晚明明放在这里了。”
加州清光进来就看见少女把枕头整个翻了过来,好像在找东西,两只手在床铺上摸来摸去,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没有,这里也没有,不可能,我明明放在这里了,该不会是他……”
“该不会是什么?主人丢东西了吗,我来帮主人一起找吧。”
打刀说着就要上手收拾被褥,青木树理连忙抱住被子,找理由打发他先离开。
“没什么没什么,我自己来收拾吧!昨天药研说要按时吃饭,我感觉好饿啊,清光现在去准备吧。”
加州清光被推着往前走了两步,对审神者的说辞半信半疑。
优秀的近侍要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他选择什么都不问。
不过……
打刀的红眸在离开天守阁后猛的暗了下来。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主人刚才抱着两床被子,这个天气根本不需要叠着盖,不可能是主人觉得冷,自己给自己拿的。
看床铺的凌乱程度,倒像是——主人给另一个人准备的。
究竟是谁? !
加州清光气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都想把本丸翻过来查一遍。
青木树理还不知道近侍发现了被子的秘密,正抓着头发纠结手串去哪了。
她睡相很好,基本上不会有太大动作,手串不可能是被她自己拱到外面的,应该是被人拿走了。
可手伸到枕头下面拿的动作也不算小,她真的会毫无察觉吗?
青木树理想来想去,觉得也就是一期一振了,但昨晚一期很明显不清楚自己的行为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她睡着了以后一期一振又魔化了吧。
这下好了,真的“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少女心情沉重,恨不得锤自己两下。
早知道她就撑着把太刀轰出去再睡了,说不定手串也不会丢。
又找了一遍,青木树理还不死心,把被子拎起来抖了抖,没注意到一颗珠子顺着被子的褶皱滑到了床铺上。
没发现手串的踪迹,她自顾自叠好一床被子,又去抖第二床。
珠子随着她的动作来回滚动,最后滚到了她脚下。
她满脑子都是没有手串要怎么办,根本没发现那颗亮晶晶的珠子,抬起脚就踩了上去,下一秒痛的她丢了被子抱着脚倒吸气。
“嘶——”
等她缓过来,擦掉眼角疼出来的泪水才发现,罪魁祸首就是她在找的手串……上的一颗珠子。
手串是断的,珠子也不算大,估计是被人拿走的时候,不小心滚到被褥里的。
一颗珠子不怎么起眼,拿走手串的人应该也没注意少了一颗吧。
可是,完整的手串都不一定能成功找到现世的路,只有一颗珠子能做什么,做个纪念吗?
纪念她彻底被神隐的人生?
呸呸呸,怎么老往坏处想。
青木树理攥住珠子,塞到了自己怀里,现在她感觉放在哪都不安全,只有装在她自己身上才保险。
虽然只剩一颗,但,聊胜于无吧。
没过一会儿,加州清光端着早饭回来了,洋溢笑容的脸现在青一阵白一阵,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那欲言又止的模样,青木树理想不注意到都难。
“怎么了,清光?”
加州清光还在纠结应该怎么说,猝不及防被提问,眉头抽动,脸色变的更难看了。
“主人,三日月说有事要找您商量。”
“嗯?你说谁找我?”
青木树理差点被粥噎住了。
自从上次要了本丸管理权,她就再也没见过那振千年太刀了,她不去找,对方也不主动出现在她眼前,好像在躲嫌一样。
“他有事要商量为什么不直接来天守阁,还要你来转告我。”
闻言,加州清光眼睑垂的更低了:“他让您……去他的房间商量。”
找她却要让她自己去,这叫什么商量。
分明是要通知她。
青木树理心里七上八下的,早饭都不香了。
手串刚丢不久,三日月宗近就找她谈话,该不会就是商量手串的事情吧,可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加州清光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他只知道三日月找他的时候,身上凝着一股冷气,眼角眉梢都是溢出的不悦。
平时怎么都不会生气的人,一旦生起气来就会变的异常可怕。
他用脚后跟想都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三日月那任性的家伙,只怕是又要惹主人不高兴了。
如果可以,他真想假装不知道这件事,让主人开心一点。
加州清光见主人不说话,忐忑道:“主人,实在不想去的话,要不我去回绝了他,一会儿我带您去逛逛田地吧,今天是蜂须贺虎彻和长曾弥虎彻耕田呢!”
说实话,青木树理也不想去,但她知道三日月宗近的性子,她不去估计他就要亲自来“请”她了。
早去晚去都得去,不如自己走着去。
“没事,既然三日月这么说了,应该是有要紧事,就去看看吧。”
少女闭了闭眼,开始给自己洗脑。
关爱平安京倔强老头审神者有责,都是她自己一手练起来的刀,再难搞也是自己锻的,别想太多别想太多,说不定就是找她喝喝茶逗逗猫什么的……
做完思想工作,青木树理像微蹙着眉头,像英勇就义一样迈出了天守阁。
那沉重的脚步,颇有点悲壮的意思。
两人绕过了天守阁,经过了手合场,路过了储物间,就在她以为该到了的时候,加州清光又拐了个弯,引着她继续往西走。
青木树理越走越觉得奇怪,出声询问近侍:“还没到吗?”
这些天她也摸清楚了,本丸的实际掌权者及供养者都是三日月宗近,无论资历、地位、战力都在本丸前列。
为什么他的房间会在本丸这么偏僻的地方?
从她天守阁的窗户望出去,目之所及之处庭院都很漂亮。
清光带她走到本丸的这个夹角处,连野花都很少开放,虽然有打理过的痕迹,但和前面的热闹完全不能相比。
非要说这里有什么好的地方,也就是离万叶樱能近上一点吧……
青木树理还在心底思忖着,近侍已经把她领到了一扇印有着月牙刀纹的房门前。
“就是这里了。”
“辛苦了,加州,就请你在外面等一会儿吧。”
不等加州清光上前,门就自己从内拉开了,三日月宗近站在门内,对着少女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挂着他一贯的淡然,与加州清光见他时冷漠的样子完全不同。
是要单独谈话吗?
青木树理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等她进了内室,发现里面还坐着一期一,手边放着她遍寻不到的手串时,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人证物证俱在,这是要给她判刑了。
蓝发太刀合上门,阻隔了近侍探究的视线,示意一期一振把手串给他。
“主人是在找这个吗?”
她现在不承认还来得及吗?
少女梗着脖子不说话,三日月宗近直接把手串掷到了榻榻米上,抽出了本体刀。
“三日月,你要做什么?”倒是一期一振先沉不住气了。
三日月宗近注视着少女倔强的脸答道:“自然是做你没有做完的事,一期一振,我把这东西交给你,不是让你藏起来的。”
就是因为这个东西,主人才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里,整整十一年。
青木树理转头看向慌乱的一期一振,不可置信。
她还以为是一期一振悄悄藏的,原来是三日月交给一期一振的,没做完的事指的是……毁掉手串吗? !
一期一振还想挽回:“我检查过,这东西已经失去效力了,毕竟是主殿的东西,就这么毁掉的话……”
“哦?失去效力,我看不见得吧。”
蓝发太刀根本没有前摇,直接挥刀斩向了手串。
泛着蓝光的刀气一闪而过,手串连同榻榻米一同被劈成了两半。
圆润莹白的珠子碎成了粉末,从粉末中间竟腾升起一股与珠子同色的不明妖气,在空中回转后悲鸣一声,消失在了原地。
“用大妖的妖气镇压主人的灵力,真亏他想得出来。”
太刀危险地眯起眼,一甩刀尖,抖落沾染上的粉尘,把本体刀收回了刀鞘:“主人,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骂他也好,惩罚他也罢,就是不要摆出这幅心如死灰的模样。
手串眨眼间飞灰湮灭,青木树理整个人都呆住了,腿一软坐到了榻榻米上,盯着手串的粉末出神。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从她进门到现在还没过五分钟,内室就发生了藏匿手串反转和手串被毁事件,她以为三日月宗近会先威胁她没收手串,没想到说砍就砍。
蓝发太刀伸手想拉主人起来,却被对方狠狠拍掉。
“主人在生气吗?为何?”
“主殿……”
一期一振想安慰少女,又觉得自己是帮凶,一箩筐道歉的话卡在了喉管,无法言语。
三日月宗近被直接拒绝,也不慌张,只是眸色更深了,站在少女身旁一言不发,像一位冷静的刽子手,对自己刚刚砍下的头颅致以抱歉。
房间里诡异的安静,静到青木树理只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迟迟等不到主人的回应,三日月宗近也不多说,踱步到了门口。
他的主人什么都不懂,他这样做是为了避免后患……只怕主人又要消沉一段时间了,他作为“罪魁祸首”,还是先离开主人的视线,暂时不要出现的好。
就在他要迈出房间时,少女发话了。
“等一下,三日月。”
蓝发太刀停下脚步,矗立在门口,没有回头。
青木树理握紧了拳头,眸中燃烧着熊熊烈火,完全不似他以为的消沉。
“三日月宗近,来打个赌吧。”
“哦?主人想赌什么?”
太刀好整以暇,尾音抬高,好像很感兴趣。
他对自己的计划有极大的信心,但也对主人身上可能出现的变数抱以期待。
青木树理撑着手站起来,朝着背对她而立的太刀发出挑战。
“给我七天时间,七天内,我要是找到能离开本丸的通道,你就不能再阻止我回现世!”
七天吗,这倒是有点意思。
“可以,我答应主人。”
见太刀答应的爽快,青木树理又得寸进尺:“这么多天你一直什么都不告诉我,既然做赌了,就公平一点,多少给我点提示吧。”
太刀抬眼望向万叶樱的粉色巨冠,若有所思,最后还是对自家审神者松了口。
罢了,就当是他弄坏主人东西的赔礼吧。
“我也不为难主人了,就告诉您吧,本丸外围都是时空乱流,要想全须全尾的离开本丸,就只能靠时间跳转装置,那东西已经被我拆开,交给了三个刃,至于是谁,主人自己去寻吧。”
这番话,把连题目都看不清的问题一下变成了定点寻宝游戏,难度降低了不止一点点。
青木树理还没来得及窃喜,三日月宗近就提高了赌约的砝码。
“您要是找齐了转换器的零部件,我自会放您离开,不过,要是时间到了却没有找齐……”
“我就留在本丸,再也不提现世的事情。”少女替他把未尽的话说完了。
“嗯,既然主人已经有所觉悟,那就开始吧,愿赌服输,您可不要耍赖。”
现在就开始,那岂不是已经过了小半天了!
再讨价还价还是抓紧时间,少女选了后者,咬咬牙,带着近侍一阵风似的刮走了。
一期一振还是不太相信同僚,居然这么简单就告诉主人离开本丸的关键。
他们约好了七天,这七天是……
“三日月,该不会你的结界不到七天就要完全封闭了吧。”
他也是在本丸待了很久的刃了,弟弟们不知道,但是他很清楚,作为执掌结界的刃,三日月宗近有权利,也有能力永远封闭结界。
不过这么做也是有条件的,首先施术人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其次就是时间限制,需要至少一个月时间才能完全封闭。
自主殿回归本丸至今,也快一个月了。
蓝发太刀摊开手,很是无辜。
“是啊,还剩六天,六天之后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不过主人说七天,那便七天吧。”
这是主人约定的时间,他只是没提有这么一件事而已。
要是时间跳转装置真的在第七天找齐了,他也会同意主人带着装置离开,但能不能成功回到现世,那就不干他的事了。
一切都是按约定来的,他可没有犯规啊。
此时青木树理正在走廊上盘问近侍,还不知道“游戏规则”里藏着一个巨大的漏洞。
“清光,三日月说的是真的吗?”
