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咒弥月对这种场面无动于衷,微微挑眉有些疑惑。 “你们怎么来了?”又是从哪儿知道的她在这儿的?
“弥月姐!我在路上看见了嘿嘿!”早川悠太顿时维持不住严肃的表情了,笑嘻嘻的凑近——虽然年龄上他还要比神咒大一岁,但是作为在最绝望的时候被拯救的那个,他对自家队长那是实打实的忠心不二,并且心里下定决心了要跟着混一辈子的!
“这不是今天晚上有集会嘛!就想着跟弥月姐你一起去!”
神咒弥月接过他递上来的摩托车钥匙, 说:“又不是小孩子, 还要成群结队才能走。”
“大家就是想嘛!”早川悠太大声说,然后被六番队副队长铃木大和给锤头了。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幼稚吗早川!”
铃木大和是一个平头少年,有着健硕的体格,眉眼锐利。他看一眼后方的青道众人,青道一群棒球少年让他露出了然的眼神。 “队长你终于受不了其他番队长和总长的棒球水平了啊。”
这话要是被Mikey知道了,绝对会闹的。神咒弥月当即否认, “没有的事情,你别乱讲。”
御幸一也原本跟她并肩出来的,不知不觉的,他就被围上来的不良少年们挤到了外圈, 逐渐远离了神咒。
察觉有人故意把自己挡住之后, 他眉毛抽动了一下。喂喂,你们这些家伙, 是不是太刻意了啊?
一群人鬼鬼祟祟的站到了他身后, 仓持洋一当仁不让的拦住了御幸的肩膀。 “你小子……”他的语气有些复杂, 眼神也是, 还有一点敬佩。
“真有你的啊。”仓持压低声音,“神咒居然是不良!”
“哈哈,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也很意外。”御幸一也半真半假说道。 “毕竟是她在我遇到麻烦的时候救了我嘛。”
泽村荣纯露出恍然大悟的眼神,“原来是英雄救美!”忍不住上扬的声音,还有骤然闪亮的眼神,这个棒球部众人皆知的少女漫画爱好者背后顿时飘出了大量的小花花。 “罗曼蒂克!”
“御幸前辈,罗曼……蒂克?”降谷晓表情空白的宕机了。
前园健太想得多一些,皱眉。 “这么多不良聚集在这里,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其他的人御幸不知道,但是如果是神咒的话——御幸一也肯定的说:“没问题。她会约束好她的部下的。”
前园健太:……
其他人也默默盯着他:……
御幸一也疑惑,“你们什么眼神?”
“突然感觉神咒好帅的眼神。”仓持洋一回答。 “约束好部下什么的。又被那么多人叫队长,我好像只在电视剧里看过这种场景啊。”
虽然国中的时候因为帮朋友揍人,所以被人当做不良,头发也是染成金色的,脸也很凶——但是仓持洋一真的不是不良来着。
“不良少女和棒球强校的捕手。”泽村荣纯喃喃自语,整个人都要升华了。 “是没看过的少女漫类型!”
小凑春市:所以荣纯君,你已经默认御幸前辈和神咒桑是少女漫了嘛…如果是的话,那主角应该是神咒桑吧?
但是御幸前辈这样性格的,做男主会受欢迎吗?
万一有那种更温柔的男主类型呢?
青道众人说话间,神咒弥月已经跟部下说完话了。她征用早川的车,早川由铃木带。
视线扫过,刚才还密集的人群顿时散开,捕手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视线之中。仿佛是感觉到了她的注视,正跟队友说什么的捕手敏锐的转头看来。
视线对上。
神咒弥月无声的开口,张张合合。
也不管对方读不读的动,说完之后她就转身离去。
“走了。”
“是!!”
和来时一样,身穿黑色金字特攻服的不良少年们大喝一声,纷纷找到自己的车跨上去,摩托车轰鸣。少女熟练的启动,掉头,然后一头冲出!
在她身后,其他人也陆续转向跟上。
发动机的轰鸣声响彻,黑色的不良们如疾风一般远去。
青道的校门口重新恢复了平静——保安室里一直警惕着准备随时报警的大爷也终于安心的放下了手机。
“刚才神咒好像对你说什么了?”仓持洋一看见了少女嘴巴开合的样子,但是一点声音都么听到就是了。
御幸一也的观察力很好,所以他读懂了。
[下次青道的比赛,我会来看的。青道的队长,带队挺辛苦的吧。 ]
“啊哈哈……”青道的队长,算是什么称呼啦?御幸一也眨了眨眼,嘴角上扬一点。 “她说下场比赛会来看的。”
至于另外一句话。
那是专门给他的…辛苦什么的,哈哈的确稍微有一点,毕竟需要考虑的事情更多的。除了比赛也要考虑队伍呢,所以大脑转的更多了。
但是…御幸想,说这种话,是不是说明神咒一直在关注着他呢?
**
的确一直观察着某位捕手的神咒弥月一路风驰电闪的带领着队伍抵达了武藏神社。
“阿月你来的太晚了吧!”漆黑的神社被不良们的摩托车打开的大灯照亮,一群穿着黑漆漆特攻服的人被迟来的队伍吸引注意力,然后就看见了领头的神咒。 Draken咂舌,然后大声抱怨。 “还有,都说了今晚集会,你的特攻服呢?!干什么还穿着棒球服啊!!”
