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过关了吗？”杰森站在布鲁斯面前万分期待。
布鲁斯韦恩本人当场听见了自己的水仙戏码，脸色正黑，斯塔克在一边扶着布鲁斯的肩膀笑得前俯后仰。
“你蝙蝠侠的身份不会就是靠这种方式捂住得吧？”自己给自己造谣，谁又能想到自己磕得死去活来的cp竟然是同一个人呢？
“你就说有没有用吧？”杰森对这种虚头巴脑的事情半点不在乎，蝙蝠侠就差把整个哥谭打成蝙蝠的表示，还在乎一个韦恩是否是蝙蝠的形状？
韦恩集团的标志都快被改成蝙蝠的形状了！
“过关。”布鲁斯显得有些无奈，但是杰森确实完成了他的任务，顺便他的马甲拷得更加牢固。
杰森颇为得意地将百鬼丸一把搂住，欢呼雀跃。
————
夜晚哥谭，巨大的蝙蝠在哥谭上空照耀。
当人们抬头之时，却错愕地看见漆黑的蝙蝠不再是孤身一人，两只颜色鲜艳的罗宾鸟紧紧跟随在他身后，为漆黑的夜空增添了一抹亮色。
老约翰从屋里出来，正好瞥见两抹黄绿从屋顶略过，他顿了下，随后又笑出了声。
低低的咳嗽伴随着着沙哑的笑声在犯罪巷之间环绕。
戈登已经在警局天台上等候多时。
当他回头之际，一只巨大的蝙蝠伴随着两只罗宾鸟已经轻盈地降落在了身边。
“没想到你真的将他们全都放了出来。”戈登挑眉，带着些戏谑地看着蝙蝠侠。
“他们可比你要难缠得多。”蝙蝠侠说道。
戈登探头，两只色彩鲜艳的小鸟在蝙蝠的身后扯着黑漆漆的披风，一边露出一个脑袋朝着他打招呼问好。
“嘿！”色彩鲜艳的小罗宾兴高采烈地朝着戈登问好。
另外一只呆呆地站在原地，被捆起的黑色长发糊在他的脸上，少年盯着戈登看了很久，才犹豫着举起手，学着身旁人的动作朝着戈登挥手。
谁是杰森谁是百鬼丸简直一目了然。
戈登朝着他们笑了笑。
百鬼丸蹲在原地，对着蝙蝠勾爪好奇地一戳一戳，刚才就是这个东西带着他们一下飞跃了无数的楼层，从地面向上极速攀升。
被杰森一手抓着在楼层之间飞跃之时，剧烈的失重感强烈地围绕着他。
一开始还有些惊慌失措，在杰森手上有些不安，但是很快他便适应了开来。
剧烈的风从耳畔经过，身体在空中摇晃，像是摆脱了重力的束缚，在空中游荡。
百鬼丸暗戳戳拿起蝙蝠勾爪想自己尝试一次，被时时刻刻关注的杰森一把拦下。
身后的两个小家伙挤在一起，杰森单方面对着百鬼丸窃窃私语。
戈登问道：“都叫罗宾？”
大罗宾，中罗宾和小罗宾的区分？
蝙蝠显得有些无奈，“罗宾鸟和伯劳鸟。”夜翼已经单飞，将罗宾的称号送给了杰森。
至于百鬼丸，心眼敏锐，动作敏捷，战斗力凶悍和外表几乎格格不入，跟伯劳鸟实在相似。
布鲁斯几乎没怎么犹豫便敲定了代号。
“说正事。”蝙蝠侠正色起来，“为什么亮起蝙蝠灯？”
“双面人越狱了，我们找到了有关于他们的线索。”
————
“我想，双面人应该不会是长草的女性？”
哥谭银行。
哥谭人花重金修建的银行，罗马教堂的外表，到处都是修饰精美的罗马大柱充当建筑物的支撑，整块切割的大理石材质花纹秀美，若是放在白天，阳光一照便是闪闪发光，散发着金钱与繁华的气息。
这里是哥谭最大的金库与保险柜，上百亿的美金，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贵金属都存放于此。
平时安保严密，三班十几队保安拿着武器24小时不间断巡逻。
而如今防守森严的哥谭银行被绿色的植被覆盖，门口站岗的守卫早已被打晕在地，昏迷不醒，无人按响警报，这估计就是为什么警局迟迟没接到通知的原因。
杰森躺在一朵巨大的花中，朝着蝙蝠喊道。
这哪里是什么双面人，分明是艾薇！
艾薇，毒藤女，蝙蝠的资料库中著名的哥谭反派，著名的极端环保人士，因为被当成了实验对象，被注射毒素之后，几乎全身的血液都变成了叶绿素，变得憎恨人类，认为植物的性命比人类珍贵。
杰森挣扎着从花瓣中挣脱，结果一眼看见了自己的导师被困在藤蔓之中，疑似在被毒藤女调戏。
杰森：“？”
好消息：毒藤女对杀人不怎么感兴趣。
坏消息：她对蝙蝠侠和小丑女的兴趣一直很大。
杰森每次看到这个资料的时候都合理怀疑蝙蝠侠和小丑女到底属不属于人类。
“蝙蝠，我什么时候变成双面人了？”艾薇优雅地坐在一大片叶子之上，一席柔软的红色长发柔顺垂下，修长的手指挑起蝙蝠的下巴，看上去很是妩媚。
蝙蝠面色冷淡，丝毫不为所动。
“你和双面人合作了。”耳麦中便士一在向他汇报双面人的最新情况。
双面人在他们来之前就已经带着钱逃之夭夭。
“别那么扫兴，蝙蝠，我们只是想要些钱而已。”
“只要获得了足够的金钱，我就可以带着我的宝贝们一起去一座小岛上生活，何乐而不为呢？”
艾薇轻巧地跳下叶子，半趴在杰森的那朵花上，把杰森上下打量了一番。
在杰森的瞪视下，艾薇嫌弃地一拍手掌，花朵自动合上，毒藤女带着一种对人类的无趣又走远了。
罗宾鸟艾薇已经司空见惯了，区别不过就是屁股翘不翘，笑声诡不诡异。
但是那只叫伯劳鸟的小家伙，艾薇倒是第一次见到。
银行的一角，层层叠叠的藤蔓之下，植物整齐地排成一行，纵横交织，形成不同的形状。
他们都由最柔软的枝叶构成，交叠形成柔软的家具与秋千。
一个穿着罗宾制服的少年呆在上面，整个画面显得岁月静好，与周围格格不入。
“亲爱的小鸟，你是什么情况呢？”艾薇捞起藤蔓，对着面前的少年问道。
带着多米诺面具的少年朝着他无辜地歪了歪头，嘴巴鼓起，里面还带着新鲜的果子。
时间拉回一个小时之前。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艾薇。
杰森紧张地拉住了百鬼丸，生怕百鬼丸看见红色便控不住，拎着刀直冲上去。
但是与之相反，百鬼丸反而是面色平静，他歪了歪头，看向室内，有的只是满腹疑惑。
【好绿的——绿色？ 】
漆黑之中，呈现在眼前的只有代表植物的绿色，他们绿的灿烂与浓郁，像是孕育着无数的生机，生机勃勃的绿意将整个建筑物几乎强势地包裹，里面一个翠绿的身影在其中走动，更多的绿色在她身边活动，以那抹绿色的人影为中心，绿色甚至还有蔓延开来的迹象。
百鬼丸疑惑地靠近了几步，一根细小的支脉从支柱顶上蜿蜒旋转下来，它缠绕住了哥谭银行门口的所有的罗马大柱子，将雪白的门柱硬生生染成了绿色，修长的支脉蜿蜒而下，无视了警戒的蝙蝠侠和罗宾鸟，一路朝着百鬼丸的脚下驶来。
【小绿？ 】
这是百鬼丸头一次见到能够自由活动的绿色。
它像是有生命一般翘着小脑袋朝着百鬼丸径直而来，细小的藤蔓轻轻的蜿蜒绕上百鬼丸的脚腕，环绕了一个细小的圈。
百鬼丸蹲下身，伸出手放在藤蔓面前，像是真的有意识一般，细小的藤蔓从百鬼丸脚边松开，灵巧地绕在百鬼丸的手上，像是打招呼一般，柔软地朝他蹭了蹭，刚生出的嫩芽在百鬼丸的手上支棱，看上去十分高兴。
——像是将百鬼丸认成了他们的同类。
在百鬼丸十几年的认知之中，绿色自然算不上威胁。他十分自然地和绿色靠得更近，并认为众大白没有任何危险。
蝙蝠侠和艾薇在打架。
百鬼丸在摘植物给他结的果子吃。
蝙蝠侠被藤蔓牢牢困住。
植物专门给百鬼丸开了一朵花。
蝙蝠侠再被艾薇调戏。
百鬼丸坐在了植物自动编成的座椅上，疑惑地看着满身是绿色的大白。
【大白，和，绿色，玩。 】
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
百鬼丸眨了眨眼睛。
杰森被花吞了进去。
百鬼丸有点着急，他刚一上前，花骨朵便自动盛开，内里的花蕊将杰森牢牢困住，炫耀似的以一种出奇的美丽姿态展示给百鬼丸看，连带着捆绑杰森的花蕊都变得规整了起来。
携带着木质义肢生活了十几年，木质的气息深入皮肤，又心思纯净，几乎和小动物没什么区别。
百鬼丸在艾薇的植物这里受到了一致好评。
在杰森期待的目光下，百鬼丸迟疑了一下，上下巡回一圈，随后恍然大悟。
他从怀里放了几颗果子进杰森的嘴里。
【绿色，给的，给，小白。 】
深感无力的杰森躺在花朵里面，面无表情地咀嚼着果实。
啧——酸的。
【白色，为什么，不高兴？ 】百鬼丸不理解。
明明大小白看起来和绿色玩的很开心。
————————
屁股翘——迪克
笑声诡异——还是迪克
少年泰坦里迪克的笑声是真的诡异。
艾薇的奇妙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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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对于杰森来说，好消息和坏消息各有一个。
好消息：见情报有限的蝙蝠侠没有再逢场作戏，切碎了藤蔓与艾薇打了起来。
坏消息：或许是艾薇觉得罗宾过于碍事，花骨朵一下子将他甩飞了出去，扔出了八丈远。
见着杰森忽然被甩飞，百鬼丸猛地抬头，他不顾脚下绿色的阻止，借着周围层层叠叠的植物轻身而上，直奔杰森而去。
好在杰森接受地罗宾训练也绝非滥竽充数，在空中迅速摆脱了植物的束缚，在接近地面的时候转身卸力，加上罗宾制服特殊的构造，仅仅只是手部有一点轻微擦伤。
百鬼丸紧接着杰森下落的方向降落。
仅仅几秒钟的功夫，他们已经远离了银行，落在哥谭某个不知名房子之内。
“你们是谁！”杰森刚想站起，就听到耳边突然传来了男子一声紧张地呵斥。
他抬头望去，一个穿着睡衣的男人身边站着一个少年，手里拿着步枪十分警戒地看着他们，看这年龄差距估摸着是父子。
“我们只是不小心掉落在这里。”杰森沉下身子，耐心向男子解释。
“你看我的制服，我是罗宾。”在哥谭，罗宾的称号或许确实好使，男子狐疑地观察了一遍杰森和百鬼丸，手上的枪口不再对准自己，但依旧不肯放下。
杰森松了一口气，刚准备彻底站起来之时，又听到了男子大吼了一声：“不准动！”
顺着男子的视线看去，百鬼丸站在院子正门前，面无表情，黑色的长发在追逐中散掉，凌乱地披在肩头，哪怕有罗宾的制服加成，依旧像个心怀不轨之人。
百鬼丸看着眼前陌生的一灰一白，没有搭理，径直朝着自己的白色走去。
“该死的家伙，滚出我的地盘！”男子的语气更冲，朝着二人嚷嚷道。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故意冒充罗宾来骗取钱财的？谁都知道蝙蝠侠只有一只罗宾鸟！”
眼看着扳机就要摁动，杰森干脆三步做两步，赶在男子开枪之前将步枪抢夺了下来。
被男子护在身后的少年见状不妙就想溜走，结果被候在一旁的百鬼丸揪着衣领拎了回来，无视了少年在他手上的扭动。
见着挣扎不了，少年干脆一发狠，一口咬到了百鬼丸的手臂上，像只撕咬天敌的猛兽迟迟不肯松口，发誓哪怕自己死也要让这个不速之客掉一块肉下来。
忽如其来的疼痛让百鬼丸手猛地一抖，灰褐色的眼睛不满地看着手中陌生的白色。
【白色，坏！ 】
空着的手狠狠地敲了一下少年的脑袋。
【给，坏白色。 】百鬼丸伸直手，将手中的少年递给了杰森。
多米诺面具下裸|露的下半张脸，明显能感觉出百鬼丸的不喜。
杰森哭笑不得，他手下摁着的中年男人也愤懑不平，满嘴都是气人的脏话。
“我们真的是罗宾，今天刚上任的。”杰森将步枪踢得远远的，松开了钳制住男人的手，又试图将少年从百鬼丸的手上拽下来。
少年没松口，嘴里也在骂骂咧咧个不停。
“你这么说也没有用。”杰森看着百鬼丸手上的齿痕不满地啧了一声，强硬地扣住少年的下颚让他松开了嘴。
“他听不见你说话。”
闻言，原本还在骂骂咧咧的两人停住了。
杰森检查了一下齿痕，原本完整平滑的人造皮肤上赫然多了一圈完整的齿痕。
“他也说不了话，你们这是在强人所难。”
他们闭嘴了。
两父子面面相觑，此时天空莫名乌云聚集，滚滚黑云夹杂着闪电朝着这边袭来。
杰森知道是他们擅闯民宅在先，这里是哥谭，他们再怎么防备也不无道理。
就率先将百鬼丸拽了出去，躲在一旁的屋檐下，拨通了蝙蝠侠的通讯。
“我们过来找你？”杰森将定位发了过去。
耳麦那头是几声艾薇的怒吼和蝙蝠镖划破空气的破空声。
半晌，蝙蝠侠才道：“不用，等着，我接。”
说完，便咔得一声，挂断了。
一如既往的蝙蝠侠作风。
杰森撇了撇嘴。
乌云迅速在上空集聚起来，不一会便是雷声的轰鸣。
轰隆——！
几乎是瞬间，一道巨大的闪电犹如利刃一般将漆黑的夜空割断。
先是一滴，两滴，而后便是密密麻麻地豆大雨点像是疯了一般朝着地面倾泻而下。
溅起的雨滴在地面飞溅形成浓密的雨雾，就连面前的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
又恰逢冬季，寒风裹挟着雨水呼呼吹个不停，哪怕是门前的房檐处也时不时有雨点袭来。
“阿嚏——！”杰森抱着自己缩在房门下，光溜溜的大腿在打斗时没有一点感觉，一旦停下运动，绿鳞小短裤根本起不到一点防风防冷的作用。
上一任罗宾难道不怕冷吗？
杰森皱了皱鼻子，觉得迪克的大腿着实有魔力。
水潭轻点，水波一圈一圈泛滥开来。
杰森循声望去，瓢泼大雨之中，百鬼丸并没有闪躲，反而是主动走进了雨夜。
漆黑朦胧的雨夜，路灯影影绰绰，昏黄的光芒透过细密的雨雾轻轻地洒在百鬼丸的肩头。
百鬼丸站在细雨之间，抬头仰望，带着好奇，伸手去接，张开口去感受雨滴的感觉。
杰森轻笑一声，烦躁的情绪不知为何变得平静了下来，他站起身，斜靠在门廊上，叫了声——
“傻子。”
百鬼丸克听不见，他新奇的感受着雨点朝着他冰凉的洒下，他转过头向杰森惊喜地捧起掉落的雨滴，以为是什么新鲜的东西。
杰森走向了百鬼丸，将少年一把拉回了房檐处，将披风摘下披上了百鬼丸的肩头。
“你不觉得冷吗？”杰森蹲下身，戳了戳百鬼丸的鼻子。
人造的可拆卸鼻子被戳歪了一点，百鬼丸拉住杰森的手，捂住自己的鼻子。
【白色，坏。 】
正想着，百鬼丸忽然间打了个无声的喷嚏。
“呆子。”杰森将百鬼丸推进了里面，由自己站在外面尝试阻挡一些雨水。
