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们是新来的实习生，打火机马龙和火棍马龙。”
人来人往的大厅内，格温斯黛西穿着白大褂站在门口等了许久，手中的资料翻看了多遍，终于听到了两道男声出现。
“很高兴认识你们。”格温抬起头，伸手示好，却惊讶地发现面前的一个家伙居然是坐在轮椅上的。
那个名叫打火机马龙的家伙推了推自己脸上的眼睛，伸出手与格温相握绿色的眼睛看着她很是温和，“我弟弟火棍因为先天原因，下肢行走困难只能坐轮椅，希望你不要在意。”
坐在轮椅上的少年朝着格温笑了笑，看上去十分乖巧可人，人畜无害。
“当然不。”格温摇了摇头，她半蹲下身子，同样朝着这个叫火棍的少年伸出手，“很高兴你们能来到奥斯本集团实习。”
少年的手指修长洁白，但温度却格外的低，格温担心是不是身体不太好，还特地询问是否需要一条毛毯。
火棍马龙摇了摇头，慢吞吞地说道：“谢谢，不需要。”
“他身体的温度是天生的，基本没有任何问题，请问能带我们去见诺曼奥斯本先生了吗？”打火机马龙跨了一步，挡在了格温面前，对着面前的女孩笑着说道。
“哦，当然，诺曼奥斯本先生已经在办公室里等你们很久了。”格温直起身子，走在前面给他们带路。
诺曼奥斯本的办公室在奥斯本集团大厦的最顶层，上面不仅仅有诺曼的办公室，还有他们最私密顶级的实验室分布在其中。
棕红色的全木大门恢弘大气，格温屈起手指在门上前敲了敲。
“奥斯本先生，新来的实习生报道。”
低沉的男声透过厚重的大门从内里响起。
“进来吧。”
格温躬身打开了大门，目送着两位少年进去，才轻轻地闭上了大门，发出闷闷的碰撞声。
诺曼奥斯本的办公室极其宽大，正中间就是一张宽大的办公桌，而身后，巨大的落地窗窗明几净，站在这边，几乎能能俯瞰整个纽约市。
诺曼奥斯本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听着声响，转过头。
诺曼年近五十，保养的良好的脸上却不免皱纹堆叠，他低头按揉着自己的太阳xue ，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你们是打火机和火棍？”诺曼翻看着手下人传来的资料，“你们还有一个父亲叫火柴？”
“是的，先生。”打火机神色自然，“这是我们一家的特色。”
“那你们母亲呢？”
“我们没有母亲，如果可以，我会建议我们的父亲找个名叫火柴盒的母亲的。”
诺曼摁下对这家人独特的性癖不做评价。
单从资料上来看，这对兄弟的履历都很优秀，越级从哥谭大学毕业，都拥有双学士学位，成绩优异，由韦恩集团推荐来奥斯本工业做暂时的实习生。
能和韦恩企业达成联系，是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
于是诺曼也没多想，匆匆签署了文件便将他们放了出去。
“你们很优秀，期待你们能在奥斯本集团之内有好的体验。”
诺曼本人也没什么总裁的架子，他走上前拍了拍两位英年才俊的肩膀，眉眼之间净是温和的笑意，还俯下身询问火棍是否有特殊的需要。
见着火棍摇头表示婉拒，诺曼这才将他们送出了房间。
他们走出去的时候，正巧与哈利奥斯本错身而过。
“打火机，火棍，火柴盒，你们还有再烂一点的主意吗？”
“闭嘴，鸭子，这是b起的头，他如果不是叫火柴我也不会接着他的思路取名。”
打火机马龙——杰森托德笑着朝过往的人员挥手示意，随即撇过头，不耐烦地对着联络器对面的家伙说道。
“入侵到他办公室的监控了吗？”
“诺曼奥斯本办公室的监控是假的，根本入侵不了。”
杰森轻轻地啧了一声，推着百鬼丸的轮子走进了实验室。
做戏要做全，恰巧百鬼丸双腿行走有些勉强，正好当了最佳的挡箭牌。
实验室采取全封闭结构，进出都要通过消毒杀菌，穿上专门的服饰之后才能进入，为了方便每一个人的隐私，还在消毒室内安装的窗帘。
杰森眼尖地看见了实验室中陈列的一堆蜘蛛，各式各样，色彩斑斓，里面甚至还有蜥蜴之类的爬虫，总而言之，简单概括——
基本都在百鬼丸的食谱上面。
杰森有些发愁地蹲下身，借着自己的身子遮住了头顶的摄像头，对着百鬼丸小声说道：“我们商量个事，我回去今天多给你几颗糖，实验室里的东西你别吃， OK ？”
百鬼丸懵懵地透过心眼看过去，琳琅满目的“小零食”。
但是一想到另外一个诱惑物是糖果，百鬼丸简单评估了一下，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杰森直起身，很自然地在监控底下抱住了百鬼丸，让消毒气体进行前面消毒，顺便把百鬼丸的轮椅也消个干净。
滋———
一分钟后，消毒室的大门才缓缓打开，两人从中迈出。
接待他们的格温恰巧是这个实验室中的一员。
格温朝他们笑了笑，浅金色的头发在灯光底下微微泛着光晕，她俯身轻声对着一旁沉迷做实验的中年男人说道：
“实习生来了。”
中年男人这才如梦初醒，从实验体上抬头。
“打火机，火棍——”男人喃喃私语了几下，“哥谭的名字真奇怪。”
“你好，科特康纳斯，实验室的负责人，叫我康纳斯博士就好。”
中年男人看上去和蔼可亲，个头算不上太高，身材削瘦，当他转过来的时候，杰森才发现这人的右手居然是机械的义肢。
“我之前是军医，这是战争留给我的后遗症。”康纳斯博士并不在意杰森的目光，更何况里面只有惊讶，并没有其他什么令人不适的情绪。
“我很抱歉。”
“没事。”康纳斯博士上前一步，看的却不是杰森而是坐在困意上的百鬼丸。
“可怜的孩子，你的双腿怎么了？”
灵魂白白的，发着光，温和而明亮。
百鬼丸并不排斥他的靠近，于是任由康纳斯博士握上了他的手。
“是，天生。”百鬼丸慢吞吞地说道。
一时间，这抹白光晃动得更温柔了。
但是百鬼丸不喜欢他的视线，刺人，带着过强的情绪与不可告人的目的性，哪怕百鬼丸看不见，长年累月肉/体的锻炼与心眼的敏锐，都能让他敏锐感知得到。
于是百鬼丸悄悄用了个技巧，灵巧地挣脱开了康纳斯博士的手。
康纳斯也不在意，反而情绪更加高涨，他强硬地从杰森手里截断了百鬼丸的轮椅，推着他在实验室各处走动。
“火棍！”康纳斯慷慨激昂，“你来我这，简直就是上天的旨意。”
格温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声说了句，“开始了。”
杰森皱了皱眉，紧跟在康纳斯身后，但是这个博士执迷于百鬼丸，对身后老大一个大活健全人视而不见。
“我们奥斯本集团通过对蜘蛛以及蜥蜴的基因研究，分析，重组，致力于制造出一款能够增加细胞增值速度与改变既成人体DNA的药品！”
“到时候，无论是你的腿，还是我的手都可以变得与正常人无异！”
“你知道基因重组吗？它———”
百鬼丸虽然对算数什么的并不了解，可以说是一头雾水，但好在他记忆力好，又是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亲自教导出来的，更别提哥谭是个现成的化学物理实验基地。
———反派没几个博士学位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出自阿卡姆。
也算是耳濡目染，能够回答得上康纳斯的提问，不至于露馅。
但是百鬼丸耳朵边听着，嘴上迎合着，心眼却不自觉转到了别处。
黑色的心眼小角落之中，百鬼丸眼看着他的白色与其他白色，越靠越近，越靠越近，直到差不多贴上。
杰森没在意到百鬼丸的心眼变化。
他不动声色地从康纳斯身边退到了格温身旁，低下身子，轻声问道：“我知道科学家都有点精神问题，但是康纳斯博士这个情况……？”
他看上去温文儒雅，墨绿色的美瞳遮挡了凌厉的蓝眸，再配上他专门做出来的表情，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初入社会不久，温和礼貌而又极度好奇的学生。
———成功悄无声息钻入了对方的防线之内。
“康纳斯博士原本不是这样的。”格温小声跟杰森科普道：“最起码我当初来的时候，他还是一个正常的科学家，只是略微痴迷于实验，但是从上个月起，我们接到新的实验素材之后，康纳斯博士就像是变了人。”
“变得痴迷，狂热，偏执，整天呆在实验室与办公室之间，很少回家，对手臂的执着也到了一种新的地步。”格温皱了皱眉头，补充道：
“也有可能是因为我们老板的压力，上面几次三番下来催实验进展了。”
上个月？
杰森心想，刚好是哥谭魔神出现的时候，真的那么巧合？
但他暗暗环视一周，看到的只有各式各样，身形小巧的蜘蛛，没有看见什么蜘蛛魔神剩余的残骸。
他假装感兴趣地绕着实验室走了一圈，佯装随意地问道：“只有我们这个实验室在进行蜘蛛实验吗？”
“怎么可能？”格温笑着回答，“做蜘蛛实验几乎是奥斯本集团几大重点产品之一，当然不止我们这个实验室，但是更高等级的实验室我们实习生可进不去。”
咕噜噜，不知什么时候，百鬼丸摆脱了康纳斯，推着自己的轮椅转了过来，有些不高兴的撞在了杰森的膝盖上。
杰森以为是因为他对百鬼丸见“死”不救，让百鬼丸不开心了，他好脾气地半蹲下身低声说着些什么。
格温看着刻意隔在她和打火机之间的火棍，眉毛微挑，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后退了一步，撤回自己放在杰森身后的手，接着对杰森解释道：
“只有康纳斯和他资深的得意门生才有可能进入。”格温随手拿起了一组实验数据塞给杰森，“我们这群实习生还是别妄想了。”
“现在，这位好奇先生，麻烦做你的工作去吧。”
康纳斯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内漆黑一片，他打开灯，到处都是摆放整齐的棕褐色试剂，占满了他的整个空间。
康纳斯的办公室不同于其他，外墙几乎都是特殊的黑色材质，若是杰森一看，必能认出，这就是他们在哥谭地下实验室与下水道中出现的特殊阻隔金属。
康纳斯痴迷地走在镜子前，喃喃自语，“我遇到了和我同病相怜的可怜人，这说明就连上天都在指引我完成我的任务！”
镜子中的人勾起了嘴角，温和而深邃地看上康纳斯，两双完全一致的眼睛相互对视，康纳斯上前一步，贪婪地抚摸着镜子之中的自己，举起了自己机械的右臂，畅享未来自己完美健全的模样。
而后他紧紧地将额头贴在镜子之上，喃喃自语着奇怪的话语，冰凉的触感与皮肤相接，冰冷刺骨，康纳斯痴狂地迷恋着这种奇妙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
砰—砰—砰—
大门被敲响了。
“康纳斯博士，诺曼先生邀请您去他的办公室。”秘书小姐彬彬有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知道了。”康纳斯从镜子之中起身，直视着镜子，镜子之中的康纳斯依旧健康完美，他盯着镜子，镜子之中的康纳斯勾起完美的嘴角弧度。
康纳斯看着他，同样也勾起了嘴唇。
“我走了。”
————————
晚上可能还有，可蹲蹲看，可能九十十一点的样子。
脑的一个大饼
《阿卡姆今天也想自曝》
阿卡姆疯人院，哥谭著名人杰地灵的修道场，终于在漫长的岁月进化之中，变成了真正的人类。
由于阿卡姆内部设施分工明确，阿卡姆甚至能给自己再捏些马甲。
出于对蝙蝠侠的喜爱，阿卡姆兴高采烈地把自己捏成了蝙蝠的模样，还连带着隔壁的黑门监狱捏成了粉蝙蝠。
只可惜由于精神病人们对自己的影响太大，阿卡姆产生了并不必要的审美标准。
绿头发，大红唇，笑声hahahaha ，脸上还带着个黑面罩，走在街头巷尾能引发惨烈的尖叫。
丝毫不出意外，成功引起了一堆蝙蝠的注意。
“该死！你又是老头子哪个流落在外的孩子？”暴躁的红头罩拎起这只缩小版小丑蝙蝠，有种想给他配个撬棍的冲动。
“你家在哪？”大蓝鸟十分忧虑地说道。
“我才是父亲唯一的血脉！！”暴起的罗宾被身后的红罗宾一把摁下。
“你跟小丑什么关系？”红罗宾一脸凝重。
“我不喜欢小丑。”这只几乎是缩小版的布鲁斯坐在地上皱着张小脸，仰着头两只蓝眼睛泪汪汪的，“他总是喜欢往我体内放东西，还说是因为喜欢蝙蝠，好痛。”
炸弹在阿卡姆出现的频率太高了，阿卡姆每次都很痛。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习以为常的事情，面前的四只小鸟看上去脸阴沉的可怕。
“我做错什么了吗？”阿卡姆疑惑地朝着肩膀上的黑门监狱询问。
“不如你说尼格玛总是在你身上写写画画？感觉程度会轻点。”
小鸟的脸色更差了。
阿卡姆觉得情况有点不太对劲，将自己的一个医疗院分身放了出去，哥谭多了个黑发绿眼睛，扛着个巨大针筒，疯疯癫癫嚷着要让小丑负责的人……
然后被蝙蝠侠本人抓回了蝙蝠洞。
阿卡姆不甘心，又放了个电击室出去，见一个电一个，生活美满又幸福，平生最大希望就是能把小丑电倒。
然后又被抓了……
主打迫害小丑，有虚假的丑卡（？）情节
最近看多了综英美的地狱笑话，想搞点日漫的地狱笑话试试，以及还有一个误会文学 《某柯学的背后灵》
预警：米花版地狱笑话，程度可以参考dc的杰森
维诺拥有两个背后灵，据他们所说，名字分别是江户川柯南和安室透。
好消息是，这两人是个绝顶聪明蛋。
坏消息是，他们真的绝顶了，没有头的那种。
CP ：活着的安室透
有大量剧情线结局线私设，热爱柯南与透子。
有修罗场，即死了的安室透和活着的安室透和主角，以及一个看戏的死了的柯南。
灵感是综英美的各种地狱笑话，我们柯南也要有自己的地狱笑话！ （bushi）
地狱笑话包括：原著自带的，私设剧情线的，主角自己的。
第72章
滴滴嘟——
实验室内突然传来一声铃声，一个身材消瘦的男人站在门外，对着格温他们比了比手腕上的腕表，实验室隔音良好，男人张嘴比划着口势。
格温低头看了眼时间，用文件拍了拍杰森与百鬼丸的肩膀，说道：“走吧。”
杰森放下了手中的试剂，隔着口罩，眼睛作疑惑状，“去哪？我们不做实验了吗？”
“一些化学基础实验用不着多少时间，实习生本就是来做杂活的。”格温朝着他们分别发放了一叠文件，说道：“今天下午还有一群学生要参观奥斯本集团，我们要作为他们的领队为他们进行介绍，从中挑选合适的实习生，加入杂活队伍。”
“走吧，菜鸟们。”格温朝着杰森眨了下眼睛，挥了挥手中的文件，率先走在了前面。
“哈，菜鸟。”杰森推着百鬼丸小声咕哝，“他们对鸟是有什么执着吗？好多年都没有人敢叫我是菜鸟了。”
除开刚刚作为罗宾跟着蝙蝠侠在屁股后面跑的那阵子，经常有不知死活的反派朝着他叫菜鸟，在经过他的拳头之后，相信那张肿胀掉牙的嘴巴再也说不出什么菜鸟替代品之类的话语了。
结果到了这里居然还有人管他叫菜鸟。
扶着轮椅的手被拍了一下，杰森低头，百鬼丸坐在轮椅上别扭地转过了身体，他仰着头，脸几乎快和天花板成了平行线，眼睛与杰森对视，白皙冷淡的面上看上去竟然意外的也不高兴。
“你也不喜欢被叫菜鸟是不是？”杰森低头，以为是百鬼丸和自己有着相同的困扰。
百鬼丸鼓起了腮帮子，伸手将凑近的杰森推得远远的，杰森的脸被强行推走，两侧脸颊被百鬼丸捧住捏在了一起，好好一张人皮面具差点变成了皱纹皮，脸颊被抓得有点疼，但杰森也不在意，以为是百鬼丸控制不好手中的力道，他挤着张脸含含糊糊说道：“怎么了？”
但是百鬼丸却不理他，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而后唰得扭过了头，气呼呼地推着自己的轮椅走远了，独独留下一脸懵的杰森站在了原地，迷惑地看着已经跑远的百鬼丸。
“难道是因为早上没做华夫饼？”杰森揉着自己的脸喃喃自语，对着柱子上的反射面将自己已经带着点褶皱的人皮面具捋平，与底下的皮肤服贴起来。
路过的工作人员眼神奇怪地看向这位一直对着柱子反射面摸脸的男人，低估了几声自恋。
杰森拍了拍自己的脸，觉得万无一失，继续带着他的微笑，漫步走向前台。
然后————
他顿住了。
浩浩荡荡整整齐齐的一堆人群之中，有个身影显得格外的眼熟，熟悉的身高，熟悉的体重，熟悉的肌肉含量。
见着他望过来，还欲盖弥彰地往人群中试图躲藏，殊不知蜘蛛赋予他的那身肌肉在这群知识分子之中显得各位显眼，再配合他刻意躲藏的动作，简直在明摆着在说自己有事隐瞒。
“怎么了？”格温见着杰森站在原地不动，“时看到了什么熟悉的人吗？”
“没什么。”杰森不露声色应和着格温，“我只是没想到居然有那么大一批学生会来做实习。”
“那是自然。”格温侧头，拿着文件微微遮挡着面部，对着杰森小声说道：“我们虽然赶不上斯塔克集团，但是我们的化学研制与产品研发，特别是在军事合作上，哪怕在全美范围内都排得上前十。”
“实习岗位对于他们这群人来说自然都是可遇而不可求，作为第一个实习岗位，可是十分抢手。”
说完，格温轻皱了下眉头，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你们不是被韦恩集团推荐来的吗？韦恩集团在哥谭是内可是首富的地位，争着抢着来实习的人不会比这边少。”
“我们是内定，内定。”杰森回答道，“我们还没出大学就已经被执行总裁给预定了。”
格温低头沉思，杰森以为自己躲过了一劫，谁知格温突然抬起头，问道：“你们现在的执行总裁到底是谁？”
“嗯？”杰森发出了一个疑惑的语气词。
“我听我在哥谭的朋友说，上次去韦恩集团签订合作协议，在总裁办公室内坐着的是一个少年，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格温狐疑地看向杰森，带了一点警惕，“你们韦恩集团不会是聘用童工了吗？”
“不给工资，不就算不上童工了吗？”杰森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道。
“？？？”格温往后退了一大步，连带着周围绕着的实习生都以杰森为圆心，空出了一到半径一米的圆圈。
齐刷刷，十分整齐，眼神中带着对可恶资本家居然不给钱的痛心疾首，场面霎时间十分寂静。
连带着百鬼丸都被格温警惕地挪了出去。
“听我解释。”杰森干巴巴道。
“解释什么？”隐藏在耳道中的通讯器发出了来自打工人气愤的声响，鸭子侦探，兼任后勤助手，兼任后背打手，兼任韦恩暂时（在布鲁斯打瞌睡时的）临时执行总裁，提摩西德雷克阴阳怪气说道：“你说布鲁斯每个星期都会给我们五美元作为报酬？”
每周五美元零花钱，还要上能拳打贝恩，下能敲击键盘，嘴能群斗董事会，手能解密谜语人，还要求脚下注意是否有毒藤女的藤蔓。
这薪资待遇，简直资本家看了都落泪。
杰森轻咳了一声，对着周围的群众义正严辞道：“怎么可能，我只是出于法律角度，大家不要误会。”
周围人这才缓缓聚集过来。
百鬼丸扶着自己的轮椅，蹭到杰森面前，手指毫不客气地戳了戳面前少年的大腿，结实的肌肉哪怕在松散的布料底下依旧存在感强烈，将自己的指尖顶了出来。
“笨。”百鬼丸仰起头，终于找到了机会对杰森说这句话。
杰森不满地回戳了一下。
“呆。”