她提出这个赌约,原是想激三日月宗近一把,让他透露部分可以离开本丸的信息,她好用术法找空中钻,没想到他说了这么多,还抛出了时间跳转装置这个关键道具。
门关着,加州清光不清楚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听见房间里传来一声巨响,再然后就是主人与三日月玩的极大的赌注了。
私心讲,他其实不想让主人离开,但他又舍不得让主人不开心……
打刀掩住红眸中的复杂,解答主人的问题:“您是指时空转换器吗?这个是真的,要往返现世,这是最快捷也是最保险的。”
青木树理摸了摸下巴,感觉任务艰巨。
“他说藏在了三个刃手里,清光,你觉得会是谁?”
她本丸里有一百多振刀剑,哪怕一个一个问,七天时间也紧巴巴的,更别提问了说不定还会刺激刀剑魔化,哪怕不魔化,也不一定会把东西交给她。
“这个嘛……我也不清楚呢,不过我能肯定的是,一定不在我和安定手里。”
大和守安定刚醒,这两天还迷糊着呢。
好吧,至少帮忙排除了两个错误选项。
青木树理拍拍脸,想让自己振作一点。
在这里干着急也不是办法,先行动起来吧,就先从……厨房开始吧,她可是记得加州清光说过,烛台切光忠有去现世采购呢。
然而,等两人去了厨房,却不见天天泡在厨房里享受制作料理的太刀。
只有与烛台切光忠同在伊达家待过的短刀,太鼓钟贞宗,以及太刀鹤丸国永在忙碌。
两个刃正摩拳擦掌,准备炸厨房。
哦,给面子的说应该是在厨房做科学实验。
“诶?主人来了啊,是饿了吗?您再稍等一下,我们很快就做好了哟!”
太鼓钟贞宗穿着围裙,脸上粘了不少面粉,手里正端着一盘冒着诡异黑烟的东西往外走,见少女来了,献宝似的把烤盘里的“残渣”捧起来给她品鉴。
要不是青木树理的灵力没有波动,她都要以为是太鼓钟贞宗端的那盘“不明物体”魔化了。
“哦~主人来的正好,帮忙评价一下我和小贞的作品吧!就从卖相和味道来分析,怎么样?”
鹤丸国永从浓烟滚滚的灶台处现身,一身白衣都被烟熏黑了,不止衣服,连头发和皮肤也黑黢黢的,要不是他出声了,青木树理甚至没发现厨房里还有一刃。
“点评料理吗,我看看……”
少女盯着太鼓钟贞宗做的“烟雾弹”,拿筷子夹起来仔细辨认,才发现这玩意居然是饼干!
而这么命苦的饼干太,鼓钟贞宗还做了满满两烤箱……
完全不知道从哪开始评价,青木树理很干脆的转移了视线:“咳,小贞做的这个,造型很别致呢,感觉很适合大俱利吃(都是同色系的),让我看看鹤丸的……”
少女的筷子在鹤丸国永端的盘子上转来转去,找了两个来回,也没发现有疑似料理的东西。
“嗯?鹤丸你做的料理在哪呢?”
鹤丸咧开嘴,金瞳在糊满碳灰的脸上亮的吓人。
“您往右看,再往右,下来一点,对对,就是这个!”
青木树理有些不确定的夹起一块“碳”,仔细端详,终于从背面发现了一点食材的影子,居然是萝卜。
“这块,煎萝卜……长的可真萝卜啊!”
加州清光嘴角抽搐不已,很想说主人夸不出来就别硬夸了,结果他的同僚们非常没有自知之明,对主人硬编的夸夸很是受用。
太鼓钟贞宗:“谢谢主人,我们会继续加油的!”
鹤丸国永:“主人谬赞了,这都是光忠教的好啊,虽然我的料理之路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不过已经进步很大了呢!”
近侍绷不住了,用手捂着口鼻去浓烟深处查看,发现锅里全是“煤渣”后大叫起来。
“鹤丸!这该不会是你们给主人做的午饭吧!”
鹤丸国永自信点头,一边说,嘴里还一边往外喷着碳灰。
“怎么样加州,我的料理还不错吧!”
“不错你个大头鬼!你这混蛋做的可真是……”
加州清光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暴起,甚至不雅地撸起了袖子,准备把某洋洋得意的“黑”鹤拎出去1V1 。
为避免厨房上演全武行,青木树理赶紧打岔,说起正事。
“那个,小贞,鹤丸,今天怎么是你们做饭,烛台切呢,他怎么不在?”
太鼓钟贞宗耸了耸鼻子,抹掉脸上的面粉歪头:“哦!您说小光啊,他早上还在呢,后来说有急事要办,我们俩就来顶他的班了,到现在都没回来,您找他有事吗?”
少女眨眨眼,默默把关于时间转换器的事情按下了。
“唔,倒也没什么要紧事……可以拜托你们转告烛台切,让他回来就快点来找我吗?”
“没问题,主人就交给我们吧!”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炸……我是说做饭了。”
微笑着把炸厨房几个字咽了下去,青木树理招呼着近侍准备撤退。
找不到烛台切光忠,她也不打算浪费剩下的时间,准备找找其他有可能的刃试探。
不过,要从这么多刃里做选择题,找对其中三刃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少女揉了揉太阳xue,换位思考。
试想她是三日月,她肯定会把这三个零部件交给本丸里最难说话,脾气最怪,或者最会隐藏情绪的刀。
这样哪怕她很快找到了是谁,要说服这些刀剑把东西交给她,也得费不少时间。
——反正找难搞的刀就对了。
青木树理在心里默默做着减法,排除了不少喜形于色的刃,奈何是刃数实在太多了,算着算着就开始混乱。
果然还是得列个表格才好筛选啊……
少女挥挥手和太鼓钟贞宗他们道了别,提腿就要回天守阁写名单。
加州清光一反常态没跟她同去,而是认命地系上围裙,拿起锅铲和抹布,扬起一抹看淡生死的笑。
“主人,您先回去吧,我留下给鹤丸他们帮帮忙,待会儿再来找您。”
虽然他很讨厌弄脏自己,但他要是就这么走了,主人今天中午就得吃伊达组专供“碳渣”料理了。
可恶,为了主人的健康,脏就脏吧!
青木树理表示理解,她正好有不想让加州清光知道的事要做,也就没挽留。
“辛苦了清光,我先回天守阁等你。”
少女踏出厨房,心里还在盘算着写名单的事,走了几步,忽然感觉背后粘上了一道阴郁的视线,又走了几步,确认不是错觉后,她假装不经意回头。
在厨房后窗处,一道黑影嗖的一下缩了回去。
哦~看样子,应该是某刃办完正事回来了,看见她在厨房不敢进来呢。
现在都躲着不见她,可想而知如果不主动出击逮住他,这刃一定会躲满七天再出来。
青木树理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直接回天守阁了。
有时候逼得越紧,反而什么都问不出来,不如先这样轻轻放过。
烛台切光忠作为喜爱料理和厨房的刀,想抓到他还不简单吗?
当晚,月上梢头。
连闹腾的短刀们都睡熟了的时候,青木树理捧着一盏微弱的油灯,悄悄接近了厨房。
从外面看,厨房黑漆漆的,好像没什么人在,但只要绕到稍低一点的后窗,就能看见某刃在里面埋头擦着熏的焦黑的地板。
正是她要找的太刀,烛台切光忠。
为了不惊扰到他,青木树理果断选择光脚前进,等烛台切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在他身后了。
“谁!”
太刀警觉的回头,结果和准备拍他的少女碰了个照面,一个头槌把人顶翻了。
“主人?!”
还好烛台切光忠手长腿长,在少女后脑磕到灶台尖角前拉住了她的衣摆,小臂一个发力把人拽了回来。
青木树理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站稳后对着太刀咧开了嘴。
“很晚了烛台切,你怎么在这儿?”
黑发太刀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问题该我问您吧,这么晚来厨房做什么?”
少女拿出藏在背后冷掉的糕点,一本正经。
“当然是来偷吃了。”
烛台切光忠都做好被主人逼问时间跳转装置的事了,没想到主人非但没问,还用一块糕点把他气到了。
在他的侍奉下,怎能让主人吃这种又脏又冷的糕点。
对着侧边还沾了煤灰的糕点,太刀强忍住把糕点抢下来丢掉的冲动,询问少女:“主人下午没吃饱吗?”
‘你找的两个帮手是厨房杀手你自己不知道吗。 ’
青木树理没说话,但脸上明明白白这么写了。
烛台切光忠捂脸,羞愧难当:“抱歉,主人想吃什么,我现在给您做吧。”
“我想吃阳春面。”
“好,嗯?阳春面……是现世新流行的料理吗?”
太刀刃麻了,想做料理赎罪,结果根本没听过主人想吃的东西。
青木树理轻轻颔首:“也不算什么流行吧,是我在网路上学的。”
是的,她就是知道烛台切不会做才点的,她故意的。
对于愧疚的人,先刁难一下再给个台阶,对方就会放下至少一半的心理防线,变的好说话起来,这是她做社畜时的经验之谈。
少女摆摆手,好像不怎么在意:“没关系,我自己做吧,烛台切你帮我打打下手就好,很简单的。”
在原地罚站的太刀松了一口气,但看见少女去摸菜刀,心又提起来了。
“您说我做吧,厨房还是太……”
危险这个词还没说出口,他就见少女熟练的摆弄菜刀,拿了几根小葱,快速把葱切成了长短一致的细丝。
看手法,比鹤丸他们强了不知道多少,应该是经常自己做才练出来的。
太刀忽然感觉心被剜了一块。
“一个人在现世生活,很辛苦吧。”
明明应该被他们好好爱护的主人,在现世还得自己做饭,如何能让他心安。
青木树理完全不这么觉得:“挺好的啊,能吃到喜欢吃的东西,和朋友看喜欢的电影,买东西正好打折,赶上末班车……哦不过啊,也会有烦恼的时候,比如出门没带伞之类的。”
少女打开了话匣子,碎碎念了一通。
太刀认真听着,还是不太理解。
“这样很累吧,什么琐事都需要操心,真的会幸福吗?”
他理解的幸福,是让主人不为衣食住行担忧,远离一切忧愁,每天都有发自内心的笑容,像供在神龛里的神像,永远快乐。
幸福是一个很抽象的概念,青木树理也不知道怎么说,于是把问题抛回去。
“唔,烛台切,你做菜的时候会觉得幸福吗?”
太刀把右手贴到胸前:“能为主人奉上完美的料理,我会觉得幸福。”
少女笑的眉眼弯弯:“嗯,可是做菜很麻烦吧,但亲手创造美味,选择食材,并最终取得成果,等好吃的东西激活味蕾的时候,就会觉前面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喏~”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一碗冒着热气,香气扑鼻的阳春面出锅了。
少女递给太刀一双筷子:“要尝尝我的手艺吗?”
烛台切光忠接过筷子,冷硬的面部线条在面食蒸腾的热气里渐渐柔和。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素白的瓷碗里躺着细长均匀的面条,上面撒了葱丝,清澈的汤底飘着几朵油花,简单又不失美感。
太刀先是尝了一口,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又舀了一勺汤,开口的瞬间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就是主人对幸福的答案吗……”
其实这碗面对于他追求完美的料理来说,简单到甚至有些寡淡了,但就是这样一碗普通的面,却带着他所没有的现世的烟火气。
在面送入口中的瞬间,他好像尝到了主人说的“幸福”的味道。
是生活磨砺出的味道,是同时接受快乐与苦难的味道,是期待着每一个崭新明天的味道……
烛台切光忠忽然对自己一直践行的理念产生了怀疑。
主人真正享受的幸福,与他想创造给主人的幸福好像背道而驰了。
他自以为是的幸福,主人真的需要吗?
太刀盯着阳春面陷入了沉思,青木树理没有打扰他,轻手轻脚回了天守阁。
第二天一早,送来天守阁的早餐里多了一道菜。
掀开盖子,里面躺着一个没有指针和按钮的金色表盘——是时空跳转装置的零部件之一。
表盘下还压着一张字迹刚劲有力的字条,上面写着【一文字】。
烛台切光忠居然连下一个目标都送给她了,真是没白做那碗面啊。
天知道她做的时候有多紧张,在放多少盐和油的时候纠结的要命,生怕弄的太咸或者太油腻,翻车了导致计划失败。
好在结果不错。
在第二天清晨就拿下第一个目标,速度比她预想的要快。
就是第二个目标,烛台切光忠只说了一文字。
一文字家的刃可不少啊,零部件究竟在谁身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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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24 章:这可是放|置play啊!