“你们——要不进来吧？”那户人家的少年突然从房门处露了一只脑袋出来，有些犹豫地朝着他们两个打招呼。
“怎么，这会不怀疑我们心怀不轨，想要报警了？”
“已经报警了。”少年拿着一把大伞递给杰森。
杰森一噎。
看到罗宾这表情，少年这才得意地笑了笑，“我们打警局电话询问到底有几个罗宾。”
罗宾只有一只，但是蝙蝠的助手有两只。
“真要是坏人，这个时候就不会可怜兮兮地像两只落汤鸡一样，躲在门口了不进来了。”少年给他们递了两张毛巾。
“谁是落汤鸡。”杰森嘟嘟囔囔，先垫着脚给百鬼丸的一头黑发擦擦干，再擦干了百鬼丸的身体，全身上下检查一遍，这才放心地点点头，处理自己身上的水渍。
“明明是淋雨鸟。”
少年翻了个白眼，伸出手，“我叫乔恩。”
“罗宾和伯劳。”杰森回握，好奇地询问道：“那个男人是你父亲吗？”
中年男人正站在二楼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是我养父约瑟夫。”乔恩很是得意，“我六岁的时候父母因为破产跳楼，是约瑟夫抚养了我。”
少年兴奋地朝二楼的男人指去，“我养父可厉害了！是哥谭除了韦恩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而且他还创建了很多慈善学校！”
乔恩的眼睛闪闪发光，看上去对自己的养父充满了崇拜。
站在楼上的约瑟夫不自在地挠了挠自己的脸，轻咳一声，挺直胸板往这里看了一眼，而后又立即调转了步伐，朝着内里匆匆走去。
“每次约瑟夫听到我夸他，他都掉头就走。”乔恩埋怨似得哼了一声，脸上却是克制不住的自豪，“我跟你说，我全靠自己的成绩考上了耶鲁法学院，我长大也要做他一样的人！”
乔恩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百鬼丸，纠结一番，别别扭扭地顶着杰森新奇的视线，小步挪了过去，勾住百鬼丸的手。
百鬼丸：“？”
湿漉漉的长发垂下，灰褐色的眼睛与乔恩对视。
“那个，对不起。”乔恩望天望地就是不看百鬼丸，“我不知道你是这种情况，你看不见听不见长大一定很辛苦！”
讲到这里，他突然从睡衣的口袋里面拿出一张名片。
杰森定睛一看，发现那上面居然是乔恩自己的名字，上面甚至还跟着律师一词。
纸张精美，文字清晰。
——就是不正规。
“虽然这个名片是假的。”乔恩信誓旦旦地说道，“但是我现在已经进了律师事务所学习了，等我再长大一点，我就可以帮像你一样的家伙争取福利！”
说到这里，他紧张地四处张望了一圈，悄悄对着杰森勾手指。
杰森满腹疑惑地凑上前。
只听乔恩小声地说道：“要是蝙蝠侠涉嫌虐待与非法囚禁，或者违背你们的意愿雇佣童工，记得来找我！”
“乔恩律师随时随地为你们服务！”
壮志豪言刚刚说完，门外就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喇叭声。
几乎是瞬间，乔恩一蹦三尺高，表情惊恐，拿着身后的装饰剑挡在胸前，生怕蝙蝠侠真的像都市传说中一般从影子里冒出来。
“在、在、在哪～！？”最后的一句where甚至破了音。
杰森哈哈大笑。
他的耳麦中传出了蝙蝠的声音：“走了。”
“蝙蝠侠来接我们了。”杰森说道。
“你这家伙在哥谭真是一个异类，我记下了。”
乔恩有些羞涩，“我体力不好，不能像蝙蝠侠一样大杀四方，但是我也想惩恶扬善，将恶人击倒在地！向恶人复仇！”
“等着你。”杰森帅气一撇头，见着百鬼丸还楞在原地，直接上前将他扣在怀里，向着门口走去。
百鬼丸又往后看了看，漆黑的心眼之中，那抹陌生的白色灵魂忽然涌现了一缕红色，而后又很快的消失不见。
————
蝙蝠车内，蝙蝠侠正看着面前的资料沉思，车后尾箱里，被捆得整整齐齐的艾薇正在疯狂挣扎。
刚上车的杰森见状朝着她做了个鬼脸，龇牙咧嘴。
艾薇瞬间扭动的幅度更大了。
直到百鬼丸上车，蝙蝠侠才放下了手中的资料。
“双面人跑了。”蝙蝠侠面色阴沉。
虽然逮住了艾薇，但是当他想去追捕双面人的时候，他早就带着那一批下属逃之夭夭。
“那怎么办？”杰森问道。
“他偷盗的金额巨大，里面有众多的珠宝首饰，他一定会找机会销赃。”
但是单单凭借双面人的力量无法将如此巨大的金额进行处理。
“毒藤女双面人一定和其他的组织进行合作。”
雨夜之中，蝙蝠车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在空挡的街头穿行。
蝙蝠洞的秘密通道缓缓开启。
他们终于是到了家。
阿尔弗雷德举着早已在蝙蝠洞口等待。
蝙蝠下车直奔电脑而去，杰森和百鬼丸紧跟在蝙蝠身后。
结果刚经过老管家，三人齐刷刷都被逮了回来。
温热的毛巾将三只整整齐齐地包裹起来。
阿尔弗雷德站在蝙蝠洞之间。
“先去洗澡。”
蝙蝠家的最高权威，无人敢不从。
温热的水流，宽敞的浴室。
阿尔弗雷德把两只狼狈的小鸟放在水里都洗刷了个干净。
皮肤的寒冷被冲刷了个干净。
百鬼丸的意识逐渐变得迷蒙起来，白色的光芒将自己笼罩。
——温暖，舒服。
百鬼丸放下了手中的娱乐节目——两只熟悉的老鼠。
转而越过阿尔弗雷德朝着杰森走去。
杰森正在照着镜子，打量着自己的肌肉。
百鬼丸一来，也没管熟悉的白色在干什么，万分顺畅地将一只手插|进去，顺了一条胳膊抱在怀里。
他熟悉地在杰森旁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将脸硬生生挤进了杰森的颈窝处，像是找到了窝的小动物一般，不再动弹。
百鬼丸无声地打了个哈欠。
杰森戳了戳百鬼丸。
百鬼丸一口咬住了捣乱的手指。
也不抬起头，只是转了下脑袋，与杰森对视。
看上去莫名的无辜。
杰森被短促地笑了下，手指动了动，百鬼丸叼着手，轻微地摩擦。
“我是你的磨牙工具吗？”杰森抱怨道。
百鬼丸显然不能回答他。
嘴里叼着的手在不安分动来动去。
不好吃。
百鬼丸嫌弃地一嘴吐了出来。
将嘴在杰森的睡衣上使劲蹭了蹭。
“百鬼丸，你就是在干扰我。”
干扰的家伙已经不想再理白色。
杰森干脆将人半抱起来，扔在床上。
百鬼丸在床上滚了一圈，又自动找到了方向，将半个头蜷缩在白色之中。
杰森无声地埋怨了句。
手往百鬼丸的长发试探了下，还是湿的。
杰森干脆从阿尔弗雷德手中将吹风机拿来，将其开到了最小档，替百鬼丸将头发慢慢吹干。
柔顺的黑发就像是上好的绸带，软软地搭在杰森的手上，只是略微倾斜一下，它们便会顺滑地倾泻而下。
百鬼丸翻了个身，与杰森对视。
杰森盯着灰褐色的眼睛看了许久，才小小得哼了一声。
杰森觉得他是一个合格的人偶饲养人。
百鬼丸浑身上下都没有多余的伤痕，上次被火焰烫伤的皮肤也已经愈合。
就是这一圈牙印实在有点碍眼，仿真皮肤不能做到自动愈合。
杰森勾住了百鬼丸的手，颇为不甘心地小声嘟囔一句，“我才不会让别人欺负你，谁要欺负你我先把他踢飞！”
讲到这里，他又掐了掐自己的手臂，薄薄的一层肌肉，身高也没有同龄人来的高挑。
他轻轻地啧了一声。
见着白色动作的百鬼丸有样学样，弯了弯自己的手臂，常年习武的身材虽然因为营养不良而削瘦，但是该有的肌肉一个不少。
——看上去比杰森要强壮一点。
杰森：“。”
杰森一把跳起，扑了上去，咯吱咯吱闹着百鬼丸。
手指在痒痒肉附近徘徊。
百鬼丸颤抖着，无声笑个不停。
“我跟你说，这是我没长大！我多吃一点肉，再多锻炼一点，一定比你还要壮！”杰森佯装恐吓道。 “比蝙蝠侠还要壮还要大还要恐怖！”
可惜百鬼丸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人偶散着头发躺在床上，白色正巧覆盖着他的整个身体。
【白色，我的，白色。 】
人偶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杰森忽然有些愣神。
百鬼丸乘机扑了上去，双手抱着杰森的后颈，一个翻身，将杰森压在自己身下。
“你要干什么。”杰森躺在床上，看着对他虎视眈眈的人偶。
人偶忽然头猛地向下，叼着杰森的脸肉咬伤上了一口。
像是在标记自己的人。
杰森吃痛，刚想找人偶算账，便发现这人已经顺着整个躺倒在自己身上，使劲蹭了下自己，随后不动了。
无论杰森再怎么戳他，也不为所动。
“好吧——”杰森喃喃道，卧室的灯被无声地关闭了。
黑暗之中，杰森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哈欠，眼皮慢慢变得沉重起来。
“这次我就原谅你了”
话还未说完，均匀的呼吸声便从卧室均匀地传出。
两只小鸟叠在一起，都睡着了。
胖灰老鼠还在吱吱叫个不停。
阿尔弗雷德站在门口笑得很慈祥，他走上前，替两个小家伙将被子盖好，将老鼠笼子盖上一层丝绒布料，提着它无声地关上了房门。
“老爷，杰森和百鬼丸都睡了。”
布鲁斯点了点头。
蝙蝠洞内，布鲁斯套着一身毛茸茸的睡衣坐在椅子上，半干不湿的头发耷拉在脑袋上，一看就没有被主人好好对待。
也不知道究竟谁是照顾不了自己的孩子。
老管家叹了口气，走上前，拿着毛巾，给布鲁斯缓缓擦干。
布鲁斯韦恩十分自然地将头往后仰，让老管家替他擦头。
神情依旧严肃。
“他们应该和哥谭当地有影响力的黑帮或者家族进行合作洗钱。”
蝙蝠电脑上，密密麻麻的资料呈现。
“我需要从这里下手。”
头发擦干，阿尔弗雷德在帮自己的孩子抹护发精油。
黑色的发丝变得柔顺光泽起来。
一股好闻的花香在蝙蝠洞内缓缓蔓延。
花|花|公|子的外表是需要进行维护的。
阿尔弗雷德操办了全局。
“那老爷你想让杰森和百鬼丸他们做什么呢？”阿尔弗雷德低垂着眼睛，问道。
布鲁斯有些犹豫。
他点开了资料的详情页面。
哥谭房地产大亨，兼哥谭娱乐业老大——约瑟夫·耐森 还有其养子——乔恩·耐森原名乔恩·肯纳。
二人夜巡时遇见的一对父子。
“这件事情，就交给他们去做了。”
电脑上，乔恩坐在坠楼的父母旁边，崩溃呐喊。
而约瑟夫站在少年身边，悲天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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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今天晚上哥谭将举行一场晚宴，耐森家也会到场。”
晚宴由韦恩家举办，在哥谭市中心的酒店之中。
熙熙攘攘的豪车伴随着闪光灯，香槟，美女，美男，明星，最重要的——还有富豪。
他们身上穿着着昂贵的服饰，优雅穿行于侍者之间，随手拿着香槟杯，谈笑风生间，叮铃一声脆响，成百上千万美金的单子便在二者微笑之间洽谈成功。
上下贯通，水晶与钻石交相辉映，巨大的吊灯坠于酒店宴会厅之间，辉煌璀璨，偶有灯光反射，照在人的脸上，只得看见端庄优雅的表情，就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酒店外的花园内部，一棵高大的树木耸立，有托酒店良好的养护，哪怕到了冬季也依旧阔叶常绿，枝叶繁茂。
人流从中走过，抚摸着粗糙的树皮，与周围人调笑，直到内里灯光偏转，音乐响起，舞会开场，才举托着舞伴的手，施施然离开花园。
半晌，花园人员空荡，偶然的灯光飘过，才能从大树繁茂的树叶的黑暗之中勉强看见两抹黄色的印记。
罗宾的制服有特殊的光学制造，能够隐藏于黑暗之中。
两颗脑袋从房梁柱子上伸了出来。
杰森探出头，宴会厅内部载歌载舞，貌似已经醉酒的布鲁斯韦恩端着杯香槟在人群之间游走，带着甜蜜的笑容与人交际，觥筹交错之间，少的永远只是对方的酒杯，而布鲁斯韦恩本身的则丝毫未动。他人还笑盈盈地凑上前，企图再与韦恩喝上一杯。
看来这花|花|公|子的名声确实不是虚传
确认周围没人，杰森才对着百鬼丸小声的抱怨道：
“耐森家难道有什么值得调查的事情吗？”
“他在哥谭可是除开韦恩最大的慈善家。”
“修酒店，修学校，参加慈善义卖，慈善活动，还专门设立了相关奖学金给法学院的优秀生免除学费。”
“他要是也是坏的，那这个世界未免也太荒谬了。”
“他图什么呢？”
人偶歪了歪脑袋，头上捆成球的黑发也随之动了动，百鬼丸听不懂杰森在说什么，也不懂人类的复杂，只知道白色在那晃来晃去的，有点有趣。
宴会厅之中，白色，灰色，红色混杂，闪光的大白穿梭于众多诡异的颜色之间，竟然毫不避讳。
【白色，危险。 】百鬼丸手中的刀刃蠢蠢欲动，可惜被身旁的杰森一把摁下。
杰森轻轻拍了两下，代表动作停止。
“这些人你可不能上。”杰森眼环顾四周，小声说道：“里面可是掌握着哥谭绝大部分资源的家族，万一要是家族出现大规模动荡，倒霉的，可是打工人。”
透过透明的玻璃，昨夜见到的两父子正在窗边与韦恩洽谈，两个大人像是正在商谈着商务事宜，乔恩显得有些不耐烦，手里拿着饮料站在约瑟夫身边，面上虽然平静，但是不断摸索着杯子的手无意识间已经暴露开了他的情绪。
本来还在与韦恩洽谈的约瑟夫忽然笑了下，对着布鲁斯温声说了句失陪。
接着，这个男人半搂着少年的肩膀，带着他走向露台。
“去玩吧。”约瑟夫小声地对着乔恩说道。
哪怕隔着重重树叶，乔恩脸上的惊讶依旧无法遮盖。
“我知道你不喜商业会谈。”
乔恩连忙想要否认，却被约瑟夫堵住了嘴。
月光下，约瑟夫的表情看起来很温柔，男人双鬓微白，眼角带着鱼尾纹，但是当他笑起来的时候却显得格外柔和，岁月在他身上像是增添了别样的光彩。
“我可是你的父亲。”约瑟夫悄声说道：“我养了你那么多年，哪怕我老了，你的那些小动作我怎么可能观察不到。”
“那杯子都要被你摩擦出火花了。”
乔恩尴尬地轻咳一声。
“没关系，由我来进行商谈就好了，韦恩是我们的大客户，我不能陪着你一起。”
