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尼甲!”
膝丸一刀斩断了黑色巨兽试图突破他防御的左前爪,与赶来支援他的兄长汇合。
“主人没事吧?”
“没事,专心战斗吧!”
髭切高高跃起,照着因爪子被切断的巨兽脸上就是一击,直接把巨兽的右眼剜了出来,强烈的痛苦让这只巨兽把埋在地底的下半身也拖了出来,试图用巨大的体型碾碎他们。
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看清这只巨兽的全貌,竟然比四层的古宅还要庞大。
巨兽全身呈黑色,嘴尖而长,全身覆盖着茂密浓长的黑色毛发,因疼痛而张大哀嚎的嘴里长满了尖牙,尤其是四颗犬齿,锋利的像匕首一样,能轻松割开人的皮肉,咬断骨头。
青木树理坐在山坡下,脑袋还因为剧烈的撞击眩晕不止,髭切查看她的时候她都还没缓过劲儿来。
这会儿髭切去帮膝丸了,她才扶着一旁的矮树勉强站起来,一只手捂着发晕的头,努力去看那只巨兽。
她得判断出突然窜出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才能用对应的咒语和术法制敌。
长毛,尖耳,利齿,四肢修长,还有……
黑色巨兽被唤醒的指令是杀死戴特定狐狸面具的女性,刚才青木树理没爬起来,他失去了目标,转而攻击起阻挠他的付丧神,这会儿青木树理爬起来了,吊在她脖子上的面具也重回了巨兽视野,那未完成的指令又被重新激活。
“吼——!”
巨兽仰天长啸,蕴含着怨恨和诅咒的兽鸣响彻森林,唤醒了山里的大妖和守护神们。
森林里各路野兽的鸣叫齐齐响起,惊的林子里休憩的鸟乱飞,青木树理盯着那只杀红了眼的巨兽,想起了五条悟丢给她的一本古籍里有写,能唤得众妖共鸣的,只有修行大几百年或是上千年的妖怪。
再看妖怪的体型和那硕大的尾巴,应该是修行高深的狐妖没错了。
判断了妖怪的类型,青木树理本就隐隐作痛的脑袋变的更疼了。
糟糕,这里根本就没有能封印这个等级妖怪的法器,单纯用灵力镇压只能祛除邪气,压制不了多久就会被反噬。
的场家应该有,但是不一定会放在会场,难道要等的场家紧急从本家送道具过来吗?
这也不现实……
她有付丧神和高纯度灵力,还能撑一段时间,但是被困在古宅那块的半吊子除妖师们就惨了,只要妖怪注意到那一块有人,他们必死无疑。
等会儿,她还带着两个付丧神呢,四打一应该能制服吧。
“三日月,鹤丸?”
两振太刀灵力剧烈波动,但就是没有回她的话,也没有变回来,就好像被人捂住了嘴,打上了封印。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主人!退后!”
髭切强硬挡下了巨兽的攻击,但依然被推的往后退了不少距离。
——就快到青木树理躲藏的范围了。
青木树理没有什么刀不走她就不走最后大家一起殉情的苦情情结,带着变不回来的两振刀拔腿就往森林深处跑。
这会儿她没时间去想三日月和鹤丸是什么情况了,先交给髭切和膝丸吧,她先带着这两振太刀逃远一点,别影响髭切他们发挥。
“树理大人,来这边,名取大人在等您!”
名取周一的式神柊迅速穿过树林,拽住了逃跑的少女,引着她往另一个方向去。
青木树理和柊没少打交道,立刻转变方向跟着她跑,没会儿两人就来到了空地,名取周一也在那儿,地上也已经画好了封印的符咒。
他与夏目贵志已经封印了那只悬赏上到处吃妖怪的巨头妖,能腾得出手帮忙了。
青木树理只看了一眼阵法就说不行。
“封印的容器等级不够,阵法用不了。”
少女对封印术的造诣远在他之上,名取周一也没更好的高级法器,于是立即开始想别的办法。
夏目贵志从草丛中走了出来,想帮忙,结果被名取周一把推了回去。
“太危险了,这里有我们两个就够了,你别出来!”
青木树理一看夏目贵志也在这里,想起了他经常带着的那只猪咪。
或许那个活了很久的家伙会知道些什么。
“等一下,夏目,你的保镖呢?”
猫咪不等夏目回答就从草丛里跳了出来,直直爬上了少女的肩膀,背部紧绷。
“你知道这只妖怪是什么来历吗?”
青木树理摇头:“不知道,但是我敢肯定这家伙一定不是我们这个时代能出现的,这已经不是这片森林能容纳下的了。”
现代可以说是末法的时代,很多人已经不信神佛,信仰之力衰弱,许多神灵也开始慢慢退出时代舞台,连妖怪也跟着时代发展变的衰弱,现在这个能引起如此多妖怪共鸣的大妖,应该早在百年前就被诛灭殆尽,或者自然消亡了才对……
但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了。
“你有什么办法吗,猫咪?”
白猫嗅着空气里浓的呛人的妖气,肯定了少女的猜测,然后眯着眼,伸出爪子,在少女脖子上抓出一条项链。
“这个,上次我就想问了,你戴的这个是从哪来的,虽然只有一颗,但妖力很强。”
青木树理一把拽断银链,把上面串着的白色珠子吊坠递给猫咪。
“这个是咒术界五条家的东西,好像是大妖的一部分做的,找巫女净化过,以前有一串,现在只剩下一颗了,能用得上吗?”
那一颗在本丸被遗漏掉的珠子,回现世以后被她做成了吊坠戴着留念,一直戴到了现在。
猫咪咬着吊坠跳到了地上,然后把吊坠放到了阵眼里。
“等级差不多,可以一试……小姑娘,你放手去做吧,我会帮你护法,那两个菜鸟能不能躲过这一劫就看你的了!”
那只妖怪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现在只有两条路让他们选,要不封印,要不斩杀。
目前看,斩杀如果只靠小姑娘的两个付丧神,估计要耗费一段时间,就怕妖怪还没死,森林和他们这些人就先被邪气碾碎了,再往远一点就是城镇,得在波及到那边之前解决。
那就只剩封印这个快捷的选项了。
猫咪,不,现在应该称呼它为斑了。
斑一抖毛,于青烟中显出了祂原本的形态,一只身躯庞大,头上有着红色印记的白色巨兽出现在阵法之上,身体团成了一个圈,把少女围在中间。
“呜——”
名取周一被喊菜鸟一点没生气,反而带着柊来到了夏目贵志身边,立起守护的阵法。
“名取先生,青木小姐她一个人可以吗,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吗?”
少年被名取周一和柊护在中间动弹不得,只能看着猫咪老师的背影以及少女单薄的身形,担心不已。
名取周一一边放符纸加固阵法,一边安抚少年。
“夏目,树理她可能没告诉你她身边式神的来历吧……那不是式神哦,是神明,是刀剑付丧神,生来就是为主人战斗的。”
所以相信他们吧,面对这种级别的凶兽,他们除了相信也没什么能做的了。
远在古宅上的七濑也发觉了情况有多严重,立刻号令众人合力支起防护的结界,准备应战。
巨兽无瑕顾忌其他,它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那名有狐面的少女,即使瞎了一只眼也不影响它找到她的所在。
膝丸这时也明白过来巨兽的目标是谁,立刻把刀挥到了巨兽的四肢,试图限制它的行动,髭切也立刻转变战斗重心,专往巨兽的后腿上招呼。
巨兽又一只爪子被斩断,失去重心倒在了地上,压倒了一片树林,带起一振烟尘。
好机会!
青木树理看准时机,站到封印阵中心启动了阵法,用灵力带着符纸在空中排成一圈,然后全部分散开,贴到了阵的周围,加强封印阵。
“猫咪,我要开始了。”
少女说罢,双手捏了一个决,闭上了眼睛,灵力全开。
金色的灵力自上而下汇聚到阵法中心,形成一个金色的漩涡,那一颗充当封印容器的珠子也凭空而起,在灵力的催化下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好强的气息……”
名取周一感受着空气里驱散妖气的灵力浓度,皱了皱眉。
也不知道树理那一个月到底经历了什么,居然把灵力提到了这个程度。
青木树理还是第一次在本丸以外的地方全力输出灵力,按理来说有这么多同行在,她应该收敛,但现在的情形容不得她收敛了。
“吾的使者,黑暗里的守卫者,于太阳升起前睁开你的眼睛……抓住它!”
本该丧失行动能力的巨兽忽然睁大了眼睛,好像又收到了什么指令,巨大的身体猛地抽搐,断肢极速再生站了起来,然后用力甩开了压制它的源氏重宝,尽全部力气冲向了少女所在的位置。
“主人!”
“给我停下!”
危及到了主人的生命,髭切膝丸同时从树上跳到了巨兽的背上,用尽全力挥刀,几乎要斩掉了巨兽的头颅。
然而即使是这样,巨兽也像行尸走肉般张开嘴,准备咬碎少女的身体,挟着她前往冥界。
髭切盯着巨兽几乎断掉的脖子,发现里面有黑紫色的符咒在发挥效力。
难怪怎么都杀不死……
这已经不是活物了,是被人操纵的尸体!
尖牙近在咫尺,斑从阵法上冲出,把巨兽撞了出去,不让它阻碍少女。
操纵巨兽的人没想到半路还能杀出这么个东西给少女提供时间,马上加大了操作的灵力输出。
“去吧!咬碎她!”
斑本来以出其不意的速度占了上风,结果巨兽又涨大了一倍,一掌拍开了祂扑向阵法。
“休想过去!”
髭切与膝丸也在这时赶到了她身前,为她做最后一道防线。
有斑和源氏兄弟的保护,阵法终于全部激活。
积蓄的灵力在此刻全部化为金色的利刃扎到了向她袭来的巨兽身上,刺进肉体后又化为了丝线,从巨兽身体内部挟制了它的心脏,绑住了骨骼,一点一点把它往阵眼里拉。
灵力的金光从阵法里迸发而出,照的森林亮如白昼,弥漫的邪气硬生生被高纯度的灵力打散,极大的削弱了巨兽的动能。
快了,就快成功了。
青木树理坚持灵力输出,硬是用灵力把巨兽的尾巴和后腿拖进了珠子里,只剩巨兽的上半身了。
“膝丸!”
“我知道了,阿尼甲!”
髭切提刀就斩,把巨兽扒着岩石不放的爪子劈了下来,膝丸则斩断了另一只爪子。
没了阻碍,青木树理这回终于顺利把巨兽完全拖进了珠子里,最后为封印画上了句号。
白色的珠子容纳了这只不知道修行了多少年的大妖,也由白变成了黑,在空中上下浮动着。
名取周一收了阵法快步过来,感觉珠子周围还是有邪气外泄。
“不行,要突破封印了,强度还是不够……”
青木树理也明白这一点,直接唤了自己的刀过来。
“膝丸。”
她伸手握住珠子,让膝丸拔出了刀刃,自己吸了一口气,用力握了一下刀刃,然后把自己的血滴在了珠子上。
被蕴含了纯度极高灵力的血液压制,珠子里的大妖被浸在灵力里,再无反扑的可能。
“这样就暂时没问题了……”
少女把珠子放到了自己怀里,准备时时带着,用自己的灵力再滋养珠子一段时间,以防万一。
“树理,给我看看你的手。”
“猫咪老师,青木小姐,你们怎么样?”
名取周一想帮忙看一下伤口,结果被奶金色头发的太刀一把隔开。
是不让外人接近他们的主人吗……不愧是差点神隐了树理的付丧神,对主人的执着和占有欲很强烈。
斑被巨兽抓伤了,变回猫咪以后腹部多了一个紫色的爪印,滋滋的冒着邪气。
“猫咪老师!”
夏目贵志慌神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医治猫咪老师。
“夏目,把猫咪带来这边。”
名取周一招招手,把少年叫了过来。
青木树理有点脱力了,被膝丸扶着才能站稳,见帮她拖时间的猫咪受了伤,便让膝丸扶着她过去。
髭切知道她要干什么,不赞同的挡在了她身前。
“主人,您现在需要休息。”
少女抬起还没止血的左手,嘴硬道:“切都切了,也不能白白浪费不是?名取,邪气驱完就把猫咪抱过来吧。”
名取周一迅速做了驱邪仪式,很上道的把猫放到了髭切怀里:“就拜托您了。”
拗不过主人,髭切还是把猫抱了过去,让主人操作。
青木树理抬起手,把手掌贴到了猫咪的伤口上,用手入刀剑的方法缓缓输出灵力。
“滋,滋——”
还带着诅咒的伤口被灵力和灵血渗入,伴随着少女的动作,最后一点残秽也被祛除干净。
“接下来让它自己恢复吧,大概一周就好全了。”
要不是她现在灵力亏空,应该还能让伤口愈合的时间更短一点。
刚才还浑浑噩噩的猫咪睁开了眼睛。
“谢了,小姑娘。”
有这两位帮忙,它基本没事了,只要那些残留的东西祛除体外,它的自我修复能力就能正常发挥作用。
“夏目,我送你和猫咪回去吧,集会已经结束了。”
名取周一知道这会儿他也帮不上什么忙,想帮付丧神也不会让他沾手,干脆先把被卷进来的夏目贵志安全的送回去,这样他放心,她也能安心。
青木树理和名取周一合作了多回,一个眼神就知道彼此是什么意思,现在也配合着让他先走。
“回去吧夏目,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的。”
“可是……”
夏目贵志还是不放心,抱起猫咪老师,跟着名取周一一步三回头,猫咪打了个哈欠,适时让少年把心放回肚子里。
“笨蛋,安心吧,就算受了伤,那两个付丧神也能把附近的妖怪都砍翻。”
亲眼见识过两个付丧神的本事,夏目贵志不疑有他,最后朝着少女诚挚道谢:“谢谢树理,我可以这么叫你吗,真的非常感谢!以后需要帮忙的话请随时联系我!”
青木树理笑着点点头。
她这会儿实在没力气讲话了。
髭切弯腰,准备直接抱主人走,结果又有人出门不看黄历,这个点来找他的主人聊些没营养的话。
“年轻人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树理?这才是你的真名吗?”
七濑捡起青木树理遗落的狐狸面具,带着两个下属进入了才战斗过还一片狼藉的土地:“虽然你很早就拒绝了,但我还是想再问一句,要不要加入的场家,相信你能走的比我更远。”
青木树理没什么大志向,也对出人头地毫无兴趣,而且现在她左手还很疼,只想带着刀剑回家,然后再好好睡一觉。
少女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我拒绝,你可以走了七濑。”
然而七濑没有放过好苗子的意思,又往前走了几步,想看看她的真容。
毕竟知道底细才能找到可以打动她的条件。
名取周一和夏目贵志听到动静,又从小路折了回来,挡在七濑和青木树理之间。
“每个人都有秘密,七濑女士应该不会做出偷窥后辈秘密这种不体面的事情吧。”
“名取……我倒是把你给忘了。”
七濑锐利的眼睛隔着镜片,看向了他腰间那只封印大头妖的封印法器,然后对着法器勾了勾指尖。
封印瓶纹丝未动。
名取周一见她的动作,也明白被下了套,一把捂住瓶子,怒视向这名经验老道的除妖师。
“七濑女士,你这么做太无耻了吧!”