青木树理扶额,该说不愧是三日月宗近吗,居然找了福冈一文字的刀。
她想想要去找那五振刀要零件就头疼。
倒不是说他们极其古怪,主要此刀派家风极其严格,从服饰到行动基本统一,哪怕在有无数名刀的本丸也是出了名的。
在这样的约束下,这五振刀无论性格还是作风,都不算什么好说话的类型。
非要说的话,也就是唯一的打刀独苗苗南泉一文字,能让她没有压力的沟通了。
但零件要真在一文字家,那南泉肯定被叮嘱过要闭好嘴了。
如果让她和一文字的当家山鸟毛站一起,让南泉选一个,她还真不敢保证南泉会选她,更别说悄悄给她泄露消息。
“唉!”
少女重重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啃下一文字家这块硬骨头。
只有几天时间,明着来肯定是不行了。
那就来暗的吧。
只要让她知道东西在谁那,哪怕是用偷的也行……额,就是近侍这边不太好糊弄。
加州清光肯定会牢牢跟着她,即使支走清光,她也只能获得小会儿可以自由行动的时间。
要在半小时内找对刃选并精准拿到,她又不是怪盗x徳!
按一文字家的难搞程度,少说要一整天,甚至几天的时间,要在近侍眼皮子底下消失大半天不被察觉,几乎不可能吧。
加上今天还有六天时间,该怎么办呢……
“砰砰。”
房门叩响,是近侍来了。
青木树理赶紧整理好抓乱的头发,清了清嗓子才道:“进来吧。”
入内的刃影比加州清光高出不少,穿过与内室相隔的层层纱帘后,一振粉发灰眸的打刀现身了。
“主上大人!今天就由我来做您的近侍吧!”
“噗——咳咳咳!”
少女刚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假装淡定,就被龟甲贞宗脱口而出的糟糕称呼惊的喷了出来。
“龟甲,怎么是你,清光呢?”
粉发打刀抹了一把脸上新鲜的茶水,激动不已:“啊啊~染上主上大人的味道了呢,您对我……还真是喜爱啊!”
青木树理差点把剩下半杯水也喷出来。
自知表达爱的方式并不常规,龟甲贞宗很有自知之明,抢在审神者把他赶出去之前飞快回答了问题。
“加州昨夜洗衣服的时候扭到腰了所以托我来跟主人告假半天这段时间就由我来辅佐主上大人吧!”
半夜洗衣服扭到腰?
青木树理稍加思索就明白了,肯定是加州清光昨天在厨房,给鹤丸和太鼓钟收拾烂摊子的时候把轻装弄脏了,没想到洗衣服的时候又出了这种岔子。
难怪早饭是短刀们送过来的。
好惨,她是不是应该去探望一下……
不,不对。
清光扭到腰了的话,她应该让刃好好休息啊。
然后她就可以顺理成章换一个可以随便支走,也不多话的近侍。
这样不就方便她单独行动了。
少女琥珀色的眸子闪了闪,把视线瞄准了对面正一脸惬意,等待被她责骂的龟甲贞宗,点了点头。
嗯,这不就是一个合适的人选吗。
龟甲贞宗还不知道主人打的什么算盘,只知道自己白得了一天近侍的位置,正兴奋的在榻榻米上扭动。
“啊啊!尽情命令我吧,主上大人,什么样苛刻的指令我都可以哦?”
青木树理好像没听出话里的暗示,努力绷起脸,试图让自己严肃一点:“龟甲,你现在去转告清光,让他休息一天,然后再回天守阁,不许让其他人帮忙,你亲自去。”
龟甲贞宗面色绯红,双手捂在脸上低声笑着。
“您明知道我对您……这是,故意要让我远离吗,其实是惩罚吧!我懂,我是不会违抗主上大人的命令的!”
打刀说着,以一种飘然的姿态离去了。
青木树理等刃完全不见影子了,才松了口气。
她知道,无论她说什么龟甲都会无条件服从,但真正相处起来,她还是会有一点压力。
算了不想了,正事要紧!
少女甩甩头,开始在天守阁里翻箱倒柜。
虽然这么做有点对不起龟甲,不过……她记得,好像哪个箱子里有一根用来拉横梁纱帘的麻绳来着?
等粉发打刀回来,青木树理已经准备就绪了。
“主上大人,您这是……”
龟甲贞宗看看少女手里的“绳子”,又看看少女的脸,再次确认。
“您是说,想学如何捆绑妖怪捆绑的更有美感?”
“还要兼具牢固性。”青木树理满脸的认真,对着近侍缓缓道出她的悲惨往事。
“有次,我做除妖任务的中途,符纸用完了,灵力也不够,就只能用绳子来控制妖怪,结果因为我绑的不够紧,被妖怪狠狠敲了头呢。”
当然,那只敢敲她的吃人妖怪被她再次抓住后,原地物理超度了,呵呵。
由主人诉说别人不知晓的往事,龟甲贞宗的情绪也被调动起来了,为了帮上主人的忙,证明自己的价值,他立即答应了。
“原来如此,就让我来教授您如何捆的又结实又好看吧!其实关于这一点,我早就想展示给主人看了呢……”
青木树理装出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提问。
“那应该从哪里开始呢?我只有这一根麻绳诶。”
所以你是不是应该先示范一遍?
这点小问题当然难不倒龟甲贞宗,只见他大义凛然伸出了自己的手,准备以身作则。
“就让我来充当主上大人的教具吧,这样的事情还是自己动手会学的快一点!”
粉发打刀跪坐在少女对面,像虔诚的信徒一样双手合十,向上举起,让站着的少女方便操作。
“先从最简单的学起吧,对,在手腕上绕两圈……”
青木树理本来打算让龟甲自己捆自己,她好趁机开溜,但为了赌注……
算了,谁捆不是捆呢!
对着开始冒傻气的龟甲贞宗,青木树理心无杂念,手上动作干净利落,眼里全是对学习的热情,却不知她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才是最让龟甲贞宗兴奋的。
“啊啊……主上大人很有天赋呢!”
粉发打刀注视着在少女指尖流动的绳索,一圈一圈绕在自己身上,袖口随着动作拂过他的肩膀,就这种被全身心掌控的感觉!
龟甲贞宗死而无憾地闭上了眼睛。
青木树理:“……”
青木树理甩开膀子就捆!
用龟甲贞宗教的手法飞快把刃绑起来,绑着绑着她还觉得不够快,直接拿着绳子开始绕圈,直到把打刀捆成一只“毛毛虫”才作罢。
“主殿,您在忙吗……主殿?”
一期一振纠结到现在,才准备好为出卖主人的手串,以及夜闯天守阁的事道歉,没想到一拉开门,就看见了震碎他刃生的一幕。
少女双颊若桃李(累的),手里拽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头是热衷某些恶趣味的龟甲贞宗。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这是……不不,主殿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这确实是……
难道说,这就是现世的流行吗?
他好像在包丁收藏的杂志里也有见过类似的词汇,好像叫xp什么的……
一瞬间,一期一振好像明白了。
他懂了,这是主殿不想被人发现的秘密。
对,他作为主殿的刀,一定要为主殿保守好秘密才行!
一期一振悄悄把门拉上,随后背对着门,握紧了拳头。
——道歉的事之后再说吧,现在,他要为守护主人的秘密而战斗!
青木树理注意力全在如何捆刃了,把一大坨麻绳全捆完,她还不放心,又打了个很紧的蝴蝶结绳扣才罢休。
粉发打刀张了张嘴,好像还想说什么,青木树理立即打断。
“龟甲,从现在开始,不许说话,不要透露我去了哪,等我回来说可以说话的时候,你才能开口。”
这种无理的要求对其他刃可能不管用,但对龟甲贞宗而言,那就是圣旨。
虽然不知道主上为什么这么做……
但,这样很好!
打刀微笑着点头,坚决执行主人的命令。
青木树理满意了,转身去书架后面摸出两张裁过的白纸,飞快画起咒印,做了两张简易隐匿符。
一张可以维持十分钟左右的隐身效果,对妖怪和人类都有作用。
出门前,青木树理还觉得不太保险,为避免被来天守阁找她的刀剑发现端倪,她又去把绑成毛毛虫的打刀拖到了她的衣橱里。
衣服都挂着,下方有一块空间刚好能容纳打刀。
青木树理把粉发打刀塞进去以后,说了声抱歉。
“对不起龟甲,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等我回来就把你放出来,在这期间不可以出声哦!”
龟甲贞宗摇摇头,完全不觉得主人需要对他道歉。
等少女脚步声远去,他立刻曲起了膝盖,把少女的常服托高,然后把脸埋进了悬挂与他头顶之上的主人的衣物下摆。
是主人的气息。
他迟钝的主上大人……这可是放|置play啊!
安置好近侍,青木树理算了算时间,给自己贴了一张隐匿符,拔腿就往一文字家房间的方位冲刺。
所以说本丸太大了也有不好的地方,例如这种时候。
她得用百米赛跑的速度冲过去,达到目的地也将将只剩一分钟的时间来躲藏!
是的,她准备藏在一文字家的房间里偷听。
要是能顺手把东西拿到就更好了!
“唔,今天睡的有点过头了啊,还好老大和日光大哥去内番了,不然又要挨骂了喵。”
青木树理都要摸到门框了,结果南泉一文字忽然打着哈欠拉开门出来了。
果然计划赶不上变化。
她明明记得昨天排班表上写的,今天的内番是山鸟毛和日光一文字没错。
南泉照例来说会去帮忙,偏偏今天睡了懒觉……
右边是有点高度的缘侧,少女一个大踏步用力贴到左边的墙上,努力吸气,等南泉一文字挠着后背的痒痒路过她去洗漱,她才顺着墙根溜进去。
入内,果然如她所料,一文字家的房间比其他刃要大上许多。
毕竟要住五振个头不小的刀,连隔间都有好几个,但可供藏匿的地方实在不多。
柜子太小了,还装满了茶叶罐和茶具,衣橱里满满的都是被褥和毯子,她也挤不进去,最上面的壁橱又太高了,她够不着……
剩余的一分钟马上过了,青木树理还没找到能藏的地方。
偏巧,门外又传来了几振她熟悉的交谈声——是山鸟毛他们回来了。
这个时候要不躲,要不就被抓个现行,可她又没地方躲……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真的没有退路了。
要不就直说吧!
青木树理咬咬牙,正准备硬刚,就被刃从后面用被子兜头盖住了。
“嘘——出声的话,会被揍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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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甲,龟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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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编:修改了语序和错别字
第25章第25 章:助跑起跳,抓住围墙,自信跃起,脚滑跌落
“小猫,还在睡吗?”
日光一文字先回来了,房间里动静不小,他还以为是南泉又克制不住关于猫咪的诅咒,偷偷拿他的枕头当猫抓板用。
深紫发的太刀推了一下眼镜,进来扫了几眼,看见摊在榻榻米上印着猫爪印的被褥,眉头微蹙。
视线上移,发现露在枕头外面与南泉截然不同的白色长发后,他挑起的眉梢又回归了原位。
先去换掉了沾满泥土的外套,然后才过去拍了拍还在被窝里闭目养神的姬鹤一文字。
“公主,该起了,已经这个点了,睡懒觉可不好。”
姬鹤一文字好像还没睡醒,闭着眼拍开了日光的手,又把被子往上搂了搂。
“日光君……别吵。”
日光一文字没办法,只能把视线投给刚进来的一文字现任当家,山鸟毛。
刚做完内番,身上的热气还没散,亚麻色头发的太刀把外套甩在身后,手臂上的纹身尽显。
接收到部下的询问,山鸟毛微微摇头。
今日他并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一文字家全员到齐就好,他有更重要的事要说。
“没事,让他睡吧。”
反正睡着他也是能听到的,总比直接溜达出去找五虎退和谦信景光玩好。
青木树理被姬鹤一文字捂在被子里,一动不敢动。
毕竟是一文字家的太刀,即使姬鹤一文字星眸皓齿,形貌昳丽,身高也在本丸的太刀里处于佼佼者的行列。
一米八几的个子侧躺着,如果不刻意拉开被子,藏一个大活人再简单不过。
就是难为了青木树理,因为不想发现,她只能老老实实被对方箍在小小闷热的空间里,后背紧贴着太刀的胸口,连心跳都开始慢慢同频。
“哦~都到了啊,那就开始吧。”
一文字则宗大踏步进来了,手里还拎着在洗漱间抓到的南泉一文字。
“我错了御前……我保证明天不会赖床了喵!”