“咳！”格温在两人面前重重的咳嗽了一声，直到看到两人直起身，格温才满意地对着人群说道：“我叫格温斯泰西，是康纳斯博士的首席实习生，也是本次活动的主要向导，这两位是打火机马龙和火棍马龙，是这行动的副向导，我将会带领你们参观整个奥斯本集团，请遵守相关规定。”
人群逐渐安静下来，格温才带着他们朝着深处走去，“大家应该都知道，康纳斯博士是爬虫领域的专家和绝对权威，希望创造一个没有弱点的世界。”
公开实验室之中，康纳斯已经收拾好了面容，带着一副黑色低调的眼镜，刚刚还空荡荡的颈间已经带上了一条红色细格纹的领带，看上去是见了什么重要的人出来。
他面色温和，只是摘掉了他手臂的义肢，让残缺完完全全暴露了出来。
“别担心，我当然是左撇子，我不能用不存在的右手进行办事。”康纳斯带着浅浅的微笑，开了个自己的玩笑，让现场的气氛瞬时活跃了起来。
“关于格温刚才提到的，我想创造的世界，你们对此有什么途径吗？”
众多学生七嘴八舌举手发表着自己的观点与方法，试图获得来自康纳斯博士的另眼相看，但无一答对，康纳斯只是摇摇头，面上的微笑保持不变。
“没有弱点的世界。”杰森皱紧了眉头，他和百鬼丸退到了大厅的角落之中，康纳斯是人群的焦点，他们这处角落几乎无人在意，“这有可能实现吗？”
百鬼丸低垂着眼睛，在心眼之中摸了摸自己仍然没有任何知觉的双腿。
这是在真正意义上，百鬼丸看见了自己，心眼之中绿色的义肢变成了白色的实体，当他试探性去摸时，不再是冷硬的木头，而是真正的肉体。
他抿了抿嘴，抬头，看着自己的杰森，自己的白光，自己完美无缺的白光，人偶一字一顿，认真地说道：“没有缺点，完美的世界，好。”
没有肢体，没有感官的世界，百鬼丸不希望任何一个人再来承受。
杰森蹲下了身，看着百鬼丸，人偶摸着杰森的脸，摇了摇头，“谁都不会受伤，没有缺点，很好。”
没有精神病，肢体能痊愈。
百鬼丸觉得这对所有人都很好。
杰森轻轻嗯了一声。
“跨物种基因改造。”人群之中突然传来了回答。
人群骚乱，给说话的人让出了一条道路。
“该死！”杰森暗骂一声，“他不知道密探需要保持低调吗？”
难得碰见感兴趣话题的彼得一时没忍住，说出口才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啪得一下，将自己的嘴巴捂住了，独留一双惊慌的眼睛露在外面。
但是康纳斯博士倒是很有兴趣，说了声；“继续。”
周围的人都在看着彼得，彼得进退不能，再加之康纳斯博士的鼓励的眼神，他缓缓得放下了手。
“患帕金森的人制造多巴胺的脑细胞会慢慢消失，但是斑马鱼却有能力控制细胞再生如果把这种能力给帕金森患者，他就能治愈。”*
他的蓝眼睛在灯光底下发着光。
格温抱着文件在，看着那个少年在灯光底下侃侃而谈。
“格温是不是也觉得他太过显眼了？”杰森想着，决定找个什么机会就把这个一点都不懂潜伏的小子扔出去。
彼得讲到半途突然蜘蛛感应一响，猛地打了个喷嚏，他抱着自己的双臂，警惕地看向四周，但没发现一点异常。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康纳斯博士朝着他问道。
“额——”彼得有些尴尬地低头，试图去看眼他偷的倒霉蛋孩子的卡片，但他什么都没看到。
“康纳斯博士，他是我的同学。”格温出面替他解了围。
见状杰森也走到了康纳斯博士面前，身形灵巧地挡住了康纳斯博士的视线，“康纳斯博士，你不是说你还有什么工作没有完成吗？”
与此同时，百鬼丸使唤着轮椅跑到了彼得旁边，假装一副轮椅故障，自己行动不了的假象。
果不其然，彼得小步冲到了百鬼丸前面，天蓝色的眼睛满是担忧，“这位先生，你没事吧？”
————阿尔弗雷德会原谅我撒谎的。
百鬼丸眨了眨眼睛，默默在心口勾勒出老管家的面部轮廓，小声地说了声抱歉，随后打开了嗓子上的变声器。
清朗温柔的嗓音从百鬼丸的喉咙口冒出。
“那边的实验室，请。”只要话语说的短，就没人在意到他的口吃。
“哦，好。”彼得点头应下，看向手下这位好像叫火棍的先生，总觉得身形有点熟悉，腿还出了问题，实在是很像百鬼丸。
但是他的嗓音，面部容貌，年龄又跟百鬼丸看上去相去甚远。
他仔细打量了下，将他推到角落，悄悄询问道：“百鬼丸？”
“？”百鬼丸满脸都是无辜，他温声问道，“百鬼丸是谁？”
脸部动作，表情，身体都没有任何变化。
真是他认错了？
彼得心里泛着嘀咕。
“彼得先生。”当他们转到角落的时候，百鬼丸突然对着彼得喊道。
听着名字的彼得下意识俯身嗯了一声，随即听到了一声，“傻子。”
这时彼得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并没有暴露名字已经晚了，只见那人坐在轮椅上手臂猛地向下一挥，砸在了彼得的后脖颈处，随即一团喷雾笼罩了彼得的嘴鼻，彼得的意识彻底陷入了昏迷，身体一软，不受控制地瘫倒了下来。
百鬼丸眼疾手快，将彼得扒拉到了自己的腿上，不至于让人直接五脚朝天，摔个四仰八叉。
百鬼丸有些忧虑地戳了戳彼得脸颊，“彼得，呆。”
杰森真应该来看看彼得，不然不会每天说我是呆子。
百鬼丸费力地将人塞回车上，想着。
被百鬼丸挂念的杰森正在和康纳斯博士拉扯。
“刚刚那个少年呢？”康纳斯博士走出去几步，又倒退了回来，眼睛在人群之中张望，却是始终没看见那个聪明的孩子。
“他好像有事已经回家了吧。”杰森不动声色说道：“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卡迪克怎么样？基础扎实，成绩常年也是第一。”
“不。”康纳斯博士眉头皱起，摇了摇头，他摩挲了下自己的眼镜，闭着眼思考片刻，随即睁开眼，万分肯定说道：“帮我要到之前那位少年的联系方式，实习生我现在只需要他一个就够了。”
杰森张嘴刚想找个什么借口敷衍过去，但没想到————
“所有实习生的电话都在登记本上，你要是没搞到他的电话，我明天要是见不到那个少年来，你明天也不用来了。”
杰森闭嘴了，事实证明，一个天才足以让另外一个天才瞩目。
再说下去，只会适得其反。
于是杰森只好叹了口气，说道：“是的，康纳斯博士。”
当彼得醒来的时候，睁眼就看到了百鬼丸凑过来的灰褐色眼睛。
他一下子直起了身子，翻身下了床，惊慌地说道，“我要去，我要去……”
彼得穿衣服的动作缓缓停下了。
“我要去哪里？”彼得捂着自己发疼的脑袋与后脖颈，试图回忆之前发生的一切，但所有的记忆都到了他回答康纳斯博士为截止。
剩下的，他什么也记不清了。
百鬼丸安静地坐在床边，确认彼得没有回忆起任何事情，才慢吞吞地说道：“彼得，昨晚，被人，送回来的。”
“送回来？”彼得捂着自己的脖子，疑惑地转过头。
杰森手里拿着游戏机，眼睛专注于面前的电视游戏，嘴里还含着一根棒棒糖，很是漫不经心地说道：
“对啊，昨晚你被奥斯本集团的人送回来，回来的时候已经四脚朝天，像是一只已经麻痹的蜘蛛。”
“奥斯本那群家伙说道，你在参观奥斯本集团的时候走散了，好像是因为低血糖之类的缘故，他们看到你一脑袋砸到了走廊柱子上，发出了嘭得一声。”
“鼓起了老大一个包。”
彼得下意识摸了摸，果然，老大一个包，摸的时候痛觉明显。
彼得呲牙咧嘴。
“有个叫康纳斯博士的助理打电话跟你说，要不要来他们那里当实习生。”
杰森转过头，挑着眉，眼神中带着彼得看不懂的情绪，“你要去吗？我劝你最好别去，你第一天去参观就昏迷了，说不定你和奥斯本气场不合。”
百鬼丸配合地点了点头。
彼得后知后觉终于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去奥斯本大厦，对自己视而不见的哈利，哈利的遗传病，奇怪的大蜘蛛，还有特殊的科学实验。
夜晚的蜘蛛侠或许不能简单入侵奥斯本集团，但是作为高材生的彼得却是轻而易举。
彼得不想让杰森和百鬼丸为自己操心，于是只好傻乐道：“什么时候你也相信气场这种奇怪的东西了？”
“本叔下岗被裁，我需要找个能赚钱的岗位，奥斯本集团既能赚到钱又能锻炼技能，再说康纳斯博士可是知名权威，我去了，可是百利而无一害。”
杰森的表情像是在看傻子。
就连百鬼丸都莫名带着一种爱怜，摸了摸彼得的脑袋。
“？？？”彼得捂着的自己脑袋，迷茫的瞪大了双眼。
“什么？？！”
实验室里传出了少年惊天的呐喊。
“喊那么大声干什么？”打火机马龙（杰森）擦拭着手中的试管，略带嫌弃地瞥了仰天呐喊对我彼得，“嘴巴别张太大，等会你口水万一掉下来了，试剂就被污染了。”
彼得拉了拉自己的口罩，表示对方这是无理谴责。
“我们没有工资吗？”
格温没好气得将试剂注射进实验动物体内，她回头对着彼得说道：“我们是实习生，是来学习的，不收我们费用就不错了。”
“这位洛克先生？”
彼得尴尬得别过头，昨天用的别人的名字，幸亏他及时止损，加上格温助力，才没有暴露。
如今用回自己的名字，还是难免觉得有些许尴尬。
但是实习，还是奥斯本那么大的集团，居然没有工资！
彼得蹲下了身子，捂着自己的脑袋，心中捂着自己空荡荡的钱包。
他还没有考驾照，也不好意思借用杰森他们的车辆，大白天蜘蛛侠明显不能出没，而且还是在奥斯本集团那么显眼的地方。
彼得只好搭公交加跑步加叫了一小段uber，钱贴挤进去不少，还被告诉实习生根本就没有工资。
彼得欲哭无泪，觉得为了正义的事业与他亲爱的朋友哈利，他实在是付出了很多。
咕噜噜，轮椅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停到了彼得身边。
彼得抬头，看见了火棍那张温和的，慈眉善目的，一看就非常有同情心的面庞，觉得火棍一定是来安慰自己的。
彼得站了起来。
“彼得。”火棍柔声细语，“本来就没钱，现在退出，来得及。”
彼得又蹲了回去。
他可以下班之后变成蜘蛛侠飞回去或者再去找点其他门路，总之，他绝对不可能退出奥斯本。
随即他又盯着打火机和火棍看了看，还是觉得这两人的脸，似曾相识。
他悄悄走到一旁，给百鬼丸和杰森分别打了一通电话。
“怎么了？有事说？”熟悉的杰森简单粗暴的话语。
“彼得，有事？”百鬼丸断断续续的声音也没有问题。
彼得支楞着脑袋看了下，打火机和火棍正在专心做实验，嘴甚至都没动下。
真是自己错了？
——“不愧是蜘蛛。”通讯器对面，提姆卡断了对面的通话，斜靠在椅子上，调侃道，“直觉那么准确，明明你们的脸和瞳色根本不一样。”
要不是提姆实时监控，将电话转接过来用变声器应付，还不知道要怎么打消怀疑。
谢了。
杰森将试剂倒入，打着暗号对着提姆说道。
彼得收起手机，刚往前一步，就被康纳斯博士拦了下来。
杰森，百鬼丸和对面的实习生交换了下位置。
“彼得对吗？”康纳斯慈眉善目，“跟我来。”
他们不给人留下一点窃听的机会，直接带回了办公室。
彼得站在办公桌前有些焦躁不安，康纳斯博士进去取了什么东西，独独留在他呆着这边。
不知为何，这里的办公室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阴冷灰暗，高科技布满特殊金属的墙上却偏偏多了快多边形的残缺镜子，看上去格格不入。
蜘蛛感应在疯狂地向自己预感着不妙。
但是同样的，彼得什么也没感觉。
彼得对着墙上的镜子看，镜中的自己同样穿着一身白大褂，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头发凌乱，还有几根散到了额头上，看上去很不正式。
彼得凑了近，想将自己的额发整理干净。
他与镜子之中的那双蓝眼睛对视了上，本来只是在整理头发，但是突然间彼得的都能合作慢了下来，他凝视着镜子之中的自己，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呢…
眼睛，鼻子，嘴巴都是相同的弧度，两双蓝色的眼睛相互对视，露出同出一辙的无辜清澈模样。
眼白在逐渐扩大，嘴角微微浮动，逐渐上扬形成硕大的微笑看着镜子跟前的彼得。
我有…在笑吗？
彼得颤动了下自己的嘴巴，僵硬平直，没有任何曲线。
他根本没有做任何表情动作！
突然间，镜子中的自己突然眼睛发白，嘭得一下，朝着自己铺面而来。
“啊！！！”
彼得下意识瞪大了眼睛，向后退步，这一下就碰到了身后温热的存在！
砰！砰！砰！
心脏在疯狂跳动，蜘蛛感应几乎化成了实体，在自己脑神经之中敲击。
危险！攻击！反抗！
彼得直楞着双眼，反手转身就是一个起手势，蜘蛛网蓄势待发，却在这个关键时机，他看见了康纳斯博士困惑的神情。
蜘蛛感应瞬间消失，所有正常的知觉也在霎时间回归了体内。
发生了什么？
“彼得，你怎么了？”
“我——”彼得护住康纳斯博士，再度朝着镜子看去，但他只看见了相同的表情，相同的动作，神情一片自然，没有什么另外一个自己嘶吼着扑向前方，之前的一切都仿佛只是自己的幻觉。
“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彼得捂着自己的脑袋，闷闷作疼，先是昨天的昏迷，今天的失忆还有错觉，他真的最近太累了？还是蜘蛛毒素的因素。
“等会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不过现在，我有东西想给你看看。”
康纳斯博士坐在了桌子后，他带上了金属义肢，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朝着彼得给出了一串数字规则运算。
“听说你很聪明，不知道你对这个，有没有思路？”
————————
*来自超凡蜘蛛侠1，台词
月末啦！作者君来求波白白的，到了月末会过期的液体～～
抱着几个崽子在线卖萌。
第73章
“简直荒谬愚蠢至极！”
“你顽皮的伙伴不过是遇到了合适的老师，考虑到他只是一个十六七的岁的少年，这种信任的情况完全可以理解。”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视频的另外一头传出，背景中机器的轰鸣声掩盖了他说话的声响。
“他明明知道奥斯本集团内部不安全！”杰森双脚横跨在了桌子上，双手抱胸，不满地咕哝道，“这是他对他自己的不负责！没远见！狂妄自大！”
“考虑到这位名叫彼得帕克的少年是第一次拥有能力，意识到自己可以惩奸除恶，行为倒也不足为奇。”
“我当罗宾——”
“您一开始当罗宾时，差点把自己弄成筛子。”阿尔弗雷德打开了床上的理疗仪器，拍掉了布鲁斯韦恩抬起的手，强行将他们摁在床上。
“兴奋和自大程度不相上下。”
“我很高兴我们韦恩家不至于缺钱到缺一把人体筛子，需要你找别人用自己做材料。”阿尔弗雷德看了眼杰森身旁沙发上的百鬼丸，补充道：“两把。”
百鬼丸迷茫地抬起了头，然后被杰森头也不回地呼噜了一把头发，“阿尔弗雷德在说我们家不缺钱。”
是在说这个意思吗？
但是百鬼丸又听见了视频里阿尔弗雷德使用筋膜刀的声音。
于是他又乖巧地闭上了嘴，感同身受一般产生幻疼一般，脚忍不住晃动了一下。
“嗯？”
动了？
露在空调被子下的脚趾圆润，白皙，在心眼之中，属于人体的白光晃了晃。
百鬼丸尝试着戳了下自己的腿。
杰森坐在一旁，眼睛专注得看着他们的老管家，眼睛真挚而又诚恳地，用语言圆滑的转移了话题，“彼得的行为需要得到控制。”
阿尔弗雷德慢条斯理地开始用颈膜刀划啦他们家老爷紧绷的肌肉，“您打算怎么做呢？”
布鲁斯嘶了一声。
杰森：“逮住他，教训他，让他脱下那套该死的跟睡衣一样的制服，放弃心存幻想的痴念，安安心心做他的天才学生，搞他的研究发明，让他这辈子都不要参加这种夜晚的行动。”
布鲁斯半躺在床上，拖着自己骨折的胳膊仰头，给杰森出传递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然后又被老管家摁了下去。
“您不必和韦恩老爷在这点上有超越血缘的联系。”
“帕克先生也拥有超出寻常人的执着与正义感，这不是他的坏处，杰森少爷你这么做只会适得其反。”阿尔弗雷德淡淡说道，“这里是纽约不是哥谭，您这么做只会让那位蜘蛛先生想把您送进精神院。”
“我想韦恩家应该不用再投资一个精神病院了？”
百鬼丸尝试性地动了动自己的脚趾，原本毫无感应知觉的双脚顺从地听从了大脑神经元发出的指令，就像是猫类伸展肉垫一般，一收，一缩，一放，他踩在了皮质的沙发上，脚掌深深地陷进了柔软的沙发之内，削瘦白皙的脚掌与暗沉色调的皮质沙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白的刺眼。
圆润的脚趾微动，一下一下踩着沙发的软垫，这是他第一次真正通过自己的四肢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弧度。
他像一只谨慎地黑猫一般，伸出了肉垫，一下一下试探着自己的限度。
饲养人却对这一切毫无察觉，仍然在和阿尔弗雷德聊着天。
因为受伤而被迫躺在床上养伤的布鲁斯突然眯起了双眼，一下子坐直了起来。
“阿福！”
“老爷，您断了四根肋骨，骨裂了三根，右手骨折，还有脑震荡，家庭坟墓不享受买二送一服务，不着急送死，去跟耶稣握手。”
哥谭日报靠您的花边新闻已经赚够钱了，至于棺材行业，我相信您也没必要为他们操心。 ”
阿尔弗雷德想把不老实的布鲁斯韦恩再度摁下去。
布鲁斯被梗了下，提姆和迪克站在旁边抽动着身体，笑个不停。
“阿福，你看百鬼丸。”
阿尔弗雷德顺着布鲁斯的眼神望过去，一下子，整个人顿住了。
“哦，天啊。”处变不惊的老管家轻声喊道，带着不敢置信。
砰——！
手中的筋膜刀掉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
“怎，怎么了？”杰森看着视频中阿尔弗雷德与布鲁斯的神情，忽然一下子，不敢回头。
但他听见了，百鬼丸在呼喊他。
“杰森——”
轻缓，朗润，带着一丝雀跃与高兴。
像是一台生了锈的机器一般，杰森身体内运转的铁轮生了锈，咔咔咔咔——迟钝而又缓慢地转过了头。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的百鬼丸正看着他。
他的百鬼丸正站在地毯上微笑着看着他。
他的人偶，他从来都没感受过四肢，从来都只能靠人造物而活，因为可拆卸四肢而被不少哥谭人叫做怪物的少年稳稳当当的，凭借着自己的双腿，站在了地上。
“天啊。”
耶稣，拉奥，布鲁斯，阿尔弗雷德啊！
我真的没看错吗？
他真的靠自己的双腿站起来了？
百鬼丸松开了扶着沙发扶手的手，随即身形踉跄了一下。
杰森下意识伸出手臂想去搀扶。
结果被百鬼丸一巴掌拍了下去。
“我，自己，来。”百鬼丸一字一句，表情十分认真，“杰森，站在那里。”
这是百鬼丸第一次感受到站在地面到底是什么感觉。
他感受到了股骨、髌骨、胫骨、腓骨这些只能被人通过嘴说出来的人体骨架真真实实地存在于自己体内，相互牵连，运动。
站着的时候，他能感觉自己的膝盖正在顶住自己的体重。
他感觉到了，自己是个真真正正的有着完成器官的人类。
杰森正站在不远处，他的白光正踟蹰地波动着，犹犹豫豫朝着自己这边延伸。
他在等着自己，他在忧虑与担心，又在忍不住高兴。
