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沉沉的天空后好像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即将逼来，这感觉很熟悉，爱诺顿时意识到那极有可能是三宫魔！
“别看天空！”艾乌扬声对空中的人喊。
但有些人越不让他干什么越要反着来。
终极人也察觉了头顶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他，仰面看去，正对上黑色穹顶逐渐浮现出的的猩红的六只眼睛。
那是什么东西！终极人本能想反击，但潜意识又告诉他这是个没法对付的敌人。
根本没让他有机会去思考要不要反击，那血色眼睛带来的混沌感就让他浑身血液一僵，一股失重感爬遍全身——他向下方黑压压的恶魔群掉了下去。
刺骨的风快速地刮过他失去活性的躯体，但就在这时，盘踞在地面的阴影突然活跃起来，它们突然涌向空中、像绽开的黑色繁花一般向空中涌来，在他落进恶魔群之中接下了他。
卡尔迟钝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是艾乌做的。
影子们很快把他带回了它们主人身边。
“站起来，终极人！”灰发术士对他喊。
……又来了又来了，他彻底理解不了艾乌的行为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艾乌！”终极人看到她一挥手，就扔出去两头向他们靠近的恶魔。
她怎么可以一边说着要杀他，一边又来救他！？
爱诺也问了下自己。她也不知道。她跟终极人早就到了在见面时只有一方能活下来的地步了。但或许是因为终极人刚才救了她，她随手帮了回来。
可这毫无意义，他帮她只是为出去。而且就算是她这次身体比脑袋反应得快，既然她没改变想放终极人出去的念头，她也该趁着这里的恶魔被他吸引离开了。
随着三宫魔看向了他们这里，恶魔群密密麻麻的视线更是犹如实质化了一般，让她的危机直觉跳动个不停，催促她赶快离开。
爱诺更不清楚的是，她为什么没直接离开这里走。
“我说快点站起来，你愣在这里是想死吗！”艾乌声音冰冷。
卡尔用手肘击穿了一头从他后面靠来的恶魔的脑袋，怒道：“这不就是你乐于见到的吗！”
他抬头看向艾乌，敏锐地捕捉到她微微皱起的眉——她不认同这指责？可是将他拉进这个地狱等死的不就是她吗！
灰发术士抬起了右手。
卡尔心脏顿时缩了下，她又要走！她怎么能再这么把他留在这里！
“你不能走！！”终极人向前掠去抓住了她。握住艾乌手腕时，连他自己都为他抓住了影子怔了下。
——但那是因为她也没打算离开。暗影们汲取着周围恶魔的能量，它们化为一道影墙，挡去了三宫的搜寻。
“放手！”异术师的手腕跟要被拧掉了一样，爱诺本想让终极人松手，但视线落在他身上时，她发现那只手臂虽然力道没轻重，却在颤抖。
他在发抖？因为三宫的威压？
艾乌望向氪星人的眼瞳，那带着凶戾、又在她看过去时想躲闪的深蓝眼睛，跟许久之前她在瞭望塔里救下他那时一样。那颤抖又好像是因为恐惧。
“如果想离开这地方，必须要先找到渡鸦。”爱诺直接了当地把他要做的事说了出来。
仔细想了下，她给自己为什么没离开这里找出了一个解释——她现在确实需要终极人，她需要靠他去找到瑞文。
这里的恶魔跟片海洋一样，而越靠近黑雾的深处，影子的力量越微弱，就算赶到三宫附近，她说不定也没力量抢人。
“你是想拉我送死？”虽说她没走又出乎了终极人意料，但他已经没办法相信她是真的打算带他出去了，她要找的小丫头就跟三宫魔在一起，去找她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你在害怕三宫？”艾乌反问，“连一个恶魔之主都不敢面对，你是怎么做到犯罪辛迪加首领的位置的？”
“那是因为我是最强的，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怕他！”卡尔冷笑，“我又怎么知道你在找到那小丫头后不会带她直接跑了？”
……说真的，爱诺不是没冒出过这样的想法。被这么质问，到嘴边的一定会带他一起走的承诺好像就没法随意说出来了。
“那你就自己考虑等我离开后怎么活命吧。”
爱诺刚想找机会借影子转移，终极人突然间气势汹汹地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如果你敢背对着我跑，”卡尔听着外面的动静，还不忘咬牙切齿地再威胁一遍，“你们就会死在我的热射线下！”
爱诺没理这威胁，影子外层爬上来的恶魔越来越多，它们要找到他们的位置了。
“等我撤掉影子就飞起来，”艾乌说，“我掩护你。”
终极人更恨她了。
她就跟知道他最后会选什么一样。
从一片恶魔群上空掠过时，爱诺有好几秒脑袋不听使唤，这甚至不是因为三宫的威压——大意了，她给忘了终极人带人飞是一种怎么样的恐怖体验了。
灰发术士闭了闭眼，另一边超人带着她的本体稳得像是在骑自行车，终极人这边怎么就能像过山车一样呢。
但好在终极人没因三宫突然退缩。
有氪星人在，赶路的速度到底是要快多了。
眨眼间他们就穿过了那片黑雾，她原以为黑雾后就是三宫的身体，但并不是，那就是一片血色的山峰。
越过山巅，爱诺看到山谷之中的凹地里的一汪红色湖水，连接着血湖的是一个巨型的祭坛，而之前消失在黑暗里的紫色斗篷的少女就被束缚在那儿。
那片血湖像是滩沸水一般，不断冒着血泡。
爱诺：【三宫这是想干什么？】
编号000：【很可能在建立某种仪式，我说过瑞文可以作为她的父亲传送的媒介，三宫魔在利用她打开别的世界的通道。】
“不行，不能再靠近了！”终极人本打算直接飞过去，可到了这里黑暗都像是变得有了阻力。
他的身体因缺乏氪石供应早就不如满状态的时候，这里污浊的气息让长久与邪恶打交道的他都有些不适应。
他飞不动了，想找地方降落，但这地方实在没什么落脚的地方可言——那山脉的颜色都不是土壤的颜色，上面几乎爬满了恶魔。
随着他们经过它们扬着脑袋追逐着他们。
‘艾乌，艾乌，艾乌……’
就在爱诺想调动影子抵挡恶魔们袭来时，蠢蠢欲动的恶魔群突然停下了攻击的意图。
‘你为什么会来，为什么会来？……’
“瑞文？”爱诺看着望着他们的一头头恶魔，都有些不是很能确定这是瑞文的声音，远处祭坛中央的女孩儿微微抬起了头，似乎看往了他们的方向，她在通过这群恶魔跟她对话？
‘离开这儿，艾乌，你们不是他的对手，逃吧……’
“你是为帮我们对付犯罪辛迪加跟我们一起赶去史崔克岛的，既然一起来，那就一起回去。”
终极人听到她突然说起辛迪加，拧眉不愉快地问：“你在跟谁说话！”
‘逃不掉的，三宫会抓住我！不管我在哪儿他都会发现我。’
爱诺指了下祭坛中央，“能再靠近那边一点吗？”
怎么就这么麻烦。卡尔不太情愿，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留在这里，三宫更是随时可能会出现，光是不小心掉到恶魔堆里就难再翻身。但是最后抗着那让他不舒服的压力又往祭坛的方向飞去。
“你想一辈子都呆在这地方？全是恶魔，没有一个同伴的地方？”爱诺问。
瑞文沉默没出声。但恶魔们却似听懂了灰发术士的话一般，弯起眼睛，像是学着人类在笑一般：‘怎么会没有同伴？我们都是渡鸦的兄弟姐妹啊……’
爱诺看愣了下，这一幕可有够诡异的。
卡尔直接发出一声厌弃的啧声：“这群丑东西在干什么？”
‘对不起，我一直没告诉你们……三宫……他就是我的父亲，我无法反抗他，我体内一直有属于他的力量，我以为我能压制住那份力量，但超女王……’
祭坛上的少女突然变得惊慌起来，‘他看到你们了！他来了！快点逃，离开这里啊艾乌！’
猝不及防看到了山谷上空那双眼睛，爱诺身体都差点失去控制，她这时才意识到她仍是低估三宫的身躯到底有多庞大了，这世界对他来说好像就是一个玻璃球一样，从刚才他们被恶魔围攻到这处祭坛，他根本没移动身躯，仅是活动了下脑袋。
艾乌深深呼吸着，再次睁开眼时，开启了暗域汲取，“就算我们想离开这地方，没有你的帮忙，也根本走不出去。”
‘听到了吗，我的孩子，她只是想利用你，你对这个人类竟然还怀有期待？’
三宫没有通过意识与他们交流，他的声音直接出现在了这片空间，像是震荡的回声般、让血湖的涟漪更重了。
‘为什么还要来找我，艾乌？’瑞文因三宫的话同样变得意识更为混乱，她都不清楚为什么还要这样问……艾乌说需要她帮他们出去，不是已经就是给她的答案了吗？
终极人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了：“这里的空间变乱了，别管她了，先离开这里吧…你怎么突然看我！？”
怀里的灰发术士仿佛没有缘由地突然看向了他。
为什么还要来找瑞文？比起直面三宫魔，把精力分给异教士，依靠祈祷开启通道的可能性说不定还会更高一点。
但她不想这个跟她一样追寻着某些相似东西的女孩儿，永远留在这片黑暗里，所以才来找她。
这条路很有风险，如果失败了超人跟她的本体可能都没法出去。
爱诺很清楚。可是——这就是她真正想做的。
就像她没法否认，她刚才是想救终极人的。并不全是要靠他来找瑞文，而是脑海中突然冒出来他既然能为了出去忍住不杀她、说不定也不是没法沟通的；她或许能依靠说服终极人，来让两个世界休战……
——然而终极人是没法说服的。所以这些念头就看上去一个比一个疯狂，对吧？
她轻轻拍了下的手臂，终极人胳膊发麻了下，在看到艾乌嘴边露出一个笑时，他没法不怀疑她又动了什么危险的念头。
但艾乌只是示意她要分开行动，从他怀里向地面转移了下去。
“你疯了吗！”终极人看着她落进恶魔群中。
系统说得没错，艾乌做事比她果断很多，她总是在做一些危险的决定，而且会直面她的选择。
因为艾乌本身就是危险的。
爱诺从没否认过邪恶是艾乌的一部分，但却从不知道该怎么承认，那也是她的一部分。
她从记事起就在做一个乖孩子，她知道怎么让同学们接受她的存在，让邻居们分给她更多的耐心和微笑，这是她离开福利院后，观察了大人们许久之后，学会的最容易的生存方式。
但是在那之前呢？
有关遇到格罗斯之前的记忆已经逐渐模糊了，但是爱诺从没忘记过她被别的小朋友远远观察的感觉。
他们不敢靠近她，她很危险。她会拿椅子砸破把她挤在角落对她动拳脚的大个子的脑袋，也会在发现有人往她牛奶里撒进玻璃渣时往那人床铺间洒下一把钉子……尽管她知道做这些事都有代价。
艾乌就是她危险的那部分。
她并非不知道破坏亚历山大的量子装置会影响很多人的命运，也不是不知道她没资格抉择终极人的命运。可为保护她的世界，她就是会做出那些选择。
她怕的或许都不是选择后走向的糟糕结果，而是她掩盖起来的她危险的那部分被人发现。
可是她怎么能否认这是她。
艾乌现在选择的，就是她真正想要的。
【叮！——】
【异术师契合值：100%】
【特殊技能解锁：影主！】
【异术师与黑暗的共鸣提升；暗域范围内，黑暗优先执行异术师的最高意志！】
爱诺一开始没看懂最后那句能力的意思，但先一步回应了她共鸣的黑暗，让她很快理解了。
附近的黑影突然拥有了生命一般，没等她分出意识操控，就袭向堵在周遭的恶魔们。
爱诺望向远处的祭坛中的女孩儿：“因为我们都在找寻一个能接受我们的自由世界，告诉我，你还想回去吗，瑞文。”
血色的视野里，瑞文看到黑暗们向她涌了过来。那道熟悉的人影站在影海之上，她的长发在空中起伏，灰瞳又是那样没有动摇。
瑞文不知道她当初去帮被诅咒的利爪，是否就是在想，会不会有这样一天，她也能遇上一个会不顾一切为她而来的同伴。
三宫魔对这些外来者失去了耐心，穿透了云层的手遮天蔽日般朝他们落了下来。
祭坛上的一抹红光冲破了黑暗。
“离他们远点，父亲！”
“让我跟我的朋友们离开！——”
时间静止，血湖倒流。
在爱诺做了最坏的打算，即便消耗一次复活卡也要带人走时，瑞文爆发的力量让三宫魔降下来的手都停滞在了半空。
紫色披风的少女挣脱了桎梏住她的三宫的魔力，化为黑雾卷走异术师，顺道还带上了往这边冲的终极人。
“我想回去！”瑞文在落地时紧紧抓住艾乌，“我们现在就回去！”
“等一下，”艾乌阻止了她，“超人他们还在这地方！”
卡尔眼神冷了下来：“别告诉我你还要带他一起回去，我不会带你找他。”
瑞文之前只是怀疑眼前这个不是超人，看出他确实是终极人后，就更不理解情况了，艾乌…怎么会跟终极人一起过来找她？
“你最该担心的是我们会不会带你一起回去。”艾乌说。
卡尔：“你都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你救我就是要利用我！？”
“你不是早猜到了吗。”灰发术士反问。
终极人一口气堵在喉咙里。
周围的时间似乎处于静止状态，恶魔们迟迟没再动，但爱诺知道没时间浪费，只不过她要趁这种时候，让终极人答应她一些事情。
艾乌：“我们会带你回到现实，但是你要承诺犯罪辛迪加停战。”
“你疯了吗，我怎么可能答应这种要求！”终极人火道。
艾乌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但脑海里在快速思考怎么让终极人同意。
最先耐不住性子的是卡尔，她说走就走的样子了他见识得还不够多吗。
“我可以跟你平分这世界！停战根本不可能，你见识过我们的世界现在是什么样，我们没有退路，辛迪加需要容身的地方！”
灰发术士望向了瑞文。爱诺其实是在看瑞文还能不能承受时间拖下去，可卡尔却以为她已经有了决定。
终极人磨了磨后牙槽：“好吧，我最多只能保证暂时停下跟那些超级英雄的交手，但是……”
他后面的半截话没说完，艾乌就对瑞文说：“他刚才的誓言已经建立成灵魂契约了吗？”
瑞文：“？”
卡尔：“？？？”
瑞文动了下唇，这好像没提前跟她商量？
终极人则瞬间暴怒了：“你故意引我说那些话，你又在耍我！？”
“如果违背承诺，就算出去你也能很快能再来见三宫魔。”艾乌说。
卡尔：“谁要再见他！？”
这操作都让瑞文看愣住了，她还在想刚才那么不走心的承诺好像也没法作为契约建立。
但……终极人竟然还就相信了？
————————
阿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艾乌：骗你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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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你不肯后退的眼睛，也不确定自己代表了光明”
突然感觉艾乌跟终极人挺适合野心里的这句话的，有空摸个小剧场什么的谢谢各位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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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艾乌又在搞什么把戏！