“乔恩，去吧，去做你的光明小律师吧。做你喜欢做的，就够了。”
乔恩欢呼雀跃，勉强维持着礼仪，飞奔似的离开了宴会现场，像是一只得到了解脱的兔子，一蹦一跳。
少年的情绪根本控制不住，做不到在场众人的喜怒不形于色，但是就是这种欢脱，却给周围带起了一点水花。
善意的笑声随着少年一踏出宴会厅便响了起来。
约瑟夫只是淡然一笑，朝着众人举杯。
“犬子失礼，只能由我这个老家伙向大家赔罪。”
“要是我以后有个什么闪失，也请大家对犬子多多包涵。”
众人心照不宣的微笑，举杯。
“他这样，你的继承人应该会很难办吧？”韦恩半靠着栏杆，钢蓝色的眼睛朦胧，仿佛已经喝醉了酒。
“毕竟约瑟夫你不是终生未娶，就连法定继承人也只有他一个？万一有什么意外……”
约瑟夫笑了笑，“有他不就够了吗？其他的一些东西不要也罢。”
声音从露台处传出。
被躲在树上的杰森听得一清二楚。
“他能有什么坏事呢？哪怕在百鬼丸你眼中也应该是纯白一片吧？”
【灰色。 】像是一只真正的蝙蝠，百鬼丸倒挂在树上，透过眼前浓密的绿意看着面前的两团灵魂。
大白依旧白到发光，但是大白旁边的灰色，却在深浅不一的变化，层层叠叠，回转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颜色，变得好快。 】
灰褐色的眼睛透过层层的阻拦，直视人类的内心。
杰森见着百鬼丸不动，同样倒挂了下来。
“你发现什么了？”杰森戳了戳百鬼丸。
仿真的义肢直直向前方指去。
杰森顺势而看，不知什么时候约瑟夫已经结束了与韦恩的对话，悄然离开了宴会大厅，朝着不远处走去。
“上厕所？”杰森皱了皱眉头。
仅仅只是一个拐角，从宴会厅外部的窗户已经看不清男人的身影。
杰森干脆拽着百鬼丸，从酒店另外一处天窗径直进入了室内。
宴会厅的大门再次打开，里面几个身穿黑西装的男人从内接踵而出。
那几个男人谨慎的环顾了一圈四周，确认无人，才匆匆朝着约瑟夫离开的方向走去。
事情的发展突然间转了个弯。
一连串的红色跟着灰色出了门。
百鬼丸像是触碰到了雷达，几乎是条件反射性一般跟在了红色身后。
“伯劳！”杰森沉思片刻，决定跟着百鬼丸的脚步走。
厕所想必也不需要成群结队。
只见几个大男人接连进了同一个卫生间的同一个隔间，随后便没了动静。
杰森：“？”
这正常吗？
杰森在门外踌躇了一下，生怕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阔佬的游戏。
百鬼丸可不知道人类在脑子里究竟藏着些什么东西。
他径直将杰森推向了那间隔间。
杰森兴奋地往门内一踹
————内里空无一人。
“狡猾的家伙们。”杰森撇撇嘴，手脚在地面以及四周摸索。
果不其然，就在其中的一个方格子地砖中，敲出了空音。
简单摩挲了一番，手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什么按钮，只听一声轻响，那地砖便被杰森掀了开来。
“哈！我果然是一只聪明的罗宾。”
这里是一条极尽曲折的小道，环境漆黑，分岔路众多，幸好百鬼丸的心眼无视了物理上的重重阻碍，他们一直牢牢地跟在那群黑衣人身后。
只见仅仅只是一个拐角的距离，他们刚露出头，便听见了男人的声音。
“老大要你将这些钱都清理干净。”轰的一声沉闷声响，几大箱黑色的盒子被重重的扔到了地上，箱子因为外力而微微震开，几张美钞从中飘散了出来，落入污水之中无人在意。
漆黑的箱子之中，华丽的珠宝在若隐若现的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这些便是那天银行失窃的珠宝！
杰森心中一惊，他先是将百鬼丸扯在了自己身后，先行控制起来，而后自己缓缓向内探出脑袋。
他这个位置，只能看见几个黑衣人的背影以及那几个大箱子。
障碍物逐渐从视野之中转移。
一把漆黑的枪支赫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杰森呼吸一乱而后很快便调整了过来。
枪的主人虽然离自己很近，但是却是正好背对着自己。
露出的半张侧脸十分狞恶，表皮凹凸不平，就连眼睛鼻子之类的器官也不是正常的形状。
——双面人。
本名哈维丹特，哥谭原本的光明骑士，蝙蝠侠的朋友，原本刚正不阿，在一次法庭上遭到了来自黑社会的报复，硫酸摧毁了他的脸，导致了严格的精神分裂，成为了黑道上的黑老大。
同时也是银行抢劫案的犯罪者之一。
这几人居然聚在了一起？明显三队不同穿着的家伙，除了双面人，还有谁？
“毒藤女已经被蝙蝠带走。”双面人手里把玩着枪，“我需要这笔钱，尽快洗干净。”
顺着双面人的视线，杰森露出了一点身体，他想要确认与他交易的人到底是谁。
还没等看清对方的具体容貌，熟悉的声音已经将他的身份暴露。
“这笔钱太大了，通过正常的途径，哪怕是我也没有那么好转手。”声音依旧是彬彬有礼，温和友善。
“那就走一些不正常的手段。”双面人毫不在乎的说道。
“我只是来给你们洗钱的，我可不想搭上你们这种血腥生意。”约瑟夫拿起一颗钻石看了看，独特的切面在特殊的灯光下火彩闪耀。
黑市上报价二十五万美刀。
约瑟夫毫不在意地将其丢了回去，西装的上口袋中抽出了一张洁白色手帕，细细地擦拭着自己的双手，神情显得很是漫不经心。
“更何况我们约定好的合同已经快要到期了，这是最后一笔，我可不想给自己留下什么污点。”
“我的孩子还要去上法学院呢。”
————————
约瑟夫：优雅大叔（灰色）
乔恩：藏不住心事的法学院预备生，崇拜自己的养父。 （白色）
红色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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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你这种人居然也会有想要回归正途的一天？”男人嘲讽的话语传来。
约瑟夫只是淡淡地轻笑一声，道：“我不过就是想要一点钱财罢了，现在赚够了，自然要收手。”
对面的男人嗤笑一声。
“难道你还想跟着你的那个半途捡来的孩子过上正常的生活？”
约瑟夫擦拭手部的动作一顿，面色肉眼可见的铁青下来。
“他应该还不知道吧？”
“自己最为敬爱的养父竟然是杀害自己父母的真凶。”
场面一度安静了下来，寂静的空气之中仿佛流动的事浑浊沉重的泥水，让人喘不过气。
“他的父母，怎么能称得上是我杀的呢？”半晌，终于有人打破了平静。
约瑟夫高昂着头，像是看垃圾一般蔑视着面前的黑衣人，他一挥手，示意手下人将将珠宝首饰全部带走。
“当初也不过只是生意上的事情，资金链断裂可不是我搞的鬼，本人不过是出于对商业的敏感，对他们的股票进行大规模抛售了而已。”
谁能想到乔恩的父母竟然将一切赌在了上面，破产之后，绝望下竟双双跳楼，要不是约瑟夫及时赶到，甚至要带着乔恩一起。
“我警告你。”约瑟夫面色阴沉，一挥手，数十把枪支齐刷刷地对准了对方，“不要多管闲事。”
空荡的地下室内，整个空气中仿佛充满了硝烟的气息，三方都不是什么讲理的善人，一时之间，数十把枪刃在空中对其，紧张的气息几乎一触即发。
寂静的空气之中，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响。
像是在平静的水面上被人为投掷了一颗石子，瞬时间，激起千层浪！
“谁！”
“该死！”杰森暗骂一声，一粒烟雾弹被猛地甩出，刹那间，浓烟四起。
当烟雾散去之时，角落中早已没有了人影，只留下了个子弹空壳在地上盘旋。
“哈，动作迟钝的家伙们。”屋外，杰森倒吊在树上，看着那群黑大汉急匆匆从隔间内跑出，茫然地环顾四周。
“一共三伙人，约瑟夫，双面人，还有一个长期和约瑟夫合作的黑/帮。”杰森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
“走！小伯劳！”杰森一个起身翻滚在到了百鬼丸身边。
他勾住百鬼丸的手，笑嘻嘻地说了句：“我们去把整个事情的真相查清楚！”
深夜的别墅区很是宁静，几乎任何一个在哥谭称得上门面的家族都被韦恩邀请去了晚宴，给予了杰森他们很大的便利。
三下五除二撬开了耐森家的窗户锁，特制的芯片阻碍了警报器的响起，仅仅卡出的一丝缝隙也足以让两个尚且削瘦的少年从中挤进去。
趁着微弱的月光，杰森翻找着相关的资料，敲敲打打之下，他在书房的一处暗格之中找到了一个隐蔽的保险箱。
“蛤，藏得还挺深。”
杰森这些年来的手艺可不是吃素的，附耳简单几次扭转，再叠加蝙蝠的科技，一分钟不到，咔嚓一声，被封存的严密的保险箱就打开了。
【绿色。 】百鬼丸蹲坐在杰森旁边，灰褐色的眼睛紧盯着那封文件。
淡淡的绿意轻柔的覆盖在文件之中，约瑟夫的最为隐蔽的心思藏匿于此。
这并不是什么洗黑钱的证据，而是当年那场乔恩父母坠楼的真相。
当年耐森和乔恩家互为竞争对手，约瑟夫想要吞并拿到金钱是真，但是从未有过想害人的念头。
百般纠结之下终究还是收养了乔恩。
杰森迅速翻看了一下，往后的基本都是约瑟夫的遗产继承书的资产分配，全额留给了乔恩，后带一封信。
杰森将信抚平，没有翻看，将这些东西原样封存进了保险箱内。
谁料刚将文件放于保险库之中，门外突然传出了动静。
杰森警惕地向百鬼丸看去。
面色平静，刀刃没有想要出鞘的痕迹。
大概率是白色。
这个时间点，估计只能是乔恩。
杰森拉着百鬼丸窜出了窗，在室外思考了一会，又从另外一个角度光明正大地敲响了乔恩家的房门。
门一开，乔恩一愣，狐疑地巡逻了二人一圈，道：“你们怎么来了？”
“难不成——”乔恩的表情变得贼兮兮的，就连溜溜圆的杏眼都变成了狐狸状，“蝙蝠侠真的有在虐待你们？”
他小心翼翼地勾住了百鬼丸的手，见着人没有反对，干净利索地一抬，围着他像是牧羊的牧羊犬一般，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绕着圈仔细检查了一遍，生怕这个看不见不会说话的伯劳鸟隐藏伤势。
杰森黑着脸将傻傻任人检查的人偶往自己身后一塞，“我们没受伤，别随意乱扒拉别人的家伙。”
“别人的家伙——”乔恩眼睛咕噜一转，语调奇怪地哦——了一声。
“这年头小孩子情感开窍的那么快吗？”
根本不知道他在讲什么的杰森顶着乔恩看戏的眼神，谨慎地后退了一步，再后退了一步，将百鬼丸又往他身后使劲藏了藏。
比杰森高了半个头的百鬼丸疑惑地看了两个白团子一眼，顺势就将头扒拉到了杰森头顶靠着。
【白色，舒服。 】
气势瞬间输了的杰森：“”
乔恩在一旁哈哈大笑，他边抹着眼泪，边笑着说：“你们到底来找我|干什么？我家可没有蝙蝠侠需要的东西。”
杰森瞪了他一眼，说回正事，他勾搭着乔恩的肩膀，神秘兮兮地说道：“我看见你父亲被一群黑/帮围住了，怕是被迫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生意，为了保住你父亲的安全，我们需要知道那群黑/帮究竟胁迫你父亲做了什么。”
乔恩的脸僵住了，杏眼瞪得老大。
“你父亲不能知道我们在帮他，万一他表现出来，就会被人杀人灭口！”杰森继续恐吓道。
“现在快想想，你父亲有没有在书房里和什么奇怪的人见过面，或者签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文件？”
杰森声情并茂，“尽快！我们可是将你父亲尽快脱离出黑/帮的爪牙。”
黑/帮进监狱了，也算是帮约瑟夫脱离控制。
约瑟夫进了，自然也算。
杰森心中的算盘打得叮当作响。
乔恩在那苦思冥想半天也没得出什么结论。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原本乖巧坐在一旁的百鬼丸突然浑身警惕了起来，灰褐色眼神紧盯着门外，手臂蠢蠢欲动。
杰森皱了皱眉头，这个时间点，约瑟夫？
他跟乔恩比划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先行躲起来。
乔恩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大门的一开一合，躲在窗外的杰森什么也没有听见，只听外面突然爆发了什么剧烈的争吵声，还没等杰森探查，乔恩便从大门处走了回来。
他看起来失魂落魄，原本的笑容与兴奋消失，他看着杰森只是勉强提起了一点笑容，而后很快消失。
【白色——红色？ 】
透视灵魂的心眼，捕捉到了奇异的变化。
原本纯白的灵魂忽然间红色上涌，像是翻江倒海一般要将白色淹没。
红与白剧烈交锋，狰狞着像是要将对方消灭。
百鬼丸随即上前一步，手臂一抖，刀刃即刻而出，将杰森护在了身后。
但是乔恩是自己认识的人。
勾住自己的手臂的小心翼翼和温暖，是货真价实的。
百鬼丸紧盯着乔恩，并没有动手。
“外面的是谁？”杰森被莫名其妙护在了身后，以为是门口那群家伙的缘故。
“是——只是一些来客罢了。”乔恩低垂着眼睛，什么也不肯再说，推搡着杰森与百鬼丸离开了自己的家。
“要是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们的。”乔恩站在铁门之间，黑暗笼罩了他的身体，他抬头，漆黑的眼珠子看着杰森，却全然没有了一丝活力。
“约瑟夫要回来了，你们先走吧。”
杰森皱了下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刚想上前询问究竟，便听见了自己耳麦中传出了声响。
“罗宾，撤退，约瑟夫要到了。”
事情半路出现意外，又不能暴露，杰森只好先行离开。