“哼,那个瓶子现在是无主的,上面沾了巨兽的血,契约已经被破坏了,现在谁拿着瓶子,谁就是瓶子的主人。”
站在他们后面的膝丸哼了一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然后在青木树理的示意下充当起了传话筒,告知了众人这一消息。
七濑忽然笑不出来了。
名取周一被坑了几次,终于能扳回一局,难得露出了不符合他外表的笑容。
“不好意思了七濑女士,看来这回运气不好的是你啊。”
“哼,这次是意外,下次谁会赢还不好说呢……嗯?”
七濑把话送回给了名取周一,然后把视线投向了名取周一身后让人眼馋的付丧神,然而刚刚还在那里的付丧神已经没了影子。
是的,两个付丧神连带那个她要拉拢的年轻除妖师都消失了。
“你又要耍什么花招?”
名取周一以为七濑还想打青木树理的主意,挡着不让她过去,结果背后传来了夏目贵志惊慌的声音。
“名取先生!树理不见了!”
“什么?”
名取周一不可置信的转身,目之所及之处只有夏目和猫咪。
青木树理,刀剑付丧神,那只巨兽被砍掉的断爪,以及喷洒在地上的血液都不见了,只有七濑手里少女遮掩身份的面具还在。
就像黑色巨兽突然出现一样,一切和巨兽相关的东西又悄无声息的消失。
就好像,好像……
刚才的战斗只是他们做的一场噩梦。
“树理?”
名取周一喊出了少女的名字,而这片他们结识的森林却再也不会给他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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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62 章:没有编号的审神者?
“髭切?膝丸?”
青木树理哼哧哼哧爬过一段被焦土和各种碎瓷片挡住的小路,寻找着她不见踪影的两振刀。
声音回荡在废墟里,响彻已经腐朽了的断壁残垣。
但就是没有一点回音。
一小时前,她人还在八原除妖师集会现场,封印完巨兽准备休息,也就是眨了个眼的功夫,脚下就冒出了空间跳转阵法,再睁眼,人就已经被传送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她强撑着找了一会儿,发现这里除了她和腰上两振沉寂的太刀,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非但如此,四周还有浓郁的紫黑色瘴气,完全包围了她所在的这块废墟,因她灵力耗空不敢硬闯,所以只能绕着瘴气寻找突破口。
结果就这么走了快一个小时,也没找出个所以然。
原因无他,实在是瘴气内部的空间太大了,大的跟她的本丸一样。
这里估计是很久没人来过了,地面杂草丛生,只有她脚下这一块勉强称得上是路,石块和烧焦的木头到处都是,还有许多倒下的柱子和房梁。
看得出,这里曾经居住了很多人,房子宽敞明亮,庭院规划整齐,只是后来遭遇了大火。
“如果没被烧毁,应该挺漂亮的吧……”
少女喃喃自语,拄着一条她在废墟上捡来的木棍当拐杖,努力跨过一个像门槛一样的东西。
她的体力还没恢复,灵力虽然在自动补充,但要达到全盛时期还是要一段时间……
只希望这段时间里不要让她碰到奇怪的东西吧。
青木树理拖着疲惫的身体又往里走了段路,一个不慎踩到了硬物,被绊的一个踉跄,差点栽到了锋利的瓦片里。
“嘶,什么东西?”
少女稳住身体,蹙着眉退回来看了一眼,发现是个像刀柄一样的东西插在土里,她歪着头,越看越觉得这东西眼熟,于是丢掉木棍,两只手一起用力,把这东西拔了出来。
这是……
青木树理看清这东西的纹路,还是不愿意相信,又把上面的沾着的泥土拍掉,仔细端详。
这是——断了刃的加州清光?
不,这不可能,清光明明好好的在家里待着等她回去,怎么可能会……
可这刀镡上确实是清光的刀纹没错。
青木树理还是没办法接受,怔愣一会儿后放下断刀,开始在她刚才拔出断刀的地方挖,即使左手的伤口还在刺痛,她也不想停下。
最后,她在距离断刀一米左右的地方挖出了熟悉的红色刀鞘,以及碎的只剩刀柄和刀镡的大和守安定。
“怎么会……”
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发觉的颤抖。
她再次把手按在了刀柄上,努力挤出刚恢复的灵力检查了几遍,终于确认了一个事实。
这不是她的刀。
因为上面没有她灵力附着过的痕迹,应该是其他审神者的刀。
知道不是她的刀,青木树理也没有松一口气,眉头反而皱的更紧了。
如果这是其他审神者的刀,那她……现在应该是误入别人的废弃本丸了。
意识到自己的确切位置,青木树理重新审视起这片废墟,根据她自己本丸的构造,慢慢拼凑出这里的全貌。
她刚刚跨过的地方,应该就是本丸穿过庭院以后的第一排刀剑的寝房,再往后走就是天守阁,手合场她也已经路过了……
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有如此惨状。
这里简直就是刀剑的坟场。
“刷啦——”
“谁!”
身后传来异响,青木树理猛地回头,只捕捉到了一个灰色的影子从右侧边跑过去了。
一直在这里打转也出不去,青木树理决定冒险跟上去,看看还有谁待在这儿,能不能告诉她离开的办法。
在看见断刀的那一刻她就想回家了,回到宅邸里看看前一晚还在跟她通话的刀们在不在!
说不定髭切和膝丸也已经回去了呢。
她得顶住,快到找办法回去。
少女摸着腰间的两振安静的太刀,心里多少有了些干劲,至少不是她一个人在这个鬼地方。
她咬紧舌尖,逼自己清醒一点,然后捡起木棍撑着身体就追了上去。
在她前方的灰影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没有一溜烟的消失,而是走走停停,每次在她快追上的时候就又逃离,跑到她勉强能看见,但又不至于追丢的地方——就好像在引着她去什么地方。
如果是陷阱的话,那也有点太明显了。
青木树理撑着一口气,硬是追到了一个还没坍塌的破屋前。
那个灰色的影子进了屋,再没有出来。
屋子里是有什么东西吗?
少女打量着这间废墟里唯一还矗立着的屋子,只犹豫了一瞬就踏上了残破的台阶,感觉焦糊味和朽木的味道扑面而来。
残破的蛛网挂在屋檐边,无风自动,她每踩一脚,已经腐朽的地板就发出痛苦的吱呀声,好像快承受不住她的重量。
青木树理咽了一口唾沫,伸手拉开了半掩着的门。
“给我。”
一只手忽然从门内的黑暗里出现,抓住了她的手腕,一把把她扯进了屋子里,把她按在了地上。
青木树理被黑影压的动弹不得,后背猛地砸在地板上,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别动!”
好像是不满她的抵抗,黑影直接坐到她身上,一只手按住了她挣扎的右手,另一只手同时拽高了她受伤的左手,拽到了自己嘴边。
因为先前的挖掘,青木树理左手的伤又裂开了,这会儿正往外渗着血。
黑影紧紧箍着她的手腕,湿热的呼吸喷到了她手心,鼻尖耸动,好像在专心吸收着她血液里渗出的丝丝灵力。
寻常妖怪魔物对灵力避之不及,黑影的样子,倒像是依赖灵力一样……
有什么东西会依赖灵力呢?
青木树理盯着黑影,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为了印证这个猜测,她用尽全身力气,把左手往破屋能照到一点光的地方移。
黑影专注吸收灵力,没发现她的小动作,头跟着她的手一起往旁边转了过去。
光一点点照到了黑影身上,青木树理努力盯着黑影看,结果让她大失所望。
黑影戴着斗篷,把光遮住了,根本看不清脸。
青木树理闭了闭眼,准备想别的办法了,黑影嗫嚅了一下,居然自己往前挪了挪,整张脸都贴到了她手心。
光靠嗅已经不足以吸取灵力了,他用了更直接的办法,张开嘴贪婪的舔舐着渗出的血。
随着黑影的动作,青木树理从她指缝间窥见了黑影一半的容貌。
灰扑扑的金发从斗篷空隙里垂下,标志性的碧色眼睛专注的盯着她手心,青木树理想喊出他的名字,结果又从另外半边的指缝里看见了与他本刃截然相反的东西。
一只冒着邪气的红色眼睛,以及一半已经被侵蚀同化成时间溯行军的脸。
少女犹疑了一瞬,还是哑着嗓子,艰涩的喊出了他的名字。
“山姥切……国广?”
被点到真名,黑影停下了动作,布满血丝的眼睛也从手心挪到了她的脸上。
啊,已经很久没人这么喊他了,他记得上次还是他的主让他去……
半堕化的山姥切国广恢复了片刻清明,慢慢松开了少女的手。
“你是……”
“审神者大人!山姥切国广已经暗堕,十分危险,请您快点远离!”
黄色的管狐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像个喇叭似的朝她预警。
青木树理刚想问山姥切详情就被狐狸打断,破屋的门这时也被炸开,一个眼熟的人飞速闪现,一脚踹飞了山姥切,顺便把她从地板上捞了起来。
“嗯?没有编号的审神者?”
隶属于政府的山姥切长义只看了一眼,就把青木树理交给后面的狐之助,拔刀准备斩杀已是时间溯行军预备役的山姥切国广。
“等一下!别杀他,他还有意识,或许可以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青木树理是真怕她跑慢一点,这个废弃本丸唯一幸存的“野生被被”就被物理超度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挡在了准备动手的长义面前。
山姥切长义不可能对审神者动手,于是看向了狐之助,等待指示。
黄色的管狐脸上露出了堪称机械性的笑容,十分宽容,听取了青木树理这名不在他们档案上的审神者的意见。
“既然审神者大人这么说,那就先等一下吧,长义。”
青木树理不是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和时之政府的人接触,但她确实没想过接触的时候会是在她这么狼狈的时候。
“谢谢。”
少女谨慎地道了谢,双手撑着地板慢慢站了起来。
狐之助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好像对她的兴趣,远大于她身后那个已经晕过去的半堕化山姥切国广。
“长义,在104995本丸巡视一圈,看看有没有漏掉的时间溯行军。”
山姥切长义看了一眼灰头土脸的青木树理,领命而去。
破屋里只剩下青木树理和狐之助面对面。
“终于见面了,审神者大人,非常抱歉,因为您的刀对政府有抵触情绪,一直藏匿您的行踪,导致政府一直无法联系到您。”
狐之助跳到了少女身边,好像想蹭她的衣摆以示亲近,结果少女往旁边挪了一步,让它蹭了个空。
“唔,看来您对我们有不少误解。”
“有什么误解。”
青木树理不置可否。
在本丸的时候,刀剑们就明里暗里暗示她时之政府不是好东西,回现世以后,南海太郎朝尊更是毫不掩饰的告诉她,政府应该不希望她还存在。
现在一见面,就要斩杀还有意识的山姥切,让她对时之政府的印象直接降到了冰点。
“我看到了,传送我的法阵是跳转装置附带的,但是我没带跳转装置,是你们传送我到这儿来的吧,有什么目的。”
黄色的管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摇着毛茸茸的尾巴,给她讲了一个故事。
“编号104995本丸,因审神者长期未归,导致刀剑男士魔化,不久,该审神者失踪,经政府查证,其被自己本丸的刀剑男士神隐,不堪重负后自裁……”
接受不了审神者的选择, 104995号本丸刀剑男士全体暗堕,分批加入时间溯行军,跳跃时空,试图扭转审神者死亡的事实。
然而……
狐之助蹲到半堕化的山姥切身边:“这个故事的结局,相信您已经亲眼见证过了。”
青木树理不是聋子也不是傻瓜,知道狐之助所谓的故事,就是在说她脚下这座本丸里发生过的事情。
“你想说什么?”
特意把她传送到这儿来,应该不是只想给她讲个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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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63 章:重回审神者系统
“经政府调查,您的本丸也发生过和104495号本丸类似的情况。”
狐之助歪着头,眼睛直勾勾注视着青木树理的脸,似乎不想错过她显露的任何表情。
“您在由三日月宗近主导的神隐里下落不明,政府发现后多方寻找,但线索均被掐断,而您的本丸在这时无视政府警告,单方面和政府断联了。”
主人失踪却不配合政府调查,甚至做出全员逃跑的举动,他们合理怀疑神隐一事所有刀都参与了。
“看您的模样,和政府档案里记录的年龄并不相符,显然是您的刀使用了时间跳转,为了逃避政府追查,还把您带到了新世界……”
和104995本丸后面发生的故事很像。
唯一的区别就是104995号审神者死了,而她还活着。
青木树理的手指无意识蜷缩了一下,指尖触碰到她身侧两振冰凉的毫无反应的太刀,这种不正常的沉寂的让她心慌。
她没有从原来的世界来到这个世界的记忆,这个问题她从刀剑那里也得不到答案,一开始她的刀也确实不让她离开本丸……
想起刀剑们对政府的排斥,隐晦的厌恶,狐之助的话就像针一样扎到了她心上。
感觉到审神者的动摇,管狐再次靠近。
这次,它成功蹭到了审神者的衣摆,但只蹭了一下就跳远了。
“政府寻找未果,您的本丸也完全隐匿起来,不知所踪,我们只得将您列为了失踪的未知状态,暂时把审神者档案封存起来。”
这也是长义查询不到她审神者编号的原因。
“情况就是这样,您的刀跟的太紧,我们只能用这样的手段和您单独沟通,还请您谅解。”
狐之助挠挠耳朵,围着她转圈,正式进入正题。
“接下来,请您把您带着的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国永交给我们,我们会帮您纠正这个错误。”
纠正错误……是要销毁她的刀吗?
青木树理警觉的往后退了两步,和做政府传话筒的管狐拉开距离。
虽然它的话有部分确实精准命中她本丸的情况,但那是她和她的刀之间的问题,想靠几句话就让她交出自己的刀,那是不可能的。
少女的声音有些干涩,但依然维持着表面上的镇定。
“大家都对我很好,政府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有什么凭据能证明三日月宗近是主谋吗?你说的纠正错误又是什么意思?”
狐之助似笑非笑,好像很可怜被付丧神欺骗,还在嘴硬为付丧神辩驳的少女。
“审神者大人,时之政府比您所处的时代先进许多,虽然您的刀给我们的调查造成了一些困扰,但政府并非什么都没有捕捉到。”
管狐抬起脑袋看向空中,眼睛闪着机械的红光,下一秒,一块光幕就出现在了青木树理眼前。
光幕影像似乎是狐之助的视角,蹲坐在地面上向上仰视,画面阴沉沉的,有雨的声音。
青木树理仔细辨认,发现地上躺着一个女人。
熟悉的衣服款式和鞋子,让她马上反应过来,那是她自己。
影像就在这时发生了变化。
监控现场的狐之助好像察觉到了不对,展开四肢往高处跳,画面一闪,三日月宗近的脸清晰的印到了光幕上,而他的刀直直插进了镜头里,把狐之助捅了个对穿。
狐狸喑哑的声音出现在影像里:“三日月殿下,您这么做是要违抗政府的命令吗?”
三日月宗近用自己的行动回答了狐狸。
刀起刀落,清晰的影像瞬间扭曲,模糊的噪点充满了光幕,刺耳的杂音告诉观众,这段影像到此为止了。
“这是政府派出去寻找您的狐之助最后看见您的影像,无论您的刀说了什么,违抗政府带走您藏匿都是不争的事实。”
青木树理的手开始抖了。
影像里的她穿着工作服,而她最后关于原来世界的记忆,也是在下班的时候……
眼看审神者的思维陷入混乱,狐之助的声音适时响起,好像在为她指一条明路。
“审神者大人,您的刀已经深度魔化,处于暗堕的边缘,交给我们也是保障您的生命安全。”
狐之助用爪子拍了拍残破的地板,让她正视拒绝的后果。
“ 104995号本丸的惨状您已经亲眼见过了,不带走您本丸的核心刀剑,他们强大的力量就会成为毁灭您,毁灭您本丸的最大隐患。”
不要再犹豫了。
难道您想要步这个本丸的后尘吗?