金发太刀笑的一脸和善:“哦~既然南泉小子保证了,那今日就算了,下不为例。”
“是!”
领子被松开,南泉一文字立刻后退远离了笑里藏刀的金发老头,有点后怕地缩着脖子,和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巴。
打刀纠结了一下要不要去给老大也认个错,忽然发现自己被子还没叠,于是怂怂地绕开老大山鸟毛,去叠被子了。
凑到跟前他才发现,有只鹤大刺刺霸占了他的窝。
身为一文字家地位的底层吉祥物,南泉一文字也不敢对这振地位高的太刀说不礼貌的话,只能小心翼翼商量。
“姬鹤兄长,那个,能拜托您把我的被子……喵?!”
姬鹤一文字平时对南泉很放纵,几乎不去管束他什么,平时也是惯着宠着居多。
但,今天审神者在这里,他就不能纵着小弟了。
长发太刀睁开眼,往常好像没睡醒的蓝眸,此刻散发出渗人的气息,他也没说话,就这么冷冷注视打扰他好梦的猫儿。
南泉一文字抱着胳膊抖了抖,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甚至感觉杀气从那头窜到了他的脚底板,顺着背直接爬上头皮!
这就是他不敢招惹这位兄长的原因,老大山鸟毛不会这样看他,大哥日光和御前也只会教训责骂他两句了事。
只有姬鹤一文字,平时还会护着他,但真要是敢打扰他,强迫他做不愿意的事……
他自己顶多被被拉去手合场教训,要是敌人,一定会被他砍了挂在城门上示众三天三夜。
“啊哈哈,哈哈,那个,兄长睡够了再喊我!我负责叠好就行了喵!”
南泉一文字干笑着后退两步,然后像炸了毛的猫儿一样一窜三尺高。
山鸟毛没空管那边的闹剧,他盘起腿与成员们坐在一起,分享他从执掌本丸的太刀,三日月宗近处获得的消息。
“不出意外的话,小鸟儿下一个就要来找我们了,得做好准备才行。”
日光一文字听到审神者与三日月的赌注,摇摇头,觉得主人太草率了。
“主人真的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这可不是人类之间可以反悔的玩笑,三日月殿下可是真的会说到做到。”
山鸟毛没有露出肯定的神色,但也不完全否认。
“昨日,烛台切光忠已经输给小鸟儿了,雏鸟为了离巢,可以鼓起勇气从涯边一跃而下,小鸟儿大概也是如此。”
只有充满破釜沉舟的勇气,才敢提出这么有挑战性的赌注。
金发老刃一文字则宗摇着扇子,摸了两把已经冷静下来,规规矩矩坐在他旁边的南泉,询问山鸟毛。
“所以,你的决定呢?烛台切已经倒向主人了,你的意思是……”
除了假寐的姬鹤一文字,以及躲在被子里的青木树理,其余三刃都把视线投向了为首的山鸟毛。
山鸟毛也没藏着掖着,说了一段好像谜语一样的话。
“居所来之不易,为了鸟巢的完整性,由亲鸟来哺育雏鸟,未必不是圆满的。”
南泉挠挠头,感觉没听懂,正准备举手,他视线瞄到了日光和则宗脸上,都没有疑色。
额,好像只有他一个刃没听懂,还是别给老大丢脸了。
南泉一文字一个挥臂,把抬了一半的手放在了自己后脑勺上,挠了挠,假装无事发生。
一文字则宗反正是听懂了。
雏鸟指的是主人,他们这些刀就是亲鸟,山鸟毛这句话应该隐去了时间,完整版应该是——由他们来照顾主人一辈子,未必不幸福。
那就是与主人的意志相背了。
山鸟毛说完观察着各刃的表情,日光严肃,南泉懵懂,姬鹤睡觉,则宗神游。
亚麻色头发的太刀用手敲这自己的腿,询问可能与他意见相左的始祖。
“御前怎么看?”
问到则宗,被窝里的青木树理立刻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山鸟毛是意思她是懂了,就是和三日月站一起的。
要说一文字家谁能压制山鸟毛,也就是则宗了,只要则宗站在她这边,那她攻下一文字家的难度就能降低一大半!
金发太刀眯起眼睛,好像事不关己一样笑着。
“哦呀,问我做什么,一文字家现在的主事人是你,我只是个隐居的老头子罢了,嘛,不过……”
不过?
“玩笑也好,胡闹也罢,赌约已经成立了,这是主人自己选的路,要让我看的话,我觉得主人胜算不大。”
这是什么意思?
青木树理听到这儿心凉了一半,姬鹤一文字感觉到她的僵硬,安抚性的捏了捏她的脸,像说梦话一样低声道。
“静心。”
似山涧泉水一样的呢喃抚平她焦躁的心,青木树理又忍了下来,等着则宗说出最后的定论。
“御前为什么这么说,我感觉主人很厉害诶!烛台切看着温柔,其实超可怕的喵……”
南泉一文字回忆起某次,他没洗手就进厨房偷吃,被烛台切光忠抓了个现形,最后在厨房里就把他制裁了。
那天的悲惨经历还历历在目,打刀不自觉打了个冷战。
能拿下那样的刃,他是真的很佩服主人。
被家族成员称为御前的一文字则宗,啪的一声收起扇子,用名贵木料制成的扇骨敲了一下猫头,好整以暇。
“南泉小子,看着吧,如果主人在第五个日落前还没找齐东西,她就必输无疑了。”
这话明明是说给南泉听的,青木树理却感觉是说给她听的。
第五个日落前?
也就是说要把时间控制住,不能超过六天的意思吗。
少女若有所思,觉得则宗话里有话,虽不知其真意,但她已经决定加快进程了。
——速战速决总是没错的。
“走吧小子们,去手合场打磨打磨,与泥土为伴,总觉得身体要生锈了呢。”
一文字则宗活动了一下胳膊,起身去了手合场,其他三刃也没有意见,跟上了他的脚步。
日光走前还不忘招呼一文字家的睡神。
“公主,等下醒了就来手合场。”
姬鹤一文字伸出手朝门口晃了两下,意思是知道了。
房门合上,刺眼的阳光被挡在门外,姬鹤一文字才把被子掀开,让捂的面红耳赤的审神者呼吸新鲜空气。
“呼——终于活过来了!谢谢你姬鹤,不然我就被撞个正着了。”
青木树理拍着胸脯由衷的感谢,长发太刀却没什么表情,只是伸手帮她把乱翘的头发撩到耳后。
“东西不在这里,你找错地方了。”
“那是在?”
青木树理试探着追问,遗憾的是,姬鹤也不知道究竟在哪,只是把她送出了房间,临走前倒是给了她不算提示的提示。
“我说啊,你不是已经拿到跳转装置的一部分了吗,用你最擅长的方法找不就好了。”
少女呆住了,一直到长发太刀离开视线才回过神。
倒不是她不知道姬鹤在说什么,就是因为知道他在说什么才会愣神。
最擅长的方法,说的就是她用来追踪妖怪的术法,确实如他所说,现在她手上已经有一块装置部件了,用术法追踪其他的就不用再这么麻烦了。
可,姬鹤是怎么知道她会这种术法的?
她从未在刀剑们面前展露过这些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没时间纠结这些越来越杂的线索了,果断寻了一间没人的空置房,掏出表盘原地施展追踪术法。
作为媒介的小纸人嗖的一下没了影子,青木树理顺着小纸人的气息追过去,发现纸人贴在了山鸟毛的上衣口袋上。
确认了,零件在山鸟毛身上。
手合场里,几振刀打的难舍难分,刀剑厮杀的情况下,青木树理根本不敢上去偷。
这个时候要是动手,胳膊被削掉都算是轻的。
只能等他们结束以后再动手了。
这一等就等了一个下午。
几振刀大汗淋漓的出了手合场,一起往露天浴场的方向走去。
青木树理躲在树上,估计着她和浴场的距离,给自己贴了最后一张隐匿符。
东西带在身上的时候不好偷,那她只偷衣服不就好了,等山鸟毛他们在更衣室换了衣服,她就溜进去找零件!
但,计划很丰满,现实和骨感。
本丸有这么多振刀,她知道浴场会很大常,但她没想到有这么大!
平常她洗澡,都是薙刀们搬了烧好的山泉水,装在浴桶里送来,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来浴场。
一排超长的围墙强势挡住了她的去路,少女预估着范围,感觉比她在现世去过的所有温泉都要大。
——大的她连门在哪都找不到。
没办法,只能靠着小纸人的气息给她指路,直到隐匿符失效了,天色也开始黯淡,她才找到大概位置。
隔着墙,她听到几刃隐隐约约的交谈声,终于确认了目的地。
正好旁边有棵树,她可以借力越过围墙,站在高一点的地方更容易找到更衣室的位置。
少女把呼吸放稳,助跑,起跳,抓住围墙,自信跃起,脚滑跌落……
一气呵成!
一文字成员还在泡澡小酌,就听扑通一声。
少女从天而降,头朝下,直直栽进了他们前面的温泉水里。
因为距离太近,五振刀均被青木树理砸起的水花浇了一脸。
姬鹤一文字虽然料到审神者会跟踪他们,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出场方式,惊的他眉毛都比平时挑高了几度。
“啊……”
还是山鸟毛最先反应过来,丢了全是温泉水的酒杯,赶紧在池子底摸索起来。
“御前,日光!捞小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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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编,修改了正文措辞和作话
第26章第26 章:一群笨蛋
青木树理栽进池子直接沉底了。
她水性说不上好,游泳课成绩也很一般,正常掉水里还能扑腾着浮出水面,但在慌乱的情况下栽进温泉里,就完全不行了。
连呛了几口水都没能从池底站起来。
这次是她失策了,没预料到温泉蒸腾的热气会让围墙变的湿滑,就这样在五刃面前丝滑入水……
这下别说溜进去拿道具了,连自己都得搭进去。
氧气缺失四肢僵硬,理智开始消失……
她溺水了。
在意志丧失的前一秒,她还有精力吐槽。
哈哈,她该不会是第一个因为脚滑淹死在温泉里的审神者吧……
山鸟毛不知道青木树理此刻的所思所想,正弓着腰焦急的在水里捞审。
一文字则宗也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温泉也不泡了,跟着在审神者掉进去的地方开始摸池底。
南泉一文字泡的有点晕,正在打盹,被少女掀起的水花浇醒,还没反应过来。
日光一文字擦了一下眼镜上的雾气,还算冷静。
他先预估了一下少女刚才飞下来的围墙位置,又回忆了一下那震撼所有刃的入水,准确指出了少女可能在的位置。
“主人应该在那边!”
山鸟毛离得最近,顺着部下指的方位,一把捞出了还在底下扑腾的少女。
“小鸟……”
来没来得及为捞到审神者高兴,山鸟毛就觉得腰部一凉。
是他的浴巾,被还在下意识挣扎的青木树理扯掉了。
“啊。”
“老大!”