他们登上高处，正巧看见约瑟夫的车子从外边缓缓驶来。
男人下车，依旧西装笔挺，笑容温和，他揉了揉乔恩的头，低下头轻声询问了几句。
乔恩虽然在故作开朗，但是那笑容的勉强，就连杰森也看得出来。
两人相伴进了房屋。
蝙蝠侠已在不远处等待，杰森刚想拉着百鬼丸离开，一拉之下，却发现百鬼丸巍然不动。
他站在树枝之间，手臂仍然是刀刃的状态，浑身警惕，像是猫头鹰一般盯着建筑物不放。
“怎么了？”低沉沙哑，蝙蝠的问询从耳麦中传来。
“伯劳鸟不动了。”
不远处蝙蝠侠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一边摁住耳麦一边对着那头的罗宾说道：
“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不要随意乱动，等我过去！”
话音未落，耳麦中，便传出了砰得一声枪响。
少年，和枪。
瞬时间，蝙蝠侠内心一紧。
“发生什么了！罗宾！罗宾！告诉我！”
半响，对面都没有任何动静。
直到蝙蝠侠再次呼喊，耳麦那头的杰森才缓缓地说道：
“蝙蝠侠，乔恩家，枪，响了。”
————
别墅内弥漫着让人恐惧的寂静。
室内一片安静，昏暗的灯光低低的照着四周，原本干净整洁的室内花瓶碎了一地，七零八散地碎在地面之上。
他们越是接近书房，越是有一种淡淡的腥味飘散出来。
血液的铁锈，腥臭，像是黑夜之中除去不了的梦魇，死死地纠缠住杰森的鼻子。
啪嗒——啪嗒——
像是有什么，正在一滴一滴掉落。
杰森站在门口，却突然怎么也不敢将门打开。
终究是百鬼丸上前了一步。
只听嘎吱一声，房门被轻轻打开。
更加浓重的血腥味从书房之中飘散了出来。
【白色——红色？ 】或许并不能称之为白色。
百鬼丸楞在了原地，手中的刀刃明明已经出鞘，他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代表着乔恩的白色已然变成了鲜艳的红色，就像是鬼神一般，艳红，污秽，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地面到处都是鲜红的一片。
就在血色之中，少年半搂着男人坐在血泊之中，像是断了线的木偶，脑袋无力地耷拉下来。
男人安静地躺在少年怀中，面上仍然带着那抹淡淡的笑意。
————他的胸口有一道深深的弹孔。
鲜血铺满了他的整个身子，轻抚着少年的手正在缓缓下滑，直到彻底没有了力气，无力地重重跌到了地面。
溅起血花。
书房之中，少年缓缓抬起了头，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腥红的血液从他面上缓缓流下，鲜红的色彩划过了眼睛，面颊，嘴唇，像是流了血泪一般。
他静静地抱着自己的养父，瘫坐在地面之上，见着来者，他下意识笑了一笑，两行清泪却在这时下滑，与血液混杂在了一起。
“你们来了呀——”
红色浓的深沉，浓郁，像是要活生生从灵魂之上滴出一滴血泪。
百鬼丸下意识地上前，但是他站在了少年身边，却怎么也动弹不了。
这不是什么素未谋面的灵魂，在不久之前，这抹活跃的白色还在亲热地拉着自己的手，凑在百鬼丸的脑边，咯咯说个不停。
哪怕只是握着他的手，百鬼丸都能感受到乔恩说话时身体的震颤。
像是一只自由歌唱的小鸟，或是在草丛间蹦跳的兔子。
他是干净的白色或者挣扎的红白。
而不是面前这个死寂一般的血红。
“你们要来杀了我吗？”乔恩笑了，看起来比哭还难看，“正义的执行人。”
“啊，我好像才是那个说要执行正义的人来着。”
乔恩恍惚地，纠正了自己的错误，他慢慢地捋着约瑟夫的头发，像是根本没发现怀里的男人已经死去一般。
依旧柔柔地，将染血的发丝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勾在耳朵上。
震惊之下，杰森不受控制地向前了几步，停在乔恩面前，约瑟夫，这个几分钟之前还在微笑敬酒的男人，如今胸膛已经停止了起伏。
乔恩不让任何人接触约瑟夫和他身边。
像是守护着什么虚假的宝物。
“你——”
一瞬间，千言万语都梗堵在了心头，巨量的血红与乔恩脸上的哭笑像是针扎一般牢牢地刺入杰森的心中。
“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杰森心中明明是知道答案的。
“他杀了我的父母。”乔恩空洞地凝视着杰森，“你知道吗，当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周围的一切都好像变了色彩，周围的一切家具都好像在跟我说——
你怎么好意思活下去？
杀了他！
杀了他！
为父母报仇！ ！ ！ ”
撕心裂肺的吼声伴随着刺耳的尖叫响彻着整间房屋。
“哪怕他不是故意的，但是我的父母确实是因为他而死了。”
“我要怎么和我的仇人共处一室呢？”
“我能怎么办呢？”乔恩轻抚着约瑟夫的头发，喃喃自语，“你办了那么多的学校，做了那么多的慈善事业，是为了什么，为了给自己赎罪吗？”
约瑟夫的神情依旧是笑着的。
他哪怕在死前，依旧笑着看着他养育的孩子。
乔恩最爱的那抹笑，仿佛变成了那根最扎人的刺。
少年突然疯魔了起来，他尖叫着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对着不再回应自己的养父撕心裂肺地怒骂起来——
“为什么，你还笑着，你不怨恨我吗？为什么不躲，你明明说我的情绪最容易被判别出来了。”
“我杀了你啊！你还击啊！不要这么看着我！啊啊啊啊！！”
红色，越来越浓郁。
杰森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他下意识看了一眼，那个保险箱的暗格依旧是完好无损的，没有被任何人打开过的痕迹。
此时，门外传来了警笛的声音，还有蝙蝠侠披风的震动。
像是得到了救赎一般，杰森下意识地寄希望于蝙蝠侠或者警局的那些专业人士能解决这场困境。
可就在他踏出房门的一瞬间。
砰——！
枪——响了。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杰森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警员匆匆上楼的声响。
还有————
黏腻的血液缓缓从体内流出的声音。
他停住了脚步，缓缓地转过了身。
乔恩，开枪自|杀了。
他躺在了自己曾经最爱的养父面前，在百鬼丸面前，迫不及待的自|杀了。
血液缓缓流出，乔恩缩卷在养父身边，手勾住了约瑟夫西装的一角，就像是他小时候一般，依靠在约瑟夫身边。
“小伯劳。”乔恩闭着眼，轻轻地咳了几声，伴随着浓密的血沫，此时他面上的表情终于归为了宁静。
他平静地看向面前这个唯一在他身边的家伙。
“我后悔了。”
“没有眼睛，就看不见世间罪恶，没有耳朵，就不用听见残酷的真相。”
“看不见，听不见，你便是这个世间最幸福的家伙。”
“你的运气，真好啊。”
乔恩，笑着，说出了他最后的一句话。
他半抱着约瑟夫，眼睛直直地看向门口，像是在期待一切只是一场梦境。
一觉醒来，约瑟夫就站在门口，什么也没有发生。
漆黑的心眼之中，红色慢慢消退了痕迹，连带着乔恩这一整个人，都在百鬼丸的眼中，失去了踪迹。
咔哒两声轻响。
两只机械耳朵掉落在地。
血液的流淌，杂乱的脚步，还有杰森的惊慌的叫声。
第一次听见声音的少年，颤抖着，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世界对他从来都不公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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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伯劳！”
车声，鸣笛声，叫喊声，脚步声，血液流动时发出的黏腻，在恢复听力的一瞬间，全部都上涌开来。
不同于其他器官的恢复，对于一股脑涌入的声音，大脑无法对其进行取舍，只能进行被动的接受，百鬼丸溺在了声音的洪流之中，难以挣扎而出。 *
他痛苦的蜷缩在地面，双手无力地捂住耳朵，企图阻挡声音的入侵。
刷——
忽然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黑沉的披风将百鬼丸牢牢包裹，厚重的特殊材质有效隔绝了绝大多数声音。
终于，百鬼丸安静了下来。
蝙蝠侠俯身将少年抱了起来，怀中的少年先是一僵，随后迫不及待一般往自己的怀里钻。
像是一只受惊归巢的小鸟，急迫的需要巢xue的安抚。
怀中的少年仍然在微微发抖，他张大嘴巴，在发出无声的尖叫。
蝙蝠皱了皱眉，他单手抱着少年，手掌安抚地拍了拍，将少年的脑袋摁在了自己的肩头，宽大的蝙蝠披风顺势而上，经历几番折叠牢牢地锁定在了百鬼丸头上。
怀中的少年的身躯终于恢复了些许平静。
蝙蝠环顾了一圈四周，双死的父子，已经开始封锁现场的警察，还有站在血泊之中，僵住的杰森。
蝙蝠的眉眼松动了些，他半蹲下来，一手揽住了杰森。
“不要看。”
蝙蝠起身，一手抱起了杰森，在戈登开门的前一刻，消失在了茫茫月色之中。
————
“百鬼丸没事吗？”
“突然间恢复听力精神上恐怕受到了冲击。”
“乔恩他们一家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发誓我没有向乔恩透露半点他们家的真实情况！”
“杰森少爷，说话的声音请小一点。”
众人的声音透过房门隐隐约约地传出。
漆黑的房间内部，窗户被关严，窗帘被拉紧，所有电器都被拔掉，偌大的床上，百鬼丸蜷缩在柔软的床铺中间，他紧紧的抱着自己，想拼命捂住耳朵，却依旧有话语传来。
他们在说什么。
这是什么声音。
好吵。
好吵。
好吵！
嘎吱一声，房门被轻轻的打开了。
杰森脱掉了鞋子，赤脚踩在了柔软的地毯之上，每一步的声响都被绵软的地面一步步抵消。
宽大的床上隆起了一个小包。
原本情绪低沉的杰森看着突然间笑了一下。
他伸手扒拉一下这个小包。
一开始还有些阻力，并不愿意让他扒拉开。
原本平滑的一个白色小球硬生生被扒拉成了皱皱的一团。
几番纠缠之下，手下的被子突然一松，一个憋着嘴，挤着眉毛，硬生生在一张三无脸上挤出了不高兴神情的百鬼丸，被他扒拉了出来。
百鬼丸抱着自己的腿，将脸埋在自己腿中，只剩下半张脸看着杰森。
【白色，坏。 】
杰森拉着他的手，和他坐在了一起。
“百鬼丸。”
面前的少年只是很迷茫的看着自己。
“也对。”杰森喃喃自语，“你从未听见过声音，又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呢。”
他坐在了少年的正对面，与他靠得很近。
杰森感受到了少年的呼吸均匀的洒在他的脸上，温热的，仿佛带着水气，额前的发丝随着风微动，弄得他一阵发痒。
他捂住了百鬼丸的耳朵，额头与之相贴，于是距离从咫尺消弥，体温在他们之间传递。
杰森将声音放轻，音调也变得柔和平缓。
他缓缓闭上了眼。
“不要去在意那些声音，看着我的灵魂，百鬼丸。”
洁白的灵魂在一片漆黑之中缓缓地绽放着白光，他柔和而并不刺眼，像是一团温暖的水，轻轻的贴在了百鬼丸的灵魂之上，将少年焦躁的灵魂安抚。
这是百鬼丸最熟悉的感觉。
“你还从未真正听到过我的名字吧？”
杰森睁开了眼，带着淡淡的微笑与百鬼丸对视。
“我叫杰森。”杰森在百鬼丸的胸膛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他的名字。
“ JASON TODD-”
他写的很认真，每一笔都很慢。
修长的食指在少年的胸膛间划过，白皙肌肤在他略带薄茧的指腹下微微凹陷，摩挲出长长的一条白痕，杰森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胸膛之下心脏的跳动。
砰——砰——砰——
与他食指的运动频率一样，与他心脏也一样。
呼吸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忘记，但还没有等杰森意识到这股悸动的原，一只木质的手突然捉住了他的食指，制止住了他的行动。
灰褐色的眼睛与他对视。
突然间，心脏漏了一拍，杰森一手拿着百鬼丸的手，一手捧着自己的心脏，有些怔神。
生——生病了？
百鬼丸拉过了杰森的手，灰褐色的眼睛低垂，他捧着杰森的手，木质的义肢在少年的手掌上划拉着什么。
J
“你在写什么？”杰森没有意识到。
q
“这是什么？”杰森歪过头。
s
“ jqs ？你要表达什么？”
o
杰森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咚——咚——咚——
心脏在这一刻仿佛要跃出胸膛。
n
Jason。
百鬼丸捧着杰森的手，傻乎乎地看着面前的白色灵魂，面上浮现了淡淡的微笑。
他没办法说，甚至连感知都不准确，但是百鬼丸在尽自己所能记住他的他的名字。
“傻子，你拼错了。”杰森突然间单只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另外一只手却老实地呆在了百鬼丸手中，耳朵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得红成了一片。
他感觉，他的耳朵要熟了。
“是Jason，不是jqson。”
百鬼丸歪了歪脑袋，小心地蹭了蹭埋起来的白色脑袋。
毛刺刺的头发划拉着脸，痒痒的，还有些扎人。