一拳一堆的红色的杰森，乖巧的站在原地，却因为他的一句话，而迟疑。
百鬼丸忍不住笑了。
恬静的微笑浮现在面庞，牵动着肌肉，连带着眼角，整张脸都变得生动活泼。
杰森愣住了。
百鬼丸尝试性走了一步，他还没有掌握真实人体的使用方法，就像是个刚出生的孩童————或许他走的比那些蹒跚学步的婴儿还差。
几乎一步都没走下去，他就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幸好地上到处都是厚厚的一层地毯，只是一声闷响，并不疼。
杰森想上前。
但是再次被百鬼丸喊停住了。
百鬼丸挣扎着，歪七扭八地站了起来，他的腿笔直，白皙，匀称，薄薄的肌肉层覆盖，反而更显得健康，有力。
细白的脚脖子看上去很是羸弱，像是能随时被人牢牢地握在手中，怎么挣扎都逃脱不了。
但是他是百鬼丸，他不需要逃脱，不需要同情，哪怕他姿势很怪，他也依旧能将人一脚踹出八丈远，依旧能靠着自己的力量，自己的双腿，不需要别人的搀扶就站起来。
一步，两步，三步————
踉跄，蹒跚，不稳，摇摇晃晃，还有崭新肢体与体内脊椎神经牵扯发生的细微疼痛。
但这一切都阻挡不了百鬼丸。
他在黑暗之中，摔倒，爬起来，铿锵有力地朝着自己的白光走去。
他的白光抱住了自己，温暖有力的怀抱，修长健壮的双手，将百鬼丸从黑暗之中抱入了白光。
“太棒了！百鬼丸！”
宛如擂鼓的心跳。
是谁的？我的？还是杰森的？
真切的喊声在自己耳边回荡，百鬼丸轻轻地回抱了回去。
——不够，不够，不够，不够——！
百鬼丸突然觉得自己变得贪心了起来，明明自己已经拥有了很多，却在此刻无比渴望地希望拥有一双真正的手臂。
他也想抱抱杰森，他也想将自己的白光拥入怀中，想用带着自己体温的手去接触杰森的身体，想用自己正常的双臂，去拥抱自己的杰森，像是要将彼此融化一般，死死地抱住。
但是此刻，他只能用着冰冷僵硬的双手，轻轻地，抱上。
或者说，靠上。
他将头埋入了杰森的颈窝之间，张开嘴，咬住了杰森的锁骨，像是磨牙一般，细细地摩挲着。
直到那片皮肤出现了他的牙印，他的咬痕，他才像只满足了口欲的小狗一般，松了嘴。
“你是小狗吗？”杰森调笑道。
伸出手，放在百鬼丸面前，而后又被他咬在了唇齿之间，贝齿洁白，深陷在杰森的皮肉之间，满是茧子的手与柔软的嘴唇，宛如贝壳般的牙齿形成了鲜明对比。
鲜红柔软的舌头碰撞在了杰森的指尖。
看着百鬼丸的蓝色眼睛忽然暗沉了下来，泛着幽光，几乎是下意识地，杰森勾住了百鬼丸的舌头，轻轻地，扯了一下。
“唔——”百鬼丸不舒服地哼了一声，但是却出奇的乖巧，什么也没动，像是一只纯洁无瑕的小动物，呆呆地看着杰森，将自己的所有信任托付。
自己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时间仿佛被摁下了暂停键，一切都中止了。
周遭一片安静。
“百鬼丸，我——”杰森下意识的，先说些什么。
但！突然！
“吭——！”一声气音宛如一道闪电，劈开了诡异黏腻的气氛。
电脑上，被忽视的老父亲看着空去一人的屏幕发出了不满的鼻音。
“人呢？”
怎么百鬼丸走着走着，连带着杰森都走出了画框外？
正在围观的提姆啧了一声，摇了摇头，专门赶回来探望老父亲的迪克疑惑地看了眼提姆。
“提宝，怎么了？”
“没什么。”提姆遗憾的放下了手中的窃听器，“嗓子不舒服而已。”
偷拍的相机看上去用不上了。
杰森如梦初醒，快速地后退了几步，暗自心惊。
他在做什么？ ！
他又忍不住看了眼百鬼丸，少年迷茫地看着他，歪着脑袋，艳红的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珠，带起一片水渍，看上去一脸茫然无知与美丽。
还有对于他来说，独一无二的魅惑。
杰森捂住了自己的脸，不断对着自己暗暗催眠。
“还有四个，四个，四个，四个，不能破戒，不能违背自己的誓言，只有四个了！”
杰森狠狠地揉了把自己的脸，抬起了头，佯装一切没有发生，走上前，不带任何暧昧意味地揉了揉百鬼丸的脑袋，他低下头，刻意出现在了摄像机面前，与百鬼丸额头贴着额头。
他闭上了眼睛，没有与百鬼丸对视。
他听着自己的心跳，对着百鬼丸说道：“干的漂亮，百鬼丸。”
————————
卡一下，嘿嘿。
崽子谈恋爱！
下午六点还有一发！
那么甜！乖巧求投喂！
第74章
“good boy，my good boy。”杰森的额头抵在百鬼丸的脸上，低声喃喃道。
“哦——”迪克一脸陶醉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像是融化一般，或作一滩软绵绵的史莱姆，顺滑地倒在了布鲁斯的大床上。
“看啊，他们多么可爱。”迪克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两团毛茸茸在互相舔舐，还向他发出咪呜咪呜的叫声。
出于有的时候迪克还会管蝙蝠侠叫做大猫。
提姆对此不感到一丝一毫的惊讶，甚至拿出摄像机给迪克也拍了一张。
迪克顺从地在床上摆出了极其妖娆的姿势，俊美的面孔，完美的身材，还有旁边手被捆成大萝卜的布鲁斯做装饰。
————十分完美的配图。
初代罗宾与蝙蝠侠。
提姆满意地收回了摄像机，打算将这张照片列入自己的收藏之中，好好品味。
提姆抬起头，发现杰森在瞪他。
“不用感谢我。”提姆接过了摄像头，“我已经把所有值得纪念的瞬间都拍下来了。”
“我真不知道你内存有那么大——”杰森憋着一口气音，强颜欢笑，拳头紧握。
“没事，自从上次你清理了我的库存，我就有很多地方去摆放这些东西了。”
隐私，秘密，这种东西在韦恩家唯一的价值就是用来侵犯。
毕竟大家长就是一个恨不得给给所有东西都打上蝙蝠标识的控制狂，养的都是小控制狂难道有毛病吗？
按理来说提姆是不需要安全屋之类的东西的，他不出外勤，只做后背支撑，没有仇家会专门找上门来寻仇。
但是他的咖啡会。
提姆的咖啡遭到了全家人的一致抵制，就差把咖啡豆都换成无咖啡因的品种。
提姆专门偷偷摸摸找了一处隐蔽的安全屋，存放他收集来的各种咖啡豆，自认为万无一失。
直到某天回去，他看见了空荡荡的安全屋，以及放在桌面上的辣热狗。
“咖啡鸭子，不谢。”
空荡荡的安全屋既然放不了咖啡豆，就用某人的照片来填满吧！
提姆朝着杰森扯出了嘴角的微笑，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照相机。
“提姆———！”
恰巧就在这时，大门忽有敲门声。
“那位帕克先生想必回家，杰森，有空再聊，再见。”
啪得一声，电脑变成了黑屏。
杰森深深地，重重地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这才起身去开了门。
门外是彼得。
百鬼丸赶紧坐下，拿着毛毯铺在自己腿上，佯装成还未恢复的模样。
“百鬼丸，你的腿今天怎么样？”彼得刚进门，就一脸担心地凑上前，想要查看百鬼丸双腿的恢复情况，却被杰森拽着后脖子一把拉回了原地。
“先去洗手。”杰森略带嫌弃地看了眼彼得的满手油墨，出去时还干干净净的双手，回来的时候满手漆黑，连带着彼得脸上都有不少黑色的印子，一条一条参差不平的画在脸上，跟钻了煤炭抖毛回来的小狗没有半点区别。
特别是黑色的痕迹十分平行，给彼得人为增添了几道明显的“胡须”。
彼得扒拉了下自己的脸，照了照镜子，这才后知后觉，“我就说回来的路上怎么那么多人看着我。”
彼得还以为自己身份暴露了，还特地去路边买了一份报纸。
幸好有惊无险。
“你去干什么了？”杰森斜靠在卫生间的门上，对着彼得询问道，“怎么手和脸都是脏的？”
“应该是黑笔的油墨和铅笔的痕迹。”自己的小拇指格外的黑，已经油光发亮，彼得赶紧用洗手液揉搓了半天。
脸上大概率是他思考的时候
再洗第一遍的时候，洗手液摁在手中，甚至都没有出沫子。
彼得只好再用手揉搓了第三第四遍，手才勉强干净了。
“我去奥斯本企业参加正式实习了。”
“话又说回来，明明你一直喜欢的帝国大学也在昨天向你发了邀请函，怎么那么毅然决然选择奥斯本？不犹豫一下？”杰森挑眉，半抱着肩。
“啊——”彼得擦脸的动作一愣，含含糊糊回答道：“但是我先去奥斯本集团，我觉得，觉得他们家应该还不错。”
彼得自觉自己忽悠水平低，赶紧转移了话题
“康纳斯博士不愧是行业内的权威！我在他身边真的学到了许多，而且康纳斯博士今天上午还专门请我去了他办公室讨论话题，半点没有教授的架子！”
蜘蛛落网，杰森漫不经心，假装毫不在意地随口询问道：
“你说康纳斯博士找你去干什么了？”
“他给了我一串字符。”彼得说道，“据说事关重大，我在整整坐在那边一整天，才将他解开。”
就是解开后，康纳斯博士的神情看上去很不自然，就像是彼得打开了什么潘多拉魔盒放出了里面的怪物一般。
但是还没等彼得再多问些什么，康纳斯博士就匆匆将他推了出去，嘭得一声，关掉了房门。
而此刻恰巧也到了下班的时间，实验室寂静无人，就连非必要的照明灯光都关了，彼得简单地查看了番，摸着黑拿着自己的包就走了。
杰森轻皱了下眉，问道：“当时你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吗？或者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比如巨大的蜘蛛腿或者明明是红褐色却呈现澄清透明状的诡异液体。
彼得低下了眼睛，手微微蜷缩，摁住自己下巴，目光在房间内徘徊，这是一间不算大的屋子，一共也只有一厅两室一卫，东西几乎都是常见的牌子，这对于有一个和纽约首富关系匪浅的人来说，这间房间简直算得上是简陋。
但却处处都能看出布置者的用心，房间的每处尖锐拐角都被安装了防撞垫，自从百鬼丸恢复腿但暂时不能用，几乎一天之内，所有的走廊都被装上了符合百鬼丸身高和使用习惯的扶手，灯光是暖黄色的，懒懒洒下来，哪怕是直视灯光，也不会对人的眼睛造成不适。
更别提屋中几乎成双成对出现的小物件，杯子，蝙蝠装饰，靠枕，抱枕……无一不向外来者展现他们是关系多么好的一对兄弟。
他们很幸福，他们只是万千普通人中的一员，没有超能力，不是外星人，最与众不同的不过是哥谭出生和长大，他们有着平凡的生活，平凡的幸福，虽然一身肌肉，但是一定没见过什么太大的风浪。
彼得觉得他不应该将百鬼丸与杰森卷进来，毁了他们幸福的家庭。
于是，他对着两人微笑道，“不，我没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只是一个实验室而已，难不成还会天降怪兽，再来个奥特曼来拯救地球？”
彼得的眼神中莫名带上了点慈爱。
他半坐在地上，脑袋搭上了沙发的扶手，一脸“深情”地看着二人。
杰森被看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彼得那眼神，简直比鸟妈妈迪克的还渗人。
百鬼丸被这眼神看得半坐起了身，忧虑地，在彼得期待的目光中摸了摸他的额头。
【彼得，脑子，没坏吧？ 】百鬼丸疑心是自己用力过大，或者昏迷药剂太猛，让这个孩子变傻了。
爱的抚摸。
彼得莫名感受到了来自长辈的关怀，以及蕴含着一种，对自己脑子的担忧。
彼得也不知道怎么从百鬼丸那张没表情没动作没情绪的，甚至眼睛都是假的脸上看出这些的。
等等——眼睛是假的？
那是不是意味着可以自由更换？
义眼，那么精细的义眼可以进行随意调换吗？
彼得若有所思，百鬼丸察觉到视线回望过来，彼得下意识摇了摇头才反应过来百鬼丸看不见，“我没事。”
彼得说道，“我只是在下面买了一份报纸，看到最近好像不是特别太平，最好这几天你们晚上还是别出门了。”
杰森直起了身子，疑惑道：“不太平？发生什么了吗？”
彼得从怀中掏出了报纸，朗读道：“纽约上东区发生灭门凶杀案，一家三口均被残忍杀害，上西区发生火灾事故，一家四口全部死亡，中央公园发生纵火事件，一家三口连带着家中保姆共四人全部死亡。”
“哦——”彼得低声咕哝，“这些好像都发生在了富人区，不是说富人区的治安都很好吗？”
彼得翻了个页，“不对！居然皇后区也有两起案件发生！不过一个是抢劫，一个是持枪伤人后被警方击毙。”
“我得提醒梅姨本叔他们夜晚不要出门。”彼得拿着报纸和手机匆匆走向了阳台。
杰森背靠在沙发上，敲击着电脑寻找信息。
“这几起都发生在近一个月内，连续作案，手段相似，且都没有告破。”
杰森蹙着眉头，神态严肃，警方并没有在网上暴露过多案件的信息，就连内网中也只是简单的文字记录与安全公告。
————看来都被转成了私密的纸质文件。
但是为什么内网中也要隐瞒？
“看来我们晚上有事情要做了。”
“什么有事情要做？”彼得刚巧走进屋内，关上了窗台门，听着声响好奇地询问。
“没事，我们晚上要去看电影。”杰森神色淡定，“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我已经两三个晚上没有回过家了，梅姨和本叔很担心我，我得回去了。”彼得讪笑着将报纸藏在了身后，小步后退，“下次，下次。”
杰森眯起了眼睛，“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吗？”
“怎么会？”彼得义正言辞，“我哪有什么要瞒着你们的，我今晚可得好好地睡上一觉。”
————
“哈，少年的嘴，骗人的鬼。”
黑夜如墨，星辰被乌云遮盖，霓虹灯之上一片灰暗。
两道颜色各异的披风犹如飞鸟猛禽的翅膀，在猛烈的强风之中猎猎飞扬。
杰森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哪怕他不怎么用心去观察，都能听到彼得高声兴奋的呐喊，与在高楼之间跃动的红色身影。
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
“他们纽约人都那么喜欢红色吗？”小蜘蛛是红色的，钢铁侠还是红色的，就连偶尔经过救援的超人，最显眼的还是身后那个红艳艳的披风。
百鬼丸不置可否，他不算喜欢红色，红色在他十几年的人生中，往往只代表了杀戮，死亡，魔神与恐惧。
但是————
“伯劳，出动！”
百鬼丸应声抬头，脚于砖瓦处用力，膝弯瞬间蹬直，他的双腿带着他飞向了天空。
漆黑的蝙蝠勾爪在摩天大楼之中穿梭。
别在腰间的长剑，一小只红色的蝙蝠随着主人的动作摇摇晃晃。
在温润的月光之中，缓缓地散着光。
红的，美丽，迷人。
————————
我本不喜欢红色，但是因为你，它会成为我的最爱。
七月最后一天！感谢宝贝们支持！
感谢在2024-07-31 00：57：52～2024-07-31 18：58：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柠绯绯20瓶；九九归一8瓶；梦辞君5瓶；辰、团姑娘2瓶；静静、AcBj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5章
夜黑风高，凌晨时分，纽约的大街上灯光基本熄灭，也就只有酒吧还在灯红酒绿，与酒吧一起亮着的，还有警局。
两道神似蝙蝠的身影从纽约上空掠过。
醉酒的流浪汉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睁眼，上空什么都没有。
“蛤！我真的该睡了，这里可是纽约，哪里来的蝙蝠呢？”
“啊——”一个长长的，无声的哈欠，灯光之下，警官看着手中的文件，实在顶不住瞌睡，仰头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间，他突然看见两道黑影从窗户之间闪过。
砰！
睡意瞬间消散，他猛地站了起来，砰得一下大打开了窗户，滚烫的热风在一瞬间涌入了房间，吹散了房间之内的凉气。
警局内的气氛一下子凝重了起来，
警官谨慎地半蹲下步，手里握着枪支，缓步上前，周围的同事见状也不敢出声，屏气凝神看着他逐渐接近窗口。
漆黑的枪管率先对准了窗外，而后警官的才缓缓地探出来。
寂静无人，窗前传来的声响只有此起彼伏扰民的蝉鸣，还有流浪醉汉仰头对着瓶吹的呻|吟声。
警官眉头蹙起，依旧不肯放松手中的枪支，他偏转了脑袋，朝着窗户四周仔细观察，他们身处二楼，入眼能看见的只有不远处茂密的大树，隐藏在郁郁葱葱之间影影绰绰的都市霓虹灯，还有街上稀疏的人群。
一小点摇曳的小角从楼顶垂了下来，而后又迅速消失。
估计是警局周围的猫咪。警官想到。
向旁边偏转，破碎的砖瓦彰显着警局悠久的历史，以及年久失修外表沧桑的狼狈，不远处还有一枚弹头，估计是上次与劫匪枪战时遗漏的证物，没有看见任何人影。
警官暂时松了一口气，面上带着了一点轻松的笑意，他是个典型的白人警官，毛发浅金，拥有着小小的卷曲，带着弧度乖顺地呆在头顶，因为常年握抢而带着粗糙的枪茧，就连发放的标码手套穿戴时都觉得困难，于是只好带的松松垮垮，就连大半截手套的指尖都耷拉在了外边。
反正案子已经结了，证物已经够多了，不用那么谨慎也没必要。
白人金发警官安慰着自己。
他扶着膝盖，站起了身，哪怕在黑漆警服的遮挡下，依旧能看得出他极具力量感的丰满肌肉，健硕的肌肉将警服填充得严严实实，站在那边就像是一堵墙，显得很是牢靠。
但与之相对的，他缺少了些灵活性，他艰难地将半个身子探出了窗外，甚至因为形体原因而稍稍卡在了墙上。
身后传来了同伴的小声的哄笑。
他向上翻了个白眼。
“我这是锻炼的成果。”
随即，他垫起了脚，努力将更多的身子塞出窗外。
“格雷斯！需要我们帮你吗！”同伴在身后扯着嗓子喊道。
“不！”格雷斯喊道。
他终于将自己最庞大的胸肌塞出了窗外，他侧伸展着，用着明显不合尺寸的手套去够那枚弹壳，但是每次都只能将他们推得更远。
他生了气，憋了闷，更加用力地将他的身子伸出窗外，大半个身子已经露出来了，他的动作看上去有些许滑稽。
身旁的砖瓦无声地泄露着粉尘。
“嗐——”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气声不知从哪里传出。
警官似有所觉地抬起头。
咔嚓——
一声细小的砖瓦碎裂的声响传出，一小块墙皮突然脱落，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警官瞬间强行收回了身体，蹲回了窗前，他耐心地等待了半响，却再没有听见什么声响，谨慎抬头，朝着窗口看去，只见一只黑猫从高处从天而降，灵巧而无声地摇摆着妖娆的尾巴，叼着子弹头从窗口经过。
绿色的猫眼还特地看了屋内奇怪的人类一眼。
呼——
警官失笑，觉得确实是这几天的事故搞得他过于紧张兮兮，就连警局的常客路过都觉得是有人偷窥。
于是他蹲在地上，将手枪放回了原位，嘬嘬几声将猫咪吸引进了室内，一把抱住，粗糙的大手温和地劝说着怀中的猫将他们的证物吐出来。
见着危机解除，周围同事不由得大笑出声，拍着肩膀调侃这人实在是神经过于敏感，宣布今晚的甜甜圈夜宵归他们所有。
“去你的。”警官抱着猫笑着回击，“甜甜圈可是我的生存能量，谁碰我跟谁急。”