日光一文字这下冷静不了了,从他的视角看,他们老大像被主人把“刀柄”拆掉了,只留刀身在温泉。
一文字则宗也急了,赶紧过去,把还在猛咳的少女从石化了的山鸟毛手里接过来,捂上了眼睛。
然而闹剧并没有结束。
溺水的人才不管谁在救她,全身的细胞都在拼命求生,视线与呼吸受阻,手会不受控制的到处乱抓,一切靠近她的人都会被抓住,变成救命稻草。
于是,一文字始祖的浴巾也光荣牺牲了。
南泉一文字作为打刀的机动性,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了。
一个喵喵飞扑,接住了飞走的浴巾。
不过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等他接住了才发现接的是什么东西,猫眼霎时间睁大了。
“御,御前!”
“别喊了南君,赶紧送过去。”
姬鹤一文字沉痛地推了一把小弟,让他赶紧去挽救则宗快要和浴巾一起飞走的脸面,他自己则是一手提溜走少女,扛在了肩上。
一群笨蛋,这样就不会被拆的只剩刀身了。
一文字家能主事的两刃全都丧失了思考能力,其他两刃也在忙着,姬鹤一文字很轻松的就把人带离了现场。
路过更衣室的时候,他顺手穿了浴衣,拿了山鸟毛宽大的外套给全身湿透的少女披上。
想了想,他又伸手拿了几件成员的衣服,团成了一个大包塞给少女,让她抱着。
手里有能抓的东西,水也差不多咳出来了,青木梳理这才慢慢恢复理智,冷静下来。
“谢谢,姬鹤……我今天真是太蠢了。”
“噗嗤。”
扛着她的太刀忽然笑了,虽然声音很小,但她确实听见了。
“嗯,干的不错啊,一己之力打败了两个守旧的家伙……唔,他们大概有段时间不会来烦你了。”
“什么?”
少女一脸懵,听不懂姬鹤在说什么。
这也不能怪她,任谁头朝下栽进水里,也会和她一样看不见,听不清任何东西。
“没什么,我开玩笑的。”
姬鹤一文字很快跳过了这个话题,就他个刃认为,审神者还是什么都没看到的好。
浴场离本丸的主要建筑群还有点距离,长发太刀自己选了一条几乎不会有刃来的小路,绕路送少女回天守阁。
青木树理还在愁要怎么和遇上的刃解释,她为什么变成了落汤鸡,就感觉腰上一紧。
她被刃带着飞起来了。
天守阁在二楼,再怎么绕也会在中途遇上刀,姬鹤一文字为了省事,直接找了个角度微微屈膝,凭借强悍的腿部力量跳了起来,一脚踹开窗户,成功抵达目的地。
天守阁树下,躲着偷懒的明石国行被甩了一脸的水点子,还以为下雨了,猛地坐起来。
“嗯???”
回了自己的阵地,青木树理彻底缓过来了,换了身干净衣服,才一本正经和姬鹤一文字道歉。
“对不起,是我太蠢了,明明姬鹤提醒我了,也找到在哪里了,还出了这种……意外。”
长发太刀完全不在意,一手撑着头,另一只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她手边山鸟毛的外套。
青木树理后知后觉,把手伸到外套口袋里摸了摸,随后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这是!”
她张开手,手心里赫然躺着一个金色的指针。
是和时间跳转装置配套的零件没错了。
少女赶紧找了表盘出来,把指针安了上去,发现里面还缺了不止一样,瞬间感觉被三日月宗近骗了。
不是说好三件吗,这还少好几件呢!
姬鹤一文字拍了拍她气鼓的脸,又把从更衣间顺的“衣服球”塞给少女,让她打开。
青木树理拆着拆着,开始汗颜了。
里面有日光的裤子,南泉的三花色背心,则宗的绣着菊花的黑白外套……
等一下,姬鹤把这些都拿来了,那日光穿什么!
注意到少女的表情,姬鹤一文字挑眉。
“嗯?在想奇怪的东西吗?”
青木树理连忙否认:“不,没什么!”
长发太刀把被审神者沾湿的头发撩到一边,从怀里掏出了一块与他瞳色相近的蓝色宝石,示意少女接过。
青木树理拿着宝石凑近看了看,发现形状刚好可以嵌进表盘里,立刻去翻了其他三刃的衣服。
果然,则宗的衣服里有另一个指针,日光的裤子口袋有一片透镜,南泉背心边上的小口袋里塞着另一颗宝石。
几样东西全都装上去,跳转装置已经有模有样。
就差最重要的内芯了。
山鸟毛很谨慎,他把手里的零部件全都拆成了更小的部分,塞在了各位成员的口袋里随身佩戴。
这样,即使他的东西被少女赢走,也还是缺少几个零部件。
只是他没想到,这样完全的计策这也能被一锅端了。
端他的还是自己人。
青木树理也不明白,姬鹤一文字为什么帮她。
因为从严格意义来说,这振太刀与她相处过的时间只在游戏里,未曾与她本人接触过,也不是主控属性,她个人认为姬鹤也不是自来熟的刀,有什么理由能让他这么帮她?
她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了。
姬鹤一文字万年不变的嘴角轻轻上扬,好像在嘲笑她的迟钝。
“唔……应该说是,乖孩子应有的奖励吧,一直以来都很努力,所以,以后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
青木梳理还有些云里雾里,等到长发太刀要离开的时候,她才从那双浸润着柔色的蓝眸里发现端倪。
她想起来了。
姬鹤一文字就是一开始出现她现世梦境里,那双蓝眸的主人。
她真的是迟钝的可以,历史上关于姬鹤一文字的传说,就是源于梦中啊……
连解梦也是他的特长之一!
之后她多次做与现世想过的梦被踢出梦境,估计也是他做的,难怪会知道她的那些术法,合着早在她梦里窥见了!
哦,要这么算的话,姬鹤说不定比其他刃与她相处的时间都长……
姬鹤一文字也不管少女作何表情,拍了拍少女湿着的脑袋。
“还剩最后一个,保持这个状态吧,很好哦。”
……
第三天的清晨,青木树理只剩最后一个零部件没有拿到了。
早上起来她还担心山鸟毛会找她要回去,没想到一整个上午都风平浪静,她拿着名单挨个在本丸排查,也没见到一文字家的影子。
关于最后一个刃选,姬鹤一文字也不知道。
她倒是问了对方,有没有可能窥探三日月宗近的梦,结果得到了[固执老头的梦是个无边际且下雨的黑洞,什么都看不见]的答复。
没办法,只能按着她的名单依次排除了。
反正这些天,大家应该也知道赌注的内容了,藏着掖着也没用。
然而,顺利拿到了前两个,第三个却怎么都找不到。
第三天,第四天……
直到第五天的清晨,她都一无所获。
好在名单上的刀也都划的差不多了,还剩下几刃,都是她没找到刃影的。
例如明石国行,随机刷新在本丸某处睡觉,好像某些游戏里的稀有怪一样,靠术法是抓不到的,要抓他,大概还需要一些运气……
青木树理掏出发带,用嘴叼着名单,腾出手把披在脑后的头发扎起来,缓解后背的热度。
就分神了这么一小会儿,加上她又走的急,没注意到路面上泥土松动的痕迹,一脚踩进了某鹤挖的陷阱里。
“哇啊!”
少女结结实实摔进坑里,好在下面垫了很多稻草,她倒是也没有摔疼摔伤,就是这坑太深了,又完全的垂直的。
她想爬上来不太容易。
可恶,偏偏在这个时候挖坑,鹤丸你故意的吧!
少女越想越气,在坑底大喊:“你给我等着!”
“啊?主人要等谁,要我去叫他吗?”
路过的骚速剑听到主人的呐喊,从坑上面探出头来,对着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主人,您在坑里做什么,需要我下来陪你吗?”
————————
小剧场:
姬鹤走后,树理整理完名单准备睡了,忽然想起来她好像忘记了什么……
糟了,龟甲还在衣柜里!
第27章第27 章:沟通不了,那看图写话总行吧
是兜兜,她有救了!
青木树理连忙求助,骚速剑直接跳了下来,很轻松就带她出了深坑。
落地前,少女抬头仰望骚速剑优秀的下巴,沉默了。
所以这个坑到底是在坑谁。
除了她,所以刃都能轻松出来啊啊啊!
青木树理在心里默默给鹤丸记了一笔,转头问候起骚速剑:“今天是你照顾马儿吗?”
骚速剑眨了眨红眸,音调拔高,从金发摆动的弧度都能看得出,能被主人关心很高兴。
“是哦,今天是我和次郎太刀做马当番,呀,次郎那家伙一身的酒气,被马儿嫌弃了,最后还是太郎太刀来帮忙的……”
虽然都是些无趣的东西,但因为分享的对象是主人,那些没什么意思的日常也变得妙趣横生,鲜艳异常。
青木树理全都认真听完了,还帮忙拿掉了他头发上被马儿弄上的干草,才问起这振守护刀知不知道零件的事情。
“主人很想要那个东西吗?”
“诶?”
她原以为得到的还是否认的消息,结果骚速剑的语气好像是知道些什么,连忙追问。
“是的,拜托了!你知道这个东西在谁那吗?”
骚速剑停顿了一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额上翘起的金发一点一点的,有点苦恼。
“嘛,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不如,主人去问问兄弟?”
他的兄弟大典太光世,与三日月宗近同是天下五剑,说不定会知道主人要的东西在哪。
“哦呀,主人的肩膀上沾到东西了,别动。”
青木树理乖乖站着,金发太刀弯腰为她摘掉了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叶片,并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青木树理一怔,然后被骚速剑推了一把。
“太阳已经走到天守阁的屋顶了,主人,快去吧。”
太刀站在阳光下,开朗笑容携着的温度,说是比太阳耀眼也不为过。
少女回头说了声谢谢,赶紧朝着最后一个目标奔去了。
她一心只有找到最后一个部件,完全没注意,在她走后,骚速剑背后的树上跳下来一个白色的影子。
影子似乎想追她而去,却被金发守护刀拦住了去路。
两刃话不投机,没说几句就动起了兵刃。
鹤丸国永表情冷漠,好像很不满被人搅局。
“让开!”
骚速剑亮出了本体刀,毫厘不退:“抱歉啊,我是主人的守护刀,这样的你,我可不能放任。”
想去阻碍主人更是不可能。
他是灵刀,强悍的灵力让他比许多刀更能看透真相。
在他雪亮的刀刃里,照射出了鹤丸国永真正的模样。
纯白的外套不过是肉眼看见的伪装,真正的他,此刻已被污浊魔气浸染,变成了黑白相间的鹤,金眸有一只变成了暗红色,刀刃也散发的不详的气息。
要不是主人早前净化过一次,现在的鹤丸国永早就是纯黑了。
曾经他是没有办法,无法阻止伙伴们的魔化,只能等待着主人的到来,现在主人真的来了,还如他期待的那样打破了这个可怕的局面……
骚速剑瞄了一眼少女去的方向,握紧了刀柄。
主人,我会为您争取时间的,再快一点吧!
“铛!”
两刃刀在空地交锋,刀锋划出的气浪与少女的脚步声几乎重合。
只是他们现在在本丸晦暗之处,少女在奔向没有他们的纯净璀璨之处。
“哒哒,哒哒……”
青木树理一刻不停,绕过一连排的屋子,穿过连廊,跑过万叶樱……
终于找到了位于本丸边缘处,用来存放木材的仓库。
因为周围都是树,仓库被遮的严严实实,要不是骚速剑告诉她,她都不知道本丸还有这种地方。
“请问,有人在吗?”
少女推开门,大量灰尘卷着潮湿的霉味钻进鼻腔,引的她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
“哈啾!”
喷嚏吵醒了沉寂在仓库最深处,守护最后零件的太刀——大典太光世。
仓库昏暗无光,一只红眸在最暗处睁开,闪着幽幽的光,要不是青木树理知道那是她的刀,还以为暗处藏了一匹准备随时出击的狼。
“大典太?”