这是百鬼丸最熟悉的触感。
少年拉着杰森的手重写了一遍又一遍，每次都抬头看着白光，确认着白色的反应。
【白色，活动的，好激烈。 】
直到最后，他将杰森的手郑重地捧在了手中，将写了名字的手掌翻转过来，对准自己的胸口，紧紧地贴在了跳动的心脏之间。
【最重要的，白色。 】
心跳在一点一点加速，咚咚咚吵得很。
【好快。 】少年的手伸向了杰森的胸膛。
相似的两颗心脏，运动的频率在逐渐趋于同步。
脑袋变得有些晕乎乎的。
两颗晕乎乎的脑袋贴在了一起，长发与短毛相互摩擦，轻轻地纠缠。
在昏暗之中，柔软的被窝成了最好的巢xue。
两只晕乎乎的小鸟捂着自己跳动异常的心脏藏在了层层被窝之下。
他们试探着自己高出常人的体温，又疑心自己是否生病。
百鬼丸静静地躺在被窝里，杰森一遍纠结着自己是否发烧，又安心地与百鬼丸躺在了同一块枕头上。
“你好像也有点发烧。”
“明天让阿尔弗雷德看看吧。”
Jason Todd
写满了名字的手，一直被百鬼丸牢牢地贴在了心间。
哪怕二人沉沉睡去，也没有人想着，要将手掌挪开。
————
就在两个两只小鸟坐在窝里互相戳毛的功夫，一只红色的披风悄然降落在漆黑的蝙蝠洞内。
“发生什么事情了？”刚刚从外星救援回来的正联主席降落在了自己搭档旁边。
他悄悄瞥了眼自家顾问，觉得黑漆漆的脸好像更黑漆漆了一点。
布鲁斯揉了揉自己的眉头，说道：“百鬼丸恢复听力了。”
克拉克先是一喜，而后很快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
要是真是一件好事，布鲁斯没必要到现在脸都是阴沉的，
“百鬼丸不能适应现在的情况，刚刚恢复的听力过于敏感，甚至连电流声对他来说都是不可接受的。”
克拉克皱了皱眉头。
“他需要一个逐步的适应过程，韦恩大宅太吵了。”
为了维持设备的正常运营和每天的夜巡。
不会间断的电流声，夜巡时蝙蝠车发动的轰鸣声，蝙蝠群受惊时翅膀的呼扇声，几乎每一点都能成为百鬼丸焦躁的声源。
“我把他带去孤独堡垒怎么样？”超人想了想，说道。
蝙蝠侠调转了椅子。
“北极几乎没有人烟，孤独堡垒的运行不需要任何电力，没有电流。”
“更何况。”超人温和的笑了下，蓝色的眼睛犹如大海辽阔，“小氪在那边呆的还挺孤独的。”
————————
情窦——开了好像也没开。
*百鬼丸原句改编
整篇文基调有点偏了，我是想写治愈文来着呀！
这段时间会对前面一些剧情进行删改。
拒绝悲剧，从我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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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雪地，冰川，呼呼而啸的冷风，遥远的大海之上蓝鲸悠远的叫声。
这里的黑夜长的仿佛没有尽头。
铺天盖地的极光像是铺撒落地的银河流淌在永无止境的黑夜之中，四周一望无际，没有烟火，没有住宅，没有车辆，没有人类，只有白色的孤独堡垒高高的驻扎在冰川之上，反射着太阳的光线。
在这里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
杰森停住脚步，抬头仰望，星河灿烂，而后再次低下头，看着面前的白雪，盯着目标的冰屋，一步步朝着前方走去。
厚厚的积雪一踩一个深坑，只有艰难地全部拔出才有可能继续前进，前几天北极下了暴风雪，今天才刚刚停止，积雪堆得很高，成了天然的步行阻碍器。
在这片大陆之上，动物绝对比人类要适应的多。
奔袭而过的巨大白狗灵巧地从杰森的头上一跃而过，落地，回身，灵巧地前后转身，与超人同款的蓝色眼睛期待的看着自己，粉红色舌头伸的老长，哈赤哈赤喘着热气。
它浑身都是绒毛，看上去暖和轻盈，和浑身裹满衣物的杰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费了半天劲才走了一小段的杰森忍不住笑骂道：“你快走，我一会就到。”
氪星犬小氪歪了歪脑袋，也不管面前的人类是否愿意，凑上前把眼前这个小小的杰森从头到尾舔了一遍，在人类伸手想要推开它之际，又欢快地一跃而跑，摇晃着毛茸茸的尾巴溜进了面前的冰屋之内。
小氪钻入了厚重的毛毯之中，一个浑身都是木头气息的人类被毛毯淹没，静静地坐在里面。
“汪——”
一下子找着了目标，冰冷湿润的鼻子毫不客气地在人类的脸上乱拱，它闭着嘴巴，但是仍旧不影响小氪像个开水壶一样嘤嘤作响。
百鬼丸手忙脚乱地将小氪抱在怀里，强劲有力的尾巴打在义肢上发出砰砰的声响，让刚进来的杰森看得牙疼。
“百鬼丸！”他喊了一声。
百鬼丸闻声抬起了头
“小氪，过来。”杰森喊道。
小氪回头张望了下杰森，慢悠悠地走过去，绕着杰森的腿边敷衍地蹭了蹭，又趁着杰森伸手的功夫快速溜回了百鬼丸身边。
硬是将庞大的身躯盘旋着挤进了百鬼丸的身前，安心地缩成一款氪星狗版蚊香。
杰森对这明晃晃偏心的家伙翻了个白眼。
小氪汪了一声。
“怎么了？”男声温和地从门外传来，一只三原色的超人缓缓降落在了冰屋面前，刚从火场回来的超人满身都是硝烟，但仅仅是在极地之中站了一会，人类的气息便被洗净，红色的长靴踩在了雪地之上，却并没有凹陷。
他漫步向这边走来，红色的披风在他身后飘扬，亮眼的红色仿佛成了极地唯一的焦点，在茫茫雪景之中显得格外张扬。
小氪和杰森齐齐摇了摇头，两双相同色系的眼睛摆出了同一种无辜的姿态。
半坐在冰屋之中的百鬼丸歪了歪头，并没有再多过激的举动。
——看来能勉强适应一点声音了。
超人笑了笑。
他半蹲下身子，神情很是温和，语调放得很低。
“百鬼丸。”超人伸出了手，“你想跟我去看看鲸鱼吗？”
世界依旧是漆黑的，但是耳朵中却出现了不同的声响。
百鬼丸看着面前的大光白，不解地歪了下脑袋。
【鲸鱼，是什么？ 】
百鬼丸犹豫了一下，但依旧选择将手放在了白色之中。
超人带着他飞上了蓝天。
杰森被小氪叼着跟在了身后。
北冰洋包裹着这片大陆，流水一刻不停在周围奔腾，落在人类耳朵之中，便是汹涌彭拜的波涛之声，震天动地。
超人察觉到自己胸前的制服被攥紧了。
面前的少年神色紧张，他不停地张望着四周，手脚也在不安分地晃动，像是想借机找到一处安全的落脚点，远离此处的喧闹。
“我之前也很讨厌这些声音。”超人带着百鬼丸飘到大洋中心，温暖的体温将百鬼丸牢牢包裹，给予少年最切实的安全感，他对着面前的少年温声说道：“刚刚觉醒超级听力的时候，我根本处理不过来，几乎每时每我都被全世界的动静骚扰，翻来覆去，不得安宁。 ”
“我整夜整夜跑出去，就为了寻找到一块安静一点的地方，但我又怕玛莎担心，第二天一大早便得赶在玛莎起来之前赶回去。”
超人轻笑了一声，他的眉眼很柔和，“后来我才知道，妈妈她在一开始就发现了，每天都站在房间里，直到看见我回来了，她才敢回床睡觉。”
“我确实找到了一片合适的地方，海洋。”
他看着百鬼丸缓缓的放下了手，神情逐渐松弛下来，少年疑惑地看着面前的海洋。
超人带他飞了下去。
冰凉的海水在百鬼丸的手间翻涌，汹涌的，和缓的，一浪接着一浪，偶尔大浪拍来，虽然超人带着他迅速升高，也总被浪花拍到了身体。
细密的浪花打在胸口，绵密的气泡在皮肤表层一点点炸开，浪花来的汹涌，退的却悄无声息，像是一团棉花在胸口缓缓消散。
百鬼丸慌忙捧住了这抹浪花，想将其留住，但海水却从他手指的缝隙之中快速地溜走。
超人看着茫然的百鬼丸，乐不可支。
忽然间，一阵巨大的浪花腾空而起，巨浪滔天，汹涌的波涛一浪接着一浪，越涨越高，像是活脱脱要将人给淹没。
超人眼神一凛，揪着百鬼丸的后领快速飞上了天，浪花没有赶上他们分毫。
“可惜了。”巨浪之中，超人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超级视力透过层层浪花看见了来者的身影。
健壮的上身，拉碴的胡子，鱼鳞状的绿色制服，一头卷发上面狂野地卷了几根海草，男子在冰天雪地之中裸|露着大片胸肌，手拿一把三叉戟，站立于水面之上。
海王亚瑟随手拿起了一杯酒畅饮，豪爽地朝着上面大喊一声：“超人！”
百鬼丸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惊，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又察觉没有威胁才尝试性地放下了手。
亚瑟挠了挠头，这才想起面前这倒霉孩子才刚刚恢复听力，听不得大声喧哗。
他粗鲁地揉了揉百鬼丸的长发，以示道歉。
“手感不错。”
被揉成了鸟窝头的百鬼丸捂着自己的脑袋，四处张望，在朦胧之中，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其他的动静。
亚瑟大笑一声，“你也听到了吗？小子。”
顿时海面响起一声长长的哨声，悠远绵长。
百鬼丸听见了有什么巨大的物体正在破开水面疾驰而来，厚重，雄伟，伴随着低沉的嗡鸣。
海水被一头巨大的生物猛地破开，一头巨大的蓝鲸破水而出，巨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蓝色巍峨的生命像是地球上最为活跃的精灵，在半空中展现独属于他们的身姿。
随着庞大的身躯再度落入海水之中，巨大的蓝鲸缓缓上浮，广阔的背部停留在水面之上，这头蓝色的生命好奇地张望着半空中三原色的超人。
亚瑟将百鬼丸从超人手中接了过来。
少年站立在了海水之中，低沉的嗡鸣绵长悠远，嘹亮地响彻在这片海域。
巨大的白色灵魂在与他对视。
少年缓缓弯下了膝盖，半跪下来，手慢慢向前，轻柔地抚摸着这只巨大的蓝鲸。
她是光滑的。
少年想了想，在亚瑟略显吃惊的眼神中，俯身，人类的面孔与蓝鲸紧紧贴在了一起，他与这个巨大生命的距离化为了零。
冰冷，光滑，在有些地方有细密的凸起。
——那是藤壶在表面的寄生。
这个巨大的灵魂在他面前慢慢摇曳，低沉的嗡鸣像是连接了皮肤，同样在发出微微的震动，尾巴在水面之下浮动，带起一圈又一圈的水波。
嗡——嗡——
一阵又一阵的嗡鸣，温柔而沉重。
像是在对他诉说——
孤独。
不知为何，百鬼丸突然明白了这个词语的内涵。
蓝鲸在触碰着这个弱小的生物。
亚瑟和超人漂浮在空中，安静地看着两个灵魂的接触。
“这是那头52赫兹的鲸鱼。”亚瑟突然说道，他飘到了百鬼丸身边，俯身下蹲，“世界上只有她的声音是如此的独特。”
亚瑟是在一片深海之中遇见的她。
巨大的生物穿行，优雅，从容，身边却永远没有同伴相依。
她太过特殊了，52赫兹的声调，不属于任何一种鲸鱼。
无法沟通，无法同行，无法陪伴。
在遇见海王之前，这头鲸鱼一直在漆黑的深海之中流浪。
在收到布鲁斯韦恩的消息后，亚瑟就想到了她。
——带去见百鬼丸，应该还算合适。
海王觉得，他应该是做对了。
嗡鸣声变得欢脱，蓝鲸猛地一摆头，指挥着亚瑟将百鬼丸搬到自己的背部。
堂堂海王和蓝鲸大眼瞪小眼，最终举着个三叉戟，大手一挥，海王之力下的威猛之下——！
百鬼丸被轻柔地移送到了蓝鲸的背部。
巨大的尾部一甩，浪花溅到了两位超级英雄的脸上。
超人抹了一把脸，将自己的小卷毛吹吹干，重新挺立了起来，略显担忧地问道：
“没事吧？”
海王呼噜了一把自己的长卷毛，大气一挥，“没事！她有分寸。”
有分寸的蓝鲸将百鬼丸打湿了个彻头彻尾。
这头巨大的蓝鲸冲入了鱼群之中，跃起的飞鱼在百鬼丸的手中打转，被|干扰了进食的海鸥气愤地发出嘎嘎的巨大噪音，不甘心地海鸥俯冲下来，企图用坚硬的鸟喙将这个打扰他们进食的人类教训一顿。
结果碰见了一堆硬壳。
质地良好的木头有效阻挡了海鸥的报复。
纷飞的羽毛打在百鬼丸的面部，带来一阵痒意。
他抬起手，那些乱飞的海鸥歘——得一下，四处逃窜，只有部分胆大的任由这双木头做的手轻柔地抚摸它们的身体。
在一阵混乱之后，见没有威胁，这些嘎嘎乱叫的海鸥又飞了回来，爪子尝试性地停在了少年的肩上，头上，挺起胸膛，坚定地宣布这是属于海鸥的胜利。
当超人慢慢飞来的时候，少年已经成了一个站立的鸟架，他站在奔腾的蓝鲸之上，众多的鸟类在他身边或是飞翔或是停留，有的甚至还投递了几条肥美的小鱼用于喂养这个从大海上冒出的鸟架子。
在嘎嘎一片鸟叫声之中，少年的脸，面带笑意。
“我想，他应该不会再惧怕声音了，不是吗？”超人对着赶来的杰森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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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只能说不愧是百鬼丸，跟着鲸鱼环绕一圈下来，满身水渍，再经冷风一吹，有不少水当场结为了冰锥。
哪怕是这样，他在第二天一早依旧容光焕发，精神得不行。
“你可真是一个奇迹。”杰森摸着百鬼丸半干的黑发，嘟囔着说道。
百鬼丸歪了歪头，直觉不是什么好话，干脆一股脑直接冲进了杰森的怀里，旋转着头，学着小氪的样子在杰森的怀里左右横撞，将杰森笑得咯咯作响。
“停住！停住！”杰森的胸腔震动个不停，熟悉的双手捧着自己的面颊——是熟悉的温度。
“你以为你是小氪吗？鼓着一股劲就随便乱撞人。”少年边是埋怨边伸手将百鬼丸杂乱的黑发梳理整齐，却没有半分阻止的动作。
得寸进尺的百鬼丸干脆直接缩在了杰森的身边，头仅仅地枕在杰森的大腿，头埋在了少年初具规模的腹肌。
少年的肌肉随着他的呼吸而浮动，耳朵贴在上面，百鬼丸能听见面前少年的心跳声。
咚——咚——咚——
平稳有力，像是最为安全的护身符。