终极人没有明显感到自己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但处于三宫魔的世界，他的身体一直受着这里污浊力量的侵蚀，他又不是很能确定是他的感官变迟钝了、还是他对法师们嘴里总是神神叨叨的灵魂之类的东西不够了解。
停战？
卡尔盯着眼前的灰发术士，他刚才听到艾乌跟渡鸦说‘她在找寻一个能接纳她的世界’，既然如此，跟他平分这个世界不好吗？
他都暂时没计较她当初想跟他抢夺他们世界的事了，这次给她的也不再是‘零碎的’，她为什么仍执着于让他停下对超级英雄动手？
“这场战斗打下去，会走向什么样的结局，谁都不清楚。”艾乌在氪星人忍着怒火的目光里冷静地开口，“辛迪加需要一个容身的世界，我目前也一样，但是超能力者的战斗带来的破坏难以估量，如果我们不冷静下来，这世界说不定也很快不适合生存。”
终极人冷哼：“那就再找下一个能用的平行世界。”
“魔盒现在不在你的人手上，你怎么去找下一个世界？”艾乌问，“你有你的同盟，我有我的同伴，就算可以不断寻找下一个世界，我们身边的人又每次都能适应新世界吗？”
“弱者就该被淘汰，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他们适应不了，就在新世界里再去找新同伴。你对你那群手下也在意过头了。”
艾乌笑着说：“你就确定你一定能适应得了？你都没考虑过，如果下一个世界遍地都是蓝氪石该怎么办？”
卡尔被问得一滞，都要以为她是在拿他被氪石所伤那几次嘲弄他了。
可灰发术士眼中没流露出愚弄的意思，“所以我说我们都该冷静一下。”
她说：“我没想你死，终极人。在我们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
终极人不说话了。他开始在思考‘他暂时不能跟超级英雄交手’，是不是不代表辛迪加也不能跟超级英雄打。
……
战争总是难以预料的。
现实里，神奇女侠在跟超女王的交手中腕骨折断，手中长剑坠落海洋；有着超强恢复力的绿巨人，臂膀上好几道半指深的伤口迟迟未愈合……
虽然辛迪加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但肉/体强度远超常人的战士们都在战斗中有了颓势，更别提普通人了。
来自反转世界的恶徒们从不懂尊重生命那一套，每一招都是死手；这世界的超级英雄们为保护身后的家园也丝毫不让。
没人知道最终谁会胜，唯一能确定或许的是这场战斗免不了伤亡。
这也是爱诺突然决定铤而走险带终极人一起回现实的原因——她想尝试让这场战争快点停下来。
大都会，环城公路绿化带附近。没有参与战斗的冒牌货跟利爪、神力戒此刻正远远看着海岸的战斗。
“卡厄斯为什么就在那儿站着不动，”利爪问，“我还以为他会帮正义联盟的人。”
黑发战士周围空出了一大块海滩，就连网格控制着的机器人、凑巧经过旁边的强尼快客都没主动招惹他一下，以免一个不小心激活这台战争机器。
“谁知道呢，”冒牌货抱着臂有些心不在焉，“艾乌没回来，她没给新的指示，他可能不知道要帮谁了。”
利爪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你呢？你也谁都不帮？你不担心艾乌那边出事？”
冒牌货这会儿仍是狂暴者的模样，虽然继承了被变形者的体质，但是投入战斗就能打十分钟。
“我不是战斗人员。”弗斯利斯抬了下下巴，指了指异教士方向：“塔尔能跨越空间跟艾乌交流，艾乌这会儿应该没事，要是有事他就不会那么悠哉了。”
黑袍的教士起初一直想靠近钢骨，但钢骨正处战斗中心，他好几次差点被钢骨附近的流弹命中，就不再执着于挤过去了——当然，这是因为异术师那边找到了瑞文，不再需要利用魔盒开传送通道了。
“那艾乌要怎么回来？”迪克又问。
利爪不想跟夜枭打照面，原也没打算卷进战斗里，但还没听到弗斯利斯回答，就看到原子女那边又玩了一次同样的把戏——她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钢骨身上，想往赛博人体内注入病毒。
钢骨很快察觉，第一时间将原子女电了下去，网格却趁此机会连接上了钢骨的机械体，魔盒从钢骨手中剥离掉落到了地面。
利爪这时再也按捺不住凑热闹的心了，对弗斯利斯说：“我去看看能不能帮点忙。”
“嘿！”弗斯利斯想阻止他。
……帮忙？帮谁的忙。他又是去捣乱的吧。
冒牌货本以为利爪会因为夜枭在这里，多少顾忌被看到，都还没交代上一句一切小心，那少年就已经跑去火光连天的海边了。
爱诺透过卡厄斯眼睛，也看到了掉落的魔盒，她本想让狂暴者抢下魔盒，但是三宫世界里，瑞文正带着他们与超人汇合，她要防止终极人再跟超人打起来、还要商量那群同样被困在三宫领域的倒霉囚犯怎么送回来，腾不出精力。
因此就没注意到利爪反而是因夜枭在场，而蠢蠢欲动地去掺和进这场战斗。
魔盒掉进人群中顿时像落入人间的金苹果，引得所有人都看来一眼。
一直在关注魔盒动向的夜枭很快向地面的魔盒掠去，但就在附近的蝙蝠侠根本没给他接近的机会。
闪电小子很快捡起了魔盒，还没来得及拿回钢骨身边，就被强尼快客追上。
“夜翼，接着！”沃利将魔盒抛给被他们救下后重新投入战斗的同伴。
夜翼刚接下魔盒，尚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夜枭的钩索枪就飞来一把缠住了他拿魔盒的手。
而在夜枭将他往他的方向拽去时，一发飞镖炸弹向两人之中飞来。
夜枭顿时往后退去，夜翼也在缠在身上的钩索的力道松开时错身一躲。
“砰！！——”
爆炸掀起一阵热浪，掉落在地的黑色金属碎块俨然是蝙蝠镖的碎片。
“B？”夜翼向蝙蝠侠投去一眼，但显然，这种会同时炸飞他跟夜枭的蝙蝠镖不可能是蝙蝠侠扔来的。那会是哪儿来的？
海岸上，两台坠毁报废的机械士兵的铁壳后，利爪轻轻捏着手里的又一发蝙蝠飞镖，借着面前机甲的缝隙观察着四下张望、寻找着偷袭者方向的夜枭。
这些飞镖是企鹅人那里搜罗来的。利爪也不知道作为哥谭反派，企鹅人为什么会收集这种东西，不过这东西用以暗中干点没人发现的事，刚合适。
……艾乌被困在魔盒制造的空间里没有出来，她需要魔盒，他抢魔盒是为帮她回来。迪克是这样想的。
尽管他刚才好像隐约听到了，弗斯利斯说艾乌有回来的办法。
那他冒着被夜枭注意到的风险，卷入这场战斗是为干什么？
利爪看了眼被夜翼抛给蝙蝠侠的魔盒，又往夜枭的位置看去，他想先确定夜枭的动向再考虑自己的下一步行动，但却发现那道熟悉的人影——从海岸上消失了。
利爪迅速将夜视仪转红外成像，但没等他再看到夜枭的身影，直觉先一步告诉他他在哪了。
机械士兵上空多出来了一个黑影。
哇哦，不妙。利爪抬起脖子正对上夜枭那看来的冰冷眼睛。
……他发现他了。
迪克不知道这一刻再面对上托马斯，他脑袋里在想什么。他想或许他之所以搅合进这场战斗，是因为想看到托马斯。
但也可能根本什么都没来得及想——
战斗直觉带来的一股悚然的冷意爬上了他的后背，他顷刻间往后躲去，而夜枭的爪刺擦着他的脸掠了过去。
唔，这就是在他经历了一遍死亡，托马斯再看到他会有的反应吗？
迪克擦去脸上的血，感觉自己的嘴角在止不住向上扬。这世界的夜翼，蝙蝠侠的第一任罗宾，他的同位体。犯罪辛迪加在俘获他时没有杀了他，听说夜枭想要留下他。
为什么？
迪克隐约觉得自己好像知道原因——托马斯想再拥有一个利爪。他以为他对托马斯来说无可替代，但是就算他不在了、他作为‘叛徒’重新出现在他面前，对他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事。
他很快就能再换一个孩子、一个助手，多简单的事。
“你是在找死，谁给你的胆子？”夜枭冰冷的视线凝在他身上。
迪克有一瞬在他脸上看到了厌恶，他似要将他撕碎。
但接着他就听到托马斯牙齿像是在打磨：“别变成利爪的样子！！”
迪克怔在原地，接着很快反应过来——辛迪加见过艾乌身边的变形者？他把他当成了弗斯利斯？
“哈？！”止不住的笑意在脸上化开，说不上是兴奋还是愤怒——托马斯竟然没认出他？
他怎么能没认出他！？
“这张脸让你很生气吗？”迪克想去模仿弗斯利斯的性格，但又在想他是不是应该放更多他的性格在里面、说不定更容易激怒夜枭一点，“我以为你看到他活着，会感到惊喜？”
他猜得没错，夜枭的杀意更为凌厉，紧追而来的又一爪差点划过他的喉咙。
夜翼在将魔盒给了蝙蝠侠后追了过来，“嘿，你们在干什么！”他没想到夜枭放弃魔盒是突然跑来追之前跟在艾乌身边的那少年。
而就在四处的战斗都愈演愈烈的时候，半空中突然划开了一道黑色裂缝。
终极人先一步迈出了裂缝。
有人为他的回来感到了庆幸，有人心情越发凝重。但很快众人就又看到，跟在他身后走出来的灰发术士，再然后是超人跟两个女孩儿……
“都给我住手，别打了！”卡尔喝令道。
“终极人？”强尼快客停了下来，忍不住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遍，“你是终极人？”
“不是我是谁？蠢东西！”终极人骂道，他看向从他面前经过的一台机械士兵，热射线一扫而过将它击成两截，“我都说了给我停手，你没听懂我的话，网格？”
“呃，有点像终极人又有点不像。”强尼快客对肩上的原子女说，这让人想给他两拳的脾气，的确是终极人没错。可他跟超人一起回来就算了…终极人难道说眼睛坏掉了，没看到艾乌就在他身后跟着吗？
直到超人把怀里两个女孩儿放下来挡在身后，这诡异又充满了冲击性的和平仍没被打破。
但即便怀疑终极人脑子出了问题，为了防止他热射线突然无差别袭击，犯罪辛迪加一众也逐渐停了手。
“嘿，就这么不打了？”
古怪的气氛流溢着，别说辛迪加，托尼他们都拿不准这突然间的休战是什么情况。
“你难道不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我们停手，终极人？”超女王眯着眼问道。
“哦，”终极人清了下嗓子，既不想说他被艾乌威胁了，又不想说被艾乌给下了什么灵魂契约。他回头看了身旁的灰发术士一眼，“因为我们暂时达成了一些协议。”
原子女倒吸一口凉气：“他是不是被艾乌洗脑了，强尼？”
强尼快客：“也说不定让艾乌身边那个会变脸的家伙掉包了。”
“艾乌，你没事吧！”一个黑色人影穿过停战的人群，跑来了灰发术士面前。
……利爪？
艾乌看到利爪这种时候往她这边跑来有些错愕，先不说这少年好像没怎么想跟夜枭敌对、这样一来会被所有人以为他是她这边的，他也不是这么主动表现出对外人关心的性格吧？
人群里有一个锋利如刀片一样的视线朝她刮了过来。
艾乌回视过去，正看到落在不远处的夜枭。
她又看了眼笑得一脸开心的利爪，眼皮突突跳个不停。好吧，果然是故意的，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她刚说服了终极人停战，他是想让她跟夜枭再打起来吗。
————————
利爪：光明正大捣乱
冒牌货：？那我呢，我成替身了？
阿终：夜枭在哪，快把他的小猫头鹰带走
众：艾乌，好可怕一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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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利爪？！”
“你不是死了吗！”
因小猫头鹰的出现而吃了一惊的人不止一个。
辛迪加众人忍不住看向怒意接近爆发边缘的夜枭，又看了看少年面前的艾乌。
利爪死于小丑侠手下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正好是他们世界开始出现血色闪电的那晚，危机当头，没人有功夫关注联盟同伴身边的一个助手死亡的事。
但要说完全不关心不准确，是个人能感觉到那两天猫头鹰面具下的人情绪有多阴沉，海霸王私下都忍不住去找了死亡风暴好几次，询问夜枭跟他正在秘密进行的实验不是要加速世界毁灭吧。
……所以这小子怎么突然活过来了，他现在跟在艾乌身边又是什么情况？
眼看停在不远的夜枭脸色沉得像是酝酿着风暴。
终极人虽不希望在他说了停手的情况下还有人公然跟他作对，可看到利爪时也忍不住问：“利爪为什么会跟你在一起？你抢走夜枭的小鸟干什么？”
艾乌：“？”什么叫她抢夜枭的小鸟。
夜枭紧接着问：“他的一切行动都是你授意的？”
艾乌：“……”他不如先告诉她利爪都干什么了惹到他了。他在重新见到利爪时就真的半点开心都没有？
夜翼因担心利爪对付不了夜枭而追在少年身后赶了过来，这会儿听到终极人那句‘抢走夜枭的小鸟干什么’，瞬间将他在利爪身上感到异样的熟悉、还有被辛迪加俘虏的这段时间夜枭对他的关注串联起来了。
利爪难道就是……夜翼张了下嘴，他看着往这边赶来的蝙蝠侠，指了指艾乌他们：“他们……没事吧？”
爱诺迎着两方人一个比一个复杂的视线：……其实事情还挺大的，夜枭现在给她一种感觉，不管停不停战他都迟早得做掉她。
不过辛迪加哪个人不想做掉她？阴影从地面升起，抓住利爪的胳膊，将人拉去了她的身后。
这举动让终极人眉头一紧，让夜枭怒意更深。
艾乌丝毫不回避地回视向夜枭。他对她的敌意再大，也比不上现下最重要的是和谈。
钢铁侠跟神奇女侠一众在看到辛迪加聚回终极人身边，也纷纷落回地面。
克拉克在少年正义联盟的孩子们把爱诺接走后，来到人群之中的灰发术士身旁，将谈判推回正轨。
“犯罪辛迪加的各位，来自异世界的‘我们’。”超人环视众人，“我们生活在平行的两个世界，我们之间本不存在矛盾、利益纷争，但从你们出现时，我们之间的战斗就没停下来过……”
超女王笑道：“你好像在抱怨我们拜访邻居时没敲门？我们难道应该为此抱歉吗？”
神奇女侠说：“如果粗鲁就能被定罪的话，你们就要永远留在这世界的监狱了。”
超女王眯了下眼：“如果这间房子本就是我们的，它的规则就由我们自己说了算了。”
灰发术士右侧是终极人，左侧站着超人。
利爪被挡得严严实实，又想探出头凑热闹，但灰发术士在察觉他的小动作时就控起一缕影子，戳了下他受伤的脸。
——你刚才差点引发了第三次大战，还想干什么，理查德？
利爪疼得嘶了一声，但似乎意识到她生气，也不再往前挤了，脑袋抵在她后肩，不知道因想到什么有趣事，笑得抬不起头。
…
“爱诺，你没事吧！”
人群的后方，爱诺被阿尔忒弥斯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似乎生怕她身上多了道伤口，而她没能及时发现一样。
康纳用透视视线扫描了人类女孩儿一遍：“她没受伤，别担心，阿尔…女猎手。”
阿尔抱住了她：“我当时想回去找你！但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传送回了现实，抱歉，我从一开始就不该把你卷进来……”
“超级小子不是说了嘛，我没受伤，”爱诺拍了拍她肩膀，“而且超人去找我了，我一直都跟他在一起，没再遇到什么意外。”