“主人,您还是来到了此处……”
飘忽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与万缕忧愁。
大典太光世的灵力相比骚速剑更加强大,也更具有威慑力,连声音都带着让人恐惧的味道。
不过那是对别人,对青木树理可没用。
哪有主人害怕自己的刀的。
青木树理想都不想就朝着大典太的位置冲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喊。
“大典太,能拜托你把零件交给我吗?我真的很需……”
少女的眼睛还没完全适应黑暗,为了赶时间她几乎是盲跑,然后理所应当的被绊倒了。
她一脚踩到了横在中间的木块,向前摔去。
大典太光世只是守护零件,不是不守护主人。
虽然他在这里待了多天,像他做刀时被藏在仓库一样,但毕竟是战力超群的神刀,哪怕在此地被埋藏,他的动作也不见一丝迟钝,于黑暗中精准接住了少女。
终于,这振藏在仓库的天下五剑之一的全貌,在仓库仅有一扇小窗透过来的微光下,彻底暴露在了青木树理眼前。
太刀已极化归来,蓝发扎到脑后,露出一只锐利的红瞳。
身着白色制式的制服,与兄弟骚速剑极化后的黑色截然相反,红色的绳结连接了右肩金色的铠甲,右臂覆盖的手甲捆着红绳,约束着自身的灵力。
青木树理撞在他胸口,被扶着站好以后一把揪住了他衣服上的毛领,说什么也不撒手了。
大典太光世不善言辞,他沉默了一下,抱起少女一起回了他的位置坐下。
青木树理:“?”
太刀也不说话,长臂一伸,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拖出来一本贴纸书,翻开内页递给了她。
贴纸书是很可爱的风格,上面都是q版的小动物小房子,看得出,应该是短刀前田藤四郎给大典太解闷用的。
书很干净没有落灰,大典太应该很爱惜,但不知道为什么,一张贴纸都没被贴过。
现在,这本他很珍惜的书交到了她的手上。
少女抬眸与蓝发太刀对视,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她居然领悟到了他的意思。
贴贴纸玩吧,零件就别想了。
这还了得? !
已经中午了,距离日落还有几个小时,她必须拿下道具,成败在此一举了!
青木树理伸手抓向太刀——旁边的贴纸书,翻了几页,找了几个有代表性的QQ人还有小动物贴纸,坐在太刀怀里开始准备贴。
沟通不了,那看图写话总行吧。
没有纸没有本子,青木树理伸手拽住了太刀肩上的盔甲。
一人一刀再次对视。
哦,是要给他贴啊。
大典太对主人要他铠甲贴贴纸没有意见,反正不是零件,主人要什么就给她,直接把铠甲卸下给她用。
青木树理把铠甲翻了个相对好贴的角度,拿起贴纸就开始战斗,手都快到有了残影。
没一会儿,一副本丸百兽图被她贴出来了。
借着小窗的光线,大典太光世辨认起主人的作品。
最中间是他。
别问他怎么看出来的,少女专门拿一个和他头发颜色一样的蓝色贴纸,把小人儿的左眼挡住了……
旁边围着许多小动物,老虎,狮子,仙鹤……
他猜,这些都对应着本丸的各位同僚。
旁边还有一只被石头贴纸砸脑袋的鹤,嗯,应该是太刀鹤丸国永没错了。
许多人和动物围着他,大家看起来都很开心,只有一个小女孩贴纸,贴到了最角落的地方,虽然嘴上是笑着的,但是他觉得她不开心。
主人不开心吗……
大典太光世的气息开始有起伏了。
青木树理心下一喜,觉得这招能行,把铠甲翻了个面继续贴。
这回她贴了一副小女孩被小动物们围起来,眼睛却望着外围几个穿着校服的小人儿。
这是在说她想念现世的朋友了。
青木树理再接再厉,又贴了个她和小动物们手拉手,坐在飞机上去往另一个地方的作品。
小动物们身上挂着彩球和游泳圈,带着防晒帽,拉着行李箱,十分现代。
这个意思是……
大典太明白了,主人想带他们回现世。
啊,这或许是最好最两全其美的办法了,可当前的状况,他们已经做不到随她一起走了……
太刀把少女的手执起,按在了自己的本体刀上。
少女顺着他的力道覆上刀鞘,惊觉刀鞘上布满了裂纹。
对上主人担心的视线,大典太终于出声解释了。
“这是强行突破空间造成的因果,由灵力最强的我们来承担,如若再次突破空间……”
他们就会碎掉了。
也就是说,如果青木树理离开本丸,他们会再次遭受时间循环的因果,从而断裂。
但他和同僚们并不是害怕自身毁灭而阻止主人……
他害怕的是,因为碎掉而无法保护主人,陪在她身边,为她抵挡那些本不应该泼在她身上的狂风暴雨。
青木树理一瞬间明悟了。
大典太哪里是藏在仓库,是他现在虚弱到根本走不出仓库。
强行突破空间,是他们去现世找她时的必要过程。
与时之政府断联,让他们没有办法用政府的手段规避因果,只能靠自己的灵力运转时间跳转装置,直接承担后果。
而灵力最强指的是……天下五剑。
她的本丸拥有其中的四振,也就是说除了大典太,其他三振也同他一样,在崩坏的边缘。
而与她打赌的三日月宗近,非但是天下五剑之一,承担了因果,还肩负着供养本丸的重任。
大典太都变成了这个样子,那三日月宗近又能好到哪?
这倔强的老头,直接告诉她真相不就好了,还逞强打什么赌啊。
大典太明白少女翻涌的情绪,平静地道出了他的想法。
“因为,我们都不想让主人满是怨恨的留在本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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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铲!
二编:修改了语序。
现世篇终于要到了,怎么越写越长了[捂脸笑哭]
一开始预计三十万字完结,越写越多,改成四十万字完结了,现在感觉四十万也打不住了,中了一种越写越多的诅咒吗qaq
第28章第28 章:干脆把本丸搬去现世吧!
这是不公平的,一切都是他们的一厢情愿,主人根本不知道那些腌臜事。
所以后果由他们承担就好。
三日月现在在做的事,即使不说他也能明白。
今日日落时分,就是结界封闭,完全关闭时空隧道的时候,届时主人将永远困在本丸。
等封闭成立的那一刻,结界会吸收施术人的大量灵力,纵使三日月有那么多灵力可以供给结界,他状态极差的本体也会承受不住彻底碎裂。
三日月宗近是想由他一刃带走一切怨恨与痛苦,以此保证保主人性命无虞……
本丸里的伙伴们也不外乎那两种想法。
一种希望主人快乐,放任主人回到现世,另一种则希望主人活着,想要折断她的羽翼。
究竟哪一种想法更自私呢?
“叩叩,叩。”
小窗外飞来几只色彩鲜艳的鸟儿,站在窗边啄着窗棂,发出细碎的声响。
大典太光世下巴抵在少女头顶,感受着难得的安宁。
他有多久没看到鸟儿停留在他的窗口了?
一年,两年,十年……还是百年。
无论是做刀还是做付丧神,他都一直待在仓库里,透过小窗观察着外界,风吹雨打,春来秋去。
这么久,也只有主人不刻意忽视他,恐惧他,甚至想办法安排他出门。
做近侍,去远征,去耕田喂马……
总之,是命令他走出这一方天地,去看看广阔的天空。
大典太光世脑海中闪过少女的笑容——那是他在主人醒来后,强撑着身体,躲在庭院的树后看到的。
少女摸着白虎的头,脸上是发自真心的快乐,伙伴们围绕着她,同样是那么的开心。
这就是他一直期盼的本丸的原貌啊。
就像大家都觉得他躲在仓库很可怜,但他自己觉得很舒适,虽然窗户不大,但他一样能看见鸟儿飞过,云卷云舒,可是主人呢。
他们都觉得这样会让主人幸福,但主人真的这么认为吗?
他会支持三日月是因为,他以为主人一个人在现世会活的很辛苦,还会被那些污秽的东西杀死,但主人贴的贴画告诉他,他错了。
太刀摩挲着手边贴了贴纸的铠甲,指尖依次划过小女孩贴纸的位置,最后停在了戴着太阳镜,穿着花裙子去度假的小女孩身上。
主人已经在现世拥有了自己的生活和朋友,没有他们也能活的很好。
这些天,兄弟每天都来告诉他主人与各位同僚的“战况”。
这样坚韧不轻易言弃的主人,并不是他们以为不受保护就活不下去的幼苗,或许他们看不见的那些年,主人已经长成了一颗可以顶住风雨的树。
也该认真听听主人的意见了。
别把主人变成和他一样被“藏”起来的私人所有物,无法驰骋在属于她的原野上。
蓝发太刀餍足的闭上了眼睛,把贴的花花绿绿的铠装回自己的右臂,从怀里掏出了少女心心念念的零件机芯。
“主人,想去便去吧。”
使用他吧,就让他最后为主人的愿望贡献一份力量。
“大典太,我回去的话你们会……”
一直苦苦寻找的东西真的递到青木树理手上,她反而不敢拿了。
蓝发太刀直接替她组装好了,塞到了她手心,身体虽已千疮百孔,但无法阻挡他想实现主人愿望的心。
“这次,便由主人替我看看外面的世界有多大吧。”
……
快要日落了,游戏也该结束了。
三日月宗近重整服饰,穿好繁复的出征服,佩上已经掩盖不住裂痕的本体刀,忍不住苦笑。
真是生锈了,仅仅做这样简单的事情就让他出了一身冷汗,还想以最好的姿态给主人留美的印象,现在看来,或许都是他的痴心妄想。
是了,他这样的自私,往后主人想起他也会是咬牙切齿的,美不美的又有什么要紧。
是潜意识里还想让主人原谅吗,那他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太刀系上腰带,看了眼他的房间,除了地板上他自己劈的大洞,干净的像没有人住过一样。
如果主人希望,可以把这一间变成她收拾杂物的地方,践踏他存在过的证明,说不定还能让她消消气,脸上添两分好颜色。
三日月宗近这么想着,好像真的看到了少女在他消失后气的跳脚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
如此便好。
太刀拉上门,一步一步往那棵最大的樱花树走去。
万叶樱是结界的中心,也是支持结界的支柱,他将在哪里做个了结。
绣着暗蓝色花纹的衣摆擦过草地,发出的声音好像在为他道贺,祝贺他终于来到了这一天。
三日月宗近在树下拔出本体刀,不料阵法的关键点被人横刀拦住。
无需抬头,只看这与他同样布满裂纹的刀刃就知道,是数珠丸恒次与鬼丸国纲。
同是天下五剑,他们之间多少有些共同点,连带着对主人的计划也是,却不知道为何这个时候纷纷倒戈。
“南无妙法莲华经。三日月阁下,停下吧,这场战斗不是用极端的方法就能结束的。”
悲天悯人的佛刀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刀刃做着最后的努力。
三日月宗近不解:“数珠丸,我离去后,种种因果自会随我一同消失,你们也能好好陪着主人……”
何必在最后关头让努力付之东流。
鬼丸国纲的刀刃甚至出现了缺口,但他仍没有退让的意思。
“诚如主人所说,太过执着,自己也是要变成鬼的,要是不阻止你,那我可就愧为斩鬼刀之名了。”
太刀淡金色的头发被夕阳染上了红色,没有挥刀,却已有浴血奋战之态。
三日月宗近一怔,失笑道。
“原来如此,你们是被主人说服了,也就是说,主人已经知晓此事了。”
草地再次传来沙沙的声响,数珠丸恒次与鬼丸国纲对着来人点头。
“大典太阁下,您也来了。”
大典太光世在骚速剑的陪同下,赶赴最后的战场,他与兄弟一同抽刀,对着三日月宗近。
“你常说,有形之物终将消散,可无形之物呢……”
你走后,会化为主人无尽的噩梦与无法和解的忧愁,你所希望的只会是束缚她的牢笼。
三日月宗近没有被同僚的肺腑之言打动,执刀的手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握的更紧了。
同伴们不会明白,这是只属于他的秘密……
——他曾无数次目睹主人的死亡。
这是他唯一一次能让主人脱离死亡诅咒的机会,为此,他将不惜一切代价……
哪怕以此身为祭!