青木树理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混乱的思维以及加速的心跳,提出了不交出刀剑的一种另可能。
“我尝试过,我能压制魔气,不会让他们堕化成时间溯行军。”
如果政府的带走刀剑的前提条件是堕化,那她能抑制堕化,政府是不是就无权干涉她的刀。
是的,哪怕真相是这样,她也不想把三日月和鹤丸交出去。
狐之助沉默了,没想到这个顽固不化的审神者会从是或不是的选项里,选择了或。
好像是在思考要如何说服她,狐狸歪着头,顿了顿,随后语气变的无比严肃,甚至带上了让她为大局着想的压迫意味。
“审神者大人,政府理解您被刀剑付丧神禁锢洗脑,一时不愿面对真相,想出了能压制魔气这种荒诞的谎言,事实上,魔气和堕化是不可能被……”
“唔。”
破屋角落里,之前被长义踢晕的半堕化山姥切国广醒了,捂着头从地上爬了起来。
先前他脸上扩散的不祥气息,现在已经停止侵蚀,血红色的右眼也慢慢褪回到他原先的碧色,情况肉眼可见的好转。
“唔,您是……”
打刀多日未进食喝水,嗓子嘶哑的可以,汲取了少女的灵力,被踢晕后身体自己修复了一会儿,现在才能恢复一部分正常思维。
才醒的山姥切不知道,现在的他在青木树理眼里,就像一个香喷喷的小蛋糕。
只见少女一个健步冲过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硬扯着山姥切国广的斗篷把刃拖了过来,让狐之助仔细看,眼里的激动溢于言表。
就差指着打刀的脸说:看到没,我没撒谎,不人不鬼的刃吸收了我的灵力都会说敬语了!
狐之助宕机了,这种情况它还真没遇见过。
“嗯?这家伙……真的还有意识,在政府守则里,这种情况应该要交给应急处理部门吧。”
山姥切长义巡逻回来了,发现审神者手上攥着他的目标,凑上来检查了一下,肯定了审神者的判断。
青木树理眼睛一亮,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追问政府长义。
“交给应急处理部门会怎么处理他?”
山姥切长义盯着这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无编号审神者,很有耐心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先看他能不能自己恢复,再判断他能否继续胜任守护历史的职责,有的刀剑付丧神堕化是被其他刀影响造成的,他本身并没有过错。”
银发蓝眼的打刀垂眸,扫了一眼沉默的政府式神,继续给少女讲解。
“假设全部通过,政府将会把他下放到本丸氛围和谐的审神者那里,接受回归训练。”
能被唤醒的刀剑都是珍贵的战力,不是根据稀有程度能随意被替换的消耗品。
得到政府刀的答复,青木树理重燃希望。
“狐之助,连山姥切长义也说有好转的可能,那么请容我拒绝上交,我有能力,有把握控制自己本丸的情况,无需政府干涉。”
少女硬气的拒绝了狐之助的要求,并把她的两振刀牢牢按在腰间,态度坚决。
听完无编号审神者的话,山姥切长义略带疑惑,还想说什么,却被狐之助身上携带的政府人员联络器打断。
“抱歉审神者大人,您的情况比较特殊,狐之助处理不了,于是报到了上面,经上层讨论,可以酌情放宽处理政策,暂时不收缴您的刀,不过……”
青木树理握着刀,咽了口唾沫,等待政府的条件。
“不过您的状况任被判定为高危,需要重回审神者系统,接受政府监管,听从政府安排,来保证您的安全,不知您能否接受。”
这回谈判的人温和许多,没有先前狐之助充满人机感的咄咄逼人。
“重回审神者系统,可以恢复本丸的其他功能吗?可以的话我接受。”
青木树理试探着询问,想看看政府是单纯监视她,还是真的把她当审神者看待。
“您是审神者,重回系统当然有审神者该有的权利,这一点毋庸置疑。”
通讯器那头的人好像被她的谨慎逗笑了,语气轻松。
“既然您答应了,那我会重启您的编号,然后让狐之助送您回去,一周后,新的狐之助会来到您的本丸,届时,它会告诉您该做什么。”
“我明白了。”
通话完毕,双方达成了一致,青木树理也拿到了她原来的编号。
“2201号……原来您是政府早期建立时招揽的第一批审神者啊。”
山姥切长义一只手夹着又晕了的半堕化被被,另一只手摸着下巴看狐之助重启审神者档案,若有所思。
可能是青木树理有编制了,狐之助这回客气多了,还特意把送她回去的定位放到了她在东京的家门口。
“重启完毕,先为您的本丸恢复锻刀,制作刀装等功能,其余功能会陆续开放,还请耐心等待。”
临传送前,青木树理还不忘她的两振源氏重宝。
“髭切和膝丸呢?”
“已经把他们送回去了,您不用担心。”
跳转装置的阵法在她脚下浮现,青木树理终于放心了,抬头对着和狐之助一起目送她的山姥切长义道谢。
金光一闪,审神者消失在原地,山姥切长义才跟着狐之助回政府复命。
交接完任务报告,银发打刀翻着任务记档的备份,状似不经意地询问:“狐之助,我们今天的任务,不是清缴黑暗本丸残余的时间溯行军吗?”
为什么会涉及到早期失踪的审神者。
狐之助甩甩尾巴,用非常正当的理由拒绝了他。
“抱歉长义,你的权限不够,无法查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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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亲]锻刀功能回来了,后面可以锻新刀喽
下一章,全员黑化upup[三花猫头]
二编:修改了错别字
第64章第64 章:清醒的感受我们的存在
青木宅,源氏兄弟先青木树理一步被传送了回去,正在接受药研的紧急处理。
大家本来在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兄弟二人忽然一身是血的出现在门厅,吓了大家一跳。
被同僚们扶回来后,奶金色头发的太刀只问了一句。
“主人回来了吗?”
在得到同伴们否定的答复后,他就再也不开口了,只用本体刀支着地面,倚在前厅的柱子上喘着粗气,哪怕浅色的出阵服被伤口染成了深红色,也执意不肯去手入室。
膝丸也固执的要在这里等主人回来,拒绝进手入室。
“好吧,那就在这儿处理。”
药研怎么劝都劝不动,只得就地开始。
担心脱外套会造成二次伤害,短刀直接剪开了两人的外套,发现他们伤的远比他想的要深。
先是髭切,身上遍布了数个深浅不一的血洞,哪怕做了止血措施,还是有较大的伤口从绷带处往外渗血。
与青木树理分开的那段时间里,髭切被限制了灵力,传送到了一个到处都是鬼的不知名时代,要不是关键时刻断掉的御守又发挥了效力,今天他大概是回不来了。
“阿尼甲……”
膝丸坐在兄长髭切的旁边,感觉视线模糊的厉害。
他右腿被划了很长的口子,肋骨折断了数根,左臂伤口皮肉外翻,像是什么野兽造成的抓伤。
膝丸也被传送了,但他被传送的地方能知道确切的时代,是战国时期某一妖怪的巢xue。
传送他的人很精明,在传送的同时对他下了行动的禁制,让他无法正常挥刀,要不是主人的御守,他不确定现在还能不能再见到兄长。
压切长谷部一开始还以为青木树理在后面,等了一会儿结果只等到髭切问主人有没有回来。
什么,这可是他们和主人分开了的意思啊!
急的火烧眉毛的打刀焦急追问:“主人呢?你们不是跟主人去参加集会了吗,怎么伤成这个样子,还有其他人呢,都去哪了?主人没事对吧?主人她……”
想到与他们分开时已经力竭的主人,髭切金眸暗沉,表情阴冷。
不是他不想回答长谷部,实在是他也不知道主人现在在哪。
“你这家伙……”
长谷部急的就要上来给髭切一拳,被赶过来帮忙的日本号强行按住了。
“冷静点长谷部!你这样只会让事情变的更糟!”
膝丸明白兄长现在的心情很糟糕,缓过一口气后便替兄长开口,简述他们此行遭遇的意外。
“咳,咳咳……我们陪着主人去了集会,中途忽然出现了一只黑色大妖,是冲着主人来的,我们和主人一起把妖怪封印后不久,就被人分开传送到了不同的时代。”
至于同行的伙伴们……
江雪和大典太和包丁三刃被主人吩咐留下,照顾一只受伤的妖怪,这会儿应该还在旅店等主人回来。
三日月和鹤丸则是以本体的形态跟在主人身边。
按理来说,主人现在应该有他们两人保护,但在与黑色大妖战斗的时候,这两刃居然没有显现帮忙……现在想想,大概他们在进入会场的时候就被人悄悄下了禁制吧。
如此说来,主人应该在进入集会前就被盯上了。
是他们大意了,没提早发现这一点。
知道包丁没去集会,一期一振连忙让乱藤四郎联系了包丁江雪他们,想看看青木树理是不是和包丁在一起。
结果再次让所有刃失望了。
“主人也没回旅店……”
药研一边包扎一边问:“怎么会被传送?我记得你们没带时空跳转装置吧,能这样操作的就只有……”
“时之政府,也只有这个可能了吧。”
笑面青江接着药研藤四郎未尽的话继续说:“虽然不想提到这几个恶心的字眼,但能这样做手脚的也只有他们了。”
狮子王咬牙切齿:“可恶,还是没防住吗,主人被他们传送到哪里去了?!”
加州清光刃都快崩溃了。
“怎么办,我感觉不到主人的灵力波动了,主人她……”
“小子,振作一点,他们还不敢明目张胆到用传送来屠杀审神者,官方的传送都是有系统记录的。”
一文字则宗用扇子敲了加州清光一下,让他回神,别陷入无端的恐惧里。
因为和时之政府以及传送有关,所有政府刀不约而同地站到了一起,以他们在政府工作过的经验讨论主人可能被弄到了哪里。
源清麿和水心子正秀大多执行的是调查堕落世界的任务,关于传送只知道个大概。
古今传授之太刀在政府内做过文书的相关工作,倒是知道一点。
“一般政府权限只能传送审神者到两个地方,本丸,或者政府本部,其他地方需要提前审批。”
地藏行平赞同:“主人与我等的链接还在,应该不会在其他时空。”
南海太郎朝尊因为偏向学者的方向,在政府担任过调查员的工作,知道的更细致些。
“不只是审神者自己的本丸,还有其他审神者的本丸也在一般权限里,传送刀剑付丧神可以选择时代,高层则没有这么多的限制。”
山姥切长义执行过清缴已经堕化成时间溯行军的本丸的任务,眉头就没松下来过。
“在政府本部倒还好说,只怕是会传送主人到有溯行军的废弃本丸……”
审神者要是被溯行军杀死,这口锅就有溯行军来背了,怎么也黑不在政府头上,可他们不知道审神者的位置,要怎么才能找到她呢……
一文字则宗汇总了一下信息,转头问起知道主人被传送走后,脸色就一直不太好的肥前忠广。
“小子,你知道什么吗?”
肥前忠广冷哼:“没什么,我只是在想,那家伙搞不好会被那些人灌输什么奇怪的思想,做出把本丸交给别人的事,那样要杀她就容易多了……哈,谁知道呢。”
反正就算不杀,那肯定也不会就这么容易放过她。
就在本丸众人焦头烂额之际,门厅处又发出传送的阵阵金光。
与源氏重宝相同的传送点,青木树理的身影渐渐浮现,虽然灰头土脸的有些狼狈,但至少人没缺胳膊断腿。
“主人!”
平时没什么表情的白山吉光微微睁大了眼睛,第一个喊了出来,白色的小狐狸也跟着他冲到了少女身边,蹭着少女的脚踝。
“主公! /大将!”
药研被髭切往外推了一把,让他先顾着主人。
“我不要紧,你去看看主人怎么样了。”
青木树理一回来就开始寻找与她分开的两振刀,虽然累极了,但是她必须看到他们才能安心。
“髭切和膝丸回来了吗?”
和泉守兼定不想让刚回来的主人担心,但是又不怎么会撒谎,被问到这个问题只能支支吾吾。
“哦哦,他们啊,早就回来了啊,好得很呢哈哈,那个……话说主人要喝茶吗,我送您回寝殿吧。”
不说还好,一说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青木树理的心马上提起来了。
堀川国广拽了一下和泉守兼定刀袖子:“兼先生别说了,主人她……”
主人她被你说的反倒起了疑心啊!
大和守安定想告诉主人实情,但加州清光不让他说,两个人拉扯间被青木树理看到了,加州清光正想编个理由,他们俩就都被少女大力抱住了。
“太好了,你们还好好的在这里等我……”
在废弃本丸看到清光和安定的断刀时,那种窒息感还在青木树理心头萦绕,只有真真切切的触摸到他们,才能让她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
“那个,主人,膝丸他们……主人?”
加州清光决定缓一缓告诉主人,让她有个心理准备,结果他话还没说完,青木树理就先自己看到了。
少女松开两振打刀,从他们旁边绕了过去,脚步虚浮的往受伤的源氏那边跑。
“主人,小心,您的灵力损耗太多了。”
三日月宗近与鹤丸国永一左一右扶住了少女,搀着她往前走。
传送中,下在他们身上不能显现,五感尽失的禁制终于被解开,直到现在他们才能再次显现,虽然两刃心里都憋着一口恶气,但在主人面前,一切都以主人为先。
髭切注视着踉踉跄跄的少女,有很多话想跟她说,最后却都梗在喉咙里,化为了一句。
“主人……”
青木树理蹲在两振刀面前,看他们努力表现出没事的模样,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掉起了眼泪。
她不是爱哭的人,但是这短短半天时间里她经历了太多大起大落。
和莫名出现的大妖战斗,被迫和刀剑分离,政府告知的神隐真相,逼迫她上交自己的刀,和狐之助拉扯谈判,重回审神者系统,好不容易回来了又看见刀剑重伤……
少女的泪珠砸到了髭切的手背,让他想努力扬起的笑容都僵住了。
“别哭……”
青木树理听到太刀虚弱的声音,顿时哭的更伤心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直哭的压切长谷部想提刀跟时之政府拼了。
髭切没辙了,主动抬起手让同僚帮忙。
“我知道了……药研,带我和弟弟去手入室吧。”
终于,这振断了很多骨头,身上开了很多洞,谁来劝都不听,执拗的不去手入室的太刀,因为不想见主人伤心立刻就范了。
等源氏兄弟老老实实处理完伤口,青木树理这才敢合上眼睛休息。
她太累了,在除妖集会力竭后全靠一口气在撑着,没了要担心的事情,她直接进入休眠模式,睡了整整两天才缓过来。
昏睡过去前她还记得给名取周一发了条短讯,拜托他帮忙把她还在旅店的三振刀送回东京。
等她醒来,包丁大典太他们已经顺利回来了,包丁还带了塔子阿姨给的满满一袋零食。
名取周一非常贴心的没问她为什么突然消失了,只是留言让她好好休息。
少女看着手机上的留言,感慨男明星的靠谱。
除妖集会的事情也是,帮忙送包丁他们回来也是,多亏了名取周一帮忙,之后得好好谢谢他啊……
好了,接下来她得忙正事了。
青木树理揉了揉太阳xue ,一边张嘴喝着巴形喂的大补养生粥,一边想着她和政府的监管协议。
嗯,怎么感觉梦回她刚到本丸的时候了……
巴形薙刀看着脸色变幻莫测的少女,又喂了一勺粥:“主人,您无需烦心,有什么事情就请吩我吧。”
少女笑笑,感觉宣布政府要监管他们这件事如果让巴形去说,本丸应该要炸锅了,还是她自己来吧。
“没什么,待会儿再说吧。”
然而,青木树理低估了这件事对刀剑们的影响,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昏睡的这两天里,本丸已经炸了不止一次锅了。
在政府劫走她这件事之前,刀剑们已经开始接受和她保持着不过分亲近,但也不疏远的适当距离,结果这件事一出,直接捅破了原有的信任,给本丸全体刺激到应激了。
也就是青木树理不知道。
她要是知道,肯定不会选择在一醒来就公布和政府重新建联,激的刀剑们为保护她做出不得已的行为。
喝完粥,青木树理思考着待会儿要用的措辞,吩咐巴形。
“把大家都叫来吧,我有一件事要宣布。”
巴形薙刀想了想,直接拉开了门,把正在偷听的同僚们全暴露了:“主人,都在这儿了。”
长谷部第一个暴露在主人面前,深觉被破坏了主人心里的形象,低声对着薙刀发火。
“巴形,你!”