杰森挑着眉，“你知道刚才你去的是什么地方吗？那是地方都能被叫做地狱，去过那里的魔法师几乎没活着回来的，三宫魔的领域可没你说得那样安全。”
“说起来那地方确实不少怪物……”
爱诺说着，越过罗宾肩头，远远地，望见了卢瑟的车旁，同样在看着她方向的高大的雇佣兵。
她看不清黑夜里格罗斯发现她时的反应，她以为自己会很快收回视线，装作没认出他，回家里去等他。
但这一刻，她突然很想跑去找他，告诉他她没事。
……可是这次最先移开了眼的却是格罗斯。他看往了汇聚在一起的超级英雄们，跟旁边的卢瑟说着什么，仿佛他不认识她。
爱诺想迈出的脚步都顿住了。
“你说的那些怪物都是恶魔，”沃利说，“嘿，你在恶魔里呆了那么——久，都没怕出不来？”
“我这不是好好在这儿站着吗。”爱诺收回视线看向少年们，又对女猎手眨了下眼：“为什么会怕，怕了还怎么给你们做司机？”
说不上格罗斯避开她视线时什么心情，等处理完眼下的事…或许她可以等会儿再去找他？
爱诺没注意到的是在她收回视线后，她之前丢下吉普就没再找到的血腥运动跟卢瑟汇合上了。
“Boss！”没通讯终端、没地图，在这座连电都停了一大半的城市里，罗伯特能找到卢瑟，还是有些激动的。
……尽管看到黑烬的枪口时他头皮发麻了下，显然，黑烬知道他接到的命令是去绑他女儿。
可是他又没绑到人，还被她抢了！
血腥运动一肚子火的刚要抱怨，往远处混乱的人群一看，不经意扫到他之前要绑架的那女孩儿时他更激动了。那女孩儿被几个少年英雄围着，让他翻了一次车的银发教士就站在不远。
“那个不就是你孩子吗！”罗伯特也不顾黑烬的枪口了，扯着对方说，“你女儿交了群坏朋友，你知道吗！”
格罗斯没靠近爱诺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关系，让她身处危险。
他还以为血腥运动说的是少年正义联盟，嘴上毫不留情道：“闭嘴，滚！”
罗伯特大喊：“你必须管管，这事儿很严重！”
…
离开三宫的领域前，克拉克听艾乌简单地说起终极人愿意接受停战的原因——她让终极人相信他们之间建立了一个必须达成的契约。
但这契约本身不存在。他们需要更为合适的理由来让辛迪加的其他成员信服继续交战下去对谁都不利。
“我们知道你们来自一个与我们的认知跟规则相反的世界。”
克拉克对辛迪加众人说，“但是这世界的规则即是秩序，混乱跟邪恶在这里不流通，罪犯不会永远追随你们，你们犯罪，就会被这世界的规则校正。”
“校正？”强尼快客笑道，他指了指地上东倒西歪的那群罪犯，“先不说你们打倒的这些人了，你们没注意到刚才还有不少超级罪犯跑了吗？他们没有几百也有几十，细流藏进海洋还怎么找，你们自顾不暇，拿什么校正那些逃走的人？”
美国队长史蒂夫站出来说：“有一个人犯罪我们就抓一个人，有一百个我们就抓一百个。我们身后还有同伴，同伴无暇这世界的执法系统也会运作。”
这话让强尼快客沉默了，不止因为他没法理解这种行为，还因为……
强尼对肩膀上的女人说：“亲爱的，你有没有感觉这人很眼熟？”
原子女疯狂点头：“我知道我在哪见过他，小学课本上出现过，那个想统治世界的九头蛇队长！”
众人：“…………”
原子女：“那个队长在二战期间失踪了，听说被冰封几十年！苏醒后又想统治世界，几年前他在纽约召集人手，可纽约那会儿正好有一群疯子科学家在搞实验把纽约炸没了，九头蛇队长也就此没动静了。”
托尼·另一个世界很可能是把纽约炸没的疯子的其中一员·斯塔克：“这就是我们为什么没看到再跑出来一个邪恶版复仇者联盟？”
他们世界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啊。
“好了。”终极人开口。他看了眼艾乌，虽然答应了停战，他也不能任由这群超级英雄来安排他们今后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他如果不为同伴争取利益，他作为首领也会被质疑，“这个城市…好吧，这个国家，我们不再插手。但是这片土地之外的地方归我们，你们不能插手。”
“这不可能。”蝙蝠侠说。
“我们听说你们的世界遇到了些麻烦。”克拉克看着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氪星人，“正义联盟愿意为你们提供在这世界的落脚点，也可以协助你们解决你们世界的危机，但如果你们执意于占有不属于你们的东西……”
认真而论，现在不再是辛迪加刚闯入、他们被打得措手不及那时了，他们的同伴在汇合，力量在凝聚。艾乌站在他们这边。真要打起来并非全无胜算，只不过辛迪加的残忍没有底线，战争又总会危及到普通人，他们更希望和平的方式解决。
正义联盟有不少跟政府以及极端势力打交道的经历，他们经常被要求退让，但是在关系到这世界、有关无辜者的生命安全时，他们从不退让。
克拉克说：“这世界不由你们说了算。”
终极人眼中泛起的冷笑，但到底没有出手。
要不是终极人的性格跟钢铁之躯难同时模仿，超女王一众都要以为他让谁掉包了。瞻前顾后，这都不像终极人。
“你们既然知道我们世界遇到了麻烦，也应该知道我们不可能舍弃到手的新世界。”超女王转动着眼珠打量着众人，最后在蝙蝠侠身上感到一丝异样气息——魔盒最后被他拿到了？
露易丝思索了一下该不该越过终极人的命令，氪星人发起火来总是格外难以应付，但是如果他没法为他们做最优的决定……
“艾乌……”
灰发术士这时注意到身后的另一个女孩儿轻轻扯了下她的衣服。
渡鸦声音略有些凝重地说：“我好像又感应到，犯罪辛迪加到来时那股钻进这世界的邪恶力量了。”
艾乌听得一怔，她回过头，瞧见瑞文看向了蝙蝠侠。
魔盒争抢时她没参与，不过让系统留意了魔盒的动向，所以知道那个盒子不在钢骨那里，现在应该在蝙蝠侠身上。
瑞文说的邪恶力量指的是魔盒？
不，好像不对……
突然间，艾乌看到超女王攥紧了一直没放下的屈服套索，对方突然甩出了鞭子。
意识到犯罪辛迪加有一部分人在蠢蠢欲动的不止她一个，蝙蝠侠在套索甩向他之前就往后躲了出去。
然而又有两枚飞镖炸弹破空朝他飞去。
黑墙一般的阴影从地面上升起，帮蝙蝠侠挡下了夜枭掷去飞镖，但同时，又有两缕暗影钻入蝙蝠侠挡住了手的那侧披风——夺走了魔盒。
“艾乌！？”她这突然的抢魔盒的行为不管让谁都没想到。
【叮！——】
【特殊任务，排查现实异常任务完成！】
【任务奖励：神秘礼盒x1；纯净能量x100；角色位解锁：戏命者！】
她搞错了……
爱诺拿到魔盒的瞬间，就将它装进了道具栏里，可是她也不清楚以这种方式能不能隔断外来的追踪——
她还以为瑞文最初说到的‘钻进这世界的邪恶气息’就是指辛迪加，但不是的，瑞文说的邪恶力量……
很有可能是跟随魔盒打开的空间裂缝，钻进了他们世界的血域的力量。
————————
戏命者这称号灵感来源于‘戏命师’，初版本来考虑过弄臣或者愚命者，但是感觉都不太合适；
谢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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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超人一众虽然意外灰发术士突然动手，但艾乌没有袭击谁，因此并没有人回手。
犯罪辛迪加那边就丝毫没掩饰恶意了。
“我早就告诉过你们别被艾乌耍了，她帮你们没那么简单。”超女王笑着，视线又由一众因艾乌行为困惑的超级英雄看向终极人，“你又是跟她达成了什么协议，终极人？停战？——她看上去也没那么想要和平。”
“先动手的好像不是我。”艾乌看了她一眼。这会儿心里有关血域连接上了她的世界的猜测越来越深，也没心情管超女王的挑拨。
没等终极人开口，她又向身边的超人问：“你们听说过[血域]吗？”
“你在说什么。”夜枭听到她突然提血域，面具下的眉头紧皱。
“血域？”克拉克跟联盟的同伴们对视了眼，自正义联盟成立，他们对这世界、包括这世界以外的未知事物探索也越来越多，可灰发术士所说的未知存在他们还没接触过。
不过他们不是没注意到犯罪辛迪加在听到血域时神色都不太好。
布鲁斯：“那就是给另一个世界带来灾难的东西？”
艾乌点头：“血域是一种超越维度的物质，它会对它所进入的世界造成不小的破坏。渡鸦说她刚才在魔盒上感应到一股邪恶力量，我怀疑血域在辛迪加来闯进来的时候，也顺着魔盒打开的空间通道注意到了这个世界。”
从听到任务完成的提示起，爱诺就在意识里询问系统[干扰现实的异常]的来源，系统这时也给了她答复。
编号000：【你的判断没错，魔盒吸引到了这世界外的一股力量——那股力量就是出现在辛迪加世界的血域。】
编号000：【游戏的道具栏可以暂时隔绝魔盒，但这世界的位置已经暴露了。】
爱诺呼吸变紧，那道血色闪电也会出现在他们的世界吗？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此刻没人的神色是轻松的。
对这世界的众人来说，如果这股力量能让辛迪加放弃了原本的世界，它的危险性足以影响整个世界。
而对犯罪辛迪加来说，虽然艾乌的话存疑，但是——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就意味着现在只占领这个世界都不够了，他们必须得从她手里抢下魔盒才能掌控接下来的局势。
本就不安分的气氛顿时如有人在引线上扔了根火柴。
超女王跟夜枭目光一凛，同时起了对灰发术士动手的念头。
但都没等狂暴者赶来，超人跟神奇女侠已经挡至艾乌面前。
“哈？”打算伺机而动的强尼快客看到这一场面吃惊道：“不是吧，你们还要帮着她？你们该不会以为艾乌站在你们之中，就真的是你们那边的吧？”
沙赞说：“至少不像你们，跟我们都是对着站的。”
原子女帮着强尼快客吵：“等有一天她站在你们背后偷袭了你们，看你还笑得出来！”
闪电侠表情复杂地看着只有巴掌大的超能力者：“上次站在我们背后偷袭的是你。”
“各位各位，都消消火。”银发的教士在这时从人群后挤到了众人面前，他摆手示意，“魔盒出现的地方本就会让人容易脾气极端，我们眼下有大麻烦了对吧？不该冷静一下，商量怎么解决麻烦吗？”
在场的人多数不说话了，因为视线都不由自主落在塔尔那双苍白的手上。
虽然教士摆手可能只是说话时的习惯，但这双手抬起时先后出现过扭曲的红太阳、还有让人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的黑眼珠……谁知道他会不会再下一场诡异的冰雹，让所有人从字面意思上的冷静下来。
艾乌趁安静下来接着对超人他们说：“赞沙——另一个世界的沙赞，他说血域之后可能会跟着到来某个敌人，那个敌人更难对付，他具有吞噬整个世界的力量……”
灰发术士又看向终极人，本是想看他们那边还有没有对血域新的情报可以了解，却正撞上氪星人一直盯着她看的眼睛。不知终极人是因为担忧‘契约’，还是同样在思考自己联盟下一步该怎么办。这几次超女王跟夜枭想对她动手的时候，他好像都没参与的打算。
不管是哪种原因，他没有继续打下去的念头就是好事。
爱诺思考着让终极人知道他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
终极人眼神晦沉，却先开口了：“你为什么那么帮着这个世界，艾乌？”
卡尔没对艾乌从蝙蝠侠手里抢走魔盒感到意外，甚至觉得理应如此，她没理由帮这群弱者。就算艾乌是打算利用魔盒逃跑，留下他们跟正义联盟两方缠斗，他都觉得是正常的。
……可是跟上次不一样，她这次完全没打算抛下这群人逃走。
“哦？”超女王听到终极人这么一提，也注意到艾乌对这世界的态度有些奇怪，“这是为什么，艾乌？在你偷袭了辛迪加、破坏了量子传送装置把我们留在原地等死后，这世界也要面临同样的一劫，你抢走魔盒难道不是为随时抛下这群人？”
克拉克扭头向灰发术士看去一眼。不是没对艾乌对他们出手的举动感到过警惕，只不过直觉让他们选择相信这位帮过他们好几次的朋友。
可是很早之前终极人就提起过艾乌背叛了他们……艾乌为什么会偷袭辛迪加？这就是她跟他们的敌对根源？
托尼找到了人群中的莱伊丝，戳了她一下：“你们的boss跟终极人那些人到底什么过节？”
莱伊丝被他突然凑过来吓了一跳，恼火地砸了他一拳，结果‘邦’的一下被金属机甲震得手疼，“跟你没关系！”
爱诺看出超女王想挑事，跟辛迪加在这问题上纠缠不放才是正中了她搅混水的意图，本想让艾乌将话头引回即将到来的灾难上。
但是本体那边突然出现了点意外，分走了她少许注意力——
莱克斯·卢瑟不知为什么穿过人群，主动往她本体身边走了过来，“爱诺，你是爱诺对吧？”
“卢瑟？”少年正义联盟的几人看到卢瑟，都还以为他是来找麻烦的。
“放松，孩子们，”莱克斯对他们笑笑，对爱诺接着说：“我认识你的父亲，格罗斯，他是我的朋友，他曾对我说如果看到你让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跟我一起走吧，爱诺。”
他这么友好自然的态度，让爱诺险些以为真的是格罗斯让他带她走的，但想也不是。
格罗斯就站在不远，他面前有个什么人绊住了他，不让他跟过来。隐匿在黑夜里的猎杀者往格罗斯方向看去，发现拦下了格罗斯的是不知什么时候跟卢瑟汇合上的血腥运动！
“想都别想！”康纳挡到了爱诺面前，面色不怎么好。
“我只是来告诉你的朋友，遇到麻烦可以随时来找我。”莱克斯抬起双手示意他不是来找事，对带走女孩儿的事上并不执着。
他扭头看向人群中的超人——或者应该说他来这边的主要目的是想看交谈中的几个联盟在商议什么。
“我们也曾把艾乌当同伴，”超女王打量着回到艾乌身边的黑袍教士、沉默不言的狂战士，她擅长让人心变乱，颇觉有趣地等待着这群超级英雄知道相信错了人时的反应，“但是她在加入我们之前从没跟我们提起过，她还有自己的同盟。瞧、她甚至不知什么时候还拐走了我们的一个小朋友。”
“我既然没离开，我想我已经表明了我的态度了。”见格罗斯不是受制于卢瑟，爱诺不再给超女王挑唆的机会。
灰发术士直视着终极人探究的视线，又说：“我记得跟我们之前说过，不是每个世界都适宜我们生存，我们也不可能不断去寻找新世界。眼下既有两个世界的助力共同对付即将到来的敌人，我没什么道理不优先思考解决这场危机。
我们目前有共同的敌人，你们确定要把精力都用在跟我斗上？”
强尼快客说：“那就把魔盒交出来，不然我们拿什么相信能随时能跑的你们。”
超女王朝对面的她的同位体扯了下唇：“这世界原本不是我们的目标，亚历山大·卢瑟创造的量子传送装置本可以送我们找到新世界，但是艾乌在我们没防备的时候袭击了我们所有人，毁了能拯救我们世界的传送装置。你们就不担心她不会利益相悖时，这么对你们吗？”
然而这次她看好戏的期待被打破了。
戴安娜说：“不管你们原本要找的是哪个世界，你们的目的好像都不是简单的为了生存。就利益而言，如果你们仍然想争夺我们的世界，我想我们才是真正相悖的。”
……他们愿意相信她。
艾乌向神奇女侠看去，看到亚马逊女战士眼里虽没完全卸下警惕，但对她轻轻点了下头。超人、美国队长那边，给予出的回应同样是他们可以联手。