压在三日月宗近心底数年不曾提起的往事,随着同伴们的阻碍钻开始释放,伴着无数痛苦与压抑,从本体刀身上的裂缝里钻出。
威压极大的魔气顷刻间轮罩了本丸。
污秽一点点染上太刀的头发,眼睛,衣服,直到他变成纯黑色。
不同于其他刃魔化时的失控,三日月宗近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冷静的好像一振随葬品。
“那便来试试吧,我自认为还没有钝到那个程度……”
这话,就是要与他们对抗了。
数珠丸恒次也不多说,率先发起进攻,他是佛刀没错,但在佛法无法救济的情况下,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鬼丸国纲紧随而上,出刀狠厉,好像在与恶鬼对战。
大典太光世加入战斗,迸发出的灵力依然能横扫千军。
这是他的战斗,他会拼尽全力!
樱花树下刀光剑影,青木树理紧张的蹲在万叶樱的最高处,等待数珠丸他们把三日月逼近她术法的范围里。
许是魔气助益,三日月宗近怎么打都不累,在太阳落下的最后五分钟,他居然逼的其他三刃节节败退。
不行,不能再等了,时间不够了。
放手一搏吧!
青木树理手握时间跳转装置,直接催动了术法。
金色的灵力像烟花一样自树冠处爆发,随后倾泻而下,如一道道利箭,精准击穿她提前布置在树下的符纸。
法阵被激活,但千年太刀的魔气太过庞大,她的法阵根本不足以完全覆盖。
少女没有犹豫,用借来的短刀割破了自己的手腕,纯净的灵血融入空气里消失不见,法阵的范围瞬间扩大了两倍不止,刚刚好覆盖住了铺天的魔气。
与此同时,她按下了时间跳转装置的按钮,跳转的世界是现世,但却不是她要回去。
“三日月宗近!”
是主人的声音。
正在挥刀的三日月宗近下意识抬头,就见少女从树冠一跃而下。
这个高度跳下来没有任何措施,可是会要人性命的!
顾不上袭来的刀刃,三日月宗近丢掉了自己的本体刀,朝着少女跃下的位置奔去,对着她张开了双臂。
然而他站立的地方,正是少女提前定好的位置。
时间跳转开始,三日月宗近脚下的飞起数条金色丝线,用无法抵抗的力量缠住了他的双腿和躯干。
那是时间在拖着他下沉。
这时他才意识到中计了,但也无可奈何。
他是跨越时间洪流的刀剑没错,但他还不足以和时间抗衡,否则也不会虚弱到刀身都有了裂痕。
青木树理在空中按下跳转按钮,术法与空间跳转同时开始。
在她砸进那刃怀里的瞬间,由她为中心开始,碾压式的灵力爆发在本丸的所有角落,覆盖了全部的刀剑。
这不是手入那样温柔的灵力,而是带着灵力主人暴怒的情绪。
金色与白色交织的灵力,霸道的闯入所有刀剑的心里,屠杀隐藏在他们内心的魔气,连一点躲藏的角落都没有漏下,全部消灭殆尽。
“混蛋!在得到我的准许之前,谁也不许碎刀!”
青木树理气极反笑,她牢牢抱住被魔气染黑的三日月宗近,操纵着灵力去往万叶樱的根部。
“主人,你这是要……”
太刀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主人进行极限操作。
少女利用时间跳转,极大的剥离了他与万叶樱的联系,那股庞大的灵力在短暂分散后又飞速回笼,一股脑全部钻进万叶樱的主干,开始入侵。
不,应该说开始正式接任本丸。
灵力像汹涌的洪水一样势不可挡,强劲冲刷着万叶樱供给灵力的通道,将三日月宗近的印记全部替换成了她的。
在时间跳转的最后一瞬,万叶樱焕发了与之前的假象繁荣完全不同的景象。
开的有点拥挤的花全都消失了,又在瞬间完成了发芽,到长出花苞,到开花的全过程。
这次的花不再是原来透着紫的颜色,而是完完全全的淡粉色,站在树下的几振刀抬手,发现树上掉落的不是花瓣,而是他们主人的灵力。
这是万叶樱的重生。
代表本丸重回主人管辖与供养的范围了。
脱离规则在时间里狂奔的本丸,终于被它原本的主人踩下了刹车键,重回正轨。
修正了错误的行进,时间带来的因果也消失了。
被因果阻碍无法修复刀剑的灵力,再次注入了三振刀的体内,让他们重新焕发了往日的风采。
就是他们的主人……
几振刀一起望向空地,那里早已不见三日月宗近与主人的身影,时间跳转装置与审神者的灵力产生共鸣,已成功完成了跳转。
主人不见了,被留下的刀剑也不慌,几刃把刀收回了刀鞘,各自颔首,分头离去了。
虽无言语,但目的都是一样的。
他们要回去收拾行李了,随主去现世生活可不能什么都不带。
以前他们不能在现世停留太久,现在主人掌控了本丸,他们就没了掣肘,想待多久待多久了。
既然如此……
那干脆把本丸全都搬去现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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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班回来晚了,没赶上,不过今天的更新也不会顺延,今天尽量补上! [好的]
还有现世篇要开始啦[好的]
感谢宝宝们追读!看评论好感动[求你了][粉心]
第29章第29 章:还不需要用一个小女孩的人生来作为牺牲
米花町,位于青木宅附近的小巷里,一道光束闪过,寂寥的巷道里凭空出现两个人影。
是青木树理带着三日月宗近回来了。
“唔……”
见安全到达目的地,在少女强制净化下恢复原色的太刀再也支撑不住,闷哼一声,晕了过去,但手还紧紧环住少女不放松。
空间跳转,被净化,与计划被主人全盘打翻的所有冲击,让这振千年太刀心里绷着的那根弦嘎嘣一下断了。
只得被迫放松,进入休眠模式。
青木树理感觉肩上一沉,立刻唤太刀的名字,喊了几遍也没有回应,又用仅剩的灵力检查了一下。
确认已经脱离碎刀边缘,只是睡着了,她才放下心来。
小心扶着刃靠墙坐下,她自己也倚靠到了墙边,揉着小腿。
其实要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她吓得腿都软了,但为了计划,她逼了自己一把,直到现在才知道害怕。
少女抬头,望着从楼宇间露出的一小片深蓝色天空,以及刚刚亮起的巷口的萤莹路灯,长舒一口气。
是她所熟悉的现世。
精神紧绷了这么多天,现在终于能放松了。
晚风似是体谅少女的疲惫,带着凉意吹进巷子,拂动着她凌乱的刘海,带来了现世的烟火气,也带落了几片蓝紫色的花瓣。
是无尽夏。
少女盯着花瓣,怔了一下,随后释然。
是了,满打满算,从她被带到本丸那天开始到今天,刚好一个月。
她记得,走的时候刚好是雨季,无尽夏开了,一个月过去,第一茬的花期也该过了,再往后不久就是暑假了。
在原地缓了一会儿,体力有所恢复,青木树理才扶着墙站起来,准备带刃回家。
但看着双目紧闭,长腿长手的三日月宗近,她又犯了难。
没有手机可以联络五条悟帮忙搬刃,她的灵力又基本耗干了,不能捏简易式神帮忙,求助路人的话……
少女扫了两眼她们俩身上斑斑的血迹,好像那个凶案现场。
额,还是算了。
刀剑付丧神在现世可是黑户,被路人报警的话,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和警察解释,说不定还会被误认为是去博物馆偷刀的贼。
盯着太刀腰间被修复过后,闪耀照人的本体刀,她觉得真的有这个可能。
唉,要是老头能变回本体刀就好了,这样她不用人帮忙也能带得动他……
好像是想回应她的期望,又或者不想给她添乱,蓝发太刀身上慢慢散发淡淡的蓝光。
少女眨眨眼,在她伸手触碰前,固执的老头已变回了那振繁复美丽的名贵太刀。
青木树理:“……”
这就是夺回本丸掌控权的待遇吗,想什么变什么。
少女伸手拍了拍冰凉的刀身,哼了一下。
罢了,已经回现世了,他还变成了这个样子,她就先“大审不计老刃过”,等他变回来了,她再找老头算账!
青木树理抱起太刀,在巷子口探头探脑,等天色再暗一点,没什么人路过后,她才一溜烟朝着家的方向跑。
“嘭!”
直到关上家门,少女才放松,瘫坐在玄关喘气。
还好她有把备用钥匙藏在花盆下面的习惯,不然今天就回不来了。
又休息了一会儿,她才撑着开了灯,把太刀用布包起来放到房间里,自己则在许久未归的家里巡视。
一个月没回来,家里也没有落灰,不用问也知道是五条悟找人打扫过了。
想到这儿,青木树理抬起酸胀的胳膊拍了拍脸。
她真是累昏头了,回来了也该给她的监护人报个平安,说起来这次她能成功,少不了五条悟的鼎力支持。
先是联系了同是除妖师的名取周一提醒她,后来她知道了手串的材料,趁加州清光不在,换了术法的操作,用仅剩的一颗珠子联络上现世。
也是五条悟把她需要的术法找到,转述给她的。
不然仅靠她知道的那些术法,要反压三日月宗近一头还真是不容易。
“叮咚,叮咚……”
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响起,青木树理放下刚拿起来的电话,小心翼翼去玄关瞧了一眼可视门铃。
来人一头银发黑眼罩,整个脸都怼在了摄像头上,把一张俊脸拍的奇丑无比……
不是五条悟又能是谁。
“稍等!我现在来开门!”
少女快步冲到门口,刚拉开门,就被监护人像抱小孩一样抱了个满怀。
五条悟身上还带着战斗过的气息,血的腥甜味儿和烧焦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实在说不上好闻。
自一周前少女突然从未知空间里联络他,央求他帮忙寻找术法,知道她充满危险的计划后,心就一直提着。
他相信他教出来的孩子一定会成功,但直到真正看见她的脸,亲自确认她没事,他才能……
“咳咳,喘不上气了,你这家伙,快要勒死我了!”
青木树理锤了一拳越抱越紧的监护人,让他松开,没看她都两脚离地了吗!
结果刚被放下,她的袖子就被拉到了小臂。
左手白皙的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干涸的血渍糊满整个小臂与衣袖,连带着她衣服上都有不同程度飞溅都血迹。
是她为加强术法效果做的必要的献祭。
这会儿伤口看着狰狞,其实已经止血了,正在愈合阶段。
五条悟当然知道,他能清晰的看见少女正在自我修复的肌肉组织,但这并不妨碍他生气。
“树理,这是谁做的……那群老东西就是这么对你的吗?”
他早就觉得那群付丧神不是人类能接触到东西,十分危险,在少女联络他的时候,他就想让她直接靠珠子回来,是少女再三给他保证不会有事,他才同意的。
“啊哈哈,这个,这个是我自己弄的,他们不敢对我……对不起我错了!”
少女眼神游离,心虚极了。
一开始两句她还想打着哈哈蒙混过关,在接触到对方盛满怒火的蓝眸后,立刻滑跪道歉了。
别的先不提,五条悟生起气来那是真的很可怕啊!
上次他生气,差点把咒术高专给轰没了。
“其实也不疼的,高专的学生们随便拉出来一个,都受过比这要严重的多的伤……”
少女小声辩解,蔫的像犯了错被抓到的小动物,一边解释,还一边悄悄掀起眼皮看他有没有消气。
“你又不是高专的学生,做什么和他们比。”
五条悟都要气笑了。
都差点被神隐了,还在这儿跟没事人似的给那群付丧神开脱!
哦,对了,那群讨人厌的付丧神呢? !
那才是真的罪魁祸首啊!
五条悟火力全开,眼罩都掀起来了,下一秒就锁定了少女房间桌子上用布包着的长条物体。
“变回刀了?那太好了,趁着这个时候封印了他,我现在就帮你丢到太平洋里去。”
咒术师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话里却带着咬牙切齿的感觉,好像恨不得亲自动手封印。
青木树理连忙拉住五条悟,说出她这么做的原因。
“我想知道真相!五条老师,不,五条悟,告诉我真相吧,你还有他们,究竟都知道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刀剑付丧神骗她,说是为了保护她,那五条悟骗她是为了什么?