百鬼丸靠近了他的少年，额头轻轻地贴在了少年的腹部，他微微躬着身子，像是要将自己的全部都融入进少年体内。
【杰森，我的。 】
他在心中默念着白光的名字。
极夜的天空开始下起了暴雪，洋洋洒洒密密麻麻的雪花堆积在地面，逐渐又形成了一座雪白的小山，窗外北风呼啸，席卷着雪花像是要将一切都清洗个干净。
厚厚的房门将一切寒冷拒之门外，小锅在火焰的舔舐下咕噜噜冒着热气，火焰摇摆着在小屋内照下暖洋洋的印记。
哪怕有高科技做支撑，但是这种切实的火焰却能带给人更深的温暖。
一片暴风雪之中，一只红披风迎着暴雪而来，红靴子点地，缓缓降落在了孤独堡垒之外。
一只巨大的黑色蝙蝠被他从红色披风之下释放了出来。
两人在门口说了些什么，超人微笑点头，起身开启了堡垒的大门，随后二人才缓缓步入室内。
随着步行间失去身上的寒冷，布鲁斯韦恩才走到了百鬼丸面前。
他微微下蹲，先是安抚式的揉揉杰森的脑袋，然后低头与百鬼丸灰褐色的眼睛对视，他低声说道：
“百鬼丸，我是布鲁斯韦恩，你还记得我吗？”
熟悉的大白声音终于有了轮廓，低沉平稳，与他熠熠生辉的灵魂交相呼应。
百鬼丸点了点头。
此刻阴沉了许久的蝙蝠侠，面上终有了一丝浮动，他伸手揉了揉百鬼丸的脑袋，冷硬的嘴唇悄然弯曲，像是在庆贺百鬼丸的新生。
“乔恩他们家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见着二者终于对完话，杰森焦急的朝着布鲁斯问道，“我分明已经将保险柜封存好，他不可能有机会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
“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布鲁斯的脸变得有些阴郁，“大概率是他们团伙之间起了内讧，根据你跟我汇报的情况，约瑟夫干完这一单就想结束，但是周围人明显不肯，他大概是被事后清算了。”
为了确保不留证据，这群人挑起了约瑟夫父子之间的纠葛，根据百鬼往耳朵恢复的情况，大概率是有魔神趁机而入，入侵了乔恩的神志，才导致了如此极端的结局。
“他们之间有三伙人，双面人，约瑟夫，还有组织始终不愿意露头，根据现有的情况总结，大概率是企鹅人或者黑面具的手下。”
“你们暂且先在北极停留，等到这件事情结束，你们再回哥谭。”
话音刚落，两双手齐齐握上了布鲁斯的手臂。
不仅是杰森，甚至还有坐在一旁倾听的百鬼丸。
【乔恩，是，好人。 】刚学会语言不久的百鬼丸执着地抓着蝙蝠侠的手臂，【要，自己查清。 】
“这件事情是我们先发现的。”杰森同样说道，“就算是为了乔恩，我们也想将这件事情彻底跟进下去。”
“让我们一起参与调查吧。”杰森的话语坚定。
良久的沉默之后，蝙蝠侠终于点了点头。
————哥谭，黑夜。
他们再度潜入了乔恩家的房屋，这里已经被警察彻底封锁了起来，残留的血迹依旧能辨别得出当初情况的惨烈。
百鬼丸站在乔恩死于的地方，他缓缓地擦拭着白色曾经的停留。
【我，不后悔，有，听力，】微风从半开的窗户间溜入，漆黑的长发被微风带起，少年半立在曾经的惨案现场，一字一句极其认真地想道。
【我，听到了不好的，很糟糕的但也听到了很多，好的。 】
他固然听到了带着血的诅咒，但听到了聒噪的鸟叫，低沉的嗡鸣，他还听到了一直以来帮助他的白色的声音。
这些，远比什么都听不见，要强得多。
杰森站立在百鬼丸身边，偶然的转身却发现不远处的住宅有一抹微光闪过。
“偷窥——？”杰森微皱了眉头，自觉与案件有关，他手一撑，带着身体直接越过了高耸的栏杆，双手抓住树枝一荡，径直窜入了隔壁的书房。
果不其然，就在窗口，就摆着一架造价精美的望远镜。
杰森刚想细看，就发觉有人正在潜入，少年一个翻身便钻进了桌子之下，宽大的书桌完美地遮掩了他的身形。
灯光打开，来者在门口停顿数秒，而后才关上门，缓缓离去。
杰森终于松了口气。
杰森环顾了一圈四周，这是一间装饰精美的书房，但是从这书桌使用的材质来看，就知道这也是一个大户人家 但是这不是重点，杰森小心地从书桌下探出脑袋，书房内灯光昏暗，空无一人，之后书房另外一侧的墙壁上挂着精致的小灯，上面的照片都被细心的进行了塑封。
看来这人对照片很是爱惜。
杰森好奇地凑近一看，浑身却是突然一僵。
好消息是，这人估计与案件没有关系，坏消息是，这人极度的痴恋蝙蝠侠和罗宾。
这照片上挂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蝙蝠侠和前任罗宾！
密密麻麻的照片整齐地排列在了一起，他们被按照时间顺序一一排列，时间从三年前到前天，几乎一天不落。
蝙蝠侠打击罪犯，蝙蝠侠大战贝恩，蝙蝠侠和猫女楼顶私聊，罗宾在空中翻滚，罗宾被毒藤女缠住，罗宾从蝙蝠侠披风中冒头，罗宾在空中劈叉，蝙蝠侠在空中劈叉。
劈叉？
杰森顿了一下，脑中稍作回忆，好像绝大多数从天而降绞杀的技术都需要劈叉。
但是这并不妨碍杰森认为这面墙的主人是个痴汉的认知。
忽然楼下传来了男孩的呵斥声。
“你是谁！”
缺乏一定社会常识的百鬼丸歪着头看了眼陌生的白色，确认对自己没有威胁，就想着绕过他，往房子之中走去。
【杰森呢？ 】
“站住！不许动！”男孩看起来还比杰森小上一岁，他正对着百鬼丸，手背在身后，做好了报警的准备。
来探查的事情不能暴露，杰森手一撑跳下了窗户，拦在男孩面前。
“等等，他没有恶意，他只是想来找我而已。”
男孩依旧警惕。
杰森撇头看了眼百鬼丸，眼神平静，肢体放松，没有想拔刀刃的动作。
看来面前的家伙是白的。
变态估计是他家里人。
男孩将他们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狐疑地质问到：“罗宾？”
“不是罗宾！”杰森立马想到了书房内那一叠叠照片，顿时心生不详，立刻否认道。
“我们只是在COSplay而已，只是在模仿，在哥谭有谁不喜欢罗宾呢？”杰森深情并茂。
“大晚上？冒充罗宾？”
“是COS ，是装饰。”杰森反驳，“最近那群疯子几乎都被关进了阿卡姆和黑门，那个绿油油的女人和双面人还被蝙蝠侠追着跑，连夜市都可以出来营业了，我为什么不可以？”
真假参半，永远是最好的骗术秘诀。
“那你们为什么闯进我家！？”
杰森一愣，大半夜私闯民宅，这可不好解释。
眼看着男孩的手要再次摁上扳机，杰森忽然在自己的口袋中摸到了一个蝙蝠飞镖。
顿时，计上心头。
“我们在跟踪蝙蝠侠。”杰森义正言辞，他边拿出蝙蝠飞镖，边拉着百鬼丸的木头义肢卖同情。
“这是我弟弟，他最喜欢的就是蝙蝠侠了，可惜他从小没了四肢，也不能说话，从来没有机会能近距离接触蝙蝠侠。”
【杰森，为什么说谎？ 】
百鬼丸任由杰森将他的双手举起，歪着脑袋，显然没明白什么叫做人类的权宜之计。
“今天我们去哥谭银行取钱，结果正好碰见了蝙蝠侠！”
“你说，这不就是一个好机会嘛！”
男孩的眼睛都亮了，手里的手机逐渐放了下来。
见人上当，杰森颇为得意，认为自己的本事又上一层楼。
“结果一时不查，竟然被一个绿油油的女人直接扔了出去！”
讲到这里，哪怕事情已经过去几天，杰森依旧气得有些牙痒，“竟然说我太无趣了！一把把我扔到了这里！闯入了你家。”
“我弟弟为了找我才闯了进来。”
男孩在灯光下又仔细地打量了一遍身前的二人。
“你们真的不是罗宾？”
“我们怎么可能是罗宾？”杰森朝着男孩眨了眨眼睛，满脸诚恳，“众所周知蝙蝠侠的罗宾只有一个，屁股还那么翘，我们不仅屁股没那么翘而且还是两个人，怎么可能呢？”
他们跟着蝙蝠侠夜巡的天数才一两天，没理由面前这个家伙知道情况以及他们的身份。
面前的男孩挑了挑眉毛，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了手，说道：“我叫提姆。”
杰森松了口气，握手道：“我叫火柴。”
布鲁斯的代号，暂且借用一下。
他又指了指身后的百鬼丸，“他叫火棍。”
全身都是木头，怎么不算火棍了。
“噗——”
提姆突然颤抖了两下，奇怪的声音从嘴中窜出。
“怎么了？”
“没什么。”提姆连声摆手，看上去乐不可支。
见着提姆放松警惕，杰森抬手指了指房门，问道：
“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我们好歹是陌生人？你的父母呢？”
杰森虎视眈眈，决定把这个偷窥蝙蝠侠和前任罗宾的变态抓捕归案。
提姆的脸色有些暗淡，男孩挤出了点笑容，淡声说道：“他们不是在哪出游览就是忙于公务，父亲总在旅游，而母亲在跟着他。”
“至于我，大概对于他们来说是个负担。”
杰森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有父母，他甚至不知道从何安慰。
提姆低头，玩弄着手里的手机，这是唯一能给他带来切实安全感的玩意。
男孩刚想假装淡然说句无事，便感觉到了有个冰冷的东西贴在了自己脸上。
他缓缓抬头，那个名叫火棍的少年蹲在自己面前，木制的双手捧着自己的脸，灰褐色的眼睛从多米诺面具中暴露出来。
哪怕没有语言，没有表情，也在很清晰的表达一件事——
白色很暗淡，百鬼丸很担心。
木头做的义肢很冰凉，提姆却握住这抹坚硬冰凉的担忧，他同样蹲下身，凝视着面前这个少年。
突然间，他抱了上去。
突如其来被抱的百鬼丸有些无措，他慌张的看向熟悉的白色，杰森站在提姆的身后，手放了又停，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提姆小声笑了下，对着面前的男孩轻声说道：“谢谢。”
得了好意的百鬼丸拍了拍面前的男孩，以示回礼。
见着男孩伤心，杰森见状不妙赶紧转移话题，他堵在喉咙口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健康有益的话题，难不成还跟人家聊犯罪巷子人有多乱，犯罪现场血有多少，北极有多冷吗？
杰森咔咔了半天，终于还是转回了原本的目的，问道：“你的镜头有拍到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吗？”
他本来也没抱什么期望，
但令人惊奇的是——
“或许有呢？”提姆笑得狡黠，“你们明天白天能再来一次吗？”
“用真脸就可以了。”
“什么？”杰森转头，一脸惊诧，“为什么！？”
“现在不能说吗？”
“不然我就告你们私闯民宅。”
昏黄的灯光下，提姆双手交叉坐在桌后，笑的神秘莫测。
“顺便，把你手上蝙蝠镖能给我吗？”
杰森：“？？？”
“那是个新款。”
果然，倒霉蛋哪怕再倒霉，还是个小变态！
杰森愤愤地把蝙蝠镖往桌上一拍，带着百鬼丸冲出了房间。
他就不信了，自己查还没有这个小屁孩来的信息有用！
他白天绝对不来！
————————
鸭鸭侦探，当场结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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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别动，别动，百鬼丸别动。”头一次亲手为百鬼丸带上器官的杰森紧张兮兮，他手里拿着蓝色的眼球，小心翼翼地将其塞进空洞的眼眶之内。
“杰森少爷。”阿尔弗雷德挑眉，“您这是在干什么呢？”
杰森头也不回，回复道：“有一个小屁孩说他有线索，非得让我们用真脸去见他。但我总不能真的用真脸！”
杰森咬着牙，愤愤不平，“要不是我怕延误时机——”
事情的后续被人处理的很好，警方调取的监控中几乎都缺失了最关键的一环，此刻他们找不到任何有效果的信息，只能将希望放在隔壁的这个小男孩身上。
阿尔弗雷德挑眉，上下扫视了一圈二人，眼神奇特。
“我不敢让他知道我是罗宾。”杰森恨不得每时每秒都用酒精给自己的手消毒，生怕有什么细菌随着他的操作意外进入百鬼丸的身体里。
“他就是个变态！小小年纪，居然每天都在偷拍蝙蝠侠和罗宾！”
仅仅只比提姆大一两岁，还把蝙蝠侠汽车偷了的杰森为自己的老父亲愤愤不平，严重谴责这种迫害大蝙蝠的行为。
杰森觉得这眼球歪了一点，又重新带了一只全新的手套，重新消毒，想把眼球取出来，再重新装进去。
已经呆的不耐烦的百鬼丸顿时站起了身，手直接往自己眼眶里一摁一按，调整合适，他在屋子里转着圈的跑，杰森在身后拿着酒精一个劲的追。
“要消毒，百鬼丸，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被杰森抓住的百鬼丸一脸不服气。
【我，这样，戴了，很多年，没事。 】
【杰森带的时候，难道也这样，小心吗？ 】
百鬼丸摸索着抚上杰森的眼睛，想确认歪斜。
杰森脸色一僵，他顿时攥住了百鬼丸的手，死死的，不肯松开。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凝固。
杰森脸色低沉，却佯装着欢快的语气，他的眼睛眨也不眨，带着百鬼丸的义肢抚摸自己的眼球。
严重的生理反应让他的眼皮开始闪烁，生理泪水在眼底聚集。
幸好在百鬼丸是木质的义肢，感受不到这些细微的变化。杰森想到。
又在百鬼丸摸索着抚摸他的嘴唇之时，扬起了微笑。
“你看，我的就装的很整齐。”
百鬼丸歪了歪头，相信了杰森的说法。
“杰森少爷。”实在看不下去的阿尔弗雷德接手了杰森的工作，他坐在百鬼丸面前，手上带着医用手套，拿着各种器官，仅仅是灵巧的一摁，刚刚还歪七倒八的器官就这么乖巧地进入了百鬼丸的体内。
仅仅只是更换了眼睛和鼻子，百鬼丸立刻就变得不一样了。
同出一辙的蓝色眼睛，是杰森暗戳戳找托尼斯塔克要求照着他的眼睛原样复制的。