龟甲贞宗才不管这些,直奔着少女而去。
“主上大人!您躺了两天了腰会不会不舒服,让我做您的矮凳吧,来~坐在我的背上,还是热的哟!”
青木树理十动然拒,结果龟甲的脸更红了。
“啊~拒绝也是奖励的一种呢……”
压切长谷部飞起一脚:“你小子给我适可而止啊!”
好一阵混乱过后,众刀剑才安静下来,认真听青木树理要讲什么。
“虽然有点突然,但是这件事不得不说啊……被传送走以后,我和时之政府达成了协议,重新加入审神者系统,重启本丸,接受政府监管。”
一听要和时之政府重新建联,大和守安定完全不能接受。
“诶?为什么?时之政府可是曾经要换掉您啊!”
药研藤四郎沉了脸色,想要让审神者回心转意。
“大将,这样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先拒绝吧,我们聊聊您再决定,好吗?”
青木树理也严肃起来,认真地告诉他们她已经接受了,没有转圜的余地:“ 2201号本丸重启,四天后狐之助会直接过来监管,无论大家说什么我都接受,只有和政府联络这件事我不会改变。”
山鸟毛还是不敢相信。
“小鸟儿,为什么,是不是政府说了什么?才让你……”
青木树理一口咬定:“这是我和政府商议的结果,没有为什么。”
要说真相,她本人其实并不信任政府说的,其中或许有一部分是真的,但全部的真相肯定不仅于此。
只是当时她被政府赶鸭子上架,架在了那里,不信也没办法,最后出现的那个政府人员也只是看着态度很好,其实只给她提供了两个选择。
要么收刀,要么被监管。
收刀她是怎么都不愿意的,监管再拒绝的话,她担心政府会上强硬措施……
其实也等于她被胁迫着答应了。
但这件事的详情她还不能告诉刀剑们,她担心被他们知道,会再发生本丸神隐事件,或者是激的他们堕化,变成104495号本丸的惨状。
“主人,时之政府劫走您很明显不安好心,为什么要答应他们?”
鹤丸国永只恨自己大意了,没发现自己被下了禁制,要是他当时变回来了,主人是不是就不会被传送走了……
三日月宗近这两天已经反思了无数次。
“时之政府的目的不纯,主人,接受他们监管无异于把您自己完全暴露在阳光下。”
青木树理仰头反问:“那你们为什么不信任政府,能告诉我原因吗?”
总是说政府不安好心,要换掉她,却没一个能告诉她真实的原因,好像这是刀剑们共同的秘密,一旦告诉了她,现在的美好生活就会像泡泡一样被戳破。
刀剑们面面相觑,有人守口如瓶,有人欲言又止……
可无论是什么样的反应,最后都归于沉默。
少女一脸平静:“如果什么都不说就是你们的答案,那重新和政府联络就是我的答案。”
要反驳主人就得说出真相,但为了主人他们又不能把真相宣之于口,两厢对比之下,绝大部分刀剑选择了默认。
当然也有不想沉默的刀。
身上打着绷带的源氏重宝从门外踱步进来,抓住了唯一有利他们的点。
“主人刚才说什么都能答应,对吧……”
青木树理点头:“是的,除了和政府的事情我不会改变,其他的我都能答应你们。”
这也算是对刀剑们的一点补偿。
髭切就等着她这句话了。
“这可是主人您说的……那就与我们缔结深度契约吧,这样我可以安心,您也有保障不是吗。”
青木树理没听过什么深度契约,还想再问些什么,髭切就行后面揽住了她的腰,把她箍在怀里,一只手还拉开了她的衣领。
“髭切!”
奶金色头发的太刀在青木树理落泪的时候就下定了决心,现在她挣扎也不会让他动摇。
“不要随便对付丧神许诺啊,主人,这是您答应的事,现在就清醒的感受我们的存在吧。”
太刀在她耳边说罢,灼热的唇顺着她血管的温度,一口咬到她的脖颈上,犬齿深深埋进她的皮肤里,在血涌出的同时注入自己的灵力,与她的灵力交汇。
契约成立了。
被咬出牙印的皮肤慢慢显出了颜色,仔细看居然是髭切的刀纹。
青木树理吃痛地皱眉,想求助别的刀,却被后来的膝丸捂住了嘴。
薄绿色头发的太刀俯首在她耳边,让她好好看看他们。
“主人,不光是我们,大家应该都是一样的想法,缔结契约能让我们感知您的存在……只需要这样,我们就能安心。”
不能阻止主人和政府联络,那就让主人和他们深度绑定。
只要缔结了契约,就算是政府也不能把他们和主人剥离,更换,以后无论青木树理在哪,他们都能感知到她。
是的,他们再也不想有弄丢她的事情发生了。
青木树理看看膝丸,又看看慢慢围上来的她的刀,眼里都充满了患得患失,与快要失去理智的疯狂。
如果这样就能让他们安心的话。
“好……”
得到应允,膝丸埋头到她另一侧脖颈,毫不犹豫的把犬齿刺进了皮肤,注入了自己的灵力,给主人盖上了属于自己的章。
“主人。”
很多刀其实早就有这个想法,只是不敢宣之于口,现在有刃开了这个头,主人也不排斥,场面就有些刹不住车了。
不知道是谁拉的窗帘,又不知道是谁关上的门窗……
青木树理只感觉她变成了狼窝里的肉,被狼崽子们叼来叼去,身上没有一块好皮。
“嘶,等一下……”
她疼得倒抽气,刀剑们却没慢下来一点,刀纹一个接一个的显现。
有的刀似乎早就找好了位置,在她能接受且不踩那条线的基础上,把自己的刀纹印到了相对私密的地方。
有的刀相对克制,只咬了她的指尖,知道她怕痛,还含在嘴里让齿痕加速愈合。
小狐丸遵从了自己的本能,咬到了少女后颈上,对于主人有自己的气味这件事他非常愉悦,甚至能勉强忘记政府要监管的不悦。
莺丸印到了主人肩头,说这样好像鸟儿停留在她肩上,与她同行。
“主人,请容我冒犯。”
压切长谷部一开始还会拦着大家,没想到最后反而是他最过火。
以别的地方印不下为理由抚上了少女的后背,顺着她的脊骨往上一路舔吻,感受她的悸动,最后把位置定到了后心。
抱歉主人,他只是不想再被丢下……
缔结契约也在消耗灵力,她才恢复的灵力眨眼间又没了大半,精神也开始变得疲乏。
昏昏沉沉之际,青木树理感觉衣领的扣子被人解开,不知道谁的吐息喷在她锁骨处,她伸手一巴掌拍到那人脸上。
“我不是说有的地方不可以吗。”
只能缔结契约,这是干什么。
三日月宗近挨的极近,明知故问:“不行吗,能和主人心近些,我也能安心些。”
青木树理想起这振太刀我行我素的程度,缔结契约也算互相制约,于是咬咬牙忍了。
“好吧。”
三日月宗近垂眸低头,目不斜视,垂下的发丝划过她领口,随后心口处一阵刺痛,月牙形的刀纹开始随着她的呼吸起起伏伏……
有一个例外就会有第二个。
鹤丸国永想来想去,终于想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位置,他半跪到少女身边把她按倒,一口咬到了连接胸腔与下巴的喉管上。
湿热的舌舔舐着渗出的血珠,带起一阵痒意。
看着自己的刀纹显现,太刀眼角眉梢都是满足:“这样主人每天都能想到我了。”
只要说话那块皮肤就会振动,怎么都不会忘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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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分两章发,想想还是一起发吧! [眼镜]
只是缔结契约,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好的]
今天绝赞6K更新,晚上的更新不一定能写出来[眼镜]一点刷新没有就是要白天更了[垂耳兔头]大家早点休息[摸头]
第65章第65 章:深度契约——刀纹
灵力再一次耗空,等青木树理迷迷糊糊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阳光从纱帘缝隙晒进来,晒到了她窗边短刀们给她挂的风铃上,在墙上投射出道道七彩光斑。
一团乱的房间已经恢复原状,矮桌上摆着今天新剪的鲜花和糕点,以及一本看了一半的书。
可以说是岁月静好。
少女盯着天花板醒了醒神,然后才揉着睡的乱糟糟的头发起了床,用冷水洗了把脸,她抬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怔,脑袋空空。
契约形成的灵力融合弄的她脑袋一团乱,好像宿醉断片一样,这会儿相关的记忆才慢慢回笼。
等会儿,昨天是不是……
青木树理呆了一下,然后开始对着镜子转圈,左看看右看看,甚至把睡衣撩起来看,但就是没发现一个齿痕或者刀纹。
“是梦吗……”
太好了,她还以为她被刀剑们挨个咬了一遍呢。
“哦~主人已经醒了吗?”
一文字则宗慢悠悠进来了,发现少女没在床上,又摇着扇子去了洗漱间找她。
青木树理刚拿起梳子,准备跟自己的一头乱毛战斗,一文字始祖眯着眼笑了,从她手里抽走了梳子,动作熟练的帮她打理长发。
“哎呀呀,生拉硬拽可不行,今天我来的凑巧,不如就由我来为主人代劳吧。”
“真的能行吗?”
青木树理对这个老说自己在隐居的老头抱以怀疑的态度。
金发太刀笑而不语,把手指插进她垂下的长发,很快确定了打结的位置,然后用平常持刀的手三两下就解开了发结,又用梳子一梳到底。
少女盯着镜子里垂眸帮她把头发系起来,还打了蝴蝶结的太刀,有些意外。
“原来你还会这个……始祖也有梳头的烦恼吗?”
还以为他蓬松的金发洗完随便梳梳就自己定型了。
一文字则宗与镜子明显是在打趣他的主人笑着解释:“毕竟一文字家有三个长头发的孩子啊,老人家一开始也会手忙脚乱,但为了小辈,慢慢也就练出了这手艺。”
青木树理数了一下,感觉不对:“三个?姬鹤,日光,还有谁?”
难道山鸟毛或者南泉以前是长头发?
“哈哈,还有一个暂时没来本丸呢,主人不知道也很正常……好了~完成,主人看看如何?”
则宗最后整理了一下少女的碎发,完成了他的大作——他给主人扎了个和姬鹤很像的古典发型。
“很漂亮,谢谢则宗。”
青木树理左右看了看,对自己的新发型很满意。
一文字则宗摸了摸下巴,感觉还能更好,又转身回内殿拿了矮桌上的花瓶,取了几朵开的正好的深蓝色龙胆花,剪去多余的枝条插到少女鬓边。
青木树理还是第一次用鲜花装饰头发,很是新奇,于是拿了梳妆镜静距离欣赏。
金发太刀在她身后帮忙撩起一缕头发,方便她在看的时候不弄乱头发。
“更漂亮了……”
少女用手摸着耳畔的花瓣,毫不吝啬的夸奖着太刀的审美,眼睛跟着镜子下移,视线里忽然闯入了一抹绯红的印记。
嗯?这是什么?
青木树理又把镜子拿近了一点,偏过头仔细看,发现她右边耳垂上印着一圈浅浅的透着红色的花纹,大小和一百円硬币差不多,看花瓣的形状,似乎是菊花,下面还有一条横杠。
这个颜色加上花的属性……
青木树理两眼一黑,什么横杠,这明明是一文字的一。
——这分明是一文字则宗的刀纹啊!
某菊花老头的笑意逐渐加深:“其实我就是来跟您说这件事的,没想到您居然忘记了,真是让人伤心啊……”
“等一下则宗,让我自己静静好吗?”
少女捂着脸逃避现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看见刀纹,脑子里被她自己压下去的记忆此刻全都跳了出来,一窝蜂的在她脑子里叫嚣,骂她自己蠢蛋。
说什么不好偏偏说她什么都能答应……
这不是挖坑给自己跳吗,在本丸的时候,刀剑们就恨不得她上厕所都跟着了,被时之政府搞了这么一出人间失踪戏码,好不容易能接受跟她短暂分离的刀剑们不得再被刺激一回,她还这么说,可不就是……
一文字则宗拉着少女去矮桌旁坐下,拿扇子帮忙给她红透了的脸降温。
“主人现在有什么想说的吗?”
当然有!
青木树理一脸沉痛:“不要随便跟付丧神许诺!”
金发老头终于绷不住了,毫不留情地大笑起来,一直笑到青木树理猛掐他大腿才艰难停下。
“咳咳,抱歉,还是说正事吧……主人,您现在有哪里不舒服吗?”
一次性缔结深度契约的数量太多,他担心主人吃不消才过来看看,但现在看主人掐他的力度,应该是不用担心了。
“刚起来的时候有点头晕,现在已经没关系了。”
青木树理脸上的温度稍减,问起了一个她比较在意的问题。
“我记得昨天不是……为什么现在看不见了?”
那些斑驳的齿痕不见了她能理解,有灵力的加持,她的伤口都好的很快,一般的伤口只要不是太深,半天就好全了,像齿痕这种浅而小的伤口一天就消失也算正常。
但刀纹就不一样了,她感觉的出来,那是双方灵力汇聚而成的,哪怕剜掉皮肉也依然存在。
为什么这会儿看不见了呢?
“主人大概还不清楚这契约究竟代表了什么。”
一文字则宗放下扇子,一本正经:“这是与您灵魂直接建立的契约,跳过了时之政府政府为媒介的一环,链接了我们。”
以前政府有权利约束他们,所以才会在集会上被下了套,例如被下了禁制的源氏兄弟,以及三日月宗近和鹤丸。
现在不一样了,只有主人有权利约束他们。
哪怕政府说要更换审神者,那也绝无可能,当然,主人要把他们换走也不行,绑定是不能撤销的。
青木树理若有所思:“难怪膝丸说这样他会安心……”
见少女明白了,金发太刀又把她的手执起,按到了自己的脸上,示意她拿起镜子:“这是隐形契约,平日看不见,当您与我们有肢体接触时,它才会出现。”
由肢体接触引起灵力共鸣,从而唤醒刀纹显现。
刚刚他只是摸了主人的头发,所以只有浅浅的痕迹,现在有了皮肤接触,颜色就慢慢加深了。
也就是说,距离越近,刀纹越明显。
青木树理撩开耳边的头发,发现花儿的颜色确实更鲜艳了,不仔细看的话像戴了一只单边耳饰。
“原来是这样……”
少女盯着刀纹,忽然起了验证的心思。
她把手收回去看镜子,刀纹消失了,把手贴回去,刀纹又慢慢出现了,拉头发刀纹颜色浅,拉手颜色会加深,摸脸颜色更深。
一文字则宗就这么静静充当主人的试验品,等她玩够了,才按住她那只逐渐放肆的手,按回了自己脸侧。
“主人,有感觉到什么吗?”