神咒弥月一个漂移甩尾在他面前停下,抬手将吹散的发丝勾到耳后,无辜的看他。 “啊,有点事情耽误了,来不及了。”
她下车,早川悠太很有眼色的跑来把车移开。
“哟,武小道。”她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花垣武道,轻松地打了个招呼。被招呼的那个呆了一下,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是!”
“哈哈,是被我之前的球吓到了吗?不用那么恭敬吧,我又不是Mikey不用害怕啦。”神咒弥月如此说道,下一秒就眼疾手快的扣住了朝她肩膀袭来的巴掌。
偷袭被抓住,Mikey也不心虚。黑色的眼睛瞪她,不爽道。 “武小道才不会怕我。我们可是兄弟。”
神咒弥月哦了一声,微笑。 “只是你这样觉得吧。”
金发总长不爽起来了,“喂!我都没有迟到,你这个迟到的也太嚣张了吧!”
“随你怎么说。”
“你——”
Draken眼疾手快的把两人隔开,大家都看着,你们两个混蛋是想打起来吗? !
“阿月,Mikey。”他的语气充满了警告。
凑在一起就减龄至小学生的两人同时哼一声——神咒弥月掉头就走,站到了三谷隆身边。
而Mikey则是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转身走向台阶之上。
一步一步踏上,他转身。背对着月影,那双黑眸深不见底的俯视下方众人。
刚才还嘈杂的人群三秒之内安静了下来。
不知为何,花垣武道的心中浮现淡淡的不安。这次集会, Mikey君是要宣布什么事情?
很快,他的不安应验了。
Mikey宣布了新的七番队队长人选——原爱美爱主的稀咲铁太,而七番队的队员则是从爱美爱主跟随稀咲铁太而来的不良。
一共有一百六十三人。
这个新番队的人数直接就差不多是东卍所有队伍的人数总和了。
花垣武道瞳孔地震,嗓子干涩的要命:怎么回事稀咲铁太? !
他瞪大了眼睛看向上方的Mikey ,刚想说什么,从他们中间走过,走上前去正登着台阶靠近Mikey的眼镜男就被人一脚踹了下来。
刚才还站在三谷隆身边的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台阶上方,正缓慢的将踹人的腿放下来。
月华披散在金棕色的长发之上,自上而下睥睨着跌落台阶之下又忍着痛站起来看自己的眼镜男,神咒弥月面无表情的开口。
“我不同意他的加入。”
平静到冷漠的声音,稀咲铁太仰视着上方的少女,将之和情报中的六番队队长对上。没想到,先动手的居然是她…他还以为会是。
视线从一旁的花垣武道上扫过,稀咲维持着脸上几分不解又刻意压制怒意的表情看向Mikey 。他没有对神咒说什么,只是看着最上方的总长。
“Mikey,这是你的意思吗?你要拒绝我,还有跟我而来的一百六十多个人愿意加入东卍的战斗力。”
“阿月!”三谷隆担心的喊了一声。
平时大家的关系很好没错,但是这次是在集会。 Mikey是总长,这样的行为可以说是公然挑衅总长的威严——
被他喊的人没说话,只是嗒嗒嗒的几步走下台阶。
神咒弥月平时打架用的都是棒球棍,因为是投手,手臂力量惊人,但是这不代表她腿上功夫就不行了——尤其是她还有一个很爱踹人的总长。
所以,不等稀咲铁太反应,眼前靠近和他身高差不多的少女就已经干脆利落的一脚踹出——爬起来没多久的稀咲再次被踹飞出去重重落在地上。
这次不等稀咲爬起来,她就踏步向前,一脚把人踩下。
“喂!!你在干什么臭女人蛋!!”稀咲带来的人这哪里还忍得住,汹涌着就要上前揍人。东卍的人惊了一瞬,但还是选择站在他们自己人这边,把人拦住。 “你们想干什么?!”
“混蛋!对待我们队长的态度给我更恭敬一点!!”
刚才还算平和的氛围顿时被打破了,这个年纪的男生本来就处于一点就燃的状态,再加上不良信奉用拳头来解决问题,几乎瞬间场面就乱起来了。
直到一声冰冷的声音响起。
“够了!!”
总长的制止让东卍的人停了下来——而从爱美爱主来的那些家伙,也在稀咲的手势暗示下停住。
神咒弥月看去,对上Mikey漆黑的眼睛。
他同样看着她。
“神咒,放开稀咲。”
“以及,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少女没有动。
Draken紧皱眉头,“阿月——你是想要违抗总长的命令吗?”
神咒弥月歪了歪头,“我才奇怪啊…Mikey,如果你只是为了他带来的那些废物的话,我真的很奇怪啊。”
“难道是被半间的宣战宣言吓破胆了吗?迫不及待的要把来历不明的东西收纳进队伍…想要赢明明很简单不是吗?”