嬉笑打闹间，更多的细微的摩擦声藏匿在其中，耳尖的警官听见了，也只以为是哪只常客猫咪又在周遭充当老鼠卫士。
漆黑的夜空之中，一道绳索降落，两道黑色的身影接连出现，为首的确定内里无人，才悄悄打开了窗户。
“要我说，真应该把他们的甜甜圈全部换成了水煮鸡胸肉。”杰森暗自咕哝着，“捡个弹壳居然差点把自己摔下去。”
要不是他们刻意制造出了点动静，那警官估计已经在楼下惨叫了。
百鬼丸停滞在半空中，那只黑猫叼着老鼠优雅地踩着猫步走了过来，黑猫在百鬼丸面前蹲下，小脑袋一低，牙齿放松，将一只养的油光水滑的老鼠放在了百鬼丸面前，娇娇得喵～了一声。
“谢谢。”百鬼丸摸索着摸上了猫咪的脑袋，小心控制着自己的力度在猫脑袋上摩擦，“帮解围，好，猫。”
他拿起了那只油光水滑的老鼠，又放在了这团小小的，脆弱的生命面前，“我，不要，给你。”
猫咪向前走了一步，柔顺的皮毛蹭过了百鬼丸的手背，人造的义肢蹭起来并没有真实人类来的舒服。
于是黑猫爪子一扒拉，又将老鼠抓到了面前这个奇奇怪怪但是闻起来很舒服的人类手中，尾巴一翘，优雅地离开了警局。
杰森刚转头，又见极其眼熟的一幕，时隔四年，记忆犹如洪水一般瞬间上涌，特别是当他看到百鬼丸已经将老鼠拿起的一瞬间，看着他，嘴巴微开的一瞬间。
杰森扑了上去，逮住了那只老鼠，眼疾手快地将其放在自己万能腰带之中，“正好给你的那两只再做个伴。”
只是想问问杰森老鼠要在哪里放生的百鬼丸：“？”
杰森，喜欢，老鼠？
百鬼丸歪了歪头。
脚一抬，同时进入了室内。
薄薄的门板之后，就是众多值班警官们的欢声笑语，细微的光亮从门缝之间露出，面前照亮了门前一两寸的空地。
杰森确定监控已经被提姆监管，这才蹑手蹑脚地走到案件负责人的办公桌面前，查找相关资料。
桌上的文件十分杂乱，混混地摆成了一堆，文件复印件上，被做上了简单的标记，用红笔标注着注意点。
桌面正前方的白板上，还有尚未擦除干净的笔印，杰森抬起手中的小电筒，看来下手的都是手重的家伙，笔迹虽然重叠在了一起，但是仔细辨认之下，还是能看出端倪。
“唔——”杰森打量着文件，眉头微皱，犯罪嫌疑人其中的两名被用蓝色和红色笔写了个x和y ，像是讳莫如深，就连内部会议都用了代称。
门外的声音逐渐小了下来，脚步声由远及近，逐步变得沉重，清晰，响亮。
百鬼丸朝着杰森打着信号。
一抹白色与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杰森来不及过多查看办公室内的残存的细节，简单在线索文件上拍了几张，便拉着百鬼丸迅速离开了办公室。
宽大的披风随着夜晚的热风翻涌，再看之时，只得看见披风的一角在窗口迅速消失。
办公室门口就放着一台饮水机。
警官走上前，接了一杯冷水，他边喝着边打量着办公室中的另外一个空位。
“拜伦呢？”
“拜伦警官不是跟他手下的人出去了吗？我记得是一个得了斯塔克赞助的新人，叫什么——”
“卡特罗？”
——
“嫌疑人他们锁定的范围也太大了。”高楼之上，杰森随意盘坐起一条腿，查看着拍摄的照片，接连发生的几起案件都具有相同的特点，在现场找不到多少犯罪痕迹，无指纹残留，被害者死后正面朝上，表明凶手带着像警方炫耀的心思，但是死者无一不是眼睛紧闭，表明凶手对受害者怀有愧疚心理。
死者衣着良好，没有被侵犯痕迹，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或许是他们认识的人，没有翻找的痕迹，说明凶手并不是为了钱而来，他只是单纯的，来杀人，并向公众炫耀他的行为。
对于犯罪嫌疑人的心理侧写为：有一定权利地位，童年有阴影，急于证明自己。
再加上这个犯罪地点在富人区，毫不夸张来说，在富人区活动的每一个人都几乎能完美符合这个犯罪特写，幼年被父母忽视，现在急于证明自己的富二代，在上东区上西区中央公园这种地方简直是一抓一大把。
但凡这起案件发生在哥谭。
提姆和布鲁斯都能成为警方的嫌疑人。
杰森撇了撇嘴，招呼在在一旁吹风的百鬼丸。
“伯劳，你有看见什么红色的灵魂吗？”
百鬼丸认真想了想，在记忆中搜寻一圈，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杰森轻轻啧了一声，果然万事不能只靠百鬼丸的心眼。
高楼的天台风猛烈，哪怕是热滚滚的，也依旧能去除身上的热汗，带来一丝凉意。
杰森靠近了百鬼丸，揉了揉百鬼丸的双腿，略显得有些担忧，“有感觉到什么不适吗？”
逼近今天刚刚恢复，晚上就要进行那么强烈的运动，杰森担心百鬼丸的肌肉会出问题。
本想着将百鬼丸留在家中当后勤，但是人固执起来，是谁也劝不动的。
但毕竟这里是相对和平的纽约，除了格外吸引外星人外，还算得上是和平，特别是如果和哥谭相比，就更显得和谐美丽和平了。
百般衡量之下，罗宾还是带着伯劳一起走了。
伯劳羽翼虽尚不丰满，但是作为武器的爪子和喙却尖锐得厉害。
“大腿，怪怪的。”百鬼丸戳了下自己的大腿，制服将整个腿都包裹了起来，肌肉明显，戳下去，一个小坑，提起来，这个小坑又迅速消失了不见。
杰森勾起嘴，多米诺面具下蓝色的眼睛柔和，“这是肌肉酸胀，小伯劳。”
“是人类的自然反应。”
人偶初识自己的肢体，这个反应倒是也正常。
“多让肌肉适应几次就没问题了。”
“欢迎来到正常的人类世界。”
轻声耳语，细微的笑声从天台顶上淅淅索索地传出，微小的惬意隐藏在了黑暗之中，不得见光。
他们这是第一次有机会悠闲地在晚上，穿上自己的制服，坐在高高的楼顶，张望着脚底的城市。
心眼之中，是黑的灰的白的还有一小点红色在穿行。
在心眼外，在耳朵内，是杰森在轻声朝着百鬼丸描述他所见到的街景。
深夜，寂静，就连霓虹灯也歇停，变得暗淡。
但在杰森口中，霓虹灯闪亮，车辆闪着不同的色彩组成都市的画卷，还有那些小窗中，窥探的，属于普通人的幸福。
“色彩并不代表着什么东西，在自然界中，他们仅仅是美丽的色彩，只是人类赋予了他们含义。”
杰森无比期望有一天，百鬼丸能睁开眼睛，自己去看，去享受，去喜欢上——纯粹的红。
余光之中，黑暗的天际，火光冲天，红色将不远处的整片天空点燃。
“我说的可不是这种红色。”杰森叹了口气。
“走，伯劳，不远处起火了，我们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
烈焰，灼热，几乎冲天的火焰将周围映亮，宛如白昼。
仅仅是一靠近，巨大的热浪扑面而来，逼得人喘不过气。
几辆消防卡车停放在街边，118的队号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显眼。
消防员接二连三地提着水管，穿着厚重的防护服往里面冲，喷涌的水花在尽全力浇灭火焰。
杰森面色严肃，“伯劳，你有看见里面还有什么人吗？”
火光再强大，也不会将心眼干扰。
黑暗的心眼之中，消防员的白色灵魂就像是一条澎湃的溪水一般，朝着远处迅速流淌而去。
“有一个。”唯一的灵魂身上的白光灰暗，像是随时都会熄灭。
“我们走！”
他们从黑暗的高空下落，义无反顾地冲入了熊熊燃烧的火场之内。
这是一个联排别墅，上下一共三层，而起火点最旺的就是在位于三楼的阳台之上。
杰森带着百鬼丸闯了进去，从三楼的天台上直接破窗而入。
内里不只是火焰，还有鲜血。
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地被摆放在了地毯上，他们面色惊慌，像是遇见了什么不敢置信的事情，三人几乎都是胸部中枪，一枪毙命，干净利落。
门锁是正常的，没有被闯入的痕迹，死者身上没有出现防御性伤口，说明是熟人作案。
最起码是他们认识的人。
这跟之前发生的几起，是同一个凶手！
杰森深吸了一口气，连忙检查着这三人的体征。
妈妈和女儿已经死了。
只有父亲的胸口还有些微的起伏，眼看着有进气没出气。
杰森拍了拍这位父亲的脸，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依旧陷入昏迷之中。
当务之急是赶紧出去。
当务之急，是将男人赶紧送出去外出就医。
但是火焰越烧越大，仅仅是他们进来的一会功夫，仅存的一片空地已经被大火淹没，他们虽然很想带着那两位受害者一起离开，但是这里是火场，他们手上还有个不能随意挪动的伤员。
杰森短暂地闭上了双眼，而后睁开，眼睛中带着坚决。
“我带不走你们的尸体，但是我向你们保证，凶手，绝对会被绳之以法！”
在头顶房梁掉下来的一瞬间，他们半抱着男人滚出了受灾地点。
噼里啪啦，到处都是木头被火焰燃烧而发出的崩裂声，这户人家格外的喜欢用木头家具，但在此时却变成了绝佳的助燃材料。
“那群消防员在哪？”杰森谨慎地调整着呼吸，罗宾制服隔火，拥有便携式面罩，同理，伯劳的制服也应有相同的功能。
他们能支撑起来，但是怀中的幸存者却不能，他们目前能做的，只是给人加上了一层放毒面罩。
“他们来了！”一片火海之中，百鬼丸找到了方向。
随着话音刚落，纽约消防局的人便冲了进来。
“额，你们是……？”消防员波比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视线。
“见鬼，你们是罗宾吗？我们不是在纽约吗？难道时空穿越了？？！”队员诧异地大吼道。
“罗宾，是的！你们没有穿越！幸存者在我们手中！”
杰森同样大喊道，火场之中声音嘈杂，不大喊根本听不见声音。
他将幸存者递给了专业人员。
“见鬼，你们有看见另外一个消防员吗！？他叫巴克！”
“什么？！”杰森诧异地回过了头。
消防员队长一刻不停地对着通讯器叫喊着队员的名字，但始终无人应答，只有电流刺耳的滋滋声。
“巴克是我们的队友！他先我们一步冲进来去救人了！你们没有看见他吗！？”
“该死！”杰森暗骂，他们为了安全，基本没走寻常路，自然没遇上正常路径的消防员。
如果那个消防员真的进去了主卧，那边已经被火焰完全包围，到处都是塌陷的起火的木柴，普通人难以寻找。
“你们先回去！”
“开什么玩笑？我们才是消防员！”
“现在，是我们最熟悉路！里面的路靠你们这身承重的装备根本进去不了！相信我们，我们会把你的队友安全带出来！”
不等那群消防员如何反应，杰森顺手抄起了一根水管就跟着百鬼丸身后跑。
果不其然，主卧的大门已经被火焰包围，被爆裂的杂物堆积，他们穿着紧身制服，才勉强通过了缝隙。
嘭！轰隆！有什么东西爆炸的声响！
火势几乎是肉眼可见的愈演愈烈。
火焰在自己腿边升腾，腿几乎是轻而易举得就感知到了疼痛，灼热，与炙烧感。
人造的机械脊椎也在滚滚发着烫。
疼痛，难受。
但是，不要紧。
百鬼丸强行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在心眼之中寻找那一抹陌生的灵魂火焰。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仅仅几秒之后，他便找到了踪迹！
那个倒霉蛋被压在了衣柜的坍塌物之下！
“伯劳！”
百鬼丸没有说话，他深吸一口气，拔刀，抽剑，起手势，跳跃，斩！
嘭！巨大的衣柜在下一瞬间，一刀两断！
在火势变得更旺之前，他们成功地拉出来那个倒霉的消防员。
巴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火焰之中，罗宾与伯劳的制服显得格外明显，他神志不清地呢喃道：
“我是死了吗？我居然看见了哥谭的都市传说。”
杰森哼笑一声，拍了拍这个家伙的头罩，顺便唤醒他的神志： “你一个纽约人，死后看什么罗宾！”
“看你们的钢铁侠去！”
“我可是属于哥谭的！”
话应刚落，杰森猛地甩出了蝙蝠飞镖朝着墙壁砸去。
一不做二不休，大门已经被堵死，窗户被团团大火包围，倒不如以暴制暴，直接搏出一条生路！
滴滴滴滴——！
接二连三的提醒声响起。
就在下一秒，蝙蝠飞镖轰隆炸响！带起了滚滚浓烟。
但是这还不够，蝙蝠炸弹飞镖不足以直接让一面墙壁倒塌。
紧接着，百鬼丸飞身向前，摸准墙壁的裂横，眼神一凌，拔刀，挥剑！
锋利的寒光立现！
硬生生一道横劈，接连劈在墙壁之上，而后转身，后踹！
轰隆！
竟将墙壁硬生生踹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杰森一只肩膀扶着巴克，穿着粗气，脸上终于浮现了一点笑意，“你应该不恐高吧？要是恐高我也没什么办法。”
意识到什么的巴克猛地瞪大了眼睛，“等等！你们要做什么？！下面通知人铺设气垫了吗！？这里可是三楼！下面是水泥地和人群！”
百鬼丸闻言忽然回头笑了下。
杰森同样嘴角勾起了疯狂的弧度。
“时间不等人，消防员先生。”
“再说，我们可是罗宾和伯劳，鸟类是会飞的！”
炸弹炸裂的一瞬间，他们飞身向前，从三楼一跃而下！
这种不要命的行为让底下的尖叫声几乎瞬间迸发！
“相信我。”
手指摁动，蝙蝠钩爪蓄势待发，杰森瞄准了消防云梯，要将那边作为自己的落脚点。
但就在这时！
一张巨大的白色蜘蛛网突然袭来！
一把将他们全部抓了起来，荡在空中。
三人狼狈地滚成了一团。
“你们的好邻居蜘蛛侠来了！”小蜘蛛轻快的声音在高楼之中游荡。
彼得半蹲在了消防云梯上，犹豫地看着蜘蛛网中的三人，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小心问道：
“我这是什么时候把自己荡到哥谭了吗？”
怎么除开消防员，他还逮到两只鸟了？
————————
*118消防队，巴克，波比来自美剧《紧急呼救》
好看！推荐！
第76章
“这里不是纽约吗？怎么哥谭的小鸟也飞过来了？”小蜘蛛半蹲在天台上，仍然穿着他那套粗制滥造的睡衣制服，惨白的护目镜依旧不能遮盖他好奇的视线。
“动物园开会？他为什么手腕能冒出蜘蛛丝？”巴克嘟嘟囔囔，还以为自己在火场太久出现幻觉了。
“先把我们放下来。”杰森说，他的手隐藏在身后，揪起蜘蛛网感受了一番，有些惊讶，这些蜘蛛网延展性、柔韧性极佳，即使他们从三楼直接跳下，都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又或者疼痛，他们黏着而富有弹性，将人软软兜起，又不会受到惯性的伤害。
杰森的随口一建议，居然被彼得放在了心上。
彼得歪了歪脑袋，突然伸出了手，手掌伸开，中指和无名指握起，形成了只有大拇指食指以及小拇指伸直的特殊手势，他的手往手中心微微一摁，又是一张蜘蛛网被弹射了出来，打在了哥谭来的罗宾和伯劳身边。
他佯装严肃，皱着张脸询问道：
“我不，你们先说说你们来纽约干什么？”彼得说，“难道你们哥谭的精神病烦人逃到纽约来了？”
“我能见见小丑吗？他真的是纯种精神病人不是假装的吗？他是不是真的能死而复生。”
一开始还在在进行正常的讯问环节，但没说两下，这人的话痨属性就暴露了出来，咕咕咕得将话题扯到了奇怪的方向。
杰森听得无语，对着那只莫名得意洋洋的小蜘蛛冷笑了一声，将话题打断，“我们去哪都是我们的自由，难道你管得着吗？”
说罢，背在身后的手一伸展，蝙蝠飞镖悄无声息地落入手中，将蜘蛛网直接割出了一条大缝。
蜘蛛侠见状不妙，眼看三人又要从高空坠落，慌忙伸手，试图再次发射一次蜘蛛丝线。
百鬼丸眼神一凌，腹部核心收紧，双腿一蹬，直接从软软瘫下的姿势一个翻身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
“什么？！”巴克有些发懵，错愕回头。
只见伯劳被多米诺面具遮住的下半张脸面色冰冷，右手握着腰间的长剑，朝着他气势汹汹猛冲而来！
“我干什么了吗？”巴克一惊，一脸懵逼，下意识摆出了防御式动作打算还击。
就在此时，脚下一空，蜘蛛网竟破了一个大洞！
失重感瞬间袭击人体，伯劳在空中一个翻身，竟径直踩在了他肩膀处，脚尖在巴克的肩膀微微停顿，而后腿部弯曲，猛地发力，整个人像是装上了弹簧一般，朝着高处猛冲，迎着蜘蛛网的方向冲去！
三——二——一！
百鬼丸计算着蜘蛛网从彼得手中发出的时间，分毫之差！寒光瞬时在月光之下闪现，凌厉的寒光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锋利的曲线，柔韧的蜘蛛网竟在剑刃下没有挣扎的空间，径直被切断！
而后伯劳速度不减，蝙蝠勾爪从他身边瞬出，弹射在了蜘蛛旁边。
彼得一惊，却偏偏蜘蛛感应没响，等他反应过来之时，伯劳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刀背朝他，彼得还以为是蜘蛛反应出现了问题，刚想往旁边躲闪，却听那只凶猛的伯劳说道：
“勿插手，走！”
只听下一秒，街头巷尾便传出了紧密的警铃声，不仅仅是消防车，更多的巡逻警卫从纽约四面八方赶来，哪怕在黑夜之中，漆黑的枪口仍然显得冰冷而残酷。
“不想被人发现身份，走。”伯劳又转过头，那张脸是竟是令人熟悉的冷淡，彼得一惊却是怎么在记忆中也寻找不到踪迹。
警察的脚步声已经逼近，于是蜘蛛只好匆匆问了句：“你们呢？”
“倒也用不着你这个新出炉的菜鸟担心！”楼下的罗宾大声喊道。
蜘蛛网发射，红色小蜘蛛消失在了高楼之上。
“晚上好，女士们，先生们。”
色彩鲜艳的罗宾神态自若地站在了众多警察之中，他穿着红绿为主要配色的制服，结实的锻炼良好的肌肉完美的在紧身制服中显露了出来。
数十支枪管谨慎地瞄准了他。
“松开人质！放下武器，背对着，跪在地上！”
杰森一愣，松了手，目送着这位倒霉的消防队员回归自己的队伍。
但是那群警察的姿势仍然没有变化，依旧在厉声呵责他举手投降。
杰森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罗宾小鸟蝙蝠侠等一众义警可是在美国的通缉名单之上，只不过在哥谭，是张摆在台面上用于观赏的空头文件，但是这里是纽约，自然是不了解这些所谓的潜规则。
他们是警察，自然要秉公执法。
杰森撇了撇嘴，姿势不变。
他眼尖地看见了几天前将他们逮到警局的卡特罗和那个地中海警察上司，他们是最先一批赶到的警官，估计这一整片区域都是他们的巡查范围。
见着中间的罗宾没有任何动作，行动指挥人又拿着喇叭大声喊道：“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我们不想伤害你！放下武器！举手投降！要么我们就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哦——”罗宾站在人群中央，漫步上前，颇有些闲庭信步的雅艺，嘴角轻勾，声音轻快，“你确定——是你们包围了我？”
啪——
极其轻微的一声轻响。
原本只是在楼顶待机的伯劳突然径直跳了下来，宽大披风于月光投射的阴影铺天盖地朝着楼下的众人袭来，黑压压沉甸甸一片，直直遮盖住了众人的身躯，宛如一只巨大的猛兽于心灵之上进攻。
漆黑的伯劳终于真真正正的站在了月光之下，在月光之中，众人才第一次看清了这只传说中伯劳的身影，身形削瘦，挺拔，宛如一棵于黑暗之中生长的黑竹，带着野蛮与锋利，势要将前方的一切冲破。