“感觉,温度吗?”
还是说肤质?
少女的手在太刀脸上滑来滑去,他一个没忍住又笑了。
没办法,本来他想严肃地告诉主人契约的详情,让主人心里有谱,尽快学会掌控,但看到主人遇到挫折还是这么有活力,他实在板不起脸。
嘛,年轻人每天开开心心的最重要。
与太刀笑意同时出现的,还有一种很难形容的暖意。
青木树理一怔,另一只手不自觉抚上胸口:“这是……”
一文字则宗的金发随着窗口吹进来的风飘动,挠着她的手背。
“是我的心情,主人。”
深度契约是真正的把他们绑到了一起,青木树理作为主位,可以通过触摸感觉到他们的心情,要是不触摸只单独的距离近的话,也能感觉到一些极端状态。
例如极度的兴奋,重伤,濒死等。
少女闭上眼感受,这暖意如风铃里舞蹈的清脆叮当响,要说是什么形状的话,大概就是和太刀头发颜色一样的音符在围着她欢欣雀跃吧。
“好温暖……这是代表你现在很开心的意思吗?”
太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拉着她起身:“哈哈,全让老人家说出来就没什么意思了,关于深度契约,每个审神者之间会有不同的差异,剩下的,就由主人自己来体会吧。”
一说要出去走走,青木树理有点忐忑。
“我接受时之政府监管的事,大家现在是什么态度?”
昨天她是很硬气没错,容不得刀剑们反驳,但那是被咬之前,有的刀下嘴的时候明显火气很大,恨不得生吃了她……
“放心好了,他们生谁的气也不会生主人的气,只是乍一听有点转不过来弯,有一晚上时间足够他们想通了。”
一文字则宗劝慰着,但青木树理还是有点怂。
“真的吗?”
她不想今天出去又变成掉进狼窝的五花肉了。
金发太刀眨眨眼:“主人不是有新技能了吗,不如出来试试大家的心情如何,深度契约可是骗不了人的。”
……
过了一会儿,二楼寝殿的门开了,少女深呼吸一口气迈出了房间。
压切长谷部正在走廊打扫,看见主人出来了眼睛一亮,想过去问好又怕主人不自在,只能假装没看到。
可恶,主人今天穿了一身蓝紫色的振袖,耳畔还戴了花,好美,但他只能竖着耳朵听主人的脚步声。
“咚咚咚咚……”
青木树理左右看了看,直奔着正在扫地的打刀来了。
太好了,是长谷部,她有救了!
别的不说,长谷部应该不会生她的气吧,就先从长谷部开始好了。
打刀的心跟着主人的脚步声越跳越快,一直到主人的腿出现他视野里,才假装刚看见似的抬头,扬起练习过多次的爽朗笑容。
“早啊,主,您今天……主人!您这是做什么!”
只见少女抬起一只手,一点缓冲没有就放到压切长谷部脸侧,惊的他心脏狂跳,体温升高。
青木树理一脸认真,片刻后长松一口气。
长谷部的心情就像一只毛茸茸的小狗围着她摇尾巴,根本没有生气的迹象。
“呼,是真的……长谷部没生我的气真是太好了,你继续扫吧,我去看看大家!”
压切长谷部正在内心纠结要不要蹭主人一下,回个礼,主人就收回手一溜烟跑远了。
“主人?主人!您要去哪!”
不!主人!再给他一次机会吧,他刚才只是吓木了,现在肯定表现的比刚才要好啊!
源氏兄弟的房间里,膝丸数着天花板上的木纹,躺在床上养伤,顺带和自从睡醒就莫名开心的兄长聊天。
“阿尼甲,你说主人有没有生我的气啊。”
昨天他可能是失血过多昏了头了,居然直接去捂主人的嘴,下嘴也是相当的重……
明明主人才是最委屈的那个,一个人被传送去了不知道什么地方,衣服还破了几个口子,肯定是被时之政府刁难了!
要不他现在就去道歉吧,也不知道主人有没有起来。
“主人没生气哟,要是恼了的话就不会来看我们了~”
髭切把视线投向门口,等着主人出现。
契约成立后他们能感知主人的大概方位,离得越近感知的越清楚,比如现在,他能感觉到主人已经在往他们的方向来了。
“髭切,膝丸,来手入吧!”
如髭切所料,没一会儿青木树理就拉开了他们的门进来了。
昨天的契约他们吸收了一部分主人的灵力,伤口已经恢复了不少,不过要正常行动还得养一段时间。
“主人,您身体已经不要紧了吗?”
青木树理耳朵的热度又升起来了,顾左右而言他:“咳,还没来得及问,你们被传送去了什么地方?”
膝丸后知后觉,脸也莫名其妙红了起来:“不,我不是说咬痕的事情,我是说,那个……”
髭切眼看弟弟要把自己绕进去了,帮忙救场。
“我被传送去的地方有很多鬼,外面种了不少紫藤花,现在想想,鬼好像害怕紫藤呢……那些鬼可能是人为豢养在那的吧。”
青木树理一边握上了膝丸的本体刀输入灵力修复,一边思考。
“有人类豢养鬼的时代吗?”
“不清楚呢,或许是哪个时间段有不为人知的历史吧。”
灵力的金光闪耀在膝丸的身上,不消片刻就让他行动自如。
薄绿色头发的太刀活动了一下手臂,感觉已经好全了,拆掉手臂的绷带,果然,被妖怪爪的已经露骨的伤口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完好亮洁的皮肤。
“辛苦了主人。”
膝丸修好了,接下来是髭切。
青木树理伸手要去拿髭切的本体刀,却被半路冒出来的大手拦截了,拉着她的手腕按在了他胸前的绷带上。
奶金色头发的太刀满意的看着少女颈间,属于他的刀纹显现,逐渐染上颜色。
“主人,你在尝试契约的效力吧,不如直接在我身上修复如何?”
有深度契约在,不通过本体刀修复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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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纹只有硬币大小[好的]不用担心考不了公(不是)
平时不可见,只有接触的时候能看见,不知道在哪的话其实不怎么明显,尤其是那些颜色本来就浅的[眼镜]
小剧场:
青木树理盖章盖了一半就疼晕了,为了防止刀纹显现的时候被外人看到,她拿着小镜子在宅邸跑了一圈,基本摸清章都盖在了哪,唯有一振的刀纹怎么都找不到,直到某天这一振得了誉,奖励是要她陪着去甜品店打卡,吃蛋糕的时候她忽然在甜品的玻璃上看见了颜色,发现刀纹居然在……
第66章第66 章:杀人放火必备好物
“不行,你伤的不轻,还是以后再说吧。”
就这么拿重伤员做实验,万一出点什么意外怎么办?
青木树理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但却怎么也抽不回手,非但抽不出手,髭切还越按越紧了,绷带下甚至隐约透出红来。
糟糕,伤口裂开了。
少女怒视向还露着犬齿笑眯眯的太刀,恶狠狠从袖口掏出她走之前拿的新御守,塞到他被窝里。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待会儿有为什么问题我可不管!”
“我明白,您快点开始吧。”
再不开始,血就要透过绷带弄脏主人的手了。
青木树理努力忽视手掌下太刀沉稳的心跳,以本体刀手入输出灵力量的一半小心操作,生怕把刀弄坏了。
灵力从掌心释放,先是顺着髭切按着他的手往下走,然后才是他的胸口,金色的灵力粒子漂浮在太刀周围,慢慢把他包裹起来。
膝丸在旁边看着,感觉兄长好像烛台切光忠做的炸虾。
“别紧张,主人,您做的很好……”
从灵力接触到伤口的时候髭切就感觉不到疼了,他笑看一本正经端坐着的少女,让她放手去做。
青木树理凝神控制着灵力,让灵力从伤口渗入,再关联周围的伤口,像缝针一样用灵力把裂开的地方补好,缝合,再修复。
其实刚刚手入膝丸的时候她就觉得和以前不太一样,灵力输出整体顺畅了许多,好像棉花糖入水,在本体刀里化的干干净净,灵力嵌入严丝合缝。
这会儿手入髭切,灵力更是丝滑的不得了,从开始到完全修复一气呵成,没有一点卡顿!
建立深度链接原来还有这样的妙用。
青木树理把手抽了回来,轻咳了一声,往髭切所在的反方向挪了一下。
好用是好用,就是……直接接触的时候,刀剑的心情也更具象化了。
膝丸是用本体刀修复的,心情像一条拥有温度的小青蛇盘在她颈上,吐着信子蹭她,好像很抱歉他的冲动给她造成困扰,髭切是直接接触的,修复的时候灵力共鸣又很强,心情的幻影甚至有触感。
灵力输出的时候,她肉眼可见一只发着光的金色猛禽盘旋在她头顶,落在她肩上。
修复到了后半段的时候,这只金色大鸟都开始叼着翅膀上的羽毛要送给她了。
这下不用说她也明白,这振刀现在的心情有多好了。
“嗯~完全康复了呢。”
髭切先是把主人给的新御守收好,然后才拆开绷带,把一旁放着的外衣穿上:“主人有感觉到契约的效力吗,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
“总体比以前顺畅许多,大概是这样吧……”
青木树理手掌张开,回顾了一下刚刚的全流程,契约似乎间接提高了她对灵力的掌控,以前她做不到今天这么平稳。
“也就是说进步了,对吧?据说人类进步的时候抓紧熟练可以掌握的更好呢,不如,让我和弟弟陪您出去找刃练习吧~”
青木树理警觉地抬起头。
“什么练习,你这家伙不要又给我擅自做决定啊!”
髭切看了膝丸一眼,膝丸心领神会。
时之政府的出现打破了他们和主人的相处模式,兄长这是想让主人和大家快点恢复原来的关系啊……
新的狐之助还有几天就来了,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吧!
确认过眼神,兄弟俩一人一边把少女架起来,长腿一迈,人就这么被俩刃裹挟着出了房间,一路来到廊下。
本来空无一人的连廊因为主人的出现,不到一分钟就“路过”数名刀剑,争着抢着要做她熟悉契约的陪练。
一开始还能好好说两句,说着说着双方就开始拔刀了。
“是我先到的,要做练习也是我先来吧!”
“可恶,明明是我先看见主人的!那就比一比吧,谁赢了谁先来!”
“来吧!都一起上吧!”
“喝啊!”
为了不让家里变成一个巨大的手合场,青木树理只能含泪维持秩序:“排队,都给我排队啊!”
五分钟后,一条长队从走廊里一字排开了。
青木树理刚回宅邸时,看见伤重的源氏重宝还很心疼,被他们这一通操作下来,心疼就变成头疼了,气他们为什么非要大张旗鼓的带她过来,要是她自己一个个去找就不会有现在的队伍了,看这长队,至少得排到下午!
少女抬眸寻找着罪魁祸首,结果发现兄弟二人已经排到队尾去了。
“髭切膝丸,你们的排什么队啊!”
你们俩不是才手入完吗!在这儿添的什么乱!
“主人……您今天很漂亮。”
小夜左文字借着速度优势排在了第一。
有小夜在,青木树理也没功夫跟源氏兄弟算账了,蹲下身子牵起了短刀有些粗糙的手。
蓝色的刀纹从她小指边缘处显色,好像一个漂亮的指环。
“主人,这个给你。”
短刀忐忑的递给少女一个小瓷瓶,少女眨眨眼,感觉着瓶子有点眼熟,上印着的貌似是药研藤四郎的标记。
是药瓶吗?
青木树理摸不着头脑:“小夜,这是什么?”
短刀气势一变,声音也跟着冷下来:“宗三哥和太阁哥拜托药研做的,主人打开盖子,滴三滴到水里搅开……不,狐狸的话,一滴就够了。”
青木树理眉头一跳,这听着怎么好像是在下毒?
排在小夜后面的恰好是鸣狐,只见打刀飞快伸手捂住了小狐狸的耳朵,然后对着主人点点头。
鸣狐,你这一脸同意了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啊!
就像约好了似的,后面的刀剑们也自发送了她一些“谋杀”好物,会食物中毒的菜谱,铁笼,项圈,锁链……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轮到龟甲贞宗,他直接给青木树理送了一条坚固的能勒死管狐的红绳。
“主上大人!要是有人管的您不开心,尽管交给我们!”
青木树理一巴掌拍到脸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合着前面给她送的礼物都是用来助力狐之助“归西”的。
“时之政府派狐之助来只是进行监管辅助,而且现在有契约在,它也做不了多余的事情,大家冷静一点,要是被判定为高危本丸,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处罚。”
千子村正不知道什么时候光了上半身:“ huhuhu ,我们有分寸,您用不着担心……”
青木树理对着一堆“杀人放火必备好物”,以及自家展示自信身姿的打刀无力扶额。
全本丸最没分寸的就是你吧!千子!到底什么时候脱的啊!
就这么过了十几振刀后,青木树理终于遇到了两振明显不高兴的刀,肥前忠广和姬鹤一文字。
肥前忠广其实并不想来,他只是要通过这条路去厨房而已,不知道怎么就进入队里走不了了……麻烦,快点让她练习完快点走吧。
青木树理一看是肥前,笑容也僵了。
这一脸不爽头发挑染的打刀,就是昨天她醒着的时候咬的最狠的,疼得她差点以为虎口要被他咬掉一块肉了!
肥前忠广看她的表情尴尬,本来就不怎么高兴的脸一下变得更不耐烦了,眉头皱的快要连成一条线。
“讨厌我,也改变不了我是斩人的刀的事实,哼,要练就快点开始吧……”
青木树理单纯是被他吓到了,一听他这自暴自弃的话脾气也上来了:“觉得我讨厌你干嘛还要来,别说去厨房这种傻话,这里不是去厨房最近的路!”
好像被说中心事,打刀移开视线,不再与少女对视。
“嘁。”
真是的,他在这里犯什么傻,干脆直接走好了。
但青木树理可不会就这么放过他。
契约能感知心情是吧,那就让她看看这小子是不是表里如一!
“你是要逃跑吗?伸手。”
“你说谁要逃走啊!”
肥前忠广语气还是不耐烦,但手却很听话的递过去了。
他不知道什么契约不契约的,那都是南泉老师关心的事,是南泉老师说这样就换不了审神者他才去印的,他吃惯了这里的饭,一时半会还不想换,就在这儿待着吧。
打刀的红眸颤了颤,缓缓下移,瞟了一眼少女虎口上他的刀纹,怎么看怎么刺眼。
好吧,他是带了情绪才那么狠,谁叫这家伙这么不珍惜自己的小命!
“肥前,其实你不讨厌我吧?”
少女清朗的声音传入打刀的耳朵,在他心上重重一锤:“非但不讨厌,还……”
“吵死了,我要去厨房了,别来烦我。”
肥前忠广抽回手,机动从来没这么快过,一个眨眼就消失在了连廊上,仔细看还能看到他发红的耳廓,应该是落荒而逃了。
青木树理抱着胳膊哼哼,为自己终于占了上风庆祝。
但很快她就哼不出来了。
因为下一把刀是姬鹤一文字,脸色比上一个肥前忠广还难看。
青木树理往后看了一眼,发现南泉一文字和日光一文字全都假装没看见,躲避她询问的眼神。
这是怎么了?