灰发术士对终极人又说：“如果这场危机能解决，不止这个世界，你们的世界也有延续下去的可能。”
她确实在偏帮这个世界！……卡尔虽然知道艾乌所说得没错，但在看到对面两方人反应时，心里的困惑跟恼火却滋长得更厉害了。从她骗他跟超级英雄停战，到她将血域的信息都共享给他们，都跟她当初偷袭他时不一样！
超女王轻啧：“眼睛能看到的邪恶不是最可怕的，那些不容易分辨出来的邪恶，才是最危险的。”
“你在说我？”灰发术士奇怪地问超女王。
“我作为我，”艾乌说，“什么时候掩藏过了？”
邪恶——是啊，她应该跟他们是一致的人。终极人无法理解，这群超级英雄也跟脑子坏了一样都愿意相信她，仿佛他们才是步伐相同的人！
“终极人。”卡尔听到夜枭喊了他一声。
他要为他的联盟做下是战是停的决定了。
但是答案她又一早算好了吧？他不能对这群超级英雄动手，只有答应暂时的和平。
终极人视线从人群里扫过的时候，看到一张眼熟的人脸，卢瑟，但并不是他们世界的亚历山大。喉咙里仍有团咽不下去的火，但没法对超级英雄动手，不代表没法对超级恶棍动手吧？
莱克斯对上终极人视线时就瞳孔一缩，而根本没机会给他反应，就看到氪星人眼里冒出的死亡红光。
终极人杀意来得太快，尽管英雄们很快反应了过来打算招架，但谁都没想到，他的目标是人群后方。
“轰！——”
热射线擦着人群穿了过去，似乎撞在了卢瑟面前骤然升起的一面黑色影子上。
不对，影子没能拦下热射线。
红光散去，更超出了所有人预料……
他们看到了挡在卢瑟前方的灰发术士。
“艾乌？”卡尔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去救卢瑟，“你为什么……”他想质问她这是什么意思，可空气中根本没法忽视的浓郁血腥，让他的话卡了下。
……影子没能挡下热射线。
灰发术士胸口差点被贯穿，大片鲜血从撕裂的伤口涌出，很快染红了她的长袍。卡尔看到她想利用影子想去堵住伤口，但是暗能聚合的速度远赶不上血液流出来的速度。
超女王低笑一声，艾乌这下还会想停战？
随着终极人的动手，等同于接到指示的犯罪辛迪加一众把目光落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超级英雄身上。
而注意到他们的异动，异教士脸上的笑容彻底不见，狂战士肌肉上陡然撕裂出血痕，血医眼睛多出一抹赤红往灰发术士方向钻去……第三次战斗，还是要打起来了。
卡尔看到了艾乌冰冷到让他想避开的灰瞳。
——‘你第一次见我时就杀了我，还对我有一天想杀你多意外吗？’
不…他第一次见她时不是故意的！他没想让她死，在那之后他就没再想让她死了！
“我没想让你死，为什么我做什么你都要阻止我！？”
但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次轮到艾乌不会想收手时，灰发术士回头看了眼后方错愕的卢瑟。
当然，真正让她在意的是就在卢瑟旁边站着的她自己的身体。
艾乌很快收回了视线，虚弱的身体用尽了力气站稳，对着要袭击终极人的卡厄斯道：“都停手！——”
————————
很早之前好像作话里提过一次艾乌被爱诺‘救过’
这两人的联系设定上是
爱诺在艾乌第一次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偶然之下救过她，但是自己对这件事没太大印象了；
艾乌一直记得，坏蛋们也都知道；
艾乌属于越在意什么越不靠近，她第一次来这个世界没怎么停留就走了；
卡厄斯是艾乌护什么他护什么，
塔尔就比较闲，越过艾乌跑去跟爱诺交朋友，并告诉她如果遇到危险可以呼唤他名字。
之后会慢慢讲……感觉要写的内容还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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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一时间，整片海岸都安静了下来。
说不上是意外于艾乌都受了那么重的伤还喊停战，还是终极人一拳掀飞了想趁乱偷袭灰发术士的强尼快客。
众人都以为不会再停下来的战斗，竟平下了焰火。
艾乌捂着伤口极轻地调整着呼吸，想质问半空中的终极人这就是他承诺的‘停战’？
但她没想到意外的在终极人眼中看到一丝仓皇，像是她受伤让他感到了紧张一样。
“我以为看到了赞沙出现在这，我没打算跟你们继续动手！”终极人仓促地先开口解释了。连他自己都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说这些——毕竟他既没认错人，也不觉得干掉一个卢瑟算什么错，“是你非要阻止我，卢瑟的命有那么值得你在意吗？！”
……能让爱诺错估了风险的当然不是因为卢瑟，而是感受到终极人对卢瑟的杀意那时，她发现自己的本体正位于莱克斯旁。
她那一刻是想让卡厄斯直接对终极人动手的，但狂暴者一旦开打就等于在宣战。
短短的犹豫让她错过了制住终极人的机会，本能先一步帮她做出了选择，保住自己要紧。可是暗域没机会开启，匆忙间聚合的暗能量没挡下终极人那一击。
“亚历山大能研究出量子传送装置，”艾乌咽下喉中的血腥说，“这世界的莱克斯也有颗聪明的脑袋……谁知道留着他以后会不会有用得到的地方，你就这么杀了他？”
卡尔想说他还留了一个卢瑟，这个卢瑟不要也行，但看着艾乌还在流血的伤口他烦躁不已。超级听力搜寻着附近的医院的位置，大脑也自作主张地在记忆里回想起了人类受伤时该怎么治疗。
还真让他想到了……原子女汇报过艾乌手底下有个红头发的女孩儿可能是个医生。
终极人径直钻入人群中抓出了血医。
突然被抓起来的莱伊丝发出尖叫：“你在干什么，别碰我！”
但谁都没想到的是，终极人将红发女孩儿放到了灰发术士面前：“你是医生吧，救她！”
托尼的掌心炮都差点锁定终极人了，赶到艾乌身边的超人也以为终极人又要发难，可谁知终极人是为救人？
莱伊丝原本就在往艾乌身边赶，见终极人不是要杀了唯一能救人的治疗，都忍不住怀疑他这么主动的想让异术师活下来是不是酝酿着什么阴谋。
但此刻超人在异术师身边，血医也没时间顾虑别的，嘀咕了一声就开始找术士身上的命脉。
编号000：【艾乌为了救卢瑟而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觉得刚才那样的理由这群人会相信吗？】
超人本想去扶站都站不太稳的灰发术士，惊魂未定的莱克斯在走跟留之间，先一步抬手扶了把异术师：“谢谢你救我艾乌小姐！”
爱诺：【你看。】
编号000：【……】
任莱克斯脑袋再聪明，也没想到他什么都没干就差点被终极人干掉。当然，虽然困惑于艾乌怎么会出手救他，他这会儿不走倒也没真觉得她多重视会保他到底，而是在正义联盟、这灰发术士的人都聚过来的情况下，她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不过这样的念头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在他碰到艾乌时，终极人那像是要干掉他的阴冷视线又跟来了。
莱克斯当即松开了手。难得的，他走去了超人身后站着。
异术师的血线又飘红了，不过附近地上倒着不少昏迷的罪犯，血医这次不愁没血量治疗。
仿佛熔岩在胸口炸开般的撕裂的痛感让爱诺都以为异术师会随时因伤势过重断连，可是本体在身后的情况下她不能就这么倒下。连爱诺自己都意外艾乌已经这样虚弱了，竟然还回应着她的意志、维持着清醒。
艾乌低咳一声，对终极人说：“看样子……你不打算让我们间的战斗继续下去了？”
没趁她重伤时再开战、把血医抓来救她，他看来是没打下去的意思了。
而在她迎着他的视线抛出最后这个问题时，她在这氪星人眼中看到了一丝…退缩？
奇怪，过去异术师跟他正面对上的时候，他什么时候退让过了。
爱诺看到终极人像是不愿直视她的眼睛那样、总在异术师伤口上看，他这次在顾虑什么？担心异术师死后他会被卡厄斯他们报复？
爱诺不是很能理解，也没等她去猜出他在想什么，终极人将目光移了往这边来的众人：“反监视者——这是我们世界的魔法侧人员在‘预言’中看到的敌人，其他的情报，不用我们一个一个给你们找出来吧。”
虽然口气依然不是很和善，但终极人给出的已是和谈的信号了。
以超人为首的超级英雄一众逐渐过来，开始跟这些异世界的来客商量起接下来的安排。
就算先不提还没到来的敌人，超级英雄们还要考虑抓回在外流窜的超级罪犯，让这世界恢复稳定。
正义联盟提出给犯罪辛迪加提供一个暂时安置他们的住所，超女王他们否决了这个提议，他们不接受监管。
可是超级英雄们不可能任一群没道德底线的恶棍在这世界乱窜，而对他们干了毫不干预。
艾乌由莱伊丝补着血，在接下来的交流里多数时间只是听着。
……
人群后方爱诺的本体，这次被女猎手拉离了汇聚着多方势力的交谈中心。
虽然艾乌话里说的是她的行为是为救卢瑟，但爱诺能感受到在看到异术师受了重伤时，不止一道落在她身上的古怪的目光。
毕竟马甲们跟她本体接触不止一次了……灰发术士这次救人，而她正好位于热射线会击中的范围内，又是巧合吗？
格罗斯远远地看着被少年们带走了的黑发女孩儿，问旁边的罗伯特：“你刚才说，爱诺认识了什么人？”
血腥运动本就在看到异教士的头儿——那灰发女人突然保卢瑟感到了怪异，经格罗斯一提，当即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秘密，压低了声音说：“我感觉这事儿更复杂了，我告诉你，刚才那灰头发女人想救的可能就不是卢瑟，而是……”
话都还没说完，他肩上突然搭过来一条柔韧的胳膊，一个爽利的女声在他旁边说：“我说伙计，你应该还记得我吧，今天下午我们之间可能出现了些误会……”
血腥运动鲜少遇到过敌人近身时他还没察觉的情况，当下想去掏枪，可是手被对方按住了，他扭过头，正撞上猎杀者笑眯眯的眼睛。
格罗斯还以为突然出现的是敌人，枪口瞬间对准了来人，但黑发的女人好似根本没打算躲。
“这是谁？”格罗斯皱着眉问。
血腥运动想说这人很可能跟灰发术士是一伙人，可是要开口时压在肩上的胳膊更重了。
黛斯说：“我刚才听那边的人商量，接下来我们所有人都要去莱克斯先生的基地落脚？那个光头你的老板吧——同在一个基地里低头不见抬头见，今天的误会别往心里去啊。”
什么时候商量出的要去莱克斯基地？
血腥运动下意识往人群中的卢瑟看去，却发现银发教士好似注意到了他一样，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这世界怎么还不毁灭呢？罗伯特能为今天的‘误会’说些什么呢？他一句想说的话都没有了。
将海岸附近莱克斯集团的一处基地作为落脚点，是卢瑟主动提出来的。
这不是什么好主意，谁也不知道卢瑟脑袋里又在想对谁不利。
但莱克斯借为感谢艾乌救了他、提出她的伤势目前需要一个养伤的地方，终极人直接给辛迪加做下了决定，找个基地休整议事也不是不可以。
爱诺见堵住了血腥运动的嘴，在另一边的人还没商议完的时候，视线落在了新角色[戏命者]上。
这会儿同时在线的有六个马甲，爱诺的精力接近告罄，没精力再去开新号了，她只是想从外观判断一下新马甲的定位，却意外发现，戏命者的角色位是空的。
爱诺起初都以为游戏出了bug，但很快意识到——戏命者没有实体。
她将戏命者投放去了环城公路那边的冒牌货身边，果然跟她想的一样，戏命者像是融于空气一般，神力戒都没注意到身边又有人出现。
进了趟三宫领域唯一的好处是又让她刷到了能量，她看了眼道具栏能量还够用，直接给这角色开启了技能。
【一技能解锁：命运线！】
这技能让爱诺可以看到不同人身上一条白色透明的线。她伸手抓了下冒牌货的命运线，弗斯利斯那边顿时感到一股强烈的有谁在夺取他身体的失控感觉。
爱诺又去碰了神力戒，神力戒顿时摸了下后脑勺左看右看，困惑地问弗斯利斯：“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这附近好像有什么……东西？”
弗斯利斯平静道：“你是说起风了吗？”
触碰别人的命运线会被察觉到吗？
爱诺让弗斯利斯别去反抗，戏命者在完全接管冒牌货的命运线后，像是代替了他操控他的身体了一样。
爱诺又开启了二技能。
【二技能解锁：命运之引！】
命运线虽是种特别的能力，但也不知是不是当前契合值低的缘故，跟命运线的主人争夺操控好像还不太容易，可看到戏命者的二技能，爱诺发现这能力似乎能帮她达成意想不到的事——节省精力的多开。
【命运之引：戏命者所处范围内被接管命运者，受戏命者意念‘牵引’！】
爱诺顿时放松了狂暴者、异教士几人的操控，让戏命者去掌控他们的命运，想看看这技能的效果。
狂暴者旁的沙赞这时碰巧用胳膊捅了捅他：“嘿，虽然说是暂时的，但你们跟辛迪加都去一个基地，不会再打起吧？”
卡厄斯抬了下眼皮看他：“打谁？”
沙赞：“……我是说，别打谁！”
让爱诺意外的是，狂暴者这次的回答并不是她主动张口的，而是马甲们在他们的‘性格’跟行动模式的基础上，能自主活动了一样。
这是什么。免费挂机！
这下不用她走一步、马甲们动一步了。
也不知道适不适用在战斗。
但不用再同时控制那么多角色，爱诺原本紧绷的大脑都像是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让戏命者接管马甲们后，这会儿她只用专注自己的身体跟戏命者那边就可以了。
女猎手的声音这时出现在她耳边：“嘿，等会儿暂时还跟我们一起好吗？等城市安全些，我们会想办法送你回家……或者帮你找你爸爸？”
爱诺：“嗯，我没问题。”
终极人的热射线射向卢瑟那时，爱诺感到身后有人冲了过来，格罗斯，他似乎想抓住她带她走。可是在她回头前，阿尔忒弥斯拉着她离开了。格罗斯没阻止。
不过，跟着卢瑟就等于在格罗斯身边了。马甲们又在附近的情况下是安全的。
爱诺透过人群的缝隙看着灰发的术士，她思考起了终极人反复追问她的为什么那么在意这个世界。
少年正义联盟见过她跟卡厄斯有过接触，现在又有一个接连被异教士、猎杀者坑过的血腥运动……
在必要时，有些她早就考虑过的剧本可以透露了——比如她自己曾‘救’过卡厄斯。那是在很早之前，艾乌他们第一次来这个世界的时候的事了。
艾乌跟同伴来自一个跟辛迪加世界相差不远的邪恶世界，因为见识过太多黑暗，阴差阳错在这世界里遇到的都是友好的人、得到的都是帮助后，愿意维护这个在她看来美好的世界。
她只不过是他们偶然遇到的其中一个帮过他们的人——并不算特别，被发现也没什么。
因为帮过卡厄斯，因此与黛斯跟塔尔认识了……不过该怎么解释她上次把卡厄斯从废墟里拉出来时没表露过认识？还归于卡厄斯记忆力不好吗？
正义联盟那边的交谈结束了，爱诺一边完善着这个剧本，一边分出精力让戏命者给予马甲们‘准备转移’的念头。
众人敲定接下来的行动后，一部分人开始往莱克斯基地转移。
银发教士本跟在艾乌身边，但觑到卡厄斯走在人群最后，于是放慢了脚步，跟卡厄斯并行：“你刚才怎么回事，一直盯着终极人，都能让他突然间跟卢瑟动手？”