暴露在空气之中的下巴小巧白皙，却无端让人看出了锋利的痕迹，唇色浅淡单薄，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
他手中把持着一款传统的日本武士刀，漆黑的手柄，唯一亮色的，只有在上面坠着的红色小蝙蝠。
咕咚——
警员艰难地咽口口水，紧绷的手松开而又抓紧，摁在扳机上的中指不敢松懈。
他们明明只是两个人，甚至看体型，绝对比现场的绝大多数警员要来的年轻的多，却硬生生显示出难以忽视的气场。
警员们明明更站优势，却在这一刻，以为自己才是那只被被野兽夹攻的猎物。
剑刃微微出鞘，就在警员以为自己要受到袭击之时，一阵浓烟以极快的速度在场地上迅速蔓延开来，完美的遮挡住他们的视线。
仅仅几秒之后，浓烟散开，面前空荡荡一片，哪里还有所谓的伯劳与罗宾的影子？
留给他们的就只有被烧得焦黑的屋子，以及门口一棵还未来得及被取走的圣诞节铃铛。
铃铛被烧得黢黑，而后在众人的视线之中摇摇晃晃，啪得一声，落了地。
“天啊，太酷了！”围观的消防员突然激动起来，一拳打在了自己队长肩上。
队长的眼睛回望过来，于是他又讪讪地，拍了拍，去了去灰尘。
火势消灭，消防车滴滴嘟嘟地驶走，远离了案发地点。
直到开出去老远，才从消防云梯上探出了两颗脑袋。
随即漆黑的勾爪随机勾住了路过的一处建筑，在买醉流浪汉仿佛见了鬼的神情之下，嗖得一声，消失在了路边。
“幻觉吗？”流浪汉手一松，酒瓶子啪得碎裂在了地上。
————
“我还以为你们会很受欢迎。”
两人刚落地，就忽然听到头上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百鬼丸闻声看去，熟悉的白色灵魂在他们头顶冒泡，见了他们，还兴奋地打了招呼。
漆黑的墙角处，红色的小蜘蛛悄悄冒出了脑袋。
“受欢迎什么？”杰森半靠在墙面。
“毕竟你们不是在哥谭逮捕罪犯吗？这可是帮了警察的大忙。”
小蜘蛛翻身下了墙面，知道面前的两人没有害自己的心思，放心地蹲在了旁边，成为一个红色的大蘑菇。
百鬼丸眨了眨眼，白色的灵魂把自己团成了一团。
“我们只是义警。”杰森淡淡说道，“我们不是什么正义的天然代言人。”
就连蝙蝠侠也自称自己为罪犯，哥谭针对他们的指责从未停止，有的狂热，有的厌倦，都实属正常。
而这种情况下到彼此都不熟悉的纽约，就更加常见了。
“你以为我们哥谭的义警会做什么？”杰森说道，“跟你一样没事就扶老奶奶过马路，路过的时候把抢劫的家伙捆住就是全部了？”
彼得一惊，大喊：“你监视我！”
杰森冷冷嗤笑一声，“你这还用我特地监视？你那身红衣服简直不要太显眼，我又不是瞎子。”
“一般的警察都不见得人人都喜欢，更何况是义警。”
杰森冷淡地说道：“这从来就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不被理解才是常态。”
“你还是尽早——”
话音刚落，杰森身体忽然腾空而起，白色的蜘蛛网缠在他身下，将他拎到了半空之中，塞到了他们身后。
“你做什么！”话喊到半途，杰森忽然噤声，眉头深深皱起。
不仅仅是小蜘蛛，还有一旁站着的百鬼丸，他们的身体进入了一种紧绷的禁戒状态。
风吹叶响，周围一片诡异的安静。
就连吵闹的蝉鸣和蛙叫都消失了个干净。
百鬼丸站在杰森面前，缓缓地抽出了刀刃。
“有东西，在看着我们。”小蜘蛛压低了身体，谨慎地环顾着四周。
就在他们交谈的那刻，蜘蛛感应忽然疯狂得叫个不停，有个极其危险的东西，靠近了。
————————
肩颈难受，还有三千晚上来。
宝贝们注意脖颈。
第77章
“是什么？”罗宾谨慎地站在墙角，朝着伯劳询问道。
周遭安静的不像话，像是整个世界都被摁下了一个静音键，他们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脏的跳动之声。
不自觉间，三人放下了对对方身份的隔阂，不约而同站成了三角形的姿态，俯低了身子，蝙蝠飞镖在手中蓄势待发，三人谨慎地观察着四周。
一道暗红色的光影迅速从百鬼丸的心眼之中滑过，他低矮，暗红，整个近乎俯趴在地面上，双手双脚都贴在了地面之上，速度极快地在他们周围徘徊。
百鬼丸耳朵忽然一动，头微偏转，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动静。
像是什么坚硬物磨蹭在粗糙的墙面之上发出的摩擦音，与此同时还伴随着黏腻的夹杂着水声的嘶嘶声响。
——人类？动物？
百鬼丸皱紧了眉毛，怀中的剑隐隐拔出了痕迹。
为了不被彼得发现踪迹，百鬼丸特地更换了不同的人造仿真义肢，拿上了自己的配剑，而不是木质义肢中自带的剑刃。
他的手握紧了剑柄。
“是什么？”杰森在他身边小声问道。
“可能是，爬行动物。”百鬼丸轻声回复道。
爬行动物？杰森皱眉，纽约什么时候变成了哥谭，各种神奇的怪人都开始出没了？
他双手将身旁的二人姿态压低，隐藏在黑暗之中，保持不动，这里是纽约近郊的一处偏远小巷子，周围几乎都是废弃的无人居住的房屋，在深夜成了流浪汉的天堂。
他们的右前方正好有一处废弃的高楼，就连外置的玻璃窗的双层玻璃都破碎了一层，显得摇摇欲坠，风一吹，还有不少玻璃碎屑从上面抛落。
“嘘——”杰森食指竖起，眼见巡视一圈，手腕忽然一抖，漆黑的蝙蝠飞镖应声而飞，只听砰砰几声，整条小巷的路灯都熄灭了个干净，仅剩的光源熄灭。
周遭一片黑暗。
“你干——”彼得还没来的及说话，就被这只鲜艳的罗宾一巴掌捂住了嘴。
黑暗之中，原本就漆黑的蝙蝠系工具更加看不清形状，只听砰得一声，玻璃碎裂作响，杰森拉动感受到了阻力，便知计划成功，手中摁钮一摁，整个人连带着小蜘蛛和小伯劳都被他一举塞进了屋内。
这是个几层的阁楼，他们从高空坠落，一下子就落到了最下面，溅起了漫天的灰尘。
“呸呸呸。”彼得一时张着嘴，吃了满口满口的灰尘，连连吐个不行，他向室内张望，到处都是破损的家具，破烂的墙壁，唯有大厅的一角还称得上是干净，周围酒瓶子胡乱摆放，估计是被哪个路过的流浪汉给征用了。
“我们进来干什么？”彼得纵身一跃，爬到了墙壁之上，还以为是这只罗宾鸟不小心搞错了方向，打算带着他们出去。
但抬眼间，他看到了一条巨大的绿色的尾巴从他眼前晃过。
小蜘蛛愣在了原地。
“现在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进来了吧？”杰森低低地解释道，“外面到处都是空地与墙壁，时不时还有路过的行人，他在明我们在暗，我们得将场地转移到我们熟悉的地盘之上。”
他上前一步，试图以身作诱饵，却被百鬼丸一把揽下了。
人偶上前一步，用身体将杰森护在了身后，表情严肃。
这次的灵魂，给他的感觉，很不一样，似人非人，要说是魔神，灵魂的色彩却又截然不同。
不详的预感。
清冷的月光影影约约将室内照得朦胧，他们进来不到几秒，破损的高窗之上一只粗壮的绿色手臂砰得一声将剩余的玻璃碎片打破，月光之下，众人清楚得看清了那只手臂的长相，粗壮且短，整体呈现出了绿色的紧密的鳞片，五个指头伴随着倒钩锋利的爪子牢牢地扣在了窗户之上，带动着整个身体缓缓出现在了窗户之上。
“那是什么东西？”爬行在墙壁之间的小蜘蛛瞪大了眼睛。
“返祖？”杰森身型不由得一顿。
也不怪他那么想。
出现的怪物和杀手鳄的形态很是相近。
他浑身上下包括脸部和头顶都被厚实的绿色鳞片包裹，他的头部呈现出一个近似的椭圆形，吻部突出，张嘴之间，细密的牙齿整整齐齐地分布在了口腔之内，细而长的舌头时不时伸出了口腔，在空气中发出了嘶嘶的恐怖声响。
很难说面前的这个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但就其形状而言，像个巨大，身型超过两米，四肢粗壮的蜥蜴。
他身上什至还穿着一身宽大的衣服。
要是和之前的杀手鳄放一起，说不定还会被人以为是兄弟。
阴冷的，属于爬行动物的竖瞳在黑暗之中冰冷地盯着他们。
而后前后爪微微一使劲，那扇窗户竟然硬生生破裂了开来，在他强行闯入的瞬间，墙壁多了十几条裂缝，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随着怪物闯入他们的地盘，百鬼丸忽然全身戒备，将试图出击的杰森挡在了身后，分毫不让。
“伯劳！让开！”
他们生活多年，伯劳早就熟悉了杰森的身法，每一次的试图攻击，都被伯劳狠狠地摁了下来。
【不详——】
强烈的不安席卷了百鬼丸的内心，几乎是出于本能的，不希望杰森与这只怪物对上。
砰！
墙体终于全部碎裂，那只巨大的蜥蜴爪子一用力，便从高处猛地朝着身下的家伙袭击！
他忽视了正在一旁朝着他发射蜘蛛网的蜘蛛侠，甚至将一瞬间挣脱百鬼丸束缚的杰森忽略了去，直直朝着百鬼丸袭击。
那是——他的的猎物！
杀了他！你就能获得全部的力量！你就能变成一个真正的完美的生物——就能完成，与神明的交易！
身型庞大的大蜥蜴，身体却出乎意料的灵活，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锋利的爪子就从空中猛的落下，势如破竹般朝着面前这只黑色的小鸟袭来。
爪子上的倒刀闪着瘆人的寒光。
【暗红，不详。 】
百鬼丸沉下脸，听着彼得的大喊，却按兵不动。
而后在红色袭来的一瞬间向后微撤步，脸部后仰，爪子挥过产生的气流在脸上滑动，尖锐的钩爪险之又险地从脸上几毫米出划过。
一击不成，那怪物又想紧接着挥下一爪。
百鬼丸正巧退到了墙边，他弓着身子，在利爪袭来的一瞬间，身子向下极限压低，与此同时利刃出鞘，寒光闪现，整个人化作一只拉满了弓的利刃，朝着怪物直直刺去！
怪物鳞片坚硬，一击之下，竟然仅仅只是脱落了些许鳞片。
像是摩擦力在百鬼丸身上消失，百鬼丸身体与地面平行，仅仅只靠小腿作为支撑，靠极其可怕的核心力量，顺滑地从暴怒的大蜥蜴腿下滑了出去，而后几个后空翻，成功躲过了接踵而至的利爪与牙齿。
见着几击落空，那怪物蜥蜴像是被激怒了，朝天嘶吼，震耳欲聋，腥臭的粘液铺面而来，熏得人一时喘不上气。
彼得捂住自己的鼻子，面目扭曲，还不忘往下发射蜘蛛网，阻挡那怪物的行动。
“你的面罩不配个放毒面具吗？”杰森灵巧一翻身，将彼得发射在墙顶的蜘蛛网当成攀爬物，直接接力蹬了上去，倒掉在空中。
“谁会没事在自己的面罩里面放防毒面具啊！这里可是纽约！”小蜘蛛不甘心地对着一旁的罗宾喊道，与此同时也不得不在“致命”的口气之下捏紧了鼻子。
“蛤，这会你就知道了。”带着防毒面具的杰森闷里闷气地说道，“谁说防毒面具的效果只有防毒来着？”
正说着，他从蜘蛛网上一个后下腰，将剩余的一个戴在了皱着鼻子的百鬼丸脸上。
彼得眼巴巴地看着罗宾，指望他从那个神奇腰带里面再掏一个出来。
“只有两个。”
啪——
这是梦想破碎的声音。
小蜘蛛愤懑不平地将怒气转移到了那只罪魁祸首身上，他对准了那只巨大蜥蜴，出手，瞄准，发射，巨大的蜘蛛网从天而降，将正仰天嘶吼的蜥蜴人的嘴巴捆了个正着。
蜘蛛网牢牢地缠绕了蜥蜴人嘴巴一圈又一圈，短粗的手一时间竟然无法将这烦人的东西给扯下来！
好时机！
百鬼丸见状，一个箭步直接猛冲了出去，挥剑，横劈，竖砍，一刀刀就好像砍到了金属之上，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非但没有将鳞甲砍碎，剑刃反倒是被反弹了回来。
后坐力之下，百鬼丸干脆顺着力道弯腰下蹲，避开了利爪的袭击的同时一个扫堂腿，将这个庞然大物扫倒，乘势一击！
剑刃竟直接插了进去！
“弱点在骨节活动处！”缠斗终于出现了转机，杰森眼前一亮。
他干脆直接从高空下落，在掏出随身电棍的同时，数十支蝙蝠飞镖打入了蜥蜴人的各个关节处！
瞬时间！电光四起！
细密的电流穿透了鳞甲直直攻击在了肉体之上！
蜥蜴人控制不住，瞬时跌倒在地，哪怕嘴巴被死死捆住，那一声凄厉的惨叫依旧无法阻止。
蜘蛛网瞬发，缠住了怪物的腿部，将这只奇怪的动物从头到脚死死捆绑了起来。
百鬼丸翻身，起步，踏墙从高空而下，剑刃再次插入了蜥蜴的右肢，而后狠狠一切，那怪物的右肢瞬间掉落了一半。
内里的肌肉出奇的结实，砍到一半，竟然卡在了骨头与碎肉的空隙之中，动弹不得！
砰——！
玻璃碎裂的声响忽然从门口传出！
“谁！？”杰森仓促抬头，却发现门口突然闯进了一名中年男人！
浓密的酒味蔓延开来，数个酒瓶于地面碎裂，酒液泼洒了一地。
“你，你们是谁？！”抱着酒回来的流浪汉瞬间酒醒了一大半，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吃惊地看着惨痛呻吟的蜥蜴人，竟一时间动弹不得。
危险——
这是三人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词汇。
“快走！”彼得朝着男人大声喊道，处于优势地位的彼得小蜘蛛一甩，飞速朝着男人荡去。
但与此同时无论是杰森还是百鬼丸都突然楞了一下。
面前的这个男人无论是声音还是长相都和他们认识的一个人过于相似。
仅仅是这一瞬间的功夫，原本躺在地上的蜥蜴人瞬间暴起，冲开了蜘蛛网的束缚，竟直接一刀拔出了长剑，不顾已经摇摇欲坠的右肢一个甩臂，连带着自己的右肢和站在上面的百鬼丸狠狠地甩向了一边！
猝不及防之下，习惯性用义肢腿部当阻拦的百鬼丸腿部遭到了重击，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摔到了一旁残缺的木桌之上！
身体在惯性的趋势下弯成了一个恐怖的c字型，巨大的疼痛沿着腰部在一瞬间蔓延到了全身，呼吸猛地停滞，从未受过如此重伤的百鬼丸一下子丧失了对身体的掌控，软软的瘫倒了下来。
“伯劳！”
一瞬间，心脏骤停。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眼前这个怪物！
杰森发了狠，数十只蝙蝠飞镖天罗地网一般朝着蜥蜴人砸出，炸弹，电流，烟雾，麻醉，齐齐扎入了这皮糙肉厚的蜥蜴人身上！
凄厉的惨叫声瞬时在空气之中回荡，阴冷的竖瞳直勾勾地盯着杰森。
杰森丝毫不怵，反倒是伸手对着这怪物比了个中指，挑衅般勾起了嘴唇。
本想试图挑衅，抓住他暴怒而丧失理性的实际一把击垮，却未曾想这怪物突然尾巴一扬，带起了地面之上铺天盖地的尘土，趁着视线混乱之时，直接顺着墙壁从高窗之上飞快地爬了出去！
“？”杰森下意识抬脚去追，但偌大的一只蜥蜴人已然没了踪迹。
他站在路灯之上，四周皆无生物，只有一抹朝阳在东方缓缓升起。
天亮了——
“他人呢？”彼得来到罗宾身旁，却只看见了罗宾难看的脸色。
“没了。”杰森冷漠地将手中的追踪器一甩，这蜥蜴人明显就拥有极强的反侦察意识和感官。
他在蜥蜴人逃跑之时安装上去的三四个追踪器竟然无一例外都在一分钟之后失效。
不是被人摧毁了，就是进入了一个信号屏蔽区。
总之，计划全然落空。
杰森跃下路灯，匆匆赶回了百鬼丸身旁。
从未感受过的巨大疼痛一直在持续不断骚扰着百鬼丸的意识，疼痛以后背和右腿为圆心，朝着周围发散，炎热的夏季清晨，他竟出了一身冷汗。
当杰森看见百鬼丸之时，漆黑的小伯劳已经将自己缩成了一团，卷在了漆黑的角落之内，长剑被他握在了死死握在了手中，隐隐能看见义肢的手指被他摁得有些趴下。
“伯劳——”见状，杰森放缓了脚步，朝着他的人偶慢慢走去。
一阵红色的风突然从他身边经过。
“嘿！伯劳！你没事吧？”热心的小蜘蛛嗖得一下试图直接凑上前去，却在此时忽然听见了罗宾的喊声。
“别靠近他！”
以及自己的疯狂作响的蜘蛛警报。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唰——得一声，只是握在手中的长剑瞬间出鞘，锋利的剑刃险险划过了小蜘蛛的鼻尖，将原本还算得上完好的面具割了一小道口子出来。
彼得白白的鼻子咵得一下，暴露在空中。
无辜的小蜘蛛惊恐地捂住了自己险些丧失的鼻子。
“他怎么了？我什么都没做啊？”
蜘蛛他弱小可怜又无助。
百鬼丸躲在角落里，抱着他的剑，弱小可怜且无助。
杰森拍了拍这个无助的娃，随口敷衍安慰了句，便缓步再次朝着百鬼丸走去。
眼看杰森越走越近，小蜘蛛谨慎地握住自己的蛛网发射器，随时准备对罗宾鸟进行拯救。
谁知，眼看这罗宾鸟都已经在伯劳咫尺之间了，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还是罗宾轻声叫了句伯劳，那只凶猛的伯劳鸟才抬起了头，直勾勾地看着罗宾，手上的剑握紧。
小蜘蛛已经准备救人了。
谁知——
伯劳伸出了双手，露出的下半张脸透露着一种委屈巴巴的可怜模样，而后被罗宾直接抱在了怀里，他的脑袋靠在罗宾的颈窝处，腮帮子变得鼓鼓囊囊，从凶猛的食肉伯劳鸟变成了被抢走坚果的负气松鼠。
彼得目瞪口呆，并觉得这场景好像哪里有点眼熟。
特别是这旁若无人，将他老大一只红蜘蛛当成空气的气氛。
——似乎在哪见过。
还没等彼得在他充满数理化的大脑里思考出什么，罗宾便直接截断了他的思绪。
“因为一些特殊的经历，伯劳有些特殊的应激反应以及应对方式，不是有心害人。”
彼得赶紧摇了摇头，示意他没有放在心上。
“你们的伤，没有事情吗？”彼得有些担心地指了指二者身上的伤疤，“梅——我认识的人哪里有很好的创伤药，我给你们带一点过来？”
伯劳被撞到了桌面，不用想身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罗宾虽然没受什么重伤，但是在搏斗过程中却不免被尖锐的利爪抓到，以及偶尔撞到什么边边角角，肩膀上的制服都被划开了一道大口，皮肉外翻，看上去十分恐怖。
彼得自己从头到尾都被罗宾摁压在了天花板上，哪怕想下去，下一秒的动作都会被罗宾或者地下的伯劳切断，明明自己是战斗中的一员，从头到尾却始终没有真正参与斗争，受到伤害，只是在天花板上时不时放蜘蛛网以及最后救人罢了。
彼得抿了抿嘴唇，颇有些不甘心，知道自己是被他们给强制保护了。
“没事。”罗宾无所谓地将自己的制服往上提提，顺便从腰带中随手拿出了一截绷带给自己做简单的处理，动作娴熟，看上去已经重复了成千上万遍，对疼痛就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我觉得你们还是稍微处理一下会比较好。”一道男声默默从角落中蹿了出来。
被塞到角落，还被塞入了蜘蛛网做成的茧子之中的流浪汉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见着这三位还在看着自己，只好慢慢走了出来。
“伤口不处理，是会被感染的吧？”他手上不知从哪里又拿了酒瓶子，边喝边往这边走。
男人年纪大概四十岁左右，声音像是被酒精浸透了，沙哑得很。
并且，越听，越觉得熟悉。
杰森默许了他的进入，将伤口的处理交给眼前这个男人。
这两人突然间好奇怪的态度。彼得眨了眨眼睛，看着突然沉默的两只小鸟想到。
“你是医生？”
“勉强算是吧？”中年男人嘟囔着说道，新开了一瓶伏特加倒在罗宾的伤口处，酒精浓度高达96度，倒也能简单用来消下毒。