长发太刀一只手搭到了她肩上,刚想说什么,又注意到她和他自己是同款发型,脸色稍霁。
“我说,锻刀室重新打开了,你要锻新刀了吗?”
这又是哪门子的问题?
少女也不知道姬鹤想得到什么答案,就按着自己的真实想法阐述:“暂时不会,等狐之助到了再说吧,情况稳定下来我还是会锻的。”
毕竟还有新刀没来本丸,本丸里的大家虽然不提,但应该还是很想见自己曾经的伙伴兄弟吧……
说到这儿,青木树理忽然想起来一文字则宗提起过,一文字家还有一振长发刀没来。
姬鹤是在为这个生气吗?
长发太刀眉头还是没舒展,好像在纠结:“嗯,我知道了……锻的时候知会我一声。”
要是那家伙来了可就麻烦死了,按那刃的性格,少不了要来烦他,烦主人。
本丸的刀几乎都到齐了,锻新刀的话,是那刃的概率很大……算了,他亲自盯着点吧。
绝不会让那刃做多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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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狐之助报道!新刀出场预备中[眼镜]
暑假篇还有一些内容,暑假篇一过就要跳地图啦[垂耳兔头]感谢支持!
第67章第67 章:好久不见,要来个热情的拥抱吗!
“嗡——”
传送阵亮起,一只身体亮黄色,四肢和半张脸雪白,面部有不少花纹的管狐跳到了地上。
“您好!2201号审神者大人,我是您本丸新来的狐之助,来帮助您熟悉和安排审神者任务,同时辅佐您成为更好的审神者,以后还请您尽情吩咐我!”
几天时间眨眼过去,狐之助于今天正式入驻了青木树理家。
似乎是想给审神者撑腰,刀剑们非常默契,全员换了出阵服,气势汹汹的在门厅处“迎接”政府来的式神管狐。
“你好狐之助,以后还请多指教。”
青木树理先是和管狐先客套了两句,然后才进入正题。
“我的本丸有点特殊,想必你已经从你的上级那里知晓了吧,虽然不知道别的审神者是怎么管理本丸的,但是我的本丸有我的管理方式……”
提前说一声,不要拿什么规章制度过度约束她。
“审神者大人,那个,请问您的本丸有哪里特殊吗?”
狐之助的豆豆眼里充满了疑惑,问号都快要挂到头上了。
青木树理有些诧异:“他们没告诉你吗?或者说,你没发现这里不是我的本丸吗?是我在现世的家。”
“诶?现世?”
管狐一脸呆滞,不可置信地摸了摸地砖,又抬头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气场,发现真的不是在本丸小世界,顿时彩色的脸都吓掉色了。
“您怎么会停留在现世?!没有锻刀室和刀装室要怎么出阵啊,话说您没有锻刀室,刀为什么这么多啊,还都极化了……”
这回换青木树理搞不明白了。
“时之政府没有给你说什么吗?没有交代你监管本丸?”
“监管?!狐之助只有辅佐您的职责,其他的,手册里没有写……”
狐之助懵懵的,转身从随身带的行李里翻找起来,半天才翻出来一本很厚的册子,青木树理瞅了一眼,发现册子上印了几个大字,《新手狐之助必读——如何帮助审神者的100件事》。
搞了半天,时之政府给她派了个新手狐来啊。
她还以为会是那天在废弃本丸见过的那种,会步步紧逼,精明异常的狐之助呢。
也不知道这是福是祸。
等狐之助翻了好一会儿手册都没翻出来个所以然,青木树理忍不住叹了口气。
“狐之助,你是不是还在实习期……”
被审神者一语道破,狐之助慌乱了一瞬,担心被上面打不及格,赶紧找补,想证明自己对审神者很有用。
“是在实习期……不过您不用担心,我在式神学校里是高分毕业的!帮助您实行审神者的责任完全没有问题,刚开始可能要熟悉几天,不过我很快就能上手了!”
青木树理沉默不语,拿不准政府的意思,说要监管,结果派来个什么都不知道狐之助……是在考验她?
“抱歉,主人,有点事需要您处理一下。”
山姥切长义施施然走来,找了个借口把审神者拉到一旁,背着狐之助说起悄悄话。
即使主人没跟他们说与时政建联的原因,他们多少也能猜到些。
总归是时之政府不安好心。
“主人,政府确实有新手狐之助派任到高练度本丸的情况,不过我们情况特殊,我想,时之政府的目的,应该是用不熟悉业务的狐之助来让您放松警惕吧。”
现在看着是无害的,但之后会怎样就不好说了。
“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青木树理思忖良久,决定将计就计,收下这只狐之助。
新手除了能让人放松警惕,还有个特点,就是嘴不太牢,或许还能让她套出来点什么。
打定主意,少女装模作样地轻咳一声,接纳了忐忑的狐之助。
“长义说应该给你个机会,我也觉得,又不是所有狐之助一毕业就都是熟手……那么,欢迎你来到我的本丸,狐之助。”
管狐感动的眼泪汪汪:“审神者大人,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
……
可能是太感动了,狐之助跟着山姥切长义熟悉了一圈,了解了大概情况,知道可以从宅邸跳跃到本丸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审神者锻刀。
“政府给您准备了丰厚的回归礼,您的近侍长义已经把物资归置到本丸仓库了,锻刀委托符已就位,由我来教您锻造新刀吧!”
青木树理自来现世就没定过近侍,听到近侍两个字还有些莫名其妙。
山姥切长义清了清嗓子,把手里资源的清点单子递给少女,试图把这件事轻轻掀过。
“主人,您今天要锻刀吗?”
接过单子,看着单子上数字一长串快要突破纸的边缘,青木树理的手突然开始痒痒了。
都说赌狗赌到最后一无所有,但这个数量的资源,就算锻到明天博多也不会说她败家。
锻!
这么多资源,此时不锻更待何时!
“走吧,去本丸的锻刀室。”
狐之助干劲十足:“审神者大人,我来给您介绍最近的新刀吧,许久没有新面孔,相信新刀一定会为您的本丸增添新活力!”
青木树理也干劲满满:“我也很期待,来新刀的话本丸的大家也会很开心的。”
有狐之助在,刀剑们都在主人附近开始找事情做做,和主人保持着不远不近,但还能第一时间冲上去的距离,以免避凑的太近,被政府找到理由跟主人找麻烦。
不过不能跟,不代表不能看。
附近的刀全都用余光瞄着狐之助和主人的背影,暗地里防备。
本丸已经有一批刀剑先传送过去收拾了,因此也不担心主人去了本丸就落单。
传送阵一闪,青木树理回到了久违的本丸。
樱花花瓣拂面而来,铺满了她要去锻刀室的路,是万叶樱在摇晃着纸条,发出飒飒的声响,欢迎她的到来。
狐之助也注意到了,不由得发出惊叹。
“哦~不愧是四位数编号的审神者大人,连万叶樱都跟您有很深的联系啊!”
青木树理笑而不语。
那一个月在本丸发生了的事情,只有她自己知道有多艰辛。
三日月宗近站在万叶樱下,抚摸着树干感慨万千。
“哈哈哈,是吗,主人回来你也很高兴啊……”
曾经,他以为不会再看见这样的景色了,没想到临了还能被主人救下,让他继续辅佐在她身边,直至今日。
蓝发太刀拍着树干,说出他一直想说的话:“谢谢,陪我坚持了这么久,如今你也能稍微松泛些了,主人那边我会照看好,还请你继续守护本丸。”
万叶樱随风摇摆,落下一支开的正好的花,好像是催促让他交给主人。
“我明白了,这就去主人身边,那么,老头子以后再来跟你说主人的事……”
三日月宗近别过万叶樱这个老朋友,捧着花枝往锻刀室走,还没到门口,锻刀室的木门就炸开了,室内绽放出五彩霞光。
——这是稀有刀显现的征兆。
不对,主人是第一次亲自锻刀,怎么这么快?
青木树理也很想说为什么这么快,她才把资源放进去,听狐之助说的用了锻刀委托符,又叠加了加速符,锻刀炉就炸了。
“咳咳咳……主人!主人你没事吧!”
爆炸前,山姥切长义就在审神者的右手边,但审神者离锻刀设备太近了,他再怎么赶也还是被爆炸的气浪掀到了墙上。
可恶,难道是时之政府给锻刀室做了手脚吗? !
一直关注着锻刀室的其他刀这时也冲了进来,在烟雾里寻找青木树理的影子,生怕她再被卷走。
“主人,主人?!”
“主公!”
一群刀靠着深度契约的感觉在烟雾里摸索着,场面盛大又奇怪。
“哈哈!这就是给我的欢迎仪式吗,还真是震撼啊……小家伙,你就是这个本丸的审神者吗?”
爽朗又陌生的声音响起,一振白,红,黑三发色相间,长发狂野的披在身上,耳饰特立独行的戴在耳屏上,服饰与风格与一文字家异常相似的太刀显现了。
只见他右手插在兜里,左手抱着一个小女孩,蓝色的眼睛正用审视的眼神盯着女孩的脸,检验她是否够资格统帅他。
“新businesspartner居然是个小孩子,真是让人意外。”
太刀说着难懂的英语,浑身的气势惊人。
“我是道誉一文字,想叫我道誉也可以,虽然容易惹麻烦,但不喜欢动手,哈哈,要是都聊生意就好了,不然会很辛苦啊。”
此时烟雾终于散去了些,高大的太刀和女孩也显露了身形,出现在众人面前,同时吓掉了一群人的下巴。
“哦哦~是道誉啊!好久不见……嘛,寒暄的话稍后再说,你先把那个小家伙交给我。”
一文字则宗很高兴来的是一文字家的刀,但现在他更关心审神者的情况。
这模样,好像是倒退回主人五六岁的时候了。
爆炸的时候,青木树理被锻刀的容器吸附住了,后面又被太刀护住,这才没被吹飞,不过她的灵力被锻刀的容器疯狂吸收,好在她灵力储备充足,容器只吸收了她灵力的一半,还不至于能伤到她。
“道誉一文字?”
少女和新刀对视,读出了他的名字。
稚嫩的声音从喉管发出,青木树理猛地捂住了嘴,后知后觉看向了她自己的手和身体,发现全都缩小了一倍不止。
什么,原来道誉说的小家伙就是她自己!
她还以为这振新来的刀瞧不起她的个子呢,合着她真的变小了。
道誉一文字才显现,审神者就变小了,暂时没搞清状况,还以为审神者真的就是小孩子,于是一边和自家始祖问好,一边把审神者交给一文字则宗。
“哈哈,老爷子好久不见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啊,山鸟毛他们也来了吗?给,这孩子好像有些害羞呢……”
一文字则宗接过呆滞的审神者,毅然决然抱着她离开了锻刀室,速度奇快,好像在躲什么人。
果不其然,下一秒姬鹤一文字的声音就响彻了本丸。
青木树理都没看清姬鹤是怎么出现,又怎么冲进锻刀室的,刚想说什么就被则宗捂住了耳朵。
姬鹤一文字本就担心道誉来了会做多余的事,让审神者锻刀的时候叫上他,没成想他才离开一会儿,谦信景光就来跟他说锻刀室炸了。
他立即赶过来,恰好看见了审神者衣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变成了幼童的模样,直惹得他心底的火苗窜了起来。
“道誉你啊,还是老样子,这么爱惹事啊!”
道誉一文字看见姬鹤眼前一亮,对着来势汹汹的长发太刀就张开了双臂。
“公主!好久不见,要来个热情的拥抱吗!”
姬鹤一文字一点不客气,瞬间拔刀。
“喝啊!给我死在梦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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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誉一文字来喽! [眼镜]
今天下班晚更新迟了私密马赛[求你了]
本文进度过半,开始构思接档文了,近期可能会带一下预收,欢迎收藏! [好的]
businesspartner——合作伙伴,道誉显现语音自我介绍里的 死在睡梦中吧——姬鹤真剑语音
第68章 第68章:没极化修行前是什么样子的?
“小鸟儿怎么样?”
山鸟毛正襟危坐,等候药研藤四郎和南海太郎朝尊的检查结果,刀横放在榻榻米上,右手紧握,神情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药研藤四郎放下检查器材,仔仔细细查了一遍,看向了先他一步检查完的南海,宣布了结果。
“大将很健康,只是灵力有些损耗,我估计天黑之前就能自行恢复了,至于为何会变成这样……”
南海太郎朝尊接着短刀的话继续。
“是锻刀委托符加的太多了,符纸太多,锻刀数量远超添加的耗材的量,锻刀设备又许久未用,有些许故障了,恰好主人又在旁边……”
设备运转了一半没了耗材,转而就去吸收和本丸契合的主人的灵力,来填补资源耗材的空缺。
只能说还好主人灵力储备很大,不然就要被吸干了。
“狐之助,我记得符纸是你放的,对吧。”
幼年版青木树理板着脸,穿着北谷菜切紧急翻出来的衣服,跟蹲在她面前快吓晕过去的狐之助复盘整个过程,确认了问题出在它那里。
管狐也没想到自己第一天上班就捅了大篓子,差点把要辅佐的对象给整没了,冷汗狂飙。
“非常抱歉审神者大人!我放委托符的时候,忘记打开盖子了……”
符纸很薄,一小盒看着不多,其实里面不止十张符纸。
小女孩气不打一处来,两只手捏着管狐的脸往两边扯:“你不是说你是满分毕业的吗,狐之助,锻刀符放多少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这已经不是操作流程不熟悉的范围了,是完全不知道怎么弄啊!
“我,我……”
提到满分毕业,小狐狸心虚了,黑黝黝的眼珠怎么也不敢看审神者的脸。
青木树理在现世重活一次,在学校待了这么长时间,太清楚撒谎隐瞒成绩的小学生是什么表情了,当即就让刀剑们把狐之助的行李拿来。
“说起来,毕业成绩应该也在你的履历里吧,拿给我看看。”
狐之助垂着耳朵,感觉瞒不过去了,身体抖了又抖,最后没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接着老老实实交代了。
“其实,其实我没有毕业……我的成绩太差劲了,老师说,除非我能在运行的本丸实习成功,干满半年不被开除,他才给我毕业……”
同期的狐都早早被分配给各个本丸了,只有它留级了好几年,依然处于未毕业状态。
它实在太想毕业了,担心审神者大人不要它,就撒了个谎……
青木树理点点头:“如果是这样,那我就明白了。”
时之政府不是想用实习期狐之助迷惑她,在她的本丸搞事。
是想给她塞个大麻烦让她头疼啊。
上次被传送到废弃本丸,她就觉得代表政府的那只狐之助来势汹汹,嘴上说着敬语,其实只想让她把她的刀交给政府,要不是政府长义来了,它大概还要再……
不对,政府的狐之助不应该和政府长义是一伙的吗,怎么长义来了它反而有所收敛。
山姥切长义不知道审神者想通了什么关窍,质疑起狐之助的说法。
“为什么会毕不了业?内容不都在你的手册上了,我政府的时候也了解过,流程大概就那么多,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被惩罚了?”