意料之外的对话。爱诺见两人自然的交谈，没去打断，而是想看她不去主动干预时，马甲们的性格是怎么相处的。
卡厄斯：“我没想到，‘她’在卢瑟那儿。”
爱诺听到‘她’时还没反应过来，很快就听塔尔低笑一声：“那你以后最好注意一点。你也看到了，’她’如果出了点什么事……她恐怕也没法冷静下来。”
爱诺：“…………”
这对话声音其实不大，可那瞬间爱诺察觉到超人、美国队长在内的听力卓越的人侧了下耳朵，似乎留意到异教士说了什么。
而她旁边的超级小子跟海少侠都看了她一眼——虽然异教士话里的两个她根本没具体的称谓，可是刚才在卢瑟身边站着的，能被称为‘她’的也就她自己了！
……但是她还没打算让戏命者解释她跟马甲们怎么认识的，而且这剧本跟她想的也不一样吧！
作为既没超级听力，也不该清楚都发生了什么的爱诺即使感受到有人看她也没抬头。
康纳这时突然轻轻拉了她一把。
爱诺看向前方，发现她差点撞上了出现在她前面的人，利爪。
之前爱诺就注意到，利爪好像在躲着夜枭，异术师受伤后她就没功夫注意他，这小猫头鹰什么时候偷溜到他们这边来的？
爱诺见少年一直盯着着她，只好主动打招呼：“呃，嗨，你好？”
利爪歪头：“我不好。”
爱诺：“……”
————————
戏命者：完美的剧本，不愧是我！
爱诺：公式都给你了，你还能把过程代错……
————————
其实戏命者推演的剧本是没有错的，因为按艾乌的‘性格’，是不太会被一些虚无的东西感化，
必然要是一些对她而言很在意的。
久等了，谢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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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这就是想偷懒的坏处吗？
爱诺隐约觉得利爪可能也听到了异教士的话，少年的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猫头鹰面具空洞的双眼中却像是渗着幽光一样。
他好像在对她……不满？
这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能让利爪生气的，该不会是他真觉得艾乌因她才受了伤吧。
爱诺下意识地让卡厄斯往终极人方向看去，好在终极人的注意力都在异术师身上。
她都还没庆幸上一下那氪星人很少关注自身以外的人，就又看到神奇女侠走向蝙蝠侠，询问他知不知道刚才超人从三宫领域救出来的女孩儿是谁。
……好吧，她忙用戏命者重新给马甲们传递意志，非必要的情况下不用再交流了。
……
黑夜混沌，海岸尽头的天幕似泛起了朦胧的天光，仿佛黎明将至；可是视线一晃微光又黯淡下去了，好似离天亮还早，刚才的光亮只不过是海面翻滚的水光。
冒牌货那边。
神力戒看着往莱克斯基地去的众人，小声向弗斯利斯问道：“艾乌……她没事吧。”
弗斯利斯：“没事，那个红头发女孩儿懂得治疗，有她在艾乌不会有事。走吧，我们也要离开了。”
神力戒忙问：“去哪儿，我们也要去莱克斯的基地那边吗？”
弗斯利斯回头看着他，“我们不需要，艾乌跟我说过让我给你找个安全的地方，你如果不打算参与接下来的战斗，可以在那里等到一切安稳下来。”
“但是我的戒指它……”神力戒捏着指头上的戒指，权戒从他醒来开始就在他耳边骂个不停，让他回辛迪加身边去，它还威胁他再不回去就告诉终极人他叛变了。
——神力戒感觉它已经向网格发送了他的位置了，担心终极人万一找来怎么办。
但要是有人会来早来了，事实情况是到现在为止都没人关心他不见。
即便对于他的盟友们来说，他失踪了好像都不是什么值得重视的事。
一道绿光如流星般划过夜空，笔直地往海岸飞来。
弗斯利斯眯了下眼，神力戒还以为那是敌人。
可那绿光不是冲他们来的，而是飞去了莱克斯基地。
神力戒很快从那跟他有些许的力量中感应到：“那是……绿灯侠？”
弗斯利斯点头：“嗯。”
早在韦恩基地那会儿，蝙蝠侠就询问过当时拿到魔盒的钢骨，有没有办法找到被网格丢进了宇宙未知区域的绿灯侠。钢骨说他可以定位到绿灯侠被传送走的位置，但是绿灯侠不会在原地不动，几乎不可能在同一个地点找到他。
看来是绿灯侠自己找到了回来的路。
“他是我在这个世界的同位体……”神力戒低声说。他们有着相似的外表，但很不一样。绿灯灯戒的主人无畏、坚韧……权戒搜集过的信息里，那人被这世界的人称为英雄。
他怎么就没法像他一样？在艾乌受伤时，神力戒很想冲过去，可是看到她染透衣袍的血，他又一下都不动不了了。他不知是怕来不及救她，还是更怕在终极人面前帮艾乌的后果。
既然他什么都没法帮她，艾乌为什么还愿意保护他？
“好了，我们走吧。”弗斯利斯往城市方向走去。
神力戒犹豫地看着弗斯利斯的身影。海岸已经没有人影了，空荡得只剩下风声。
明明艾乌承诺了答应他的事，跟着弗斯利斯到安全的地方，他就可以远离他恐惧的战斗，他却不知为什么这会儿更想去所有人都在的莱克斯基地那里。
……
这场持续一整天的战斗打下来，众人状态都接近透支，伤员也不止异术师一个。
很难说莱克斯到底是比起这世界的超级英雄、更忌惮另一个世界的敌人，还是为挽救这世界毁灭的命运，弥补自己犯下的错。
在来到基地后，卢瑟如他所说的那样提供了不少治疗装备，安顿着众人。
“我知道今天的事我们之间有不小的误会，各位。”众人在医疗室汇聚时，莱克斯对正义联盟说：“政府对超能力者的处事方式颇为忌惮，阿曼达·沃勒也……”
他话都没说完，原子女笑道：“你该不会要把你这两天干的事，都推给沃勒吧？”
艾乌想起了超人，看向守在她治疗舱旁的莱伊丝：“超人体质能量时强时弱，不是很稳定，你看出是怎么回事了吗？”
血医这次超人身上看到一处红得明显的命脉，“超人脑部的一个区域，发生病变了。”
正义联盟众人立刻上前，超级少女拧眉说：“是颗氪石，超人近期的异常都是它引起的。”
艾乌问莱伊丝：“可以取出来吗？”
莱伊丝都还什么没说，本来对这世界的人们的交谈不感兴趣的终极人不愉快了，“为什么要那小丫头先给超人治？”
艾乌奇怪地看了终极人一眼：“因为超人的力量在接下来的战斗力不可缺少。”
卡尔轻啧：“我是说那小丫头就这点水平？——你都没好全！”
异术师这会儿的血条在百分之八十左右，血医在外面的时候其实可以把她血量拉满，不过由于已经不影响行动了，异术师隐藏点实力也便于行事，当时急于转移，爱诺就没透露异术师伤势怎么样了，谁想得到终极人还一直注意着。
莱伊丝：“你是在说谁‘就这点水平’！……”
“不许吵。”艾乌抬了下手，本气得要继续吵的红发少女撇了下嘴，收起了气焰。
“我以为你会为我的伤势恢复不了感到高兴。”艾乌平静地对终极人说，“你既然都不担心我，又怕超人干什么？他恢复了力量就成了你没法应付的阻力？”
终极人不说话了。他更不高兴了，转身去命令网格给他找补给能量的氪石了。
“终极人行事一直都是这么……”神奇女侠问旁边的超女王，“随性？”
正义联盟从辛迪加闯进他们世界起，就看到终极人对艾乌的执着了。听说艾乌偷袭过他，众人更以为两人之间仇恨没法化解了。然而终极人几次意图的改变，好像都是因为艾乌。
……这仇恨怪复杂的。
超女王抽了下嘴角。
爱诺也又一次感到了奇怪，她知道终极人什么脾气，原以为还要花点力气说服他，明捧暗讽的话都准备好了，哪想一句都没用上。
“超人受损的部位在大脑，这位置太危险了。”莱伊丝检查过后说。就算穿透刃能贯穿超人的钢铁之躯命中命脉，问题是找命脉的过程他的大脑就会先受到严重，她没法确定超人的恢复力、或者她的治疗能力能跟得上。
托尼说：“依靠外部力量震碎氪石？”
布鲁斯摇头：“氪石化为粉末留在超人体内风险同样很大。”
最终商量的结果是利用韦恩集团的纳米机械蠕虫将氪石取出，血医需要帮忙在取出时注意超人伤势。
“我还以为这世上没你治不了的人。”托尼对红发女孩儿说。
莱伊丝轻哼：“那我能拿到的奖项要比你都多了。”
原子女对莱克斯打了个响指：“超人脑袋里怎么会出现一枚氪石呢，卢瑟先生？”
没等朗达再继续挑事，一股快要窒息的感觉爬上了她全身——血液凝固在过去只是种形容，可是这次朗达真切地感受到了，她体内的血液好像停止了不止一秒。
原子女无法动弹的那刻，看到血医冷冷盯着她的目光。
“你刚才没听到吗？”莱伊丝压着声音，“这里是医疗室——不，许，吵。”
并不是要去维护卢瑟，而是辛迪加这帮人唯恐闲下来了，虽然不打了也一直在挑事。这里的人又不是不知道那氪石是她放进去的，但是取氪石的计划里，根本没人把她考虑进去，谁知道她一个看不住会做什么手脚。
原子女在血医松开后才大口呼吸着。
“你还好吗亲爱的？”强尼快客见原子女突然被袭，想帮他的爱人找理，但在这时看到了正对面墙边靠着的黑短发黑T恤的女人。
猎杀者在他看来时，眉梢一挑，对他挤了下眼睛。
朗达爬起来时正看到这一幕，她恼火地拽了把身边人的头发：“你眼睛在往哪儿看，强尼！”
强尼快客：……见鬼的，他只是看愣了。她忘了这是那个捅人很疼的杀手了吗！
莱克斯看了看艾乌，脸上浮现歉意，对超人说：“我很抱歉今天发生的那些事，但你们看到了，我现在是真的想帮忙，我可以把我知道的沃勒的秘密计划告诉你们，对了，还有帮你们找回失踪的同伴。”
即便见过很多次莱克斯那些表里不一的发言，克拉克仍是有些感慨连他许多时候都没法分辨莱克斯脸上到底是虚假还是真挚。卢瑟根本不是什么轻易受人胁迫指使的人，但共同的目标当前他没去戳穿他。
基地门口走进来了他们的魔法侧盟友，克拉克看到扎塔娜来了。
很快又一道金色光圈突然出现在医疗室中央的钢铁侠旁。
托尼从那熟悉的魔法光环里认出了来人，“我们最麻烦的几场架都打完了你才来，至尊圣所是沦陷了吗，奇异法师？”
辛迪加的人闯入那时托尼就联系过奇异博士，那时没找到人，而他的智能管家J在他们被魔盒传送走后，也试图联系过斯特兰奇，但都没得到回应。
“是啊，离毁灭差不多了。”来自守卫地球的圣所的奇异博士脸色不怎么好，他看向辛迪加众人：“在这群人来到这世界后，一股外来的毁灭性物质也来到了我们世界了。”
“我们已经听说了。”队长以为奇异博士说的跟艾乌是同一件事。
奇异博士：“我想你们还不清楚有多严重——我们世界出现过不止一条空间裂痕，我就是为封印它们一直在忙。”
众人顿时眉头一跳。
……
不管如何，爱诺都不想他们的世界变为战场。
只不过原本担心的还是如果前往辛迪加的世界、传送的过程里会再次带来空间变动，没想到他们世界受到影响已经比肉眼观测到的还复杂了。
本体站在休息区的一台自动贩卖机前，爱诺一边听着医疗室里的讨论，一边按了款巧克力面包的按键。
作为非战斗人员，她是被安排进休息室的那批人。原本想直接让本体去睡觉，但却觉得身体哪个地方不舒服，仔细感受了一下她发现原来是饿了，她已经接近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莱克斯集团基地的基础设施很多，进来前的楼层口就有一台自动贩卖机。
爱诺拿出掉落的面包，在意识里向系统问：【奇异博士说的那些空间裂痕，你感应到了吗？】
编号000：【嗯，这世界都在我的观测范围内，但是也由于观测的范围太广，对于规模不大的空间变动，奇异博士的观测速度可能要更快。】
爱诺还想问什么，身后伸过来一只手，一个熟悉的少年声音说：“给我一个。”
爱诺下意识将手里的面包递过去，打算再按一个，但看清伸到面前的铜黄色金属外骨骼，她瞬间回头。
……你怎么又冒出来了，利爪？
爱诺敢肯定这少年对她感起了兴趣，他第一次来找她的时候或许是当时人比较多，他跟罗宾拌了几句嘴就跑了。
后来她想让塔尔去找他，这少年却不知在躲夜枭、还是不想被人找到，跟她绕着走。
“我不喜欢这种口味，”利爪没接她递来的甜食，“换一个。”
爱诺心里无奈地低叹，看了眼贩卖机玻璃，“但是面包就这一个口味，或者你还想吃点别的？”
“你好像不怕我。”利爪奇怪地看着她。
他看向她另一侧的走廊：“是因为塔尔在那边吗？”
————————
爱诺：论养猫头鹰的危险性
谢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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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另一边，医疗室的众人还在讨论着血域外的敌人的来历，以及阻止那股力量在这世界扩散的可能性。
由于戏命者接管着马甲们，爱诺分上点精力给走廊上的本体现在几乎不怎么费力气。
面对利爪像是想从她身上挖出什么秘密一般的质问，爱诺自然没法说还真让他猜对了，异教士是她担心自己的壳子遇上危险，借出来透口气的理由离开医疗室的。
她想了想，说：“少年正义联盟刚才跟我说过，在这个基地汇合的人暂时都是盟友，我好像不需要怕你吧……”
利爪：“你也还记得他们说的是‘暂时的盟友’？万一下一秒我们就不是盟友了呢，你的警惕性就这么差？”
爱诺：……所以你过来找我不是因为好奇什么秘密，是为找我事的吧。
要说一点不担心利爪对自己动手也不可能，利爪面对艾乌都能时不时伸两下爪子，谁知道他会不会对待别人时真的把爪子挥下去。只不过异教士在里，他们所在的走廊也处于戏命者的控制范围内，她可以保护好自己。而且……
爱诺在贩卖机上滴滴按了几下，“要是你刚才真想对我不利，就不会站在这里跟我说话了吧。”
而且到现在为止，这少年好像都在遵守跟艾乌的约定，以他自己的方式在帮着这个世界。
爱诺俯身拿起出货口掉下来的薯片，又递给少年，“这个你喜欢吃吗？”
一个普通人。迪克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盯着眼前这个看不出什么特别地方的黑发女孩儿。不是超能力者，也不是超级英雄。他差点都要以为艾乌受伤不是因为她，是他推测错了。
迪克觉得他应该再进一步试探她一下，或者吓吓她，让她学会警惕每个接近她的人，而不是分零食给他们。
但是他脑中闪过纷多危险念头的沉默的这几秒，女孩儿见他对薯片还不满意，又问：“你也不喜欢薯片？那我再换一个？”
利爪看着她打算收回去的手，突然有些烦躁。艾乌如果真的那么在意她，怎么不把她拉去自己身边保护好她？这样任由她没有规则地成长，她迟早会为她受更重的伤。
但，这世界的多数人的就是如此。他们的生活平静而没有约束，他们不常面对生死难题，他们的好意没那么昂贵。
……这就是艾乌想保护的世界的样子。
在女孩儿收回手前，利爪伸手夺走了薯片，由于没怎么控制手劲，直接把薯片袋子‘砰’地抓崩开了。
爱诺还以为他是故意吓她一下，本没怎么在意，但又发现利爪不知怎么神色突然变了——
编号000同时开口：【夜枭在附近，小心。】
爱诺已注意到了走廊黑暗里向他们疾速掠来的一道灰影。
迪克语速急促道：“你快离开！”
爱诺都还没来得及让异教士有所行动，就见夜枭眨眼间来到他们面前，冲着利爪划下爪刺。
早有所觉的迪克已后跳出了好几步远，他从万能腰带中抽出一枚烟雾弹想扔向夜枭，可很快察觉黑发女孩儿还在夜枭旁边，忍不住轻啧了一声，换烟雾弹为一发飞镖，扭头就撤。