他又不知从弄来了一包药粉，到也没直接往罗宾肩上撒，而是自己首先吃了口，又随意找了把散落的蝙蝠飞镖往自己指尖上一抹。
霎时间，血滴子露了出来。
男人吃痛嘶了一声，“你们这蝙蝠飞镖上没毒吧？”说着，拿着药粉就想往自己手指上撒。
但他连握着药粉的手都在发抖，就连均匀地洒在他自己细小的伤口上面都显得困难。
男人啧了一声，甩头就摇了句，“我不是医生，算了。”说着，随手拿起了一旁剩下得伏特加就往嘴里塞。
但刚抬起手，就被人攥住了。
那个一直趴着的少年突然握住了他的手，强硬地将酒瓶子甩了出去，砰得一声，碎成了碎片。
“你干什么？”男人吃痛，抬头喊道，却猛地闯入了眼前这两位少年的眼中。
他们眼底复杂的情绪一下将他淹没了，他呐呐得说不出话，低声咕哝了几句除开自己没人听清的话语。
——好像。
【好像，老约翰的声音。 】
“不，喝酒。”百鬼丸死死拽住了男人的手，“喝酒，不好。”
男人惊诧，不知这哥谭的义警什么时候管起了这琐碎的活。
罗宾将药粉塞到了他手上，撇过眼睛说了句：“帮我敷药吧，我会给你钱的。”
“顺便，多说些话。”
迟迟地，杰森才多添了句。
“请。”
————
初生的阳光之下，晒不到阴冷的下水道。
绿色的蜥蜴怪人在管道之中疯狂翻滚，嘶吼着，惨叫着，疯狂抓挠着自己的皮肤，被砍断的右肢纠缠着出现了血肉，像是有生命一般蠕动生长。
直到几个钟头之后，绿色的皮肤才开始缓缓散退，露出了人类的肌理。
他无力地趴倒在地，直到半晌才缓缓抬起头，露出了康纳斯博士的面庞。
“我，我在做什么？！！”康纳斯蜷缩在污水之中，痛苦得哀嚎着。
“你做了，你想做的一切！”嘶哑的声音从喉咙处响起。
“你正在创造你梦寐以求的，完美无缺的世界！”
“我在杀人！”
“你只是在消灭不稳定因素——！”嘶哑的声音暴起，斥责般朝着康纳斯的内心吼道。
康纳斯：“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坏人！”
那道嘶哑的声音说道：“你当然不是个坏人，当你消除掉这个不稳定因素，创造出完美的世界之后，所有人，所有人都会感谢你。”
“到时候，你不仅是个人，还是他们的神明！”
“难道你还想回到没有右手，只有义肢，明明身为权威却要被人取笑的日子吗！”
“想想吧！我才是正确的！”
沉默，无尽的沉默。
只有水花偶尔的声响。
直到片刻之后，康纳斯才从污水之中缓缓地爬了起来，眼神呆滞，披着满是皱纹的白大褂，慢慢地走向尽头的黑暗。
而下水道之中，除了康纳斯和一面镜子，再无他物。
哒——
污水从下水管道堆积，汇水汽为了一颗大水珠，啪得一下，将白大褂染上了一点黑印。
————————
塞了很多条支线（摸脑袋）
小剧场：
两只小鸟贴贴
彼得：我是个局外蛛。
小蜘蛛今天也在郁闷自己是不是气氛组。
ps：一点前期小蜘蛛，初出茅庐十分青涩的小蜘蛛。
第78章
太阳尚未完全升起，两只小鸟和蜘蛛就都离开了废弃的房屋。
但在临走前，两只小鸟又折返了回来，将流浪汉所有的酒瓶子，甚至于包括身上的烟全都倾倒了个干净，大包小包当着流浪汉的面全都烧毁。
流浪汉：“？？？”
“至于吗？”流浪汉站在火堆前，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藏品被一件件扔进了火堆之中，于火焰的灼烧下被燃烧了个干净。
“吸烟，喝酒，有害，健康。”百鬼丸半蹲在火焰旁，亲手一件件将这些东西全部烧毁。
“你们的控制欲和保护欲已经从哥谭蔓延到了纽约了？那群精神病疯子们不够你们折腾了？”
流浪汉心疼地看着他的白兰地被倒在了下水道，就连酒瓶子都被细细敲碎成了玻璃碎块，用水清理干净残余的酒液，晶莹剔透地堆放在一旁，形成了一座小小的玻璃山。
“你不如就当我们是疯了。”杰森拍了拍手，确认就连烟盒子都被他们焚烧干净，他满意地看了看现场，对自己点了点头。
“当义警的家伙早就是精神障碍了。”流浪汉大叔试图上前阻止，结果被他们几个小孩跟提一只蚂蚱没什么区别，又给提溜了回来。
杰森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见百鬼丸那边处理完毕，才大步上前，靠近了男人。
阴影笼罩身体，眼前漆黑一片，男人谨慎后退一步，道：“你们干什么？我身上真没有烟酒毒品之类的东西了！”
面前的罗宾看着他，蓝色的双瞳从多米诺面具下透露，复杂的深邃的情感宛如洪水一般将他淹没。
就好像是——
几年前，他在手术室外，见到的病人家属一般。
罗宾看都没看，就往他手上塞了很大的一笔钱，粗略估计，大概有一万美金左右，将他的手塞的满满当当。
——他们是怎么把那么多钱装进那么小一个的腰带里的？
“我们烧毁了你的所有物，给你的赔偿。”
罗宾的手带着强硬，刻不容缓，少年罗宾的手紧紧地包裹着男人的手掌，几乎是强迫式地，逼着他收拢了手，将钱放进自己的怀中。
就连那只伯劳也静静地站在不远处，他显得要冷静许多，但站位封锁住了出口，显然在严防他逃跑。
他只是个流浪汉而已，这两只小鸟怎么了？
脑子真的被撞坏了？
脑子确实十分混乱的罗宾与伯劳确认那人不会再拒绝之后，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两道披风在天空之中滑过锋利的痕迹，他们朝着太阳，提身而去。
只是在临走前，淡淡地撂下了一句话。
“不要，喝酒。”
“我们可不想帮你收尸。”
伯劳的起步动作微晚，一直远远地坠在罗宾身后。
清晨六点，人流逐渐开始出现在都市圈内，高楼之中，终于传出了机器声音外的嘈杂声，脚步，呐喊，还有大清早各集团秘书的抓耳挠腮来自打工人的苦闷。
在这一瞬间，整个纽约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他们穿梭在黑暗之中，避开了人群，来自人声的嘈杂却是无法避免，穿梭在人群之中，同时也让他们从夜晚的非日常之中超脱出来。
伯劳坠在了身后，脚尖于楼顶轻踩，腿却猛地使不上劲，脚下一空，径直朝着楼下坠去。
风从身下，从自己身旁而过，带起了长发，像是蔓延的触手，伸展出了黑色纤弱的枝条，向上爬升。
伯劳伸出了双臂，闭上了眼睛。
毫无意外的，他等到了他的白光。
伸出的枝条被人接纳，他的手被强硬地拽入了熟悉的怀抱，他的脸埋进了熟悉的气息之中。
————杰森。
杰森在头顶骂骂咧咧，小声地说着一些会让他的钱落入脏话罐子之中的词汇。
杰森单手握着蝙蝠钩爪，结实的手臂牢牢地扣住了怀中人的劲瘦腰部，身体微侧，将刺眼的太阳下意识挡在了身后。
他在空中一使劲，从空调外机之上一跃而起，避过了监控摄像头，像是一只轻盈的猛禽降落在了无人的天台之上。
“你的腿什么情况？”杰森皱着眉，检查着百鬼丸的双腿问道，“有哪里感觉到刺疼了吗？”
杰森生怕是百鬼丸骨折而不自知，耽误了情况。
“没有疼，忽然间，使不上劲。”百鬼丸半坐在天台上，摇了摇头，示意杰森自己没出什么太大的问题。
杰森听着百鬼丸的话，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停，从脖子到胸口到脊椎都仔仔细细地摸排检查过去。
果然到了脊椎那，杰森一碰，便能感受到百鬼丸的肌肉绷紧了。
大概率是摔到了背部的原因，但杰森一时半会判断不出百鬼丸到底只是肌肉受到挫伤还是真的脊椎有了问题。
若是肌肉还好说——
若是脊椎——
内里的机械脊椎万一出现问题，更换都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我没事。”百鬼丸的话闷闷的，他环抱住了杰森，小声说道：“他不是老约翰。”
他的灵魂太白了，一点也不灰，哪怕灵魂是相似，声音是相似的，但是他依旧不是老约翰。
每个人的灵魂都是独一无二的。
“他当然不是老约翰。”杰森愣了一下，回抱住了百鬼丸。
“就这一次，我保证。”
杰森摸了摸人偶的头，低声安抚道：“现在，你的伤最重要，我们先去找托尼。”
————
斯塔克别墅。
实验室内
“他的脊椎没什么结构性问题。”斯塔克只穿了个简单的背心，他向后一靠仰躺在了座椅的靠垫上，揉了揉眉头说道：“但是由于使用年限过久，再加上你们的暴力使用，上面的零部件已经出现了一点问题，只需要进行更换就可以崭新如初。”
原本应该能用最起码五十年的脊椎在几年的时间内被摧残，明明换上只有四五年，但是看那样子，却像是用了十几年，从唯一显露的接口处，能看见火烧，水淹，刀砍，腐蚀性物质侵蚀的痕迹。
哥谭就像是汇集了全世界的灾难。
杰森终于松了口气，看着实验室内已经按捺不住开始脑袋乱转的百鬼丸站起了身，缓步朝着实验室内走去，他边走边对着斯塔克问道：“今天之内能更换吗？”
“今天之内不行，实验室设置在了哥谭，而且零部件的重新检查，维修需要时间。”
斯塔克看着杰森换上了铅服，缓缓走进了检查室之中。
检查室唯一的床上，名为百鬼丸的少年在内里安静地躺着。
他没有眼睛，原本应该存在眼球的地方只有两处漆黑的空洞，眼皮微合，就连那薄薄的一层皮肤盖在上面，都是微微凹陷下去的。
他平静地躺在冰冷的检查床上，本就身体削瘦，但是从光裸的上半身来看，手臂从肩膀直接被啃食干净，没有手臂作为修饰，更显得像个可怜孩子。
阿尔弗雷德用了很大的努力，才将当初营养不良的小孩养成了现在的这幅模样，虽然看起来对于超级英雄来说，身材显得有些过瘦了。
但是从体重已经快直逼一百八十磅，身高和迪克持平的杰森来看。
阿尔弗雷德饲养水平确实了得。
杰森有望超过布鲁斯成为下一个两百磅。
斯塔克有些惆怅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拖着腮帮子，看着杰森走到了实验室内，对着乖乖躺在床上的百鬼丸笑了一下，而后半蹲下身，脑袋凑到了百鬼丸的耳朵边，脸上笑着，对着百鬼丸附耳轻语些什么。
半点没有夜巡时，一拳一个企鹅人的暴躁罗宾样子。
他看着百鬼丸就像是在看一个正常人，甚至还会出言调侃没在百鬼丸缺失双腿时再拍几张人鱼照。
现在再拍，只能拍到鱼人照了。
很烂的冷笑话，又或者说地狱笑话。
但总之，斯塔克笑出了声。
他见过那张照片，在属于百鬼丸的资料之中。
四年前，躺在实验室之中的百鬼丸什么都没有，没有眼睛，没有耳朵，没有鼻子，没有舌头，没有四肢，甚至连脊椎都是木头做的。
用一无所有来形容他，真是再恰当不过。
但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唯一不变的，就只有百鬼丸身边的那个人。
杰森已经能将百鬼丸轻而易举地抱起来，他单手抱着百鬼丸，一只手琢磨着要给百鬼丸选个什么样子的眼睛。
但是百鬼丸十分坚持要拿回他的木质灰褐色义眼，但是对于斯塔克给的人造义肢却很是感兴趣，迫不及待地要让杰森给他带上。
但问究竟为什么。
百鬼丸就是不说，只是支支吾吾地吐出什么类似于，这是托尼给的惊喜之类的话题。
杰森耸了耸肩，倒也没太在意，他单膝半蹲在地上，动作轻柔而快速地将义眼和义肢装回百鬼丸的空缺处。
带他离开了房间。
杰森出了实验室的门，对着斯塔克问道，“脊椎的零部件什么时候能更换上去？”
“我已经通知实验室的家伙，让他们重新根据百鬼丸的状况进行制作。”斯塔克估算了一下时间，“三天之后，你们就能拿到手。”
“百鬼丸的日常活动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但注意不要再受到严重的损伤或者其他极端情况。”
“比如严重的高温或者低温。”
托尼咕哝着，“不过大概率也不会，高温要到七十度，低温要到零下三十度，你们应该没理由接触到这些。”
“话又说回来了。”托尼查看着百鬼丸身上的伤势还有杰森胳膊处的绷带，“你们上哪弄得那么多伤口？”
“托尼你不知道？”杰森有些诧异，“这不是你的城市吗？”
托尼斯塔克当场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右腿优雅地往自己左腿上一放，脚尖勾起。
“我是个正常人！”托尼强调，“我没那么强烈的控制欲，要把整个城市装上监控器。”
百鬼丸摸索着将杰森的绷带捆成了一个巨大的蝴蝶结，歪了下头，更正了斯塔克的说法，“布鲁斯，没有把整个城市，装上监控器，他，只放了几个，在韦恩庄园旁边。”
托尼抱以了极度怀疑的目光。
杰森补充，“我们只是从网络黑了全哥谭的监控到蝙蝠洞而已。”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讲，他们只是黑客入侵而已。
托尼斯塔克觉得，让汉尼拔去阿卡姆进行会诊之前，应该先给蝙蝠这一大家子先开一个心理鉴定。
说不定全家都得去阿卡姆和小丑玩扑克。
眼看斯塔克是真不知情，杰森也没继续打模糊眼，将所有知道的信息全部都说了出来。
“连环杀人纵火？”斯塔克从桌上拿起照片皱起眉毛，“没有人通知过我相关信息。”
他在地下实验室研究最新技术许久，外界的消息几乎都被他抛之脑后。
杰森不置可否，只是将受害者的照片都摆了出来，对着斯塔克问道：“这些人你认识吗？”
“斯塔克分公司的总经理，隔壁莱克斯集团驻纽约公司的执行董事，还有一个应该是另外一家企业的总经理。”
“你都认识？”
斯塔克背靠沙发，将抱枕一个个塞到了百鬼丸怀中，说道：“˙这三个都是经常参加宴会的家伙，我认识肯定正常。”
“他们经常来我面前耍存在感，想不知道都难。”
托尼拿起受害者照片仔细端详，“他们都是正面遇袭，刀刃的方向大概是——”
斯塔克随手拿出了刀比划了下，凶手的身高应该跟他差不了多少，先刺向胃部，再刺向心脏，动作干净利落，身上没有多余伤口，很明显接受过相关的训练。
至于火灾。
“我记得新闻上不是说是意外造成？”
“他们其中有消防员指出有人意外放火的可能性很大，但是不排除意外情况。”
“真要这样的话。”斯塔克叹了口气。
杰森疑惑地朝他看去。
“那我可要烦上一阵了。”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铃铛声从大门处响起，接二连三按的很是快速，与此同时，还传来了屋外人员的喊声。
“斯塔克先生您好！我们是巡逻的警察，请配合开门！”
斯塔克耸肩，一副早有预感的样子。
“贾维斯！”
咔哒一声，不用斯塔克他们站起身，别墅的大门就开启了。
两个万分眼熟的警察站在了别墅门口，为首的年轻的那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托尼斯塔克，举起了自己的警徽，话说的磕磕巴巴，“你好，斯塔克先生，你还记得我吗？我是——”
“啊——”斯塔克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语，自信心满满，“我知道你是谁！卡洛斯是不是！”
小警官愣住了，眼神中透露了一种小狗被无辜踢踹的脆弱：“我叫卡特罗。”
小警官垂头丧气，“你好，斯塔克先生，我们接到上级任务通知，由于周边产生的一些系列——”
话还没说完，一只粗燥的手就将卡特罗给推远了。
他的地中海上司领导——拜伦接过了话题，眼睛在周围谨慎地环视着，看着斯塔克，特别是斯塔克身后。
杰森和百鬼丸察觉到了那抹视线从自己身上扫过。
而后便听到那警官说道：“我们是这片辖区的巡逻警力，特地通知，最近凶杀案频发，进出门小心，夜晚最好不要出行，特别还是让两个孩子夜晚开着超跑。”
“不安全。”
斯塔克随口敷衍了两句，就让这两警官回了警车。
“每次一出什么事情，这片的巡逻警察就会不定时来点门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斯塔克显然对这种打扰自己做实验的行为厌烦极了。
但偏偏人家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斯塔克也不好发作，只好每次都生着闷气。
他转过身，看着若有所思的杰森，叹口气。
“不过他们说的到也没错，夜晚不是适合你们的时间。”
“所以，你们还要出去吗？”
“当然。”杰森嘴角勾起笑容，“我们可是罗宾和伯劳。”
————
“你们晚上居然真的出来了。”
高空之中，小蜘蛛倒挂着蜘蛛丝线，双腿弯曲成一个棱形，缓缓朝着两只小鸟靠近。
“你们不是受伤了吗？”小蜘蛛问道。
“不过就是一点小伤而已。”杰森蹙眉，他看着这只红色的小蜘蛛，疑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据他所知，彼得因为长时间不回家，已经被梅姨和本叔催了很久，今晚回去了，理应不会出来了才对。
“我，我有点些事情要处理…”小蜘蛛有些尴尬地在空中荡来荡去，
事实上，事情与蜘蛛侠讲的稍微有点出入。
他在第二天就被梅姨和本叔叫了回去，连续几天的不着家让梅姨很是担心。
他也确确实实在家里老老实实带来一天，他正常地去学校，正常的放学回家，正常地——
让本叔去给他见老师。
他将挑衅他的闪电一拳锤了出去，下巴脱臼，但幸好没有大碍。
但也因此彼得受到了来自学校和本叔的警告。
梅姨和本叔希望他能安分些。
但是他见到了传说中的罗宾和伯劳！他甚至还见到了托尼斯塔克本人！
被蜘蛛咬仿佛是他多年来运气的积累，他居然也能变成超级英雄在城市内游荡拯救地球。
谁能对这个说不呢？
再说，他说不定还能因此得到一笔钱财解除家中的财务困境。
彼得雄心满满，觉得自己也能成为下一个罗宾或者伯劳，下一个被万人敬仰的英雄！
“我们现在要去干嘛？打蜥蜴人还是抓连环杀人案凶手？”彼得蹦蹦跳跳，比划着拳击的手势，示意自己已经蓄势待发，只等命令下达。
但迎来的却只有罗宾奇怪的眼神，就连伯劳也转过头看了自己一眼。
“怎，怎么了吗？”
“没事。”罗宾看样子是叹了口气。
彼得颇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
他们既没有去追捕蜥蜴人，也没有去捉拿连环杀人犯，他们一整个晚上都在受害者家属的家中徘徊。
“这不太好吧。”彼得有些犹豫，这是最后一户，周围的窗户都被人严严死死锁死，不像之前还有高空的窗户能被他们直接打开溜进去。
这里的大门上被警方挂了封条，明显是禁止闲杂人等造访。
杰森对此嗤之以鼻，半蹲在地上，仅仅是用一根铁丝就将门锁打开。
“警方在我们身上安插的罪名多了去了，我还怕他这一条？”
“我们走得从来都不是什么正规程序。”
“这位小蜘蛛先生，不如你还是回你的大街上去，扶你的老奶奶？当你的纽约好邻居，何必牵扯进这事来。”
杰森本想劝这个傻小子及时停手，做他快乐的蜘蛛人生。
却没想到硬生生让彼得下定了决心，“不！我要留下！想让我放弃，还没那么简单！”
杰森再度地，深深叹了口气。
白色灰暗，与此同时，另外一个白色在闪闪发着光。
百鬼丸歪了歪脑袋，拍了拍暗淡的白色。
【杰森，要亮。 】
带娃而已。
“你进去不准放蜘蛛网。”杰森强调道。
“蜘蛛网可能会破坏证据。”
彼得赶紧乖乖地点头，心紧张得怦怦直跳。
本叔！我又犯罪了！