狐之助支支吾吾,不敢说实话。
青木树理不慌不忙的坐下,一个眼神让南泉一文字把狐之助手册放在她面前,然后一页一页开始翻。
手册内页有的地方沾了墨水,有的地方有缺口和破损,还有的地方有撕裂的痕迹。
但无论这本书怎么破,都被狐用透明胶带纸认认真真贴好了。
看得出本狐很爱惜这本书。
道誉一文字被姬鹤一文字充满热情的“当头一棒”,见了红,现在头上包了绷带,被一文字则宗按在青木树理右手边坐着,等待她处理完这件事。
“说起来这件事也是我出现引起的,不如就让我来……”
道誉一文字擅长管理,他觉得既然有他的原因在,那就让他出手替审神者摆平,正好也能提现他的价值。
他刚想起身,接手这件事,就被一文字则宗按住了。
“老爷子?”
“用不着插手,你且坐着,好好看主人怎么处理吧。”
一文字则宗很认同青木树理的能力,阻止道誉,也有想让他从旁观者的视角观察主人的意思。
道誉性格张扬,如果不是真的认可主人,以后只怕是要惹麻烦。
还是刀的时候,道誉一文字就曾经辗转多家,不是看不懂眼色的刀,既然则宗让他不要插手,那他就坐下。
他倒要看看,唤醒他的人究竟有何出彩的地方,能让公主对他大打出手,还让始祖也对她这么信任。
青木树理翻完了一本册子,心里已经有对策了。
变小以后,她的声音也回到了幼年状态,稚嫩的可以,但看着她的眼神,这稚嫩的声音也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让人不自觉跟着她的思路走。
“狐之助,看得出你很想为审神者效力,也为毕业做了最大的努力,说真的,我很喜欢勤奋的孩子,不过……”
听前半句,狐之助还以为自己有希望留下,尾巴摇的飞起,结果摇着摇着,这句话忽然转折了。
“不过,对审神者撒谎实在不能让我原谅……你回去吧,总会有适合你的本丸。”
青木树理把手册重重合上,吓得狐之助一个激灵。
“审神者大人!我不会再对您撒谎了,我保证,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如果我被退回去,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走吧。”
山姥切国广上前拎起狐之助的行李,就要送它去传送阵。
狐之助感觉快喘不上气了,一口气全说了。
“审神者大人,我在式神学校不小心炸了演示用的锻刀炉,又弄坏了刀装室,还掉进了手入池,烧掉了模拟的刀账册,所以才……我真的不会再对您说假话了!”
听完狐之助的解释,青木树理眼皮一跳。
我嘞个魔狐降世啊,这能毕业就有鬼了!
不过做戏做全套她还是明白的,即使心里疯狂吐槽,面上也没表露出来,只双手抱在胸前,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见管狐赖着不走,山姥切国广直接拎着它的后颈皮,把它提溜到了大广间门外,准备把它强制送走。
狐之助是真的心碎了,心里无比后悔为什么要撒谎,如果一开始就说真话,审神者大人是不是就不会……
一人一狐已经快走到传送阵了,小龙景光才奉命出来喊他们回去。
“山姥切,等一下,带它回来吧。”
狐之助难过到掉色的脸又抬了起来,颤抖着声音问:“审神者大人她……”
小龙景光竖起一根食指放到嘴边:“狐之助,主人的话还是你自己去听比较好,嘛,说不定是好消息呢~”
先是被戳穿,再是被点破,又经历了来自审神者的精神压力,狐之助现在除了感谢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一回大广间,管狐扑通一声趴到了青木树理面前,真诚忏悔。
青木树理也没再为难它,用手顺着它吓的湿漉漉的毛发:“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只管告诉我,不要再撒谎了,刚才我也想过了,你的老师或许就是想把你打发走,才把你安排到了我的本丸……”
终极差生安排到特殊本丸,这个组合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审神者大人,您的意思是……”
是的,意思就是你被你的老师忽悠了。
小女孩拍拍它的脑袋,语重心长:“你也不想被看成是废物灰溜溜的滚回去吧?只要你肯认真在本丸实习,听我的安排,我就给你一次机会补救。”
接下来,不管你的“老师”有什么事情交代你做,都反馈给我,我会帮助你完成任务,顺利毕业。
狐之助嗫嚅了一会儿,哇的一声又哭了,这回是感动哭的。
“审神者大人!您真是我见过最好的审神者!”
青木树理不动声色的给山姥切长义使了个眼色:“好了别哭了,让长义带你去你的房间休息,锻刀结束了,其余的等我恢复再说吧。”
“是!我明白了,真的非常感谢您!”
等长义把狐之助带走,远离大广间,青木树理才放下了架势,放松了脊背。
小孩子的身体实在不适合做严肃的表情,有好几次她都快绷不住了……好在刀剑们非常默契的配合她,这才把这出戏演完。
“原来如此……”
道誉一文字看完了全程,虽然有些不明白同僚们对狐之助警惕的态度,但对审神者处理事情的方法予以肯定。
迅速找到事故源头,定责,问责,先礼后兵再给对方希望,让狐之助惧怕的同时又无比感谢她,从而听从她的指令。
没有任何一个流程拖泥带水,非常顺畅的解决了问题。
除此之外,他对青木树理和他同僚们之间的默契也有了新的理解。
只有全方位关注和信任主人的刀,才能做到没有事先商量的情况下,和主人配合完美无瑕。
也只有爱护信任自己刀的审神者,才能让刀如此爱戴,信服。
这就是老爷子想告诉他的吗……
处理完狐之助的事情,青木树理也没忘记还有一位伤员在等她手入。
道誉盘腿坐着,一只手撑着下巴思索着他在这个本丸的定位,视线里忽然出现了粉色的裙摆。
——是他的审神者来了。
青木树理和这振新刀还不太熟,不确定对方究竟是什么性格,于是伸出手给他看,像是给陌生小动物一些嗅闻和熟悉她的时间。
“不要动,我很快就好。”
太刀脸上看不出表情,蓝眸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青木树理顿时有种被大型猫科动物盯上的感觉,要触摸他本体刀的手不知怎么的,忽然拐了个弯,举着手想放到他受伤的额侧。
道誉一文字接近两米高的体型,就算坐着也比现在站着的青木树理高出不少。
对于一收服完政府式神,就立刻来治疗他的审神者,道誉一文字没什么好挑刺的。
在一文字家所有刀的视线里,太刀微微弯腰,低下了头,方便审神者手入。
“以后,就请你多指教了。”
……
午后,青木树理用过午饭,瘫在背阴的连廊下休憩。
小孩子的身体还得维持到晚上才能变回来,现在的她完全抵抗不住小朋友的本能,到了中午就犯困。
“主人?回房间睡吧,您在这里会着凉的。”
山姥切国广想把主人抱去房间,结果被她扯住了头发。
青木树理揉着犯困的眼皮,把山姥切国广的脸幻视成了,她在废弃本丸见过的那一振半堕化,还未极化的被被。
也不知道那振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能不能通过狐之助查询到他现在在哪。
山姥切国广感觉主人在透过他看别人,碧绿的眸色暗沉。
“主人,您在想谁?”
青木树理对这眼神再清楚不过了,曾经在本丸魔化的一期一振就是这表情,吓的她一个激灵驱走了瞌睡,胡诌了一个理由。
“我在想你……没极化修行前是什么样子的,哈哈。”
她只亲眼见过他修行回来的模样,对还披着被被的被被感到好奇也算正常吧。
“主人想看的话,可以。”
“嗯,啊?”
等会儿,她只是随口一说,真的要这么迁就她吗。
也不知道是谁又走漏了消息,说主人想看修行前的衣服,刀剑们纷纷换了还保留着的旧衣服,来给青木树理现场展示。
三日月宗近低头给主人看他头上的穗穗:“哈哈,主人喜欢的话可以摘下来。”
戴在她的头上或许会更好看。
山姥切国广穿回了破布斗篷,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过去的我就是这样,主人。”
现在的他已经不会纠结是不是仿刀了,他是只会为成为主人杰作的存在。
毛利藤四郎终于逮着能和主人贴贴的空挡了,穿着他修行前的衣服极速钻到了青木树理身边,接着一个拥抱。
“啊~真想让主公大人一直保持这样啊……”
小孩子什么的,真是太可爱了!
本丸没有去修行的刀也不甘示弱,有换了轻装的,也有换了现世服饰的,总之,他们想让变成小孩的主人高兴起来。
“哈哈,都很积极嘛,很好很好,这样本丸才有活力啊。”
一文字则宗摇着扇子也来凑热闹,加州清光瞥了老头子一眼,眼睛登时睁大了。
“居然穿了监察官服!还自称是隐居的老头,一个两个好胜心都这么强!”
金发太刀摇着扇子狡辩。
“嗯~我虽然是老头子,但也不能死气沉沉吧。”
一群人闹了好一会儿,连廊上满是欢声笑语,青木树理最后还是没抵住困意,睡倒在了某一振的腿上。
“公主,这就是你认可的鸟巢吗?”
道誉一文字从未见过姬鹤这么纵容除上杉组短刀外的其他人。
姬鹤一文字给睡熟了的审神者披上外衣,用衣服裹着人回房间:“啊,所以,你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道誉这刃,总是依着自己的想法做事,不考虑别人是否需要,这一点他很受不了。
虽然看今天的情形,大约是认同审神者了,但他还是要再提醒一遍。
能让不喜欢被束缚的鹤公主如此偏袒,道誉对青木树理的兴趣越发的浓了。
“哈哈,不愧是公主!”
审神者他暂时认可了,接下来他会在保持平衡的基础上观察这个本丸。
就让他看看,这个孩子究竟能不能使用好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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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誉好像一只大老虎【其实是丹顶鹤】
更新迟了,多写了点[狗头叼玫瑰]
第69章第69 章:安排出阵名单,准备出门远征了
到了晚上,青木树理的灵力如药研所说,完全恢复,缩小的身体也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药研藤四郎又来检查了一遍,确认已经没关系了,刀剑们才松了口气。
虽然小小的主人也很可爱,但他们更希望主人平安。
石切丸作为今晚守夜的刃,正在对青木树理的寝殿进行了驱魔仪式,驱散污秽,祈祷主人能够健康长寿。
说到守夜,以前是没有的这一项工作的,但自从出了她被传送走的事情,刀剑们就向她提出了守夜制,轮流排班保护她的安全,争取全天都有刃在她身边。
一开始青木树理并不同意,因为守夜需要一整晚都待在外面,风吹日晒都不能离开,实在太辛苦了。
笑面青江觉得她的担心不成立,适时向她提议。
“为主人守夜是我们应该做的,若是觉得我们辛苦,不如……安排我们到内殿守夜吧。”
这样没有青木树理担心的天气因素,也能保证她的安全。
寝殿很大,她休息的区域在最里面,让刀剑进内殿,中间还有卷帘隔着,倒也不怎么影响。
青木树理乍一听感觉还挺合理,考虑了一会儿便同意了。
直到当天晚上,她看见刀剑的影子在卷帘上明明灭灭,她才意识到她好像被他们忽悠了。
如果一开始就说要进内殿守夜,她肯定不会同意,但说要在外面,她就会优先考虑刀剑们的感受了……迂回战术吗,怎么全用到她身上了?
石切丸做完仪式,顺便把青木树理的床也铺好了,床头上还挂了药研给的薰衣草香包,愿她一夜好眠。
“主人,您可以进来休息了。”
“抱歉石切丸,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待会儿就进来。”
青木树理倚在阳台的栏杆上,想了想,打开手机,给五条悟去了一通电话。
五条悟今天恰好有空,铃声才响了一声就接了。
“树理酱?”
“晚上好,五条老师,抱歉这么晚来打扰你,有些事情我实在想不明白,想听听你的建议。”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五条悟的思维跳脱,无论战斗还是学习,总是能给她提供一些角度清奇的思路,说不定她现在的困惑能从他这里得到启发。
因为事情太复杂,不想中间解释过多,青木树理便先简述了时之政府的存在,以及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的联系。
“现在时之政府的式神入驻了我家,我暂时不好来见你,只能打电话……好了,说正事吧,除妖集会的事情我想你应该也已经听说了,出现了一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大妖。”
事后髭切说,看见大妖身上有黑色的符纸,应该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五条悟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上夹着一根棒棒糖转来转去,感觉有些似曾相识。
“树理,悬赏你的人现在也没什么眉目啊,你是觉得这两件事是同一个人或者组织做的吗?”
单看最终目的都是要她的命这一点,确实让人忍不住怀疑。
青木树理用手指敲着栏杆,话语里是遮掩不住的困惑。
“我一开始是这么想的,但进一步查证以后好像陷入了死胡同……”
之前她没有相关信息渠道,没办法查,现在有政府式神狐之助在,她就喊狐之助来协助调查了一下她怀疑的这两件事。
狐之助之言它的权限不够,没办法查证现世的具体事件,她就退而求其次,让它查了两件事发生的日期有没有异常情况。
还真让她查到了点什么。
在悬赏出现的那天,以及悬赏大战那天,还有除妖师集会当天,本世界都出现了时空波动。
虽然波动不强,但能肯定的是,当天有人通过时空跳转出入了这个世界。
黑紫色符纸她也让狐之助查了,属于时间溯行军高级领袖才能使用的符箓,一般只有极高难度的战场上才会出现。
说到时间跳转,五条悟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树理,你最开始被袭击也是时间溯行军所为吧。”
让一切开始的袭击,悬赏的时间波动,黑色符纸,可以跳跃时间空间的怪物组织……线索好像已经串联起来了。
如果这么简单就能下定论,树理根本用不着给他打电话。
“是有什么细节让你怀疑自己的推理吗?”
少女揉了揉太阳xue:“对……那只黑色的巨兽被我封印到了手串珠子里,它也是我唯一现有的线索,我把珠子交给狐之助分析后,居然得出了和我推理相悖的结论。”
狐之助说,时间溯行军无法调动这个级别的大妖,还能不被时之政府察觉,更别说提前让大妖埋伏在集会了。
可大妖身上却有时间溯行军的符箓……
她想不通,感觉绕进了死路,开始钻牛角尖,索性打电话给他看有没有解题思路。
五条悟沉吟片刻,问了一个和她疑问无关的问题。
“树理,你相信你的付丧神,还是相信时之政府?”
如果按付丧神说的版本,时之政府就是抛弃她的小人,可按政府说的,付丧神就是丧心病狂的神明,为了自己不择手段把她带来……
这自相矛盾的说法,不知道她更相信哪一个呢?
想到和青木树理的初遇,五条悟忍不住笑起来。
“哈哈,说起来,树理小时候也和现在一样非常有自己的主见,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你和一般的孩子不太一样,果然,来自异世界的孩子就是更倔一些!”
“五条老师!”
回答她的是五条悟更放肆的大笑。
青木树理不知道怎么话题就拐到她的性格上了,不过她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分辨不出来谁才是彻头彻尾的谎言,所以我更相信我自己的判断……哈,这样的话也就是说说,其实我更相信我的刀。”
她要是不相信,在废弃本丸的时候就把刀上交了,不至于等到现在。
五条悟就知道她会这么说,啧啧了两声才帮她分析。
“树理,自相矛盾就证明二者中有人说了谎话,当然也有可能全都是谎话,就目前看来,付丧神是真的在保护你,就算是谎言,大约也是善意的谎言,时之政府如果说谎又是为什么呢?”
青木树理感觉她有点摸到解题方法的一角了,但还有些地方理不清楚。
“总之不是为了我好吧,否则知道我的本丸有堕化风险,应该给我提出解决思路,而不是派式神来监管……你是说政府?”