医疗室内的会议，夜枭一直都在，五分钟前他走去角落跟网格不知交换着什么信息，因为担心过终极人以外的人暗中搞动作，爱诺一直留意着他们的动向，哪想夜枭不知什么时候就从会议上消失，跑出来找利爪了。
夜枭扬手用臂甲挡下飞镖，就落在她不远。
爱诺以为他会跟她错身而过，继续追利爪，还在想让异教士帮一下逃跑的少年。
谁知夜枭的面具突然往她的方向一扭，盯上了她。
眼皮顿时一跳，爱诺都不理解她这个显然是路人的人是怎么引起夜枭注意的。
但大约还是因为利爪——有那么一秒，她感觉夜枭好像看了眼掉到地上的薯片袋子上。
本想溜走的利爪见夜枭注意力落在了黑发少女身上，当即对她喊快离开，可又知一旦暴露他对她的在意，对她更不利。
不对，他刚才换武器就已经暴露了……
没等迪克思考出该不该往回赶，夜枭看了眼明显踯躅了的他，如掠食的鹰一般劈手向女孩儿抓去。
但在这时，一堆黑白色的圆球状的物体如阵海浪一般涌满了走廊，瞬间将三人挤向不同角落。
利爪很快意识到这堆东西是塔尔变出来的，只不过……
利爪顶着这堆诡异的黑白相间的东西带来的头晕目眩感，对远处的异教士喊：“你怎么又变出来一堆眼球，塔尔！”
银发教士眯起眼：“怎么能这么说，我变得明明是橡胶球！”
异教士的能力并不适用在单打独斗上，这会儿又是在室内，爱诺想选温和点的方式，既让夜枭失去行动力，又不至于造成太大的破坏。
但因为异教士的能力基本都自带恐惧干扰，她自己都没想到变点普通球体，实际效果还会这么掉san。
好在作用差不多，在这堆圆球里活动都困难，更别说抓人了。
爱诺拨开了快将她淹没的球体，往空荡的地方挪动，夜枭一时间应该没法同时抓到她跟利爪。
她刚这么想，就看到夜枭射出了钩索钉入天花板，跃出了球体，几乎悬在了他们上方。
……好吧。爱诺想。她应该让天兆把整条走廊都给淹了的，夜行生物们是会飞的。
原以为能在引起医疗室里的人们的注意前解决麻烦，但蝙蝠侠的这个同位体，战术与体术的专家，某种程度上比终极人还难应付。
眼看夜枭看了眼异教士，似乎连带着把塔尔都算进了目标里。
在爱诺想着干脆让异教士放手投放干扰人思维的幻象时，一阵绿色光芒在这时照亮了走廊。
“嘿各位。”赶到基地的绿灯侠正好目睹这满走廊像是黑灯戒指才能变出来的东西。
绿灯侠哈尔看着眼前四人，他在被魔盒抛进宇宙一个遥远到完全接受不到信号的星域后，因捕捉到一缕与他相似的灯戒能量，得以作为锚点找到回地球的路。
快抵达地球时他就跟正义联盟的同伴联系上了，得到消息说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邪恶版正义联盟想争夺他们的世界。钢骨给他发来一个莱克斯基地的坐标，说眼下有别的危机，两个世界暂时达成停战协议，让他赶到这地方集合。
夜枭跟塔尔，这两人对他来说是陌生的。但他见过利爪，另一个黑发女孩儿他也有印象，似乎是少正们的一个伙伴。
为什么他们要来莱克斯基地集合，眼下的情况真的是停战了吗？
绿灯侠看了眼两个明显在逃命的孩子，以及对他怀有敌意的夜枭，“小朋友们，你们遇上了些麻烦是吗？”
看着绿色光芒突然大亮，直觉告诉爱诺，绿灯侠眼里的麻烦不止是夜枭，还把塔尔算进去了。眼看事态越来越混乱，再不制止都不行了。
一缕阴影穿过医疗室在走廊上扩散开。
艾乌出现在众人面前，打断了所有人的行动，“塔尔，你这里出了什么事？”
坦白说，影子消失在医疗室本是无声无息的，异术师又是在重要交谈基本告一段落时离开的。但也不知是超人那边已经听到了走廊上的动静，还是终极人一直盯着异术师的一举一动。
随着艾乌离开，两个氪星人先后跟了出来，接着，醒着的睡了的受伤的没受伤的人们以为又出了什么事，一个个挤了出来。
空荡的走廊上一时间又挤满了人，场面又是非常复杂。
艾乌看着利爪在她出来后都不急着跑了，而是来了她身边，连带着把夜枭跟犯罪辛迪加的注目都拉了过来，嘴角都忍不住抽了下。
“爱诺？”女猎手很快发现了球体里的黑发女孩儿，跟罗宾走去一起把她拉了出来，“你怎么在这里？”
为了买个面包……早知道就不出来买东西直接睡了。
塔尔挥手撤下天兆，跟艾乌解释：“我来走廊透口气而已，哪想到会看到夜枭突然……”他的手在夜枭跟两个年轻人间比划了一下，“攻击这两个孩子。”
“能解释一下怎么回事吗？”艾乌看了看夜枭，又望向终极人，“犯罪辛迪加答应过在这个基地里不伤害同盟的人，你们的承诺就是这样能随手打破的吗？”
“我们没打破约定，”终极人眉头拧着，“是你忘了吧，利爪是我们的人。”
他这话难得让艾乌难得没法反驳——夜枭就算真对利爪动手了，也是他们自己人的事。
爱诺既没法直接将利爪归于她这边，也不可能单拎出来质问夜枭袭击她的本体又是怎么回事，脑袋都疼了。
这场争端的导火索，猫头鹰少年反而看着是最没负担的，他还有闲心拉着她的长袍看了看，“你的伤怎么样了？不用特意来找我，你该多休息休息的，艾乌。”
……太反常了。每次利爪对她流露出这么热情的关切，都让艾乌胳膊有些发凉。
这很不利爪。
“是你让他变成了这个样子，”一直没开口的夜枭声音嘶厉，“你怎么敢让他变成这样！”
变成了什么样？他应该不是因为利爪变得‘活泼开朗爱捣乱’而在指责她吧。
艾乌看着夜枭那像是想干掉她的眼神，其实她也在好奇利爪现在到底怎么想的。她知道他仍然在意他的导师、他的养父，但再走得与她这么近，他与夜枭之间的沟壑将会彻底跨不过去了……
垂眼看了眼利爪，少年嘴角挂着一抹笑，似乎没因夜枭的话心情变低沉。
‘他的一切行动都是你授意的？’’你让他变成了这样’……
突然间，爱诺将夜枭那些指责的话、跟利爪的反常串联到了起来。
……等等，夜枭该不会以为，现在的利爪是弗斯利斯吧？！
利爪嘴角的笑放大了。
艾乌眼皮都跳了两下，怪不得他突然这么不对劲，冒牌货竟然让他给伪装了！
看热闹的众人在将夜枭跟蝙蝠侠对应上后，都猜得出利爪就是夜枭的‘罗宾’，虽然不少人困惑于利爪为什么会跟在灰发术士身边，但面对夜枭对利爪的争夺这种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出手干预。
夜翼想打个圆场，他在海边见过夜枭对利爪下死手，本想劝上两句就算孩子跟他的想法出现了分歧，态度这么强硬也改变不了什么。
艾乌这时对利爪说：“夜枭都对你有了意见，变一个别的样子，弗斯利斯。”
众人：“？”
利爪恶作剧般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让你总是捣乱。
爱诺心里低叹，虽说利爪没给她带来什么实质伤害，但她也知道被夜枭盯上是种潜在风险。更重要的是……这少年应该问问自己的内心了。
艾乌接着问他：“这具躯体对于你来说用着也没那么习惯吧，你在想什么？”她是想过让利爪留在这个更为和平安全的世界，可是他能习惯这个世界吗？
他必然是想回去的，不然也不会伪装成弗斯利斯不直面夜枭。可是这副伪装迟早会被戳破，他在想什么？
艾乌又抬眼看向夜枭：“我在听到夜翼被辛迪加俘虏，但你留了他的性命时，我都有些意外了。”
她说：“你把夜翼当成了利爪？既然这么在意利爪，你当时又怎么放着他去送死？”
突然被提到的夜翼：“？”突然提我干什么，等等，放任利爪送死又是什么意思！
艾乌：“我记得告诉过你，利爪落进小丑侠手里前，我确实有机会救他，但他自己不希望我救。即使会死他好像也想从小丑侠嘴里证实出，小丑说的秘密只是一场玩笑。”
众：“…………”
太复杂了，简直太复杂了。
众人已经努力在用反转世界的逻辑去思考他们的问题了，但是真正的利爪真的已经死了吗？……小丑都已经叫侠了，还干出来杀了利爪这种事！？
周围一片沉默。
杰森摸了摸鼻子，感觉自己相当听布鲁斯的话。
康纳也往超人那边看了眼，仔细回想一下，克拉克在接受他这件事上好像真的努力过了。
……原来大家都有些家庭关系处理上的困扰啊。
人群后的爱诺看着沉默的众人，思考着要不要跟女猎手说一声她先回去，后退时差点撞上了身后站着的人。
那人有力的手扶着她的肩膀，让她站稳。
爱诺扭头一看，正撞上一身武装未卸的雇佣兵面具下的眼睛。
好吧，她好像也有这困扰。
格罗斯依然没对她说什么，只是看出她想离开，把路给她让了出来。
超人一旁，人群中央的托尼轻咳两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好吧，我知道你们还有不少事要聊，等下请便，我们要先回纽约一趟了。”
莱伊丝问：“现在？”
托尼：“是啊，蜘蛛侠——你见过的，发来消息说纽约一个生物工厂发生了爆炸，里面泄漏出不少灰色雾体，我们得回去处理一下。”
奇异博士虽然说得像是世界下一秒就要毁灭了，但他作为一直从黑暗维度的窥伺里守护着地球的至尊法师，已经最大程度的拖住血域到来的时间了。
复仇者联盟要回去补给一下装备，顺便处理一些纽约的小麻烦，目前还不知道是纽约的哪个疯狂科学家，还是流窜的超级罪犯干出来的。
托尼问红发女孩儿：“要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莱伊丝往艾乌身边站了站，跟他挥手：“再见，我会想念你们的。”
爱诺跟少年正义联盟提离开的时候，众人差不多已经要散开了。
“你要回休息室？”女猎手招呼了下火星少女，对爱诺说：“我们也要回去了，跟你一起，对了，你刚才说你是怎么撞上夜枭他们的？”
爱诺指了指自动贩卖机：“我有点饿了，想出来买点吃的……或许是意外卷入他们的矛盾的吧。”
少年们见没他们什么事，正要离开，不知谁的肚子发出一阵咕咕叫。
众人沉默了两秒，爱诺见犯罪辛迪加那边没再打起来的意思，在还能用的贩卖机上又按了几下，“你们这一天辛苦了，有人想来点巧克力吗？”
闪电小子沃利眉毛一扬，开心地说：“哇，见者有份？”
别说他热量消耗大，康纳跟梅甘这天的战斗下来也都需要些能量补充了。
爱诺点头，这两天莱克斯集团的员工应该也不会正常上班，她直接点亮了所有能买的零食。
有一个不属于少年们的修长人影走来，塔尔看着热闹的少年们：“我刚才听到什么？这里有人在说见者有份是吗？”
少年们看了看爱诺。
黑发女孩儿塞了一个巧克力球到塔尔掌心：“嗯，给你。”
“只有一份啊？”银发教士轻叹。
杰森跟阿尔对视了一眼，黑发女孩儿面对塔尔时神色自然，教士的抱怨也颇为熟络……
杰森看向跟神奇女侠交谈的艾乌，这女孩儿或许是意外遇到的麻烦，艾乌这次赶来走廊呢？
阿尔忒弥斯也几次想问点什么，但又见过几次爱诺回避明明看穿的秘密，想了想，还是没刻意试探她是不是跟艾乌认识。
但没想到的是，塔尔这时兴致颇为盎然地对灰发术士那边招了招手：“这边有免费的零食，但好像需要自己来领，艾乌。”
艾乌停下了跟女侠的交谈，目光落在了贩卖机旁的众人身上。
————————
异教士：开始带节奏。（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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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基地走廊的光线明亮，灰发术士染血的发丝在灯光下都显得格外清晰。
只不过那张典雅的面孔像往常一样难以捕捉到波澜，就没法让人猜得透她在想什么了。
或许过了两秒，但大约也可能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
在众人的注视下，艾乌对塔尔轻轻摆了下手，示意不饿，她这里还有事要忙。
旁边的利爪瞟了眼少正的方向，想问艾乌她真的不打算过去？
但因为知道夜枭的注意力还没完全从他身上移开，终极人也总是往他们这边看，艾乌肯定不会希望他把危险引去那女孩儿那里，他张了下口，最后也没说上点什么。
艾乌虽没动，卡厄斯的身体却转向贩卖机那边，似乎听了塔尔的招呼想过去混口吃的，不过同样是考虑到另一边的辛迪加还没离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停在了原地。
倒是灰发术士身后的猎杀者见没架打，悠哉悠哉地往塔尔那边走：“什么吃的，你说得我都饿了。”
戴安娜的视线在那边的黑发女孩儿身上停了会儿，见艾乌没怎么受塔尔的话影响，又重新看向了她，才收回视线，缓缓开口：“我以为我的同事们已经是这世上最不会处理家庭关系问题的人了，没想到平行世界的他们处理起来更有问题。”
就差没被点名的布鲁斯：“……”
克拉克也沉默，心里想着等一起结束是要找康纳好好谈谈了。
“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告诉我们。”戴安娜看向利爪，心中疑虑于利爪是否真的死了的同时，想劝这孩子最好换个外形，不然夜枭说不定会一直盯着他。
但在往走廊另一边看去时，她发觉夜枭收回了对他们的敌意，跟机械人网格交流着什么。
戴安娜皱了下眉，随着复仇者联盟离去带走了最初剑拔弩张的气氛，这场架是不会再打起来了。夜枭跟蝙蝠侠很像，不是会受冲动驱使的人。
……可同样因为他拥有跟蝙蝠侠相似的头脑，行为模式却更难以捉摸，才没法不让人顾虑他。
“跟我们一起来这个世界的辛迪加的那群部从现在怎么样了？”夜枭问网格。
“还在莱克斯大厦安置着，”网格说，“有些拥有超恢复力的超能力者已经苏醒了，但更多的人还昏迷着，失血过多对普通人来说不是一两天能养过来的。”
超女王见夜枭抬起黑色臂甲上的终端机，调看着还处于网格控制下的东海岸区域，忍不住感慨：“谢天谢地，夜枭，我们之中竟然还有为我们的利益着想的人。”
她的话成功换来超人的注视。
超女王扬唇一笑，并不担心他们听到。
仅是一点还没到手的‘利益’不会引来超人的追问，但倒引起辛迪加首领的不快了。
“跟正义联盟合作是为让我们世界延续下去，”终极人发出一声冷哼：“你在质疑我的决断，超女王？”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超女王眼中浮上无辜。
“我只是觉得……”她的手搭在终极人肩上，笑吟吟地看着他，“你最近对艾乌比对我‘热情’多了，卡尔。”
“热情？”卡尔眉间顿时紧皱，咬字极重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仿佛听到了什么他不理解的东西，“我可从没想过让你死，超女王，你管我想杀了她叫热情？”
露易丝唇边笑容不变，眸色却一点点深沉：“但是到现在艾乌还好好活着，刚才那会儿，你有一个干掉她的绝好机会，可是却没杀了她，还把她的小医生放去了她身边。”
终极人卡了下壳，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因为他在这时回想起了热射线命中艾乌那时的强烈冲动——他不想她死。
“那是因为我不能杀了她！”终极人当然不能说出真正的想法，“我告诉过你们我跟艾乌达成过协议，那不是因为我想，而是她让渡鸦那小丫头利用我的语言漏洞跟我定下制约，不能跟他们动手。”