他们跨越过了封条，进入了室内
周围被大火烧了个焦黑，所有的生活痕迹都随着大火而分崩离析。
到处弥漫着寂静死亡的气息。
唯一带着点绿色的痕迹的，就只有那只被烧焦了的圣诞铃铛。
百鬼丸走上前，犹豫了下，隔着手套将孤零零躺在地上的圣诞铃铛捡了起来。
上面已经结了一层焦皮，拾起来的时候，噼里啪啦掉了一大堆碎末子。
很是狼狈。
但是在心眼之中，它已经是这个家唯一的，带着灵魂火焰的东西。
“伯劳，发现什么了吗？”
小蜘蛛问道。
伯劳对着小蜘蛛摇了摇头，将铃铛放回了怀中。
与此同时，杰森从另外一个房间走了出来，若有所思。
“和之前的几起一样，没有打斗痕迹，电话完好无损，凶手都是被受害者主动迎进了门，甚至主人家还主动给他沏了壶茶。”
桌子上，三只茶杯的印记明显。
“说明他们不仅认识，而且还很尊重这个人。”
“见过…见过…”
“都是成功人士，都是住在别墅区，他们共同见过的人会是什么呢…还获得了他们的尊重…”
这个形容词，越看，越觉得眼熟。
是谁呢？
“额，罗宾！”正在捣鼓仅存的收音机的小蜘蛛忽然高声喊道，打断了解杰森的思绪，“我觉得你应该来看看这个！”
“罗宾，出事了。”就连伯劳也转过了头。
“今日，警方发布通缉令，将托尼斯塔克列为首要嫌疑犯，并于今天早晨，斯塔克别墅内抓获。”
————————
乖巧求评论！求投喂！
想要评论！ （抱着崽子卖萌打滚.jpg ）
第79章
“在讯问开始之前，我们将确保你知晓，本次讯问将全程录音监控，你有权保持沉默，你对任何一个警察所说的一切都将可能被作为法庭对你不利的证据，你有权聘请律师为你做相关辩护，如果你支付——”
“等等等等。”托尼斯塔克不耐烦地打断了警官的对话，“你们凭什么认为我是犯罪嫌疑人？我有什么理由要求杀那几个家伙？”
“我们传唤你来，证据确凿。”
“首先，你并没有拥有不在场证据。”两位白人警官坐在了斯塔克面前，义正严辞地说道。
“我这几天都在在家中的实验室，园区的监控录像带可以——”
“以你的手段，可以轻易地入侵监控并对其进行修改。”白人警官说道，他调出了斯塔克别墅区域的录像，一阵嘶嘶的刺耳声响后，监控出现了黑暗。
“并且，只有你这片区域的监控，还有几位受害者屋子的监控出现了问题。”
斯塔克眉头一皱，坐正了身体，“你说什么？”
“拥有监控后门的只有警方和相关企业，全城的监控摄像头几乎都是你们斯塔克集团和奥斯本集团提供，凭借你的科技水平，想必很容易就能让几个监控出现‘损坏’。”
“还有呢？”托尼斯塔克说道：“你们不可能单凭借这一项就拿到搜捕令。”
“我们在你家中搜出了相关凶器。”
照片陈列而出，头一张竟然就是昨日白天斯塔克给杰森百鬼丸二人作为演示使用的刀具！
单面玻璃背后，地中海的巡逻警官拜伦满脸得意地拍了拍卡特罗的肩膀，“看吧，我就说日常巡逻和给每家每户进行警告是一件十分有用的事情。”
卡特罗满脸不敢相信，“斯塔克先生明明那么好，我不相信他会杀人。”
白人警官听着耳麦中对斯塔克的讨论，继续对着托尼说道：“刀具完美符合我们对受害者胸前刀器的猜测，并且，我们在上面检测到了多米诺反应。”
昨天杰森来的时候肩膀上还渗着血，估计是那个时候不小心沾染上的，清水洗不干净血迹的残留，反而白白给了他们证据。
斯塔克轻轻啧了一声，深感自己时运不济，“动机呢？我没理由去杀了他们。”
“你的父母在你青少年时期去世，据我们了解，老斯塔克先生对您称不上多么宠爱与重视，童年的不幸会影响人的一生，得不到老斯塔克的肯定，但是转折发生在你父母因为车祸意外死亡之后，哪怕你做出更多的成就依旧得不到最重要的人的认可，你会变得偏激，希望自己能掌控一切。”
“你成为钢铁侠正好印证了你的希望得到世人认可，人的阈值是会不断提高的，当你发现当超级英雄满足不了你的时候，你就会更加激进，试图杀人来向世人炫耀，得到认可。
同时他们家庭幸福，而你只有双亡的父母还有连续不断更换的女朋友，几乎没有家庭可言，于是你就对被害者产生来嫉妒和加害心理！这完美地符合了我们对凶手的心理侧写！ ”
“哈！这证据链还真完善。”
纽约处一个不起眼的小房子之内，斯塔克与警官的对话从电脑中完完整整地传了出来，杰森听着声音，不由得耻笑一声，半抱起了胸，脸上净是嘲讽。
“要不是那把刀血迹DNA只能检测到我的，我的智商再下降个三分之一，说不定我也信了。”
“真要按照他们这么说，布鲁斯韦恩才应该是整个美国最恐怖的杀人犯。”
童年阴影，人生重大转折，控制欲旺盛，每把蝙蝠飞镖上都能检测到不同人的血迹DNA ，每天都在希望自己能将哥谭从深不见底的泥潭之中拯救出来。
要是换做其他人，估计早就被逼疯了。
百鬼丸同样也十分不高兴地抿起了嘴唇，十分不喜警方对于托尼斯塔克的污蔑。
他们刚放下电脑，却忽然听见了大门口传来了砰砰两声巨响。
“NYPD（纽约市警察局）！警察办案！现在你们涉嫌与连续杀人案有关！请配合调查！”
粗暴的敲门声伴随着警方的大吼，让几乎整栋楼的居民都走出了家门，探头张望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该死！”杰森暗骂一声，警方这次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像是生怕他们跑了一般。
问题就是在于他们不能跟着警方去做笔录，先不论刀上的血迹DNA和他肩膀上明显是被利器划伤的伤口要怎么解释，光是他们这几天晚上出去夜巡而刻意在周围删去的监控，他们身上因为救人产生的抓痕，就能让整件事情的方向朝着错误的方向一路狂蹦。
更何况——
进警局，特别还是涉及了刑事案件，他们进去肯定是被要求做全身检查，百鬼丸到时候身体上的缺漏根本无法掩饰，他要怎么跟一个警局的家伙解释为什么百鬼丸的两只手臂上没有任何脉搏？
因为他真的是人偶？虽然原材料由木头换成了其他高分子材料。
一旦被记录，绝对会上传到警方的数据库之中，他们的身份又是在哥谭登记，这么明显的身体特征，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哥谭警方，那只双手都是刀的伯劳真实身份到底是谁吗？
连带着整个蝙蝠家的身份都会被顺藤摸瓜摸出来！
杰森一想想这个场景就忍不住汗毛倒竖。
虽然很多家伙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但一想到这种信息会以一种诡异的光明正大的方式摆在台面上————
这跟回家发现蝙蝠侠的大床上摆着个姿态妖娆的小丑有什么区别！
还不如直接把自己塞到阿卡姆去，死也要死个痛快！
百鬼丸同样迷茫地看着聚集在门前的白色——或许还有不少灰色，一时间有些呆楞。
“百鬼丸，走！”杰森朝着百鬼丸喊道，他迅速将室内有关蝙蝠的东西消灭的消灭，能携带的直接带走，不给警方留下任何一点能追查的消息。
百鬼丸迅速反应过来，视察着心眼之中的动静，拿着自己的剑，在警方强硬闯进来的一瞬间带着杰森从窗口径直跳了出去！
就在下一秒，警方砰得破门而入。
室内安安静静，空无一人，只有阳台的窗帘随着涌进来的风动了动。
警察迅速在室内视察了一圈，对着为首的白人警官说道：“没有看见任何人，他们不在里面。”
为首的白人警官格雷斯皱紧了眉头，“他们今天早上刚回来，没有人目击到他们离开！再找！他们可能藏在了某个地方。”
说完，格雷斯满脸担忧，铁汉警官无意间轻轻叹了口气，呢喃道：“希望我们还来得及，不要出什么差错才好……”
屋内人影攒动，屋外，一根细细的黑色线吊垂在高空之中，上面吊着两个人影。
“他们离开了吗？”杰森小声对着百鬼丸询问道。
怀里的人偶摇了摇头，看着心眼之中的白色回复：“变多了。”
半个小时过去，警员非但没有开始撤退，反而愈来愈多，不仅仅只是搜查他们房间，甚至还有他们的左邻右舍，乃至于整栋大楼。
这是把他们当重要证人还是同伙了？
杰森皱眉，他眼尖地看见一个警员朝着这个方向看来，于是他缩起了脚，将整个身体换了个方向。
就在警员探出窗口探查之时，身上的装备同时也露了出来。
怀里的竟然只是泰瑟枪，只用于击晕，使人丧失行动力的非杀伤性武器。
若是将他们当成同伙了，这个武器真的恰当吗？
看着警员离开，杰森又疑惑地将双脚放了下去。
“我们得找机会离开。”杰森悄声对着百鬼丸说道，“这里的人看样子是越聚集越多了。”
百鬼丸没说话，只是突然间将眼睛转向了杰森身后，随后像是看见了什么刺眼的东西一般，用手将眼睛死死地捂了起来。
杰森：“？”
他顺着百鬼丸的视线往后看。
一道灿烂的红从远处飞奔而来，三原色的制服在阳光的照耀之下闪闪发光。
更加发光的，还是来者嘴角极其灿烂的微笑。
“嗨——”三原色超人对着两只小鸟笑道，“需要我帮忙吗？”
————
堪萨斯，美国著名的小麦州和面包篮子，这边有广阔的平原和成千上万公顷的农作物田地。
一阵风吹来，吹过都是玉米和小麦的味道，城市的钢铁水泥仿佛在这片田野之中消失。
没有任何人会想到他们神通广大几乎无所不能，被称为人间之神的超人就属于这里。
三原色的风从田地之间驶过，压低了植物，而后又猛地冲向了田野不远处的那栋房子之内。
“妈妈！”三原色的超人露出了小镇青年质朴的微笑，乖乖站在原地看着房子之中的老妇人。
超人的母亲——玛莎惊讶地看着他突如起来的孩子，连忙上了前，抚了抚克拉克的小卷毛，弯了弯眼，眼神慈爱而又温柔，“克拉克，你怎么回来了？”
克拉克蓝到澄清的眼睛看着玛莎，同样也是笑眯眯的，“妈妈，你不是说太寂寞了，希望有人能陪你吗？”
玛莎惊讶地点了点头，“但是你不是——”
克拉克红披风一甩，献宝似得将自己披风底下的两只都抖了出来，“两只小鸟，妈妈你觉得怎么样？”
“哎呀。”玛莎惊讶地捂住了嘴，“他们不是你同事家的孩子吗？”
玛莎虽然没见过实体人，但是却听克拉克讲了很多遍。
————虽然内容往往都是恨不得把同事的头扭下来，以及倾诉为什么同事家庭之间不好好说话之类的话题。
不过这种事情就不需要一个孩子知道了。
“他们出任务遇到了一点情况，需要在这边暂住几天，妈妈，可以吗？”
“当然可以。”
玛莎微微笑，半蹲下身，很是温和地朝着两个孩子打招呼，“你们好。”
杰森稍微有些尴尬，他万万没想到第一次见超人的妈妈竟然是在眼下的这种情况。
他手上什至没带什么礼物！
阿福！
“玛莎女士好。”杰森十分僵持地回答道。
相比起杰森的僵持，百鬼丸就显得自然了很多。
面前的灵魂很是柔和，平缓，相比起一边闪闪发着光的超人灵魂，对心眼极其友好。
百鬼丸凑上了前，眨了眨眼皮，歪着脑袋。
“玛……莎……？”
“她是我的妈妈，百鬼丸。”超人点着小红靴缓缓飘了过来，对着百鬼丸轻声道。
玛莎温和地将面前这个已经比她还要高的少年抱在了怀里，她身上的气味很温和，很好闻。
面包味夹杂着果酱的香甜，还有香香的，十分舒适的玉米味。
比超人身上那股被太阳暴晒，玉米差点变成油墨味的爆米花香气，要舒服得多。
“阿嚏——”超人揉了揉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决定等会再去宇宙中晒晒太阳。
“妈……妈……”百鬼丸将脑袋搭上了这个老妇人的肩膀，瘦瘦的，却很是坚实。
百鬼丸头一次感受到了妈妈的具体含义。
于是，他又像一只黑猫一般，蹭了蹭，黑色的长发偶尔有些许，落在了玛莎的衣服上。
玛莎却只是小声地笑了笑，苍老的布满皱纹的手缓缓地在面前这个很有勇气的孩子背上轻轻地拍，削瘦的亚洲人体型让玛莎得以轻松地搂住。
“好孩子，想吃苹果派吗？这可是克拉克的最爱。”
场面十分融洽，红靴子又飘回了小罗宾身边。
超人对着杰森说道：“纽约的几乎整个警察局都在全面追查你们的下落，他们已经打到布鲁斯的手机上询问踪迹了。”
“布鲁斯怎么说？”
“布鲁斯说自己在外面进行极限挑战，不清楚你们去向，敷衍过去了。”
听声音，克拉克估计今天蝙蝠侠要用到的极限挑战素材会是企鹅人。
杰森看着百鬼丸，面上的笑容保持不变，嘴巴微动，对着一旁的超人问道：“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全城搜捕我们吗？”
“不清楚。”一阵旋风飞了出去，而后又飞了回来，脱下超人制服换回小镇青年服装的克拉克摇头，“自从知道我无法透视铅板之后，所有的政府机关几乎都用上了铅板来杜绝我的视察，能听到的讨论几乎用的都是代称，我无法知道情况。”
杰森低眸沉思。
“你们暂且在我这里住下，不会有人搜查到堪萨斯，我每天会送你们到纽约去，但是最近正义联盟和其他外星系有交接，我必须到场，可能帮不到你们什么。”
“没事。”杰森说道，“克拉克，你已经帮我们很大忙了，我们总不能处处都依赖着你。”
“不过今天晚上，需要你把我们再次送回纽约一趟。”
夜晚的纽约清冷了不少，街上的警力也变得多了起来，来来回回在大街上进行巡逻，谨慎地用手电筒扫视着每处黑暗的领地。
但尽管连环杀人案闹的沸沸扬扬，但是纽约终究是一座繁忙的城市，冷清不到哪里去，就算是一般的行人出于恐惧不敢在夜晚出门，但是必须加班的社畜却是避免不了夜晚的进行。
除非他今晚不想回家了。
身为打工人最后的执着，哪怕只是睡一个小时，都得躺回家中的床上，男人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深吸了一口气，一手拿着公文包，一手握着手枪，小心谨慎地走出了公司的大门。
外面漆黑一片，猫头鹰咕咕作响，唱的夜晚更显得凄凉与恐怖。
男人咕咚咽口口水，行进在大街之上。
忽然从远处传来了摩托的轰鸣，之间一道车影迅速从身边划过，竟然硬生生抢走了他的公文包！
男人大惊，盛怒之下，举起手中的手枪就想直接朝着摩托开抢。
“嘿嘿嘿！小心！子弹无眼！”一道红色从高楼大厦指甲游荡而来，白色的蜘蛛网先是直接粘走了男人手中的手枪，“我会帮你找回来的！我发誓！”
小蜘蛛从高楼之中荡下，于高处看见了飞快行驶的摩托。
“哈！先生们，你们超速了！”重力加速度带着圆滑的钟摆曲线，带着彼得快速地飞过了摩托车，而后他向后一个空翻，三下两除二就将摩托车捆了个结结实实，正想着直接拖回去给那位社畜先生看，却猛地感受到了自己的蜘蛛警报嗡嗡作响。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的头往旁边一歪。
下一秒，一道黑色的东西从自己耳边极速闪过，打在了骑摩托车那人的手上！
砰咚一声，连带着黑色飞镖一齐掉落的，还是一只漆黑的手枪。
上好膛的手枪幽暗的枪口直直地对准了彼得。
“想上手逮住犯人之前，首先要确定他手上已经没有任何致命武器。”熟悉的声音响起，彼得一惊，开心地转过了头，“小鸟！（birds！）”
“是罗宾！（robin）”黄绿色鲜艳的罗宾鸟从天而降，巨大的披风甩了小蜘蛛一脸。
“伯劳呢？”彼得甩了甩脸，将这披风甩了下去。
罗宾只是勾起笑容不答，示意小蜘蛛往旁边看去。
只见那两个劫匪还在地上扭曲地挣扎，明显贼心不死，嘴上还在叫嚣着些奇怪的话语。
彼得刚想上前将他们的嘴巴封住，却见一道巨大的黑影极具压迫性地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了两个劫匪身上，晃悠着红色小蝙蝠的剑柄狠狠地敲击在了他们身上，当即天空之中发出了两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伯劳歪头，依旧是一副极其无辜的模样。
他从劫匪身上跳下来下来，“小蜘蛛。”
劫匪又惨叫了一声。
彼得应了声，伯劳靠近的时候下意识嗅了嗅，感觉伯劳身上莫名多出了一股玉米的香味，更显得人人畜无害。
难道这就是哥谭人的方法吗？
彼得沉思。
假装人畜无害，而后一拳击晕。
彼得觉得自己学到了。
“新闻上说，斯塔克先生被正式羁押了，我的两个朋友他也不知所踪，你们——”
“我们知道情况。”罗宾将话头截住，将公文包还给了社畜，对着小蜘蛛询问道：“你最近有没有蜥蜴人的线索。”
被突然堵住的彼得一愣，疑惑回答道：“我在地下管道看到过蜥蜴人的踪影，但是他很快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连环杀人案和这个有关系吗？”
“我们怀疑和这个有关。”杰森答道，“这几起犯下的时间太重合了。”
“但是纽约市地下管道众多，相互勾连，我也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
“那个——”打工人缓缓举起了手，“你们需要地下管道的地图吗？”
三双眼睛齐齐望向了男人。
打工人淡定地从公文包中翻出来纽约地下管道的全地形图复印件，扫视一圈，将他塞到了离他最近的伯劳手中。
“我是相关工作人员，老板死抠，居然让我加班到了这个点，这张地图就当是你们救我的报酬了。”
“不过！别想让我跟你们去。”打工人一顿，话锋一转，“除非你们给我加班费。”
一鸟一蛛：“……”
伯劳迷茫地歪了歪头。
“算了，加班费哪有睡眠重要。”打工人长长的打了个哈欠，心情不知不觉间放松了下来。
“人情而已，算了。你们记得早点睡，小孩子会长不高的。”
他挥了挥衣袖，干脆利落地走远了。
“看吧，随手帮人，是会有好事发生的。”小蜘蛛有理有据。
“当你某天发现你帮的是小丑卢瑟或者你的仇人时，希望你也有这个觉悟。”杰森没反驳，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劝告，随即跳下了地下管道。
地下管道错综复杂，当他们沿着地图走到了地下管道中心之时，终于发现了蜥蜴人的线索。
地下管道之中到处都是抓痕，不仅仅是行走之间留下的轻微痕迹，还有地上凌乱深刻的爪印，就像是，他在与什么做斗争挣扎一般。
与管道之中，还有一些反光的东西散落，杰森走进前，才发现是镜子的碎片。
为什么下水管道之中，会有镜子？
杰森将它拾起，却在忽然间感受到一股心烦意乱与怒火，竟然一气之下，将手里的镜子更加的个粉碎。
“罗宾？”伯劳站在一旁，疑惑出声，不明白白色这是怎么了。
“这该死的东西它——”杰森几近烦躁地吐出几个词，而后又顿住了。
他为什么要把镜子摔了？
但当杰森再回想时，他竟想不清为何自己会突然烦躁。
杰森沉思之际，百鬼丸在一旁忽然皱了眉，在一瞬间，杰森手里突然爆发出了一抹红色，但很快得又消失不见。
“怎么了吗？”彼得丛上面探出了颗脑袋。
待百鬼丸再透过心眼细细观察过去，白色手中又是什么都看不见。
之前的一切就仿佛是他的错觉一般。
“没事，可能是，看错了吧。”百鬼丸回答道。
————————
乖巧求评论！求投喂！
PS：最近几张是不是有点无聊了呀（摸脑袋）
第80章
奥斯本集团的上班时间并不会因为连日来的凶杀案而有所推迟。
他甚至更加提前了。
用实验室主管的话来说就是：早点上班就可以早点下班，你们走了晨间路就不用走夜路了。
抠抠搜搜的周扒皮行为简直一览无遗。
等到太阳突破了地平线，阳光洋洋洒洒地撒在大地之上，杰森才惊觉时间已经不早，眼看着就要到了上班的时间点。
他转过头，看着依旧忙忙碌碌在下水道之中寻觅线索的小蜘蛛闷吭了一声。