那条手串究竟是用来压制她暴动的灵力的,还是为了阻隔她和付丧神联系的,她真的很想知道。
少女眼神坚定,即使一身疲惫也不能阻挡她要寻求真相的心。
“树理,你还记得小时候被送到孤儿院前的事情吗?”
五条悟知道瞒不住了,索性就把知道的都告诉她。
“你因为灵力暴走被孩子们排斥欺负,在我准备带你走的时候,那群付丧神出现了,说要与我做个交易。”
“交易?”
青木树理耳朵竖起来了。
“他们帮忙斩杀魔物与咒灵,减轻咒术师的压力,条件是让我保护你直到十六岁,届时他们会来接走你,至于去哪,我也想你已经知道了。”
五条悟的话信息量极大,青木树理一时间消化不了。
“那你怎么没有……”
怎么没有在十六岁的时候把她交给刀剑付丧神们。
说到这里,银发咒术师挑起了眉毛。
“保护一个人类就能减少工作量,减少咒术师的伤亡,这样划算的买卖我自然不会放过,不过……用人类与付丧神做交易,也太过残忍。”
先不说这是否人道,就说付丧神长久的寿命与人类不过百年的须臾,二者相处注定是悲剧。
于是他单方面毁约了。
咒术界的事情,人类的事情,还不需要用一个小女孩的人生来作为牺牲。
在他正式收养青木树理后,立即动用五条家的关系找人做了封印灵力的手串。
是用大妖的内丹为材料做的,以妖气镇灵力。
方法是有点偏门,但胜在有用。
给她戴上手串后,付丧神们就再也寻不到她的气息了。
之后,他把人藏在五条家的内宅,避了两年才让她出来上学。
就这样,她得以无忧无虑过了十一年正常人的生活,直到一个月前那个雨夜……
也就是说,在来到这个世界的一开始,她就已经在刀剑们的视野里了。
青木树理垂眸,思考了半晌才道:“这不是全部,五条老师,在那边和他们相处的这些日子里,我能感觉到,他们有不止这一桩事瞒着我。”
她来到这个世界后为什么不直接带走她,而是要等到她长大。
为什么本丸会和时之政府断联?
她前世的记忆又为什么只有最关键的地方想不起来?
寻回她以后又为什么不和政府联系,执着的要把她锁在本丸,乃至沦落到要碎刀的下场……
这类种种,皆是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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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接刀剑来现世!
第30章第30 章:这样就能一碗水端平了!
“五条老师,过去的事情我想起来很多,虽然并不全面,但可以肯定的是……”
她很早以前就与刀剑们结识,并且相处很久了。
最后她能拿到时间跳转装置,完成术法,净化所有魔气,也是因为有很多刀剑在帮她,跟她站在一起。
虽然这话有偏袒的嫌疑,但她真的想知道这些埋在深处与她息息相关的秘密,而这些只有刀剑们知道,所以她不会,也不能封印刀剑付丧神。
不但不封印,她还要把刀剑付丧神们带来现世,一起生活。
带来现世一起生活,一起生活,一起……
生活? !
五条悟听到前面都没吭声,直到最后一句砸进他脑袋里反复播放,哪怕他是最强,也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一起生活是什么意思,同居吗?
咒术师不雅的掏了掏耳朵。
“等一下树理酱,你说什么?”
他还是她名义上的监护人,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同意自己女儿和一帮不怀好意的老东西住一起!
青木树理也感觉自己说的话有点歧义,轻咳一声,换了个可能好接受的说辞。
“咳,我想接他们过来这边的世界,现在我有能力压制他们了,肯定不会让他们给你添乱的!”
这话确实比刚刚好接受一点,但是也没好到哪里去。
反正早五条悟耳朵里,一个是女儿通知老父亲,她要和跟踪控制狂同居了,另一个像是女儿给老父亲保证,有暴力倾向的黄毛真的对她很好,不会让老父亲操心。
无论哪个都让人不爽到极点啊。
战斗的事他再拿手不过,但是哄叛逆的高中生迷途知返就……
唉,这孩子还是这么倔强啊。
五条悟用食指在眼罩上点了点,在少女紧张的表情下掏出了手机——打电话给夏油杰哭诉。
“杰,孩子叛逆期到了要怎么办才好啊!”
夏油杰的声音在电话听筒与门口同步传来。
“哦~是树理回来了啊,难怪悟这家伙干活这么麻利,往常他还要去偷懒买点甜品才工作呢。”
一名黑发披在背上,脑后扎着丸子头,额头长着怪刘海的咒术师大踏步进来了。
青木树理看见来人又恢复了底气,朝他打着招呼。
“你来了夏油老师。”
夏油杰前一秒还笑眯眯的,紫瞳看见少女身上的血迹,想帮她说的话又拐了个弯。
“嘛,虽然悟不怎么靠谱,但在这些事上不会害你的,树理就听悟的吧。”
他没有实际见过付丧神,但大致发生了什么还是知道的,人类与付丧神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物种,先前还擅自带走了少女……
有这样的前科在,他平时再偏袒她,也不会同意让她带这些危险的家伙回来。
“真是的,五条老师太狡猾了,居然丢下我们先跑了!”
一头橙发,穿着咒术高专制服的一年级学生,钉崎野蔷薇鼓着腮帮子进来了。
海胆头少年紧随其后,步履匆匆,好像在寻找着什么,视线几经巡视,看见被五条悟挡住的少女后,他才终于敢喘口气。
“青木学姐,好久不见。”
“伏黑,好久不……”
啊,又来了,这熟悉的眩晕感。
少女晃了晃,眼前一黑。
睡过去前她还在庆幸,还好坚持到家里再晕,不然晕在巷子里,她就要上晨间新闻了。
什么帝丹高三学生身陷谋杀案……什么的。
五条悟接住少女软倒的身体,对愣住的几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别担心,只是睡着了……那,我先送她回房间休息,你们就在这里等一会儿吧。”
……
清晨,青木树理久违的在自己的床上醒来,阳光透过窗帘照在她手背上,热的发烫。
是现世的夏天啊。
少女的睫毛抖了抖,翻了个身背对阳光准备继续睡,忽然想起了什么,睁开眼猛的坐起来。
等一下,她昨天晕倒了,三日月宗近不会真的被五条悟丢到太平洋里了吧!
少女掀开被子,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就冲到桌子边寻找,发现她用来包住刀的布还在,布下面鼓鼓囊囊的,看形状,刀应该还在,就是不知道被附加了什么东西。
青木树理咽了口唾沫,做好心理准备才掀布,依然布下面的东西被惊的两眼大睁。
这是……
好消息,刀还在。
坏消息,被人好好“打扮”了一番。
原本有着新月的华丽太刀现在一片粉色,刀柄上系着粉红蝴蝶结,刀鞘被贴满了儿童玩的塑料钻石,中间还用白色钻石贴了一句话出来。
青木树理眯起眼努力辨认着。
“我,是,钝,刀?(鄙视)”
好幼稚的报复!
不用想也知道是某个白毛甜食控干的。
好吧,只要他能消气,贴成塑料大宝剑就大宝剑吧,也算间接给她出气了。
少女揉了揉眼睛,感觉被粉钻闪到了,准备再休息一会儿,一只小咒灵就从她床底爬了出来,脑袋上还顶着一张卡片,对着她嗷嗷叫着。
这个……她认得,是夏油杰的咒灵之一。
长的小但极其凶残,应该是留下保护她,顺便给她传话用的。
青木树理接过卡片,拍了拍咒灵的脑袋,咒灵蹭了一下她的手指,扭着脑袋和八条腿从阳台爬走了。
好了,让她看看写了什么。
展开卡片,一行清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悟很担心你,有时间多回高专看看,记得带点甜品过来~(笑脸)】
一看就知道是夏油杰写的。
这是在说五条悟生气了,让她去哄一哄。
嗯,这算是默认了她的决定吧,不然三日月宗近这会儿肯定被丢在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了……
少女又瞄了一眼“满钻”三日月,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啊啊,这粉色大宝剑上那个缎带,好像夏油杰买过的款,这里面该不会还有夏油杰的手笔吧。
老头你也有今天啊!
青木树理笑了好一会儿,才擦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把注意力放在了另一件重要的事上。
她昨天拜托数珠丸鬼丸帮忙时跟他们承诺过,一定会回去接他们。
经过一夜充足的休息,她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连伤口也愈合的看不见了,运转时间跳转装置应该没问题。
麻利的换了身行动方便的常服,青木树理摸出金色的跳转装置,放在手里调整坐标。
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吧。
去的晚了,有的刀剑又要多想担心了。
按下表盘上方的按钮,金色的指针转动,发出悦耳的鸣唱,少女脚下光圈浮动,卧室的窗帘也跟着摆动。
当一切恢复平静,房间里已不见少女的影子。
……
大广间里,所有刀剑齐聚一堂,他们的主人正坐在上首,说着与她去现世的相关事宜。
“诶?主人大人只能带六振回去吗?”
乱藤四郎大失所望,她还以为大家能一起跟主人回去呢。
青木树理抱歉地笑笑:“因为我在现世的家不大,只能住的下六刃,大家暂时忍耐一下吧。”
她那小二层四居室,加上她能住下七个,已经很了不起了。
黑发胁差鲶尾藤四郎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这倒没什么,大家每天轮换着来就可以了,就是不知道今天谁先跟主人回去呢?”
胁差说完,热闹的大广间突然安静了,空气里开始弥漫战火的味道,虽说都能轮得到,但第一次随主人回现世的意义非比寻常。
短刀们跃跃欲试:“不如来切磋吧!赢了的人就跟主人一起走。”
个头大的刀们不赞同了:“这不公平吧,单挑的话,短刀当然占优势了。”
“不如按小队?”
“这样的话已经内定是第一小队了,太占便宜了吧!”
“磨磨蹭蹭的大家都去不了,不如让主人来选!”
青木树理还在神游,问题就被抛回了她的手上。
几十振刀齐声问:“主人,您想让哪六振跟您一起回去?”
没出声的其他几十振也把目光投向了她,一下子把她架在那了,说谁也不太好。
少女想了一会儿,提出了一个比石头剪刀布更有效率的运气筛选法。
“那就……转瓶子决定吧。”
这样就能一碗水端平了!
十几振刀听话的围成一圈,中间放瓶子,由青木树理转动,最后成功选出了六振。
髭切:“哦~是八幡大菩萨的眷顾呢,哈哈,弟弟丸不要哭嘛。”
小狐丸:“主公,带着狐狸是件好事啊。”
博多藤四郎:“嗯嗯,就由我来确认主人的财务状况吧!不会让您破产的!”
压切长谷部:“主人!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鹤丸国永:“是我吗,还真是惊喜啊~”
歌仙兼定:“即使不用这种方法,主人也是会选我的吧,那就请交给我吧。”
看着崭新出炉的人选名单,青木树理纠结了一下,又加了一条估计用不上的规则。
“在现世,没有我的允许不能杀人。”
髭切扬起一抹笑容,歪着头问:“主人,罪人也不可以杀吗?只砍头呢?”
青木树理扶额,感觉她加这一条很有必要。
“……全部不可以,话说只砍头跟杀人有什么区别啊!”
灰发打刀在旁边点点头:“啊,说的也是,没有头就不能呼吸了嘛。”
那就砍别的地方好了。
青木树理还以为他们都听明白了,把六振集合在了庭院里。
“一天一轮换的话,大家的行李也不用带什么,家里日用品都有,还有,我会定期回本丸的,暂时没轮到的也不用着急。”
大太刀石切丸上前,为主人和伙伴们送行。
“我们会守好本丸的,主人不用担心,祝福主人在现世一切顺利,那么,出发吧。”
金色的表盘再次转动,片刻后少女与六振刀一同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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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铲失败(流泪)
感觉做审神者最难的事就是端水
今天晚上还有一更[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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