超女王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她虽然是个战士，但作为半神生来对魔法侧的力量有一定敏锐，“你打伤过艾乌，也没见受到什么反噬。”
先不说她没在终极人身上看出什么异样力量，如果制约内容就是不能伤害这世界的人，即便是误伤，终极人也已经算违背协议了。
卡尔想说他承诺的是不对超级英雄出手，不是不对艾乌，可很快意识到要是这样答他的话彻底自相矛盾了——艾乌又不属于超级英雄一列。
超女王还想再细致地追问上渡鸦下诅咒时的经过。
网格的机械眼这时闪烁了一下，“莱克斯大厦出了点情况，终极人，我们世界的卢瑟不见了……”
他将一个监控画面投映在终极人面前，此刻空无一人的房间正是原本关押亚历山大的地方。
终极人眼神一沉：“怎么回事，赞沙跑了？”
卡厄斯一直关注着终极人的一举一动，氪星人反问时也根本没收敛声音，不少人都听到终极人说了什么。
“赞沙还活着？”艾乌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走向终极人，“……你留下了他的命，还把他带来了这个世界？”
终极人本想说这只是个意外，但灰发术士无法置信的语调里显然是对他的质疑。
“是又怎么了。”终极人知道让赞沙重获自由很危险，但这种时候也绝不会承认这是他错了，“你那么想让亚历山大死，谁知道留着他对我们会不会有什么利。”
“亚历山大？赞沙？”戴安娜有些困惑，不知道这两个名字为什么会联系起来。
布鲁斯拧眉解释：“亚历山大就是另一个世界的莱克斯，他吸收了沙赞反转体的力量，成了赞沙。”
“卢瑟拥有了神力，”戴安娜抱着臂，“听上去又是一个难办的对手？”
善恶颠倒，按说亚历山大应该是跟他们志向相同的人，可是艾乌在听到这个名字时神色并不轻松——甚至还想杀他？
克拉克听过艾乌提起过亚历山大是怎么在另一个世界搅混水的，“他追求的正义有些疯狂，总之，需要这个小心这个人，赞沙似乎能够吸收别人的超能力。”
卡尔察觉了艾乌看向他时眼底多出的那丝薄怒，似乎因意外于他干出她没想到的事。
终极人沉着眼睛回看她，没怀什么好意地等着看她的怒火烧得更盛，看这张他喜欢又痛恨的平静的脸上出现失控、或者惊慌。
但她缓缓吐了一口气，很快收回了视线，根本没打算跟他吵。
卡尔以为艾乌会对他进一步质问、指责，可是没有了，她给他最多的只是沉默，而每当这样，他的怒火反而不知该往哪丢了。追问个不停的人变成了他，“你也说过卢瑟有颗聪明的脑袋，亚历山大拥有研发平行时空装置的技术，我留着他给我们的世界准备一条后路怎么了？”
“我有说有什么吗？”艾乌冷声说，“你在我眼前‘杀了’弗斯利斯，却留了亚历山大，谁能想到你还会留这样一手。”
卡尔剜了利爪一眼，“你的变形者不是没死吗！只是一个赞沙而已，你那么忌惮他干什么。”
利爪被看得莫名其妙。
“只是一个‘赞沙’？”艾乌好笑，她看了人群后方的莱克斯一眼，“亚历山大跟这世界的卢瑟顶着同一张脸，你知道他能做出多少事吗？他万一什么时候溜进这个基地你能第一时间发现吗？”
一直都在看热闹，突然发现瓜落自己头上的莱克斯：……明明什么都没做，却仿佛干了很多坏事。
莱克斯生怕终极人脑袋一抽，又要找他事，想说他会负责找出他的同位体，但终极人这会儿的注意力完全没在他身上。
卡尔：“不就是把人找出来吗？我把人抓回来不就行了。”
“你？”艾乌看着他，“不，你最好哪儿都别去，你要是被赞沙吸收，才是真的麻烦了。”
超女王能预见终极人会因术士的话发火，她同样能预见的是，艾乌会把他的怒火控制住。
果然如她所料。在终极人即将爆发前，灰发术士三两句话又把火苗给按灭了。
超女王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对夜枭说：“过去还真让你说对了，我们太小瞧艾乌了，她现在对终极人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了……”
超女王也善于撩拨人们的情绪，因此更容易发现终极人面对灰发术士时哪里不一样——在终极人眼里，这世上没有他不能做的事，但他刚才竟然因为赞沙跑了，试图跟艾乌辩解不是他的过失。在过去，这是几乎不可能发生在这氪星人身上的事。
他既在退让，又在追逐。
而当超女王发现灰发术士刚才不是出于看透了终极人心思、只是简单为出气而去刺激了两下终极人，她更是发自内心地怜悯起氪星人来了。
露易丝有些幸灾乐祸地等着看到，当终极人哪天意识到他对术士的执着，不是出于占有欲、或者较劲、更不是什么仇恨时是什么反应了。
这念头刚升到一半就被她自己打消了，算了算了，终极人还是别理解好了，不然不知道还会出现什么乱子。
爱？这种东西在他们的世界就不该存在，看看强尼快客跟原子女吧。
“对了，说起来利爪，”超女王皱眉看向艾乌身边的少年，“你有没有觉得那孩子……”根本看不出来有伪装的痕迹，直觉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那就是他们的少年。
不过没等她问出来，夜枭就出声对网格说：“留意赞沙的行踪，盯着纽约那边的动向，有情况及时汇报给我。”
“变形者的事就这么算了？”超女王没想到夜枭就这么放着那少年不管，不去找艾乌麻烦了。
她看了圈身边的同伴们，问网格：“对了，你找到神力戒在哪了吗？”
医疗室交涉的过程里，辛迪加提出过让正义联盟交还被他们俘虏的神力戒。
但蝙蝠侠给出回答说，他们从某个地下基地转移时分散了，神力戒不在他们这里。
超女王感觉没那么简单。
网格给出了刚才给过夜枭的回答：“我接到过一次灯戒发来的定位消息，神力戒跟那个叫卡厄斯的狂战士在一起。”
嗯？卡厄斯？超女王微怔，艾乌身后那个黑发战士，不就叫卡厄斯吗？
……
亚历山大对辛迪加的仇视肯定会多过这个世界。在总算让终极人理解他不能放松警惕，确认他不会一个没看住跑去给赞沙送人头后，艾乌又给了正义联盟她知道的赞沙的信息。
“那么……赞沙的事我们会注意，”戴安娜说，“莱克斯基地这边，接下来可能还需要你多费点神了。”
来自反转世界的他们，性格都极端且行事随意，哪会老实呆着不搞事。虽然正义联盟会分出一部分人看着他们，但东海岸越来越乱的局势也需要腾出手去稳定，战力不可能全留在这边，还需要艾乌的势力与那些人相制约。
其实准确说起来，让两个世界的人在这场战争维持了平衡的……一直都是艾乌。
“你还不变回去，这样不要紧吗？”夜翼来到利爪身边，本是好意提醒一句，却看到少年极冷地瞪了他一眼。
好吧，他还以为他能跟他的同位体好好相处。
夜翼对艾乌说：“所以在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知道我是谁了吧？”
“也没那样确定，”灰发术士说，“夜枭跟蝙蝠侠虽是同位体，但似乎不是同一个人。”
虽然艾乌已经共享给他们不少情报，可她口中还时不时会冒出一两个让他们惊讶的消息。
戴安娜看着鲜活的猫头鹰少年，迟疑片刻，问了句：“利爪真的死了吗？”
夜翼立即回头往辛迪加那边看了眼，发现对方没怎么留意他们这边才放心。
这其实也是他一直想知道的问题。在第一次见到利爪时，少年就给了他强烈的熟悉感，好似即便他没见过对方的格斗模式，也知道他会怎么行动。如果只是一个变形者……会给他这样另一个默契的自己的感觉吗。
艾乌看了看利爪，见少年没打算透露自己的身份，于是说：“这好像是一件跟眼下的境况无关的事。”
“你说得没错。”戴安娜笑道。的确跟眼下局势无关，但是……却能让他们对她更了解。
戴安娜侧了下眼，看向自动贩卖机旁分完了零食的少年们。
夜翼曾用面具之下的身份接触过艾乌，如果艾乌在有关自己的来历上没有保留，他们推测过她很可能既不属于辛迪加的世界，也不属于这个世界。
在莱克斯提议让他们来他的基地汇合时，当时最让戴安娜意外的不是终极人同意，而是艾乌会答应与他们一起。
她那时如果拒绝，反而不用面对对她威胁最大的辛迪加了。当然，她如果离去，两个世界的和平也很可能再次崩盘。
犯罪辛迪加一直试图让他们相信艾乌不会无故帮他们——她会在某个时机跟他们一样抢夺这个世界，就像她曾经对他们做过的那样。可是艾乌拥有的优势完全能让她在谈判时为他们争取更多权利，甚至看他们两方斗。到现在为止，艾乌对这世界几乎算得上维护。
戴安娜看着少年们中央的黑发女孩，思索着该不该向艾乌问出，这世界上的什么跟她有关。
但在少年们结伴要回休息室时，她看到那个名为爱诺的女孩儿突然对走在身旁的女猎手说了句她有点事，转身追向了打算回他们这边的塔尔。
虽然走廊上还有不少人，连格罗斯都在角落等着莱克斯还没离开，可是不管是为解释她怎么跟马甲们认识，还是为让正义联盟相信坏蛋们是站在这世界这边的人，她都要把之前想的解释进行下去了。
……只不过因为异教士跟狂暴者走了段她安排之外的剧情，这剧本跟她最初所想的与她交集最深的是卡厄斯这点，有很大不一样了。
“塔尔。”爱诺一把抓住了异教士教袍的长袖。
银发教士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微微弯了下身子，看着身旁的她：“你就这样叫我名字？我还以为你看到人多，又要装跟我不认识。”
“我什么时候也没说过不认识你，你刚才过来我还给你巧克力，”爱诺犹豫了一下，又指了下灰发术士的方向，说：“那人是你的朋友吗？”
塔尔苍白的面庞上浮现一丝古怪的笑，他打量着她：“你不认识她？……这次是真的还是伪装的？”
黑发女孩儿脸上浮现困惑。
塔尔发出一声低笑：“我以为……好吧，你竟然真的不记得她了。”
爱诺皱着眉：“她……”
塔尔笑着打断了她：“忘了我刚才说的吧，你叫住我是为什么事？”
“能帮我跟她说句谢谢吗，”爱诺压着声音说，“我那时就在卢瑟先生身边，还以为要死定了，那位女士当时也救了我…她看上去受了很重的伤。”
“我不替人转达东西。”塔尔直起了身子，“想道谢的话，你可以自己去的吧。”
他正要走，又被爱诺从后一把揪住了袍子：“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我中学那会儿去你所在的那家教堂完成社会实践课……”
“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塔尔回想了一下，“怎么突然提起来这个。”
爱诺紧紧盯着他：“我只是现在想起来，你的出现太不正常，你根本不是那家教堂的神父吧……等等，你有真的神职证明吗？你……”是故意接近的我？
塔尔笑了起来：“哈哈哈，为什么只追着我问，你怎么不去问黛斯。”
戴安娜收回视线，在前往莱克斯基地途中，她听塔尔跟卡厄斯提起过一个没有具体过名字的‘她’。
或许只有短短不到一秒，但是艾乌在塔尔问到她要不要领点零食时，似乎踯躅过。
……她当时在想什么？
即便可以若无其事地去那女孩儿身边，她最终还是拒绝了。在犯罪辛迪加眼里的愚弄了他们世界的人，对待这个世界，或者对待眼中珍视的人时，这样小心翼翼。
银发教士顾左右而言他没正面回答女孩儿的问题，那女孩儿得不到答案，也就放人走了。
塔尔很快回了灰发术士身边，在路过她时，抬起袖子，将一块巧克力放入她手中。
戴安娜对艾乌说：“听说你去过不少世界，我们的世界有什么不一样吗，喜欢这里吗？”
“这世界……”艾乌摩挲着掌心的巧克力，眼中浮上轻笑：“嗯，还不错。”
————————
有一个想写没写到的场景，是艾乌为救爱诺受伤的时候-
几乎被撕裂的身体沉重到无法动弹，艾乌有一刻觉得站立都是困难。
身侧有一双手伸来，帮她支撑住了快要倒下的身体。
她转过头望见了她。
“你，你还好吗……”黑发女孩儿看着她，“谢谢你救了我，女士…我，我该怎么帮你……”
她的嗓音有些颤抖，干净的面庞上溅上了一缕血丝。她的血。
艾乌下意识抬起手，想擦去她脸上的血，可是她自己的手上满是血，看不到一处干净地方。
算了……
她移开了视线，抬起的手垂了下去。
——————
最早写东西的时候，想写的是一个冒险故事，写着写着就变成想写一个有趣的故事，最近对于有趣有点执着了（也可能因为写太长了），感觉没最初那么轻盈
我努力调整一下，我计划的更新频率还是隔日
谢谢一直支持的小可爱们，亲亲q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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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爱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终没有像教士提议的那样，再去找艾乌道谢。
到这里就够了。
在听到神奇女侠问异术师这世界怎么样时，她知道正义联盟对艾乌的防备可能卸下得差不多了——这世界有艾乌在意的事物，对她来说不是无关紧要的。
爱诺跑着回到了还在等她的少年正义联盟之中。
异术师跟本体没有交集，在被戏命者打了岔、把两个人联系到一起时，她发现再想说这两人其实认识，好像都有些突兀了。
……那就当她确实不认识艾乌好了。
爱诺把‘曾经救过’的人由卡厄斯换成了艾乌，因为跟异术师有过接触，跟坏蛋们认识也就更顺理成章了。
至于怎么救的……她都不记得了，就算被追问也可以直接说不知道。
艾乌那边更简单了，她根本不会去跟谁解释。异术师就是如此，不管与辛迪加为敌，还是偏向这个世界，她不在意自己的行为在别人眼中是什么样的，只会去做她下了决定的事——因为被这世界的人帮过，因为这世界有她不愿被毁掉的东西，她会帮这个世界清理它所要面对的一切敌人。
艾乌还记得她——这也能解释她的受伤了，但因为身份特殊，不会主动靠近她，把她卷进她所处的漩涡里。
很好，这样下来既可以减少自己以后需要解释的东西，而且不用跟艾乌打照面、也就不会被更多人盯上。
爱诺特意分神去留意了下已经离开的犯罪辛迪加。
终极人不把人类放在眼里，在本体跟艾乌没碰上面的情况下，他根本注意不到她；夜枭似乎因利爪的事心不在焉；至于超女王他们……卡厄斯听到强尼快客几人的交流里，他们好像仍没觉得艾乌安了什么好心，还在猜她什么时候会搞个大的。
行吧，幸好没人注意到她，不然即便马甲们跟超级英雄都在，她也不放心把自己壳子放在到处是异术师敌人的基地了。
“你刚才去找那教士干什么？”阿尔忒弥斯在她回来后状似随意地问。
爱诺：“让她帮我跟那位灰头发的小姐说句谢谢……可是塔尔让我自己去。”
“塔尔。”阿尔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顺势又问：“你好像跟他认识？”
“有一次去教堂做社会学作业时认识的，我把他当成了那教堂的神父，”爱诺说，“他曾跟我说遇到危险时喊他的名字他就会出现，我以为那是玩笑，但没想到他好像真的有些特别的能力。”
杰森想打趣一句她是怎么把那明眼看着就不正常的教士当神父了的，可是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转身看向她：“你最近遇到过生命危险？？”她既然知道塔尔不是在骗人，她真的喊过他？
……你们夜行生物家族都这么敏锐的吗？