“时间不早了——”杰森意有所指，他点了点自己手中的时间显示器。
“什么？”难得一晚上没睡，现在脑子还沉迷于案件之中显得糊里糊涂的小蜘蛛一愣，迷茫地抬起了脸，他看了眼自己的手机，早上六点整——
六点整——
啊！
小蜘蛛化身成了跳珠猛地一跃而起，语气中难掩慌乱，“我，我还有事，我先回去了！晚上再见！”
小蜘蛛跑走的方向与奥斯本集团成反方向，倒像是在往自己家中走去。
百鬼丸从地下通道之中冒出了一个脑袋，支棱在地面上，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小蜘蛛，去，干嘛？”
杰森哼笑了一声，将百鬼丸从地下管道之中拉了出来，“经验缺乏的小菜鸟。”
“他是要回去换了自己的制服。”
蝙蝠勾爪向上延伸，杰森一手抱起了百鬼丸，脚微微用力，直接降落在了奥斯本集团的大楼之上，制服被压缩成了一块极扁的布料，隐藏在背包之下。
百鬼丸顺着杰森力双手举高，制服顺滑地从自己身上脱离而下，用毛巾简单擦拭，将眼睛和义肢更换，一只火棍马龙新鲜出炉。
杰森悠闲地推着百鬼丸的轮椅进了奥斯本集团之中，打了卡，身体也不动，静静地站在原地，面上带着几不可闻的笑意。
就连坐在轮椅上的百鬼丸都摆好了一副准备看戏的模样。
路过的格温疑惑地探出脑袋。
“你们怎么呆在这里？还有几分钟就到时间了。”
这两兄弟像是被同化一般，不约而同地举起了食指，悄声对着格温嘘了一声。
“要来看真人竞速吗？”
“？”
几乎是话音刚落，一道人影歘得就从门口风驰电掣般经过，意识到自己跑过了头，那身影及时踩了刹车，双脚与地面摩擦，嘎吱一声，尖锐的声响让人心里发毛。
而后那人一个猛转身，像是脚踩火箭喷射器一般，朝着打卡机器飞奔而去！
三——二——一！
嘀——！
“当前时间，六点三十分零一秒，您已迟到！”
无情冷漠的电子音，将那人浑身的火焰熄灭了。
【啊，白色，不亮了。 】
百鬼丸滚动着轮椅缓缓上前，食指往彼得身上一戳，原本还斗志高昂的小蜘蛛下一秒就像是失去梦想的咸鱼一般，软软地瘫倒了下来，成为了冰冷的尸体。
“死了？”百鬼丸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火棍！”下一秒，死尸死灰复燃，挣扎着攀上了百鬼丸的轮椅，带着一丝被抛弃的凄厉。
“我就只差一秒！”
难得换成了百鬼丸爱怜地摸了摸小蜘蛛彼得的脑袋。
“你不是一向准时？”杰森斜靠在一旁，询问道。
按照这只蜘蛛的速度，哪怕只是跑步，这点时间都都够他从奥斯本集团跑到家，再从家跑到奥斯本两个来回。
不至于迟到。
彼得从地上站了起来，挠了挠自己的头，“一些家庭问题——”
他跑回家的时候，正巧碰见了出来喝水的本叔，连夜的不归家，之前发生的学校暴力，种种事情叠加在一起，让他和本叔之间发生了争吵。
“我对我的家人，可能说了一些过分的话。”
杰森路过他，拍了拍彼得的肩膀，“吵架是常有的事情，吵一吵，将心中的矛盾说出来，你们的家庭才会得到缓解。”
他推着百鬼丸的轮椅，走进了实验之中。
彼得仍然显得有些闷闷不乐，但是很快，他就从怀中掏出了一沓厚厚的照片，专心致志挑选起来。
“你看什么呢？”杰森好奇地凑上前，却发现这些照片居然全都是蜘蛛侠本人的照片！
看这离得极其近的拍摄角度，大概率还是彼得的自拍。
“你…拿这些照片做什么？”
比迪克还要自恋的人，他找到了。
“报纸最近在收有关蜘蛛侠罗宾和伯劳的照片，赏金一张就有几百美元！”彼得兴致冲冲。
“哈！原来不是迪克是克拉克。*”
“你在嘟囔着些什么呢？”彼得问道。
“没什么。”杰森摆了摆手，“既然能拿到钱，你为什么还这么愁眉苦脸？”
“是能拿到钱没错，我能给本叔他们减少负担。”彼得抿住了嘴唇，“报社那群人，他们说蜘蛛侠只是个喜欢炫耀的异装癖。”
彼得很不高兴，“他们说蜘蛛侠只是瞎胡闹玩玩的小屁孩，当不了义警。”
“蜘蛛侠到底缺了义警什么东西？”
杰森闻言笑了下，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康纳斯博士进了门，男人一进门就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
康纳斯博士今天的神情很奇怪，明明室内空调开得极低，就连他们套上了长袖白大褂都觉得冷，但是康纳斯博士头上的汗水依旧流个不停，他不断地在室内踱步，看上去十分焦躁的模样。
值得注意的却是手，原本金属外表的义肢换成了真实的人造仿真结构，一举一动都逼真至极。
百鬼丸停留在原地没有动。
杰森俯下身，“怎么了吗？”
百鬼丸皱眉，对着杰森附耳说道：“灵魂，有点，怪。”
灵魂的白色变得暗淡，奇怪的纹路在灵魂体内涌流，似有若无的红色隐隐藏匿在灵魂之间，但细细看去，却是什么都没看见。
康纳斯博士的灵魂，此刻散发着令人不愉快的气息。
杰森眉毛微蹙，大步走向前，直接朝着博士询问，“康纳斯博士，你在等什么吗？”
康纳斯博士摇了摇头，就在这时，实验室的大门突然被敲响了。
一个穿着西装皮履，与周围白大褂格格不入的男人昂首挺胸走了进来，他身后还带着两三个下属，一进实验室，便招呼着人将康纳斯试验台前的溶液全部搬走。
“等等！”康纳斯上前，拽住了来着的胳膊，眉毛紧皱，神色很是焦躁，他的脚不断地踩踏，像是在强行摁捺住什么。
“这批溶液还没有彻底完成！不能给出去！”
来者不耐烦地挥手打掉了康纳斯的胳膊，“老板的病情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你比我更加清楚！”
“我们已经等不了了！要是你执意不给的话，别怪我们直接撤销了你实验室负责人的位置，滚出奥斯本集团！”
康纳斯沉默不语，他微微低下了头，神情笼罩在黑暗之中显得晦暗不明。
康纳斯不阻止，实验室之中的人自然也无权对组织，眼睁睁看着那人将自己的实验成果全部送走。
“康纳斯博士——？”杰森站在康纳斯面前，又叫了一声。
康纳斯缓缓抬起了头，面色凶恶，眼神冰冷，但他什么也没说，直接转头直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之中。
砰得一声，随着办公室的房门骤响，实验室内陷入了一片令人不安的死寂。
在一片不安之中，百鬼丸忽然拽住了杰森的胳膊，小声说道：“康纳斯，不见了。”
“什么？”杰森猛然回头，大阔步不顾人员的阻挠，强硬地打开了康纳斯办公室的大门。
彼得瞪大了眼睛，极其错愕：“溶液呢？！”
办公室内相比起上次他进去，就像是被洗劫了一般，无论是堆满办公室的奇怪溶液，还是办公室墙上奇怪的黑色的装饰和镜子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不要说人，就连相关的物品都一件没有剩下。
空空荡荡，就连墙壁都是白花花的，只剩下了墙灰。
“什么溶液？”杰森猛然回头，看向彼得。
与以往温文尔雅截然不同的神色将彼得吓得一愣，随后立即反应了过来。
“康纳斯博士办公室之中原本摆放了很多奇怪的澄清棕褐色溶液！”
“该死！”杰森立马意识到了自己的疏忽，这种溶液居然能毫无顾忌地放在常温之中，不需要特定保管。
“走！去找博士！那批溶液很重要！”
彼得心生疑惑，却也来不及多问，利用自己的速度优势，直接冲出了实验室的大门，希望能将事情截止到半途。
众人回神之际，那两个奇怪的实习生也不见了踪迹，只留下一个轮椅空空荡荡地停在室外。
“诺曼奥斯本的别墅在纽约中央区。”
屋漏偏逢连夜雨，偏偏在这个时候，纽约的天气开始变得糟糕了起来，乌云逐渐在他们头顶开始聚集，空气越发变得沉闷了起来，空气之中的水汽逐渐增多，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苦难。
一绿一黑两道身影在高楼之上跳跃，由于还正处白天，他们几乎可以说是曝光在了聚光灯之下，但是罗宾和伯劳已经顾不得这些。
“奥斯本的车辆正在驶向高架桥，前往诺曼奥斯本的别墅，我们必须提前将他们拦下！”
或许是连上天都看不过眼，夸嚓一声巨响，一道闪电从上空劈下，巨大的闪电几乎横跨了天地之间，将整个纽约市一分为二，轰鸣的雷鸣接踵而至，轰隆一声！一瞬间，让整个城市的电源都闪烁一下！
也就是这么一瞬间的功夫，高架桥上的车辆猛然发生了碰撞，车辆的摩擦声在桥面之上响起，接二连三的车辆碰撞在了一起，彻底堵塞了整个交通。
象征着奥斯本集团的车辆不动了。
他和百鬼丸兵分两路，百鬼丸去找奥斯曼集团的家伙和博士，杰森去事故现场看看有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每个人的灵魂都是独一无二的，哪怕色彩相似，灵魂的形状却是各不相同。
高架桥之上成百上千的车辆装着成百上千的灵魂火焰，心眼透过物理层面的隔阂透过汽车的铁皮，一下子看见了奥斯本集团家伙们的灵魂火焰。
百鬼丸刚想上前，心眼之中却猛然出现了一抹熟悉的暗红。
跟之前一样，暗红出现的根本毫无预兆，就像是凭空出现在了世界上一般，等百鬼丸注意到，那蜥蜴人已经从车辆的之中爬行了出来，上次切断的右肢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蜥蜴人的身体之上，他尖锐的钩爪深深地扎入了车辆之中，无论哪家汽车厂商引以为傲的外部防御，都像是一层薄纸一般，被轻而易举地扎穿。
场面诡异的寂静了一瞬间，仅仅是几秒钟之中，声嘶力竭的嘶吼尖叫声从人群之中迸发而出，人群纷纷从拥挤的车厢逃了出来，但是拥堵的高架桥上根本没有多少司机遵循所谓的安全距离原则，车辆将车道塞得满满当当，人类要想穿行，就只能强行挣扎着从距离极近的车辆之中挤过去。
但偏偏——
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一致。
人从车上下来逃亡，和坐在车上，情急之下想要强行发动车辆，这两种情况混杂在了一起，发动机一响，响起的可不止是车辆再度的碰撞声，而是人类的惨叫声，以及血液的四溅。
场面在一瞬间变成了人间惨剧。
站在高空的伯劳被这场景惊得一顿，在心眼之中，就变成了白色残杀白色的惨剧！
暗红还在不停地朝着前方爬行，蜥蜴人以车辆作为自己脚下的路，使唤着四肢，朝着前方爬行，见着人也不多，直接一爪子下去，试图将阻挡了他道路的家伙直接扔下桥。
剧烈的失重感从身上传来，路人紧紧闭着眼，以为自己在劫难逃，却没曾想，下一秒腰部就被人搂住，随即脚底一实，竟脚踏实地地踩在了地面之上。
黑色的伯劳从他身边疾驰而过，食肉的鸟类，在新闻报道里凶猛残忍的鸟类成了最为显眼的存在，只要有他经过的地方，人类就可以获救。
“发生什么了？”从前方缓缓走过来了一名男子，他双手插兜，满脸都是迷茫，很是疑惑，看样子是对后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吵什么吵，没看见前面已经有警方在通路了吗？再吵也快不了。”男子骂骂咧咧，看着尖叫的人群，满脸都是不屑，说着就要往最嘈杂的路中央走去。
路人赶紧将他拉到了一边，“有怪物！蜥蜴人！你没看见哥谭的义警吗？”
“什么哥谭的义警？”男人往上看，看见了不断穿梭的黑色伯劳和时不时在人影间隙之中闪过的绿色的身影。
“哪来那么多怪物，说不定只是他们阴谋作秀的工具，哥谭还不够他们折腾吗？居然跑到纽约来？”男人不屑地说道，他行走之间看到了闲置的车辆，空荡荡的车来不及拿走的财物一下子吸引了男人的注意。
他的手缓缓伸向了腰间的匕首。
就在这时，绿色的蜥蜴突然从人群之中冲了上来，巨大的蜥蜴仅仅只是尾巴一甩，就将那人直接甩下了高架桥！
幸好眼疾手快，手死死抓住了建筑物。
“救救我！”男人挣扎着朝着伯劳呐喊。
参杂着红色小点的灵魂在求救，伯劳转移了方向。
“他不是个好人。”小蜘蛛同样也在半空之中救人，他撇了撇嘴，“那人怀里还拿着刀，刚才还出言不逊。”
“不是救人。”伯劳从小蜘蛛身旁经过，神色淡漠，对着红色小点的灵魂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只是在处理后续。”
他们是在挽回蜥蜴人造成的损失，不是在做审判长，有些事情，百鬼丸找到了最优解。
他将男人直接拽了起来，身型调转，将手中的男人直接砸在了匆匆赶来的纽约警方身上。
“他，杀过人。”言简意赅，也不管警方听后到底是什么反应，伯劳转身就走。
高架桥之上，搏斗仍然在继续，彼得和杰森已经和蜥蜴人对上。
蜥蜴人站在一辆宾利之上，后爪深深地陷入其中，狼狈地应付着来自罗宾和蜘蛛侠的双重攻击。
哪怕在这种猛攻之下，蜥蜴人也迟迟不愿意离开这辆宾利。
宾利车中的男子害怕地抱着手中的箱子蜷缩在了一起。
【熟悉的，灵魂。 】
是奥斯本集团的家伙。
乌云彻底笼罩了整个纽约，酝酿许久的大雨终于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重重地打在了对峙之人的面上，带起一阵又一阵的水痕。
雨雾弥漫，就连身旁人的神情都看不明晰。
没有人动，像是天地之间被摁下了暂停键。
忽然之间，又一阵雷声响动，白惨的闪电带着骇人的光线，以要击穿大地的态势猛劈而下。
几乎是一瞬间，所有人都动了，蝙蝠飞镖，蜘蛛网，在同一时间朝着蜥蜴人袭击！
伯劳借力猛冲，犹如一只猎食的花豹，伸出钩爪，带着锋利的寒光，朝着蜥蜴人砍去！
蜥蜴人却像是有什么执念，被武器袭击，惨叫声起，他却丝毫不动，一个起身，将整个宾利撕碎，摧毁了男人手中的手提箱，内里灰褐色的液体尽数倾洒而出，直到这时，那蜥蜴人才像是被释放了，疯了一般，朝着三人攻击。
超乎寻常的力气，蜥蜴人几乎是手中逮到什么，就朝着三人的方向丢弃。
可偏偏，蜥蜴人的正后方恰巧有一辆近乎满员的校车！
巨大的重量让蜥蜴人一顿，杰森与百鬼丸趁此疏漏，箭步而上！
彼得一把扑向了满是学生的校车。
剑刃打在鳞片上，激起了火花，蜥蜴人手部一抖，直接将百鬼丸掀翻了过去，杰森就在他脚底，蝙蝠飞镖齐发，蜥蜴人惨叫之际，杰森一个扫堂腿将其掀翻在地！
雨天路滑，加之身体重力不平衡，蜥蜴人竟径直朝着桥面的之下的流水滚落！
身体翻滚之间，手部乱抓，牵连着校车连带着彼得一齐下落，与此同时，滚落的，还有杰森。
彼得利索地利用手指间对地面的粘性翻了上来，与此同时蜘蛛网发射，将杰森与校车一齐粘住，悬挂在了高桥之上。
彼得手上一沉，巨大的重力势能拖着他猛地向前，幸好伯劳及时将他拉住，两个人的力气这才勉勉强强稳住了身形。
蜘蛛线两端情况不容乐观。
蜥蜴人被困在了杰森身后，他还在负隅顽抗，哪怕到了这时也依旧不愿放弃。
杰森一手拉着蜘蛛的丝线，其余的肢体都用于在岌岌可危的绳索之上与蜥蜴人搏斗。
场面忽然变成了极限二选一。
一边是满载着孩子的校车，一边是拯救了他很多次，为了保护市民而受伤的罗宾，底下还有个昏迷的蜥蜴人 蜘蛛丝线支撑不了太久，彼得和百鬼丸的力气也不足以将这蜘蛛网线的两端全部拉上来。
而底下，是因为雨水而暴涨且湍急的水流，人一旦落下去，存活的几率，几乎小得可怜。
——他该选哪边？
忽然间，彼得看见了罗宾勾起了嘴唇。
“你知道答案的，伯劳。”罗宾温声对着伯劳说道，多米诺面具之下，那双蓝眼睛充满了柔和。
伯劳用力地，摇了摇头。
他努力地抓住彼得，试图将他连带着蜘蛛丝线拉上来，但是人造义肢力量有限，而百鬼丸，也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蜘蛛丝线带着他的白色，一点点，一点点往下。
“小子，你不是总问我们作为义警最重要的是什么吗？”倾盆的大雨之中，罗宾的面目变得模糊不清，他炸起的黑发被雨水冲刷得平整。
“当我们遇到这种情况———”
彼得忽然间心头有了极其不详的预感。
“不！”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他眼睁睁看着罗宾艰难得，用着指尖的武器一点点割开了蜘蛛丝线。
“对于我们来说，这，从来都不是一个选择题。”罗宾脸上带着释然。
啪——
支持着罗宾与蜥蜴人的丝线怦然断裂，彼得的手中一轻，他眼睁睁看着罗宾跟随着蜥蜴人一起坠入了湍急的流水之中，人类落入水中，骤然间就不见了踪迹。
彼得大脑一片空白，他手里重量一轻，这才像是条件反射一般，僵直得，将校车从半空之中拉了出来。
灰尘四散，校车到岸，孩子们尖叫着从校车之上跑了下来，但幸好——无人伤亡。余光之中，彼得忽然瞥见了一道黑影径直飞快掠身而过，一阵劲风涌起，只见伯劳手里拽着蝙蝠钩爪不管不顾向下而冲，想要直接落到汹涌的河水之中。
“伯劳！”小蜘蛛一冲而下，蜘蛛网迸然而发，将伯劳死死兜住，生怕他做些什么不理智的行为，但看着伯劳茫然失措的眼神，又突然间，什么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口。
他的手半张，伸手欲碰，却在咫尺之间顿珠，他的手猛地收缩，死死地捏成了拳头，青筋崩起，鲜血滴答一声染湿了他的制服，遁入在同样的红色之中。
彼得不敢直视伯劳的眼神，他落下眼，撇开头，生怕在伯劳眼中看见失望与憎恨。半晌，彼得才缓缓说道：“对不起…伯劳…我要是…力气再大一点话……”
“不是，小蜘蛛的，错。”伯劳低垂着眼，手中死死握着他剑配上的小红蝙蝠。
“罗宾，不会死。”
他的白色，不可能那么轻易地消失！
———
纽约某处阴暗的下水道内。
巨大的水流冲刷着管道内壁，等水流退下，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躺在了管道之中，胸膛起伏微弱，狼狈且虚弱的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直到不久之后，一双眼睛才缓缓在黑暗之中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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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自给自足，写超人，俗称自问自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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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觉得有哪里写的不好也可以跟我说说！ （但谢绝骂人）
最近宝贝们出没的好少（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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