这样，百鬼丸身上属于他的，就多了一点。
怀抱着自己都想不明白的心理，杰森看着全新的百鬼丸，又觉得百鬼丸无论长什么样，都是最好看的。
哪怕是一样的眼睛，杰森觉得自己的平平无奇，但在百鬼丸身上，杰森却觉得格外的美丽。
比布鲁斯的那双被许多人称赞的钢蓝色，还要美丽的多。
百鬼丸从凳子上跳了下来，摸索着，好奇地触碰自己的新器官。
至于手脚，上次该暴露的都已经暴露了，用不着更换，不然实在是过于明显。
“好了，百鬼丸。”杰森走上前，轻轻拍了下，说道：“你先去门口等我，好吗？”
“我要拿一些装备。”
百鬼丸点了点头，跟着阿尔弗雷德首先走出了大门。
随着大门关闭的一声闷响，大早上在餐桌前装昏迷的布鲁斯掀开了附在他脸上的报纸，说道：
“你迟早要告诉他真相。”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被魔神掠夺，所有的感知器官都必须靠自己抢夺，从出生开始就失去一切。
“这世界那么操蛋，甚至连人想去买醉之时都得估量一下自己手里的钱是否够得上最低消费。”杰森面色阴沉，他转过身，初有成长的少年背影坚决。
“我不过想将这场妄想，再往后拖一拖，再拖一拖。”
最好直到百鬼丸恢复全部器官才知道只有自己是如此的不幸。
又或者，直到百鬼丸平安老死，杰森都不会让他知道自己是多么的特殊。
为此，他愿意演一辈子的戏。
“最起码。”大门被打开，裸|露的阳光办照在杰森的面上，表情朦胧，看不清真伪。
“最起码也要拖到，恢复眼睛为止。”拖到他再也隐瞒不下去为止。
大门被彻底打开，踏出了房门的杰森恢复了那副开朗的模样，他语气活跃，一跃蹦跳到了百鬼丸旁边，嬉闹着，像是一切从未发生。
“老爷。”嘎吱一声响，阿尔弗雷德站在了阳光的尽头。
布鲁斯韦恩仰面朝上，被万人赞颂的钢蓝色眼睛紧闭。
半响，布鲁斯疲惫的声响传来，“随他吧。”
“对于百鬼丸来说，虚假的美梦再持续一段时间又怎么样呢？”
在糟糕的哥谭，哪怕只是虚假的希望都要牢牢抓住。
“我会站在他们身后的。”
漆黑的蝙蝠，永远庇佑着他的家人。
阿尔弗雷德颔首，沉重的大门缓缓关闭，将灿烂的阳光，隔绝在外。
————
“你到底获得什么有用的线索没有。”杰森挤在提姆旁边，翻找着桌上的一大堆的文件。
“你急什么？”提姆捏着百鬼丸的手，好奇这奇怪的肢体到底如何运行，“你又不是罗宾，又不是蝙蝠侠，这案子又不是你查，为什么比警察还要焦急？”
提姆顺手指了指楼下的联邦调查员，他们靠在门口，已然吃起了甜甜圈，只有当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才会变得严肃起来。
杰森磕磕巴巴回答不出来，干脆恼羞成怒，“我只是好奇而已，况且任何一个有点良心的家伙都会比下面那群素位尸餐的家伙要焦急的多。”
提姆笑了笑，放下了百鬼丸的手，回到了座位上。
“我没有实质性证据，那天晚上我只是在观望的时候不小心看见了，并没有来的几拍下照片。”
杰森皱了皱眉头，“那你说，你有证据是指什么？”
“不要急。”提姆坐在书桌前，宽大的桌面上已经摆满了数十张白纸，上面无一例外都是人类的肖像画。
提姆坐在桌前，闭眼沉思片刻，几乎是挥手既是一副完整的画像。
流畅，完整，仅仅只是数十分钟的时间，三幅完整的人物肖像画被一一呈现了出来。
杰森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提姆笑的得意，阳光的映照下，年仅十几岁的男孩，身量甚至还没有长高，他坐在书桌前，就好像一个胜券在握的将军。
【白色灵魂，在发光。 】坐在一旁的百鬼丸眨了眨眼睛。
在做喜爱事情的人类，哪怕是灵魂，也在闪闪发光。
但也正是因为露出的阳光，杰森看见了提姆脸上浓重的黑眼圈，他有梭巡了一遍书桌，几十张的肖像都有细微的不同，很明显能看出绘画者的反复修改。
“你不会——一个晚上没睡吧？”
提姆摇了摇头，“没事！我睡了两个小时！”
蓝色的眼睛闪闪发光，“这才多久，我上次为了拍蝙蝠侠和罗宾两个晚上都没怎么好好睡。”
“但是我可是拍到了那些专业记者都没捕捉到的镜头！”
杰森翻了个白眼，觉得这人变态的程度实在是有些深沉。
他大手一挥，“快点去睡觉，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出面了。”
“小小年纪不睡觉，是会长不高的！”杰森恐吓道。
被强行摁在床上的提姆挣扎着坐了起来，“只是一张画像而已，你知道要去哪里找他们吗？”
“你连这个是哪个组织的人你都不清楚。”
“我要交给警察。”杰森回应道。
“得了吧。”提姆起身，伸了个懒腰，容光焕发，“警察怎么可能信一个毛头小子递过来的画像。”
“再说。”提姆一脸意味深长，“我可不信你真的会把画像交给警方之后就什么也不管了。”
“你肯定要自己去查！”
提姆意有所指。
杰森拉着百鬼丸就想往外面跑。
“我知道谁知道这些消息。”提姆在身后懒洋洋的一句，彻底停住了杰森的步伐。
“这下，你还不带着我一起去吗？”
——他就是个小恶魔。
杰森咬牙切齿地想道。
百鬼丸倒是一脸新奇，看着这个崭新的白色凑上来，拉住自己。
【白色，人好。 】百鬼丸想道。
—————
“你说的，知道信息的家伙，就是这里？”杰森一脸诡异。
他们绕着小巷子七拐八绕，所走的路越来越熟悉，直到他们经过了熟悉的垃圾堆，还有在小巷阴暗的一角横七竖八躺着吸毒的家伙。
杰森终于确认，这里就是他们曾经的家。
而这路也越来越熟悉。
不等提姆带路，提姆手中的人就突然放开了他的手飞奔出去。
百鬼丸的步伐越来越急促，正巧在大门打开那一刻，百鬼丸扑到了那个熟悉的灵魂之上。
灰白变成了彻底的洁净。
身上味道干干净净，就连脸也十分洁净没有半点胡须的老约翰疑惑地看着跑过来的三小只。
他接住了百鬼丸，下意识揉了揉少年的头，不解的问道：“杰森，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杰森——？”提姆回望。
“这就是你说的对整个黑帮人员都十分了解的男人？”杰森抱着自己的头，觉得他真的是绕了一大圈，又完美地返回了原地。
老约翰倚靠着房门，笑得很是温和，连带着身后的房子在阳光之中，干干净净。
“说吧，你们想找谁？”
————————
杰森赞美：比布鲁斯的那双被许多人称赞的钢蓝色，还要美丽的多。
布鲁斯（蝙蝠侠不赞成的眼神）：禁止拉踩。
月末啦！乖巧求投喂（高举着我的百鬼丸小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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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你们想找什么人？”老约翰问道。
杰森从地上站起来，一把夺过了提姆手中的画像，朝他摆了个鬼脸，快步走到老约翰面前，向男人展示这三张照片。
“ 这三个男人，老约翰你认识吗？”
老约翰的手被百鬼丸拽着，跟着少年坐了下来，手一缩一放，展示他最近新得的东西。
听见杰森询问，老约翰只是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回答道：“黑面具手下假面社会的成员。”
“摩尔，莫斯，和汉克。”
杰森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敢确认。
“老约翰，你确定吗？这些人对我们来说十分重要。”
老约翰轻笑了几声，说道：“每个人的脸都被我牢牢的记在了脑子之中，我，是不可能认错他们的。”
“你们随意拎几个人出来，我都能告诉你他叫什么名字，到底是哪个黑社会的成员。”
杰森将信将疑拎出了几张纸，测试了一下，果不其然，老约翰只是轻轻的瞥上一眼，能报出这个人的名字来历和现在的身份状况。
杰森兴奋之余又有些疑惑，手中的纸张转头回望这个男人，问道：“老约翰，为什么你知道那么多这些人的消息？”
在和百鬼丸玩拍掌的老约翰动作一顿，“不过是些已经过去的往事罢了。”
男人的声音沙哑，始终不肯将视线与杰森对视。
窗户嘎吱一响，凉风从外呼啸着席卷了室内，空气变得有些寒冷，老约翰接连咳嗽了起来，男人佝偻着身子，身体随着咳嗽一颤一颤。
刺耳的咳嗽声像是从胸腔猛地传出。
震耳欲聋。
百鬼丸抓住男人衣袖的动作逐渐收紧。
【发生了什么？ 】百鬼丸内心忽然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不安，他摸索着男人的身体，木质的手掌紧贴在男人的胸腔，剧烈的震动哪怕是隔着层义肢也格外的显眼。
【白色，变暗了。 】
老约翰抓住了百鬼丸的手，他低垂着眼睛，显得格外的温和。
“原来你已经恢复听力了啊。”老约翰轻声说道。
“老约翰，你怎么了？”杰森紧张地蹲坐在男人面前，直到这时，杰森才忽然发现，眼前这个给予他们很多帮助的男人哪怕在冬衣的包裹下，也显得十分削瘦。
“不过是冬天太冷了罢了。”老约翰不在意地说道，“稍微有点感冒没什么大不了。”
“人老了，这些年生活又不规律，也算是正常。”
像是受不了这种悲秋伤寒的话题，男人干脆直接转移了话题。
“他们要是涉及到了什么重大的事件，调查到了也给我一份资料。”
顶着二人惊奇的眼神，老约翰笑了下。
“我也不知道这对我来说究竟有什么用。”男人蹲下身，一点一点将地面上的文件整理，拒绝了提姆和杰森的帮助。
“就当是，给我的报酬吧。”
————
漆黑的深夜，高耸的楼顶之间，漆黑的蝙蝠长开羽翼，飞速掠过。
当人抬头张望之时，若是能再细心一点，便会发现某座大厦的高处，有两团漆黑的身影在偷偷摸摸活动。
百鬼丸仗着无视物理活动的心眼带着杰森灵巧地避过了保安的层层守卫，硬生生是卡着保安轮流交换的点窜入了大厦内部。
百鬼丸的情况一切安好，就是身后的动静实在是不容忽视。
“你到底跟过来是干什么的。”杰森对着耳麦里的那头吐槽道。
“我都跟你说了，别想把我甩下，我是后备支持。”正坐在家中，成功入侵大楼监控纵观全局的提姆悠闲地喝了口咖啡。
“再者说，我又没有要求和你们一起行动，只是当指挥官而已。”提姆挑了一块方糖放进咖啡，搅拌了下，觉得味道不错。
“没有我，你们哪来的这些设备？”
没有你，我和百鬼丸就可以光明正大穿上罗宾制服了！
杰森愤懑想道，有种想要下一秒就袒露身份的冲动，但一想到提姆书房上琳琅满目挂着的照片，为了蝙蝠侠和罗宾的节操，杰森又成功地，忍住了。
听着杰森不满又无奈地闷哼声，提姆在耳麦那头无声地笑个不停，手上的咖啡都被抖落了不少。
等到心情平静下来，提姆才又打开了耳麦，“放心好了，报警按钮就在我手边，我特地查了一遍，蝙蝠侠今晚也在附近活动。”
提姆扭了扭头，带着十万分的把握，“我绝对不会容许有任何差错！”
杰森和提姆斗嘴得厉害，百鬼丸只觉得他们吵闹。
在没掌握多少英语词汇的百鬼丸耳中，他们的对话就像是鹦鹉在耳边叽里呱啦一大堆，什么也听不懂，还烦。
【白色，话多。 】
正巧遇见一处管道，百鬼丸直接上手撬开，轻轻一跃，便降落在了地面。
杰森紧跟其后。
“情报就在那张桌子上，火棍，你守着门口，让火柴去找。”
百鬼丸站在原地专心致志地揣摩室内的家具，直到被杰森猛地拽了一下，百鬼丸才反应过来，火棍是在叫他。
【我不叫火棍。 】人偶难得的有些不满，这种不满的神情甚至透过面具都能直达杰森的面前。
杰森拍拍脑袋安抚了一下，“火棍，乖。”
说出声时，杰森自己也难免笑了一下。
百鬼丸觉得这两个白色着实可恶，气呼呼地转过去，专心看着门外，任凭杰森怎么拽他也不再回应。
杰森嘴角弯了弯，觉得好笑，人偶一下子有了情绪，变得更加鲜活了起来。
但是眼下不是感慨的时候。
“文件大致在哪里？”杰森迅速扑到桌前，桌面上放置的很大一部分都是明面上的生意。
“他习惯将情报藏在正常的文件之中，你找一找。”提姆快速敲击着电脑，无数的数据在眼前闪过。
毒品走私，军火交易，中饱私囊，串通警察
杰森越翻，眉头皱的越紧，这些几乎都是哥谭耳熟能详的事件，一点也不稀奇，根本不是他们要找的信息。
突然间，杰森手部动作一顿。
“怎么？找到了吗？”
“不，不是。”杰森拿着手里有关于梅恩学校的信息，犹豫了片刻，迅速将其对折，藏入怀中。
咔嚓——
一声沉闷的响声。
杰森手上动作不停，朝着眼前看去，百鬼丸手上的刀刃出鞘，身体谨慎，处于一种随时可以出击的状态。
————有红色接近。
“有人接近！”提姆厉声道。
“能拖延时间吗？”杰森快速翻阅这手中的文件。
“我制造了电梯临时故障，最多只能拖延一分钟——！”
哒、哒、哒——
脚步声逐步靠近。
黑暗之中，一个身影逐渐走出。
男人看着紧闭的房间门，想起突如其来的电梯事故，忽然心生警惕。
咔嚓——
漆黑的枪支从腰间拿出，轻轻一推，便上了膛。
“他接近了！”
“你最多还有几秒时间。”
五——
“你快走，不然要暴露了！”
“我们一走，下次再来，警戒肯定会加强！”
四——
“接近门口。”提姆的手心有些出汗。
三——
“我看到乔恩他们的名字了！”
二——
“马上。”
一——！
夸擦一声！
房门被猛地打开！
漆黑的枪口对准室内！保险栓卡擦一下打开！
———空无一人
男人手拿着枪支，皱着眉头，打开了灯，却发现桌面上整整齐齐，房间内部空空荡荡。
他抬脚进场，却被身后的男子猛然叫住。
“你干什么呢？”
“检查一下是否有人藏匿。”
身后的男子嗤笑一声，“这里连蝙蝠侠都没进来过，怎么可能会有人那么自不量力？”
“万一真有什么东西丢失了，你踏进去可就有你的鞋印，到时候说可说不清。”
“你也不是不知道那个大人的脾气。”