少女说了一半回过味儿来了。
五条悟像夸奖小朋友一样夸赞了她几句。
“没错真棒!树理,据我所知时之政府也能进行时空跳跃对吧,如果溯行军不能进行这样的操作,但是又控制了大妖,有没有可能,是政府和溯行军合作完成的这件事呢?”
时之政府挑选目标,利用权限传送大妖,再由溯行军出面操控大妖,这样就解释的通了。
不仅如此,当时直播悬赏的那台电脑也是。
他们根本无法破译程序,只能任其自行销毁,如果是高纬度的科技,那就再正常不过了。
“确实……这样就全都串起来了。”
时之政府能监控空间波动,她从本丸跳跃回现世的动静不小,被他们发现从而挂上悬赏也说得通。
可时之政府是维护历史的政府,和试图篡改历史的时间溯行军是死敌,他们之间合作……她实在有些不愿相信。
少女心底涌起寒意:“这可能吗?”
五条悟咬着棒棒糖反问她。
“这不可能吗?”
是啊,为什么不可能呢,她都能突破次元和她的刀一起生活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抱歉主人,打扰了,外头起风了,您披件衣服再聊吧。”
石切丸敲了敲阳台的玻璃,推开隔断门进来,给她披了一条披肩又离开了。
青木树理拢了拢身上的披肩,感觉寒意被驱散了些。
五条悟全听见了,这次倒没有调侃她,反倒是为付丧神说话:“如果想杀你的人是神通广大的时之政府,那我完全理解付丧神为什么会对你这么紧张。”
要是他,他大概会把人死死绑在身边,去哪都带着吧。
看了眼时间,五条悟开始督促青木树理回去休息。
“我想你现在应该已经清楚要做什么了,作为监护人,我没有什么建议能给你,不过需要帮忙的话,五条家随时为你敞开,树理。”
这是他作为监护人,作为老师所能给这孩子的承诺。
“谢谢,五条老师……”
通话结束,青木树理回了室内,石切丸正守在她不远处等她回来。
“您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有什么心事吗?”
青木树理一想到幕后黑手很可能是时之政府,心就拔凉,她踱步到石切丸身边,稍微有些沮丧。
她只是一个审神者,真的干的过时之政府吗?
大太刀石切丸因为长时间供奉在神社,性格相当沉稳,见主人心情低落,他便学着白天短刀们交给他的新技能,对主人张开了双臂。
“主人,心情不好的话,要充电吗?”
“石切丸……”
青木树理一头撞在大太刀宽广的胸怀上,从上面看只能看见她的发旋,好一会儿都不抬头,好像有点赖着不想起来的意思。
“主人,虽然不知道什么事让您苦恼,但我想说您已经很努力了。”
石切丸回抱了少女,右手还拍拍她的头。
“能带领我们走到今天实属不易,就算有什么困难,只要有您带领,我们的历史就不会轻易终结……”
未来的路,我们一起走吧。
有主人带领,哪怕前进的路布满荆棘,他们也会为主人斩开一条路,和主人携手并肩,继续缔造历史。
神刀的气息很大程度上安抚了青木树理波动的情绪,让她一夜好眠。
第二天,狐之助正式入职。
在政府刀们的监督下,它倒是没有再捅什么篓子,相反还越来越敬佩青木树理,把她的话视为圣旨。
青木树理还以为时之政府会给她指派任务,让刀剑们出阵,结果狐之助等了整整一周,才接到了让她暂时修整的指令。
“您的本丸特殊,有更重要的任务要交给您,因为任务重大,我们内部还在商讨决策,这段时间您可以自由行动,祝您度过一个美好的假期。”
时之政府是这么说的。
她怎么觉得这是准备给她憋个大的……
暑假进度还有一半,如果政府没有任务给她,那她就自己安排了。
休息很重要,但战前训练也不能少。
她假定敌人是时之政府,那就得弄明白时之政府对她出手的原因,她总觉得知道知道了时之政府的真实目的,刀剑们隐瞒的真相也会水落石出。
“狐之助,你说大家只要跟着我,哪怕不是在战场上,作战经验也会增加对吗?”
狐之助用脸蹭了蹭少女示好:“没错,因为您的刀剑本不属于这个世界,在这里出门相当于别的本丸进行远征任务。”
现世远征也是作战,当然会增加经验值了。
青木树理翻着网页和刀帐,决定带刀剑们去她做兼职的地方练练手。
除妖师协会以及咒术师协会和警方也有合作,一些超自然现象阻碍案件发展,警方就会联系协会处理,咒术高专就经常接到这样的任务。
她刚刚翻了一下,有几个大单子已经挂在除妖师协会网站上一周没人敢接了。
一直待在家里忐忑会让人丧失斗志,不如出门远征,去找回战斗的感觉。
正好,就让她带刀剑们去现场复复健。
少女提起小狐狸,让它认真工作:“狐之助,安排出阵名单,准备出门远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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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要跳片场喽[摸头]
第70章第70 章:名侦探,搜查一课,与除妖师
东京,新修建还未开业的北岛酒店门口,一个身穿高档条纹西服,年岁大约四十的男人不住朝路过的车辆张望。
管家若山一辉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劝老板回去休息。
“董事长,还没到约定的时候,您不如……”
那位穿着条纹西服的男人摆手,让管家别干涉:“不必,我心里有数,你不用再说了。”
北岛瑛介,北岛酒店的董事,不到五十的年纪就已经是东京上流知名人士,他名下的北岛集团是这几年的投资热门,本人经常出现在经济杂志封面,声名鹊起。
时间跟着手表指针一分一秒过去,临近约定时间,在北岛瑛介的热切期盼下,一辆计程车停在了酒店富丽堂皇的门厅。
门童上前帮忙打开车门,结果从车的后座上跳下来一个小男孩。
北岛瑛介皱了皱眉,刚想喊管家把小孩赶走,后座上就又下来两个人。
第一人是个金发黑皮的俊朗男人,穿着轻松随意,好像只是路过的观光客。
第二人身材高挑,穿着蓝紫色西服,打了红色领带,头发梳成背头,唇上还留着两撇标志性的小胡子。
没错,就是他——大名鼎鼎的沉睡的侦探,毛利小五郎。
是了,这才是他邀请的客人。
北岛瑛介立即带着笑容迎了上去,对着名侦探主动伸出手。
“是毛利小五郎先生吧,久仰大名!来的路上管家应该已经把资料发给您了吧,酒店楼上发生的事情我实在是……还请您帮我推理一二!”
“啊哈哈哈,幸会北岛先生!您真是太客气了,这次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有我毛利小五郎在,绝对没问题!”
毛利小五郎被知名实业家恭维,一下爽到了心里,一边和北岛瑛介握手,一边打下包票,笑的极其猖狂。
安室透也在这时介绍起自己。
“我是毛利先生的弟子,这次来是辅助和学习毛利先生破案的,还请您多指教。”
北岛瑛介巴不得多来点人,立刻对安室透的到来热烈欢迎。
“毛利先生的弟子一定也非常厉害吧,这次就拜托各位了!”
站在二人中间的江户川柯南嘴角一抽,不太想看毛利叔叔得意忘形的夸张表情,以及看笑的完美无缺的公安逢场作戏。
“哗——”
又一辆车停到了门厅,柯南随意扫了眼,发现这居然是一辆警车。
北岛瑛介看见警车,立马松开了毛利小五郎的手,转而去和警车上下来的两人寒暄:“是搜查一课的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吧,辛苦你们跑一趟,酒店的事情就拜托你们和毛利小五郎先生了!”
“嗯。”
松田阵平摘掉了墨镜,没有和北岛瑛介握手,眼睛像探照灯似的扫视了一圈,最后照在酒店被篷布包着的,尚未正式开始营业的旋转门上。
“高层闹鬼……报警理由是这样没错吧,就算你是知名慈善家,报假警的话我也有资格逮捕你。”
在搜查一课工作几年,松田阵平经历过数次商人利用警察的到来炒作,借机给自己的业务增加热度的情况。
这类型报警人很有特点,通常都会用和“闹鬼”差不多的无厘头理由督促警察上门。
就和北岛瑛介一样。
因为这种行为很浪费警力,占用了真正需要帮助的人的时间,所以他对报假警炒热度的商人极其厌烦。
萩原研二拍拍松田阵平的背,让他稍微客气些。
“您好北岛先生,我们收到您的报案,现在来与您了解情况,请问和案件相关的资料准备好了吗?可以的话,我们尽快开始吧。”
擅长人情世故的刑警还朝另外三位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萩原研二表情真诚,态度好上许多,也算给手悬在半空中,被驳了面子的北岛瑛介一个台阶下。
董事长面色稍霁:“啊哈哈,准备好了,不过人还没到齐,两位警官稍安勿躁……”
还有人没到?
松田阵平挑眉,透过墨镜观察起在场嘉宾。
名侦探毛利小五郎,他的小助手柯南,搜查一课,还有他们的同学,现任公安,伪装成咖啡店员的伙伴安室透。
一桩酒店闹鬼案件把东京擅长调查的人都集齐了,他实在想不出北岛瑛介还能请谁来。
难不成还要请什么驱魔师驱鬼师来吗?
“啊,应该是树大人来了,若山……”
北岛瑛介余光瞥见又有车辆打着转向灯往酒店驶来,赶紧使唤管家去接。
树大人?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视线全都集中在了刚刚抵达的第三第四辆车上。
门童还没来得及开门,车门就自己打开了。
扎着黑色高马尾,穿着藏蓝色连帽衫的俊俏少年先一步下了车,跟在他后面下来的是一名与他面容相似,穿着也一样的白发少年。
鲶尾藤四郎第一次跟主人一起出门,兴奋极了,不等后面的伙伴跟上就想去前面的车找主人。
骨喰藤四郎一把拉住鲶尾,让他注意场合。
“兄弟,冷静一点。”
他们是主人的刀,同时也代表了主人的门面,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给主人丢脸。
关乎到主人,鲶尾藤四郎马上收敛表情,和骨喰一起站到了主人车前等候。
“学会克制也是修行的一种,鲶尾。”
无比平和且充满慈悲的声音传来,众人纷纷看向车子后座,那里出现了一位长发垂在脑后,眼尾擦着紫色眼影,手上戴着佛珠,身材纤细高挑,长相极其美丽的男人。
因为人太多坐不下,数珠丸恒次被主人拜托和胁差双子坐一辆车,照顾他们别跑错了地方。
若山管家没见过树大人的真容,只知道是位女性,现在车上下来三人没一个符合女性这一要求,他便去了前面那辆车等候。
数珠丸步履轻盈越过管家,先管家一步为主人拉开车门。
“不必劳烦,我来吧。”
能让如此美人恭敬守候,直接把大家对“树大人”的好奇心拉满了。
青木树理不是讲排场才迟迟不下车,实在是她对今天带的一振刀没辙了,从远远了见豪华酒店那一刻开始,村云江的肚子就疼个没完。
“疼疼疼……主人,要不还是让我回去吧,带着我只会让部队跟着掉价……”
这酒店光看门面和层数就知道,里面的东西每一样都比他贵,只远远看一眼就罢了,要在里面执行任务的话……
他实在克服不了心理那一关。
粉色头发的打刀捂着肚子,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直疼的面色发白,一旁的五月雨江也跟着着急,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马上就要到门口,这个时候只怕是很难再掉头回去了。
“云先生……”
青木树理一边灵力输出试图治疗村云江的腹痛,一边问加州清光有没有带漂亮的东西。
身体层面的疼痛可以治疗,但心理层面的创伤必须得用另一种方法。
“漂亮的东西?我找找……”
加州清光努力争取,终于得到了和主人一起出门的许可,因为作战经验丰富还被认命为队长,高兴的他前一天晚上就做了全套保养,早上更是天不亮就开始打扮自己,试图让自己更可爱些。
然而他想吸引主人宠爱的努力都被村云江的腹痛打败了。
难道这就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
“唔,找到了,这些可以吗?”
加州清光从随身带的包里找到了一贴五彩缤纷的钻石贴纸,这是他跟着时尚杂志新学的妆造,用来贴到眼下,现在还没来得及用上。
“可以,帮大忙了清光!”
青木树理接过贴纸,赶在车子到酒店门口前给村云江本体刀上贴了很多小钻石。
——这还是当初五条悟夏油杰给三日月贴成大宝剑给她的灵感。
“村云,抬头看看,现在的你完全不输那些金闪闪的东西喔!”
粉发打刀捂着肚子抬起眼睑,发现自己的本体刀上亮闪闪的。
“这个是……”
青木树理一本正经的胡诌:“是钻石,在现代卖很贵哦,是不是特别漂亮,我贴了这么多,现在你已经比整个酒店的东西还要贵了!”
村云江的腹痛跟着主人的话慢慢消失了,连脸色也好转许多。
“是这样吗?”
少女十分肯定,一边加速灵力输出,一边继续忽悠:“没错,任务完成我还会发零花钱奖励,五月雨也和你一起,所以快点打起精神吧!”
五月雨江也是没想到主人还有这种招数,而且针对云先生还很有效果,于是非常直白的夸赞起主人。
“首领,您真卑鄙。”
青木树理知道这是五月雨江褒奖的话,毫不客气的接受了。
“哪里哪里,我还能更卑鄙一点~”
有青木树理的灵力止痛,五月雨江的鼓励,以及钻石贴纸带给他的迷之自信,村云江努力直起身子,在加州清光的打理下终于赶在下车前恢复了正常。
车门拉开,三振刀先后下了车,青木树理戴好面具,整理了一下头发,这才正式出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一只白皙的手从车内探出,搭在面容秀丽,涂着红色指甲的少年手上。
狐狸面具十分抢眼的从暗处显露,遮挡了让人生出好奇的容颜,黑发盘起来扎在脑后,只簪了几朵浅色绒花,少女清脆的声音从面具后飘出,绣着各色蝴蝶的振袖与声音一同出现,绚丽的好像快要飞出布料展翅升空。
“久等了,北岛先生。”
“树大人客气了,辛苦您跑一趟,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您多包涵。”
与见到毛利小五郎以及两位刑警不同,北岛瑛介表情还是很热切,但肢体动作莫名拘谨,只站在门厅处,让管家若山带她们进来。
青木树理也不在意,无视各处探究的眼神,旁若无人的带着刀剑们踏进大厅。
干她们这行就是这样,因为涉及到玄学,打破一般人的固有认知,所以越有钱的客户就越忌惮她们,而那些不理解的客人则会猜忌。
嘛,不重要,她把分内的工作做好就行。
北岛董事长带着人到了酒店大厅,朗声道:“人到齐了,那我就先分别介绍一下吧。”
毛利小五郎经常被电视报道,在场的人基本都认识,北岛瑛介就简短介绍了几句,说到搜查一课,大家也都认得,知道是管理刑事犯罪的警察。
“说来说去,还是不知道这位是谁啊……”
萩原研二把视线投到被六人围着的女士身上,饶有兴趣:“北岛先生,介绍一下吧,这位是?”
北岛瑛介拿手帕擦拭了一下额头:“这位是树大人,是除妖师协会很有名望的除妖师,其余的应该是……”
“他们是我的部下兼助手。”
青木树理主动接过话茬。
“叫我树就好,北岛先生,到了夜晚不宜工作,可以的话麻烦您尽快说明问题吧,是什么地方让您觉得有鬼怪出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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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名柯片场了[哈哈大笑]不当除妖师的侦探不是好主人[狗头叼玫瑰]本次主力,胁差双子,清光,狗狗组,珠子[亲亲]
二编:修改了错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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