或许是因为罗宾突然停下了脚步抬高了声音，卡厄斯的视角看到，一直没怎么往她这边看的格罗斯扭过头来。
爱诺都有些庆幸她准备的解释里，本体对坏蛋们了解的信息不多了，少说少错。
“也没那么危险，你们还记得我说我开的那台吉普车是抢来的吗……”不过有关呼唤过异教士的问题上，她本就没打算隐瞒，这是到时候需要跟格罗斯解释的，为什么血腥运动在绑她时塔尔会出现。
在休息室前分开时，有一个她没想到的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爱诺，”克拉克在她面前停下，“你还好吗？从那个黑暗领域回来，没出现什么不适吧？”
爱诺看着眼前温和的脸。
其实没什么事的，只不过在超人过来时，发觉格罗斯眼神突然间变沉，她才又想起来一件事。
嗯……她跟这么多超级英雄认识这件事又要怎么跟格罗斯解释？
……
马克装甲划过纽约晦暗的天空。
离开大都会的复仇者联盟众人内线也没闲下来过，只不过声音出现频率最高的，是一人的抱怨。
“‘再见？’”，托尼语气古怪地重复着他们离开时，莱伊丝的告别，“’我会记得不去想你的’——都没人觉得这肯定是那小坏蛋说过得最坦诚的话了吗？”
慢他一步驶入纽约的昆式战机上，娜塔莎去给变回来的疲惫的班纳博士盖了件毛毯，在通讯频道里说：“人们通常不会因坦诚的话生气，托尼，你难道更希望那小家伙学会说谎？”
“嘿，我可没这么说，坦诚也要看她说的是什么好吗！”
“超人那边取出氪石还需要她帮忙，”史蒂夫也笑得无奈，“我以为我们应该谈谈奇异博士说的空间裂缝，或者聊聊艾乌……你不能因为莱伊丝不跟我们一起回来，就抱怨上一路，托尼。”
“艾乌。”托尼在提到这个名字时声音总算略微严肃起来。
但接着，他的队友们就听到他说：“那小丫头到底跟她什么关系，老板？监护人？莱伊丝在她身边时就跟要黏在她身上一样，那女士知不知道她这样雇佣童工还教她干坏事，已经犯了几十条未成年人保护法？”
复仇者们：“…………”你提到艾乌就想到这些了吗？
“好了，放宽些心，伙计们。”钢铁机甲里的托尼知道同伴们的顾虑，这才正色道，“我们之前又不是没因为那小丫头的来历讨论过，她就算是刻意找上了我们，至少，艾乌也没对她下达过对我们动手的命令。”
克林特：“真没想到，你会有一天对我们说放宽心。”
托尼：“拥有信任危机的好像从来不是我。”
史蒂夫笑道：“克林特是在说……”哪里是在谈什么信任危机，而是他们面前敌人不止一个，等不到天亮仿佛就要世界末日了，托尼也没再像之前那样没有一刻能让自己闭上眼般，好似要去把太阳举起了……
或许他不是没这么想过，只是就算被灼伤，他们还有一个小医生会出现了。
没等队长说完，金红战甲就赶到了要找的药物工厂，奇怪的是竟然没看到通知他们的蜘蛛侠。
战衣系统扫描了一遍周围也没见人，建筑周围只看到一层折射着微光的颗粒，灰蒙蒙的，跟浮在半空不会落下的灰烬一样。
“扫描这些雾体的成分，J。”
疏散人群，检查泄露源，封锁建筑减少毒气扩散……复仇者联盟处理过的特殊气体泄露也不在少数，这附近不是居民区，第一个步骤就可以跳过去了。
托尼排查着这个工厂属于哪个势力，直接向里面飞去，“那小子该不会跑进去了吧？”
“当心有埋伏，托尼。”队长都来不及提醒他等他们汇合。
J扫描后说：“Sir，这不是普通病毒，这些雾体是拥有活性的孢子。”
……
散发着幽绿微光的培养罐，隐约能看到液体中泡着的畸形外星生物的轮廓。
这些未成熟的、或死亡的生物并不可怕，真正危险的是……
砰！——培养舱后的黑暗里猛然钻出来一头尖足似长刀的虫族，撞击中砸坏了不少培养舱，接着第二头，第三头……漆黑的虫族窸窸窣窣地仿佛从黑暗里哪个口子里钻了出来，很快占满了整个实验室。
看到这样场景任谁都会想躲，可是实验室中央的红发男人却站着没动，嘴角还挂着冰冷的笑。
这人是……
爱诺猛然间从梦中惊醒，因最后一刻看到的是扑面而来的虫族，她盯着面前没有一丝声音的休息室，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按了按太阳xue让自己快些清醒，她看了眼时间，6：57。
说刚才做了噩梦也不准确，那是异教士触发启示看到的画面。
站着的红发男人就是亚历山大。
也不知是亚历山大太能躲，还是赞沙本身具备魔法侧的某种隐藏力量，这次启示用了很久时间，原本还保持着清醒的异教士都没法集中精力了。接触到启示那刻，塔尔朦胧中感知到的不安同步给了本体，才让原本陷于深眠的她都被惊醒了。
亚历山大那是在哪，那些虫族是他放出来的吗？
值得庆幸的是启示是有关未来的预言，不是现在发生的事。
爱诺跳下床，想去找莱克斯，问问他是不是在哪处基地私藏了虫族，可很快反应她可以接着睡，要忙也是异术师他们开始忙了。
还好这会儿只有她一人，女猎手跟火星少女没怎么休息就出门了——莱克斯给少正们提供了失踪的海王被藏身的地点，她们跟海少侠一起去找人了。
医疗室的灰发术士睁开了眼，她看了眼睡在旁边的红发女孩儿，没去叫醒她。血医在配合蝙蝠侠那边完成了超人的手术才躺下。
不过基地里现在多的是超能力者，做戏要做足，找了个座椅倚了半天的异教士起身走向了艾乌，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两句有关启示的事。
两人一起出了门，在走廊上看到了交谈中的蝙蝠侠跟钢骨。
正义联盟不少人都还分布在外去抓逃窜的超级罪犯，这两人估计同样一直没睡。
“莱克斯呢？”艾乌出声问道。
钢骨连接着基地监控，很快给了答案：“他刚从一个武器研发室出来，看着是在往我们这边来。”
“出什么事了？”蝙蝠侠问。
艾乌：“塔尔看到了有关赞沙的预言，他出现在一个外星生物的实验室，释放了那里的虫族，我怀疑……”亚历山大出现的地方的说不定就是自己同位体建的哪个实验室。
正说着，走廊一端传来机械感的脚步声，往那边一看，莱克斯倒不是拿了什么装备，而是整个人穿了身战甲走了过来。
“这战甲难道是……？”灰发术士看到通体绿色的机体，顿时有了不太妙的联想。
钢骨皱着眉：“对超人战甲，这是套储备了氪石的战甲。”他注意到艾乌复杂的眼神，很快意识到她在担心什么，也沉默了下来…辛迪加那边有个吃氪石的。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莱克斯摊了下手，“我们现在在同一阵线，我只是为保障自己安全，也是不想拖后腿，不是要跟超人为敌。”
不管莱克斯将基地贡献出来是为掌握主动权，还是别的原因，他确实帮上忙了。艾乌也因此开口提醒他了：“别穿着这装甲在终极人面前晃。”
可能是终极人听不得她提他的名字，也或许是他感应到氪石了。犯罪辛迪加休息区那边的一个红点，眨眼间来到他们这边。
莱克斯瞬间撞上终极人那好似野兽般发着幽光盯着他看的眼睛。他脑海里顿时涌上终极人袭击金属人的消息，这个氪星人不是为了摧毁可以对付他的致命武器，难道是……
“你一晚上没睡？”艾乌突然的开口，打断了终极人好像要把莱克斯吃了的眼神。
终极人被问得一怔，莱克斯该庆幸他这会儿并不饿，一个小时前网格又给他提供过氪石。他注意到艾乌有意隔开了他跟卢瑟，想起上次误伤到了她，忍了忍没去把莱克斯的战甲拆了。
……不过她这问题什么意思！
————————
艾乌：我本来想问你吃了没的（bushi）
谢谢各位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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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0章
在有充足绿氪石补给的情况下，让他接连几天不闭眼都不算什么事，更何况一晚没睡了。
终极人冷声说：“你以为我是你们这群弱者，不睡觉还能死了？”
真是意料之中的反应。艾乌那随口一问本就是为观察他情绪够不够稳定，见他不会突然脑袋一抽把莱克斯给拆了——系统跟她提到过，日出前网格给终极人提供过氪石，看来他是不饿——于是也没因他的话计较。
艾乌看向卢瑟，本想接着询问他在哪个基地还收容着虫族，但因终极人在这里，担心他听到后冲动之下直接冲出去找赞沙，犹豫了两下，还是等会儿再提好了。
谁知终极人似乎听到了她跟蝙蝠侠他们的对话，他问：“你刚才说，你的人看到了有关赞沙的预言？”
莱克斯突见辛迪加首领又扭头朝他看来，直觉他的同位体的事儿不知怎么又跟自己扯上了关系，心脏都不好了。
爱诺还没再问点什么，就听系统这时在意识里说：【你可能没时间用在找亚历山大上了，从昨晚开始，这世界的空间变得越来越混乱，有不少我注意到产生空间扭曲的地方现在已经没法被再次观测到了，那些地方很可能出现了奇异博士提过的时空裂痕。】
编号000：【我最初以为从裂痕里钻进来的是毁灭物质，但发现情况要更复杂。】
爱诺：【血域没流进来，不是好事？】
编号000：【那些裂缝很奇怪的没让周围的空间加速崩溃，但是——有很多疑似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从那些缝隙里钻进来了。】
爱诺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钢骨听到灰发术士的话，数据系统已在快速帮忙排查着大都会周围还有没有出现过虫族的区域，没等得出结果，他就发现另一边他在同步辅助着的、前往大西洋的少年正义联盟的信号，从地图的坐标上消失了。
钢骨试着主动联系小队，“B，你能联系上罗宾吗？”
布鲁斯向杰森发去通讯，同样没有人接听，“罗宾没有回应。怎么回事，他们现在在哪？”
维克多报出一个坐标，又调动正义联盟的卫星，想从少年们失踪的位置找找他们在哪，但光是从海面看观察到的东西有限，“还没法确定他们的情况，他们可能不在信号能接受到的海域，但也说不定受到了什么外因干扰。”
艾乌看向终极人：“你能听到那些少年还在不在原地吗？”
“当然，”卡尔眼神有些冷，“但是谁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我会帮你找人？”
“你的听力范围无法覆盖海洋？”灰发术士问。
终极人发出一声轻嗤：“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在故意激我，艾乌。”
嘴上这么说，为证明自己听力不可能比这世界的超人差，他的超级听力却主动聆听起了钢骨提到的那个坐标附近的动静，然后发现……
还真是什么都没听到。
卡尔脸色僵了下。在注意到灰发术士眉尖微微挑起时，他难得敏锐地意识到，她好像看出来他没找到人了。
“他们又不会一直停在原地，谁知道他们跑去了哪……”终极人看似不怎么上心的解释着，又快速搜寻起了周围海域。这次让他听到了点动静。“不过离那个坐标十海里的深海，有一头巨型怪物。”
“卡拉森。”布鲁斯说。
正义联盟从海王那里听说过这头守护海洋的巨兽，可是它怎么会出现在少年们消失的地方。
“我都说了海王失踪的主谋是沃勒……”莱克斯同时接到蝙蝠侠跟钢骨看来的目光，一眼就看出这两人是在怀疑巨兽的出现跟他有关，“我对她在海洋里安排了什么计划真不知情，海王的失踪地还是我帮那些孩子们查到的。”
“别以为你能把一切都推给别人，”钢骨说，“天亮前，你跟沃勒通过一次电话。”
莱克斯：“那你真该黑入我的线路听听我们说了些什么——沃勒派出来的军力都被辛迪加毁了，她在计划对大都会投放毁灭打击，我在竭力阻止她。”
绿瞳的男人眼神坦然，让人看不出他是不是在说谎。
终极人这时又说出让他们意外的话：“不是卡拉森，我见过那头海怪，不过，这怪物跟卡拉森体积应该也差不了多少。”
“……你确定没听错？”艾乌忍不住问。
终极人啧了声，忍着被质疑的烦躁说：“有什么不能确定的，在你加入辛迪加前我正拉海霸王入伙，但是亚瑟不够识趣，敢挑衅我，他派了兵力想打上陆地，其中就有那头怪物，它的触手还被我撕下了一条。”
爱诺记忆里突然浮现出，很早之前在企鹅人早餐店的电视上看到终极人参加人类政府的颁奖仪式，为了威慑人类方，他还把一条巨型触手丢到了人群前。
终极人可能不是在耍她。只是……海洋里有那么多大型又没被人们注意到的怪物吗？
想到系统说的这世界可能钻进来了外来的东西，爱诺眼神愈发的沉。
“噢对了，”卡尔仔细听了会儿又说，“你要找的那些小鬼就在这怪物附近。”
布鲁斯迅速锁定了终极人所说的海域范围，跟钢骨交道一声，想赶去少年们那里看看发生了什么。
“等等，蝙蝠侠，我和你一起。”钢骨喊道。超人手术后还在黄太阳模拟室恢复力量，即便想联络神奇女侠支援，四散在东海岸的同伴们可能需要时间才能赶回来。
而在这时又有一条同步的求助消息，同时在蝙蝠侠跟钢骨的终端上响起，哥谭东区一条地铁轨道发生了地陷，几十人被埋在了地下。
“我需要你跟我一起去一趟海洋，终极人。”艾乌开口说。
卡尔眼中浮上不理解：“别告诉我你是想让我跟你去救人，你什么时候被这世界同化得这么深了？”
“我们与正义联盟既然达成同盟，不就应该在彼此需要的时候给帮助吗？多一个同伴，以后就多一份战力。”在此之前爱诺都不指望终极人会帮这世界，在最终敌人来临前他不带辛迪加捣乱就行。她本是想跟蝙蝠侠一起的，只是异术师不在基地，她还真担心犯罪辛迪加万一搞事没法及时阻止。
那就干脆把终极人这个最大问题一起带出去好了。
她说：“我有些在意你说的那头怪物。”
终极人眯了下眼：“那也轮不到你对我发号施令。”
“这是交易，我没说是命令。”艾乌说，“只要你能帮忙，我会提供适量的绿氪石作为报酬。”
卡尔满意了，不过很快疑惑：“你哪来的氪石？”
编号000见爱诺操纵着猎杀者离开休息室，也问了句：【你要让猎杀者去找氪石？】
爱诺：【不需要吧，这里不是有个氪石存量肯定充足的人吗？】
灰发术士望向莱克斯，冲他抬唇一笑。
莱克斯：……怎么又有种不太对劲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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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克斯：我被白嫖了吗？
钢骨：是吧。
B：是吧。
终极人：被白嫖都看不出来，卢瑟哪里聪明了！
众：……你是被白嫖最狠的那个啊
艾乌：一路空手套，套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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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卡，这章有些短
谢谢各位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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