像是想起了什么，男子猛地一哆嗦，摇了摇头。
“我可不想死。”
犹豫之下，男人终究还是退出了房间，枪支重新收回至腰间。
房门逐渐关闭，房间内恢复了黑暗。
脚步像是已经走远，黑暗之中有了点细微的动静。
砰得一声！房门又被猛地打开！
男人眼睛梭巡一圈，发现只是风的吹动，让厚重的窗帘摇摆。
“你干什么？”
身后的人追过来，颇有些不解。
“没事，看来是我神经质了。”男人这才沉思着将房门缓缓关闭。
一阵寂静。
直到过了十分钟左右。
“好了，可以下来了。”
门口的天花板，两只黑鸟悄无声息地落了地。
杰森的心还在狂跳，又情不自禁露了点笑意。
“那人还真是谨慎。”提姆看着手中的监控，在耳麦中对着二人说道。
“第二次开门之后，又在门口呆着听了几分钟，才肯继续往前走。”
“也不知道黑面具到底给了他们什么酬劳。”
“他们可不是黑面具的直属手下。”杰森哼了一下，看着百鬼丸进入了管道，自己在下面再次确认没有遗落，才一个跳跃，抓住入口，爬了进去。
“黑面具的直属手下只有一个叫No.1的助手，由黑面具亲自认命，要是惹了他不高兴，还会随时被杀掉。”杰森撇嘴。
“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追随那个疯子。”
“这群家伙估摸着就是他们的手下。”杰森翻了翻文件，“看样子是专门给黑面具搜集各行各业人才的。”
少年长开身后的滑翔翼，带着百鬼丸从天空中飞过。
“要是那群人不乐意为他效忠，就会被灭口，估摸着乔恩一家就是因为约瑟夫不愿意再为其效力，所以出面挑拨离间。”
“那群珠宝的下落我也找到了。”
凝视着少年滑走的身影，一个巨大的猫耳逐渐从黑暗中露身。
“老爷，看来少爷们干的很漂亮。”便士一祥和的声音从耳麦中传出。
蝙蝠冷硬的嘴唇弯了下，“他们是我训练出来的。”
蝙蝠出品，自然都是最好的。
蝙蝠侠抬起手中的电脑，蝙蝠爪子在上面摁动了几下，霎那间，整个大楼的灯光瞬时熄灭。
叫喊声，枪声，响作一团。
“比卢瑟的还差。”蝙蝠看着楼中的防御，隐藏在面罩底下的表情净是嫌弃。
“就连超人的那只狗来都能轻松躲过。”
整齐的脚步声快速接近。
一大堆黑衣人手持着武器朝着蝙蝠开枪。
漆黑的披风像是真的蝙蝠的羽翼，仅仅是轻轻一个挥手，便尽数被蝙蝠披风抵挡了去。
刷刷几声，蝙蝠飞镖钉住了几乎所有人的身体。
明明十分健壮的蝙蝠却如同黑猫般身影诡异，落地轻巧，仅仅几个瞬间，当黑衣人再次回头之时，脖颈已然被掐住。
“现在，告诉我。”蝙蝠的声音低沉，沙哑，阴暗，像是从深渊深处显露身形的巨大怪物，一副惨白的护目镜看得人心跳急剧加速。
“你们老大，在哪？”
————————
蝙蝠：（嫌弃）这都是什么垃圾防御，氪星犬都能闯进来。
氪星犬小氪：？
超大号氪星犬大超：？
怀疑你在内涵我，但我没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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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老约翰！老约翰！”接连几声叫喊，才将老约翰叫回了神。
杰森疑惑地看着怔神的老约翰，“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老约翰僵持着扯了扯嘴，说道：“你继续。”
杰森奇怪地看了眼文件，确定没什么差错。
“他们这事已经干了十几年了，但是小队的组织领导换了无数个，所以才没人被抓到把柄。”
“他们在社会各界深入，对人才进行渔网式捕捞，开出高价网罗人才，但是他们一旦不答应或者临时反悔，就会遭到报复，绝大多数都以火灾，自杀之类的掩盖罪行。”
“就像是乔恩一家的临时反悔，像这个叫菲利克斯·奥普的家伙就因为拒绝了他们的邀请，导致他们一家三口全部被灭口，还以火灾掩盖罪行。”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杰森将文件和上，面上愤慨，看上去恨不得亲手将他们大切八块。
老约翰的嘴张张合合，最终只是抽动了下嘴角，附和道：“是啊。
“倒了八辈子血霉。”
他边说，边咳了几声，手帕收敛于手心，他低头看了眼，反手抓紧，放回了自己的口袋之中。
男人走到了窗前，他盯着飘扬的雪花，久久没有言语，直到百鬼丸在他身边疑惑地拉了拉衣袖，男人才像是回过了神。
他伸手去摸，却反被百鬼丸抓在了手心之中。
【白色，为什么变暗？ 】
百鬼丸抬头，原本白色光亮的灵魂正在逐渐暗淡，却在某一时刻再度挣扎着变得光明，灵魂在黑暗之中忽明忽暗，像是被狂风吹打的烛火，却在尽力保持着火光。
“百鬼丸———”男人低沉着声音，一遍一遍喊道，他虔诚的，悲哀的看着百鬼丸。用力地握着百鬼丸的手，凭尽全力在攫取着力量。
这样的情感太过浓烈与复杂，百鬼丸不懂，人偶拉住了男人粗糙的手掌，附在自己脸上。
什么也不懂的人偶在朝着男人微笑，用自己的方式安慰。
【不要，变暗。 】
【为什么，在伤心？ 】
【笑一下。 】
男人沉默地看向人偶，他蹲身，宽大粗糙的手掌慢慢地抚在百鬼丸的脸上，他低垂着眼睛，低声喃喃：“就这样就好了，百鬼丸，就这样。什么都不懂，是一件幸事。”
人偶不懂，就不会悲伤。
但人偶却在变成人类。
他不知道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老约翰摸了摸少年柔软的头发，带着千言万语，却难以表述。
最终，他下定了决心。
“你们。”老约翰回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把那群家伙给抓起来。”
杰森拿着资料盘算了片刻，“可能是今晚或者明晚，要先将资料给警局，做好行动的后续准备。”
“我要跟你们——”
“火柴！”提姆猛地回头，打断了老约翰。
“蝙蝠侠已经将这场事件解决了！”
“什么？！”杰森大惊，他立刻起身，凑到了提姆身边。
只见提姆的手机上正直播着新闻，又大批记者聚集在他们昨晚前往的大楼前，长枪短炮，闪光灯闪个不停，周围围了一圈密密麻麻的警车，红蓝闪烁的灯光在哪怕在白天都极其的显眼。
刺耳的警报夹杂着众人的喧闹显得格外刺耳。
尽头转向大楼，在众多人的围观下，一个个被捆得严严实实的黑衣人像是晴天娃娃一样被捆着吊在了大门口，供众多人围观。
“唔！唔！”
杰森定睛一看，为首的黑衣人不就是昨天那个谨慎地过头的家伙！
男人在绳子上摇摇摆摆，不停地挣扎，就连被塞住的嘴也还在不甘心地呜呜呜叫个不停。
显露的双眼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警方，显得怨恨十足。
戈登从一众警察之中走了出来，他看着被吊着的家伙笑了笑，抬手不知道触碰了哪个机关，绑在空中的众人纷纷像是落水的青蛙，一个个砸在了地上，发出几声闷响。
“啊，不好意思。”在媒体面前，戈登依旧保持着他那副和善的面孔，一脸无辜，“我不知道那个键居然是一键释放。”
“要不，我再把你们吊上去？”
直播视频内，黑衣男的眼神凶恶，视频外，提姆和杰森笑作了一团，就连老约翰的嘴角也控制不住地扬起了弧度。
“请诸位放心，最主要的嫌犯在今天凌晨已经移交给警察局，这个犯罪团伙悉数落网，没有任何落网之鱼！”
这话说得铿锵有力，正义感十足，现场众人纷纷给予响亮的掌声。
老约翰的神情显得有些落寞，他控制不住地咳嗽了几声，又在杰森他们转头关心自己之时，摆了摆手。
见着杰森逐渐皱起眉毛，撸起袖子想把自己强行送进医院，老约翰连连摆手。
“我会去找之前的那个医生看看的。”老约翰敷衍了几句，匆匆将三人推出了门外。
提姆和杰森面面相觑，百鬼丸站在门外，直觉白色的灵魂有些不太对劲，却始终没察觉出到底是什么问题。
杰森在门外敲了几声，却始终不见老约翰回应。
就像是回到了百鬼丸尚未出现，杰森也未曾和老约翰熟悉起来的时候。
“火柴，先走吧。”提姆拉了拉杰森和百鬼丸的衣袖，摇了摇头，“他现在情绪不对，是不会想回应我们的。”
就算站在这里站到天荒地老也无济于事。
杰森徘徊了一会，又看了看百鬼丸，再次敲了敲房门，依旧无人应答，只得高声喊上一句：“我们就先走了！要是有事情，老约翰你知道在哪找我们！”
依旧无人应答。
哥谭的天气说变就变，明明刚才还是晴空万里，这一会儿已经飘了不少云，逐渐下起了雪花。
飞飞扬扬的大雪倾斜而下不一会儿便将拥挤的小道堆上了一层薄雪。
人走在上面嘎吱作响。
杰森一脚将堆积的雪踢飞，脸上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我们来的时候他的心情还挺好，怎么一会儿脸就变了？”
提姆低头不语，他的眉眼微皱，像是想起了什么。
“救命啊！救命啊！”
突然间，一阵凄厉的叫喊声打破了小巷的宁静。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小巷的拐角处突然有一个男人踉踉跄跄地跑了出来，他一步一滑，挺着大腹，满脸狼狈，鼻涕眼泪混作了一团，他手足无措的朝着这边挥舞。
“救命啊！救命！”
砰的一声！
男人摔倒在了地面，哪怕是这样，他也忙不叠手脚并用，朝着前面爬行。
三人急忙上前。
还没等他们出声询问，男人突然就抓住了杰森的衣袖，一把鼻涕一把泪，“怪物啊！有怪物！”
“什么怪物？！”
哪怕二人再怎么问，男人也只是抖着嘴唇不肯发声，他的手指向不远处。
就在杰森起身想去查看之时，后背却被猛地一推！
男人竟在惊恐之下，直接将杰森推入了幽深的小巷之中。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男人喊道，“我很有钱，很有钱！你替我拖一拖，拖一拖！我会给你父母钱的！”
边说着，男人快速起身，企图乘此时机直接跑走！
却不曾想脖颈突然传来一阵窒息，他被人硬生生提着脖子，拖了回来。
他挣扎着在地上拖行，裤子在挣扎之中没了一半，皮肤被粗粝的石子划伤，但是任凭他如何叫喊，脖子上的力气从未松缓。
他余光中看见了那个最小的男孩嫌恶的表情。
他挣扎着向后看，拉着他的，居然是那个削瘦高挑看似没有任何力气的亚裔少年！
少年毫不留情地拽着他，将男人狠狠地摔在了地面之上。
原本表情平和的少年面上带着戾气，哪怕他没有表现出任何表情，一种恐怖的气息逐渐在他身上蔓延开。
“我只是想活，我只是想活而已，你一定能够理解我吧。”男人趴在地上，挣扎着想拽着少年的裤脚。
少年却转过了身，神情尽是冷淡，他快步朝着阴暗的小巷走去。
【杰森——！ 】
浓郁的血红，像是流动的血块，在黑暗之中弥散着不详的气息。
小巷之中，邪恶的红色铺天盖地。
百鬼丸灵巧地躲过了试探的触须，却并不急着杀他。
杀他固然能得到器官，但是杰森还在里面。
万一激怒了——
百鬼丸抿紧了嘴唇。
心眼在漫天铺地的黑暗与红色之中快速寻找，他焦急的想找到那一抹属于自己的白色。
忽然间，他听到了什么。
百鬼丸的迅速朝着一处角落转去。
“滚！滚开！”
尖锐的女声作响，两抹白色在黑暗之中闪着光芒。
百鬼丸神色一松，他提脚往那处奔去。
“小姐！女士！美女！我是来帮你的！”
长久的训练有了成效，杰森一边在怪物的攻击下迅速跳动，一边朝在怪物底下的女人呐喊。
在惊恐之下，女人手里的手枪几乎不长眼睛，只有寥寥几枚射向的怪物，其他的几乎都射到了杰森身边。
杰森一时间竟然遭到了两处完全不同的攻击。
见着百鬼丸来，杰森才算是松了口气。
杰森笑了下，身体放松了下来。
“女士，别打了！你在添乱！”杰森喊道，他游刃有余地怪物之中跳跃，吸引怪物的注意力，杰森从手腕处抽出了随身携带的武器，简单一伸展，便是一根特殊材质的长棍。
“护住你的头！”
说话前杰森猛的一提身，借着怪物庞大的身躯踏肉而上！
身体宛如一枚子弹，直直地朝着上方猛冲而去，所经之处皆被棍棒电极，血肉抽搐。
他朝着怪物的头颅猛地一踩，翻身而下，棍棒直插怪物眼睛！
霎时间，混沌的汁液飞溅，惨烈的嘶吼声响彻了天空。
见着杰森为自己创造时机，百鬼丸低头一咬，手中锋利的长刃猛然而出！
矫健的身躯在大雪之中穿行，就像是一条在雪山之中的豹子，凶猛地扑向自己的猎物！
之间刀刃往中间一插，怪物嘶吼，触手交叠，而后燕子翻身，脚轻轻一踩，迅速远离，在脚触及墙面那一刻猛然用力！
嘭——！
随着锋利的刀刃划过，怪物瞬时间，在阳光与大雪之中灰飞烟灭！
百鬼丸一落地，便有些不知所措得捂住了自己的嘴。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嘴里生长。
“你是不是可以吃东西了！”杰森笑着，脚刚上前，便听见了远方忽然又传来人类的声响。
那个男人瘫坐在地上，直愣愣地盯着百鬼丸手中的刀刃。
他见证了舌头如何从一个人口中活生生长出。
“怪，怪物！你是不是和那个鬼玩意是一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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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那个男人，不会有好下场（嫌弃）
本来应该写成一章九七千字的…但是我键盘坏了，只能在这停下。
明天应该能日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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