神咒弥月斩钉截铁的说。
“东卍不需要稀咲铁太和他带来的废物。”
六番队的当即支援自家队长。 “队长说的没错!总长,东卍不需要爱美爱主这群手下败将!”
哎? !
哎哎哎? !
花垣武道瞪大了眼睛,因为见到稀咲这个罪魁祸首而过于激动导致僵硬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了。前面是神咒脚踩稀咲跟Mikey君对峙,后方是众人反对稀咲他们加入的声援。
这些宛如一剂强心剂,让他渐渐有了信心。
这么多人,还有神咒桑也反对, Mikey应该会重新考虑稀咲加入的事情吧?只要稀咲不能够干涉东卍、干涉Mikey ,那未来也一定会改变的吧!
然后神咒弥月和Mikey就当场打了起来。
试图劝架的三谷隆:“喂、别打了Mikey,阿月!”
Mikey一脚把他踹飞。
Draken额头青筋直跳试图动手阻拦,“你们两个给我住手,看看场合啊!!”
神咒弥月一拳把他揍飞。
阿帕上前一步,还没开口。一拳一脚,他直接失去了意识。
接下来有一个算一个,只要靠近全部被波及。两人完全打出了真火,一拳一脚带起的风声都很恐怖!
最后,是花垣武道勇敢的冲了进去。
“你们别打了!神咒桑!Mikey君!”他忍住身体被重击的疼痛大喊,“再打下去,大家就要团灭了啊啊!!!”
在跟爱美爱主打起来之前,东卍的大家就要被总长和六番队队长全部打趴下了啊! !——
作者有话说:我开始养月季花了!
就在工作的地方嘿嘿,试图种出那种月季花墙!
以及IF线我先给自己插个旗,争取在十章之内结束! !
毕竟正文的大家停留在决赛之前已经很久了…最近开始看秋季大会的比赛进行复建了,但是因为对学校选手都不了解,所以啃的很困难可恶!
第142章
Mikey紧急冲近扶住了喊完话就立刻倒下的花垣武道, 神咒弥月也暂停下来,紧张靠近——她白天还一球把人砸倒在地,现在就被她一拳和Mikey一脚集中, 武小道不会死了吧? !
两人表情带着相差无几的惊恐:“武小道!别死啊!”
花垣武道没死,但是感觉距离死很近。在那一瞬间, 从小到大的经历都从他的眼前飞闪而过——这是走马灯没错吧? !
“咳!!”胸口的憋闷堵塞随着花垣武道的一声咳嗽全吐了出来,他剧烈的喘着气,没忘记自己的初衷,一左一右的抓住了神咒和Mikey的手臂,再次大喊。
“你们不要打了!”
神咒弥月和Mikey对视一眼,然后看向周围。发现除了个别队长,其他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躺下了。
“……”两人默契的撤回视线当做没看到, 继续关心道。 “武小道你没事吧?”
有点事,挨了一拳一脚,花垣武道差点就看见自己太奶了。不过想着更重要的是劝阻两人别打,他还是强撑着摇头。 “我没事!重要的是你们两个别打了!”
神咒弥月胡乱点头, “不打了不打了。”不过话音落下, 她又补充一句。 “反正我不同意爱美爱主的加入。”
Mikey怒了一下,然后同时对上了神咒不让步的眼神, 以及花垣武道那双期待的眼睛。他的气势又一点点的被压下去了…前者是实力上和他势均力敌的家伙, 也是他认可的同伴。后者是在某方面的特质和尊敬的大哥相似的、他选择的兄弟。
这两个人都反对稀咲的加入……
那是不是说明, 这一次他的选择或许是错误的?
稀咲在混乱中也不知道被谁踹了两脚,现在胸口闷痛。但是发现Mikey居然有动摇的意思之后,他立刻撑着爬起来试图靠近。 “ Mikey——你需要我!”
神咒弥月表情一冷,直接就挡在了两人中间。
看见是她,稀咲铁太表情狰狞起来。一想到Mikey会脱离他的算计掌控,他就没办法理智。 “你给我滚开!!”
神咒弥月一拳把冲过来的稀咲揍飞出去,然后视线扫过东卍的人,厉声开口。 “还愣着干什么?把爱美爱主的人全部丢出去!”
六番队的第一个站起来回应了,“是!队长!”
而其他人小心的看了看自家总长的表情,虽然有点不爽…但是是默许欸!他们顿时打了鸡血的站起来,“是!”
“爱美爱主的可以滚了!”“不想滚的话我们可以帮你们——”
“东卍不需要你们!”
不需要! ! ”
纵使稀咲有再多的不甘,面对显然已经倒戈的Mikey ,他纵使有千般话术,也没办法再突破神咒的阻隔劝说对方了。
明白大势已去,面对磨刀霍霍的东卍众人,他只能不甘的带人撤退了。
但是——Mikey,他是不会放弃的!
为了他的理想,Mikey是必须的!再也不会有比这个人更时候作为[王]而存在的人了!
这场宣布七番队成立的集会无疾而终。
而在那之后,是半间修二统帅的爱美爱主对东京卍字会的疯狂针对袭击——东卍自然要反击,两个暴走集团之间的争斗愈发激烈。
到最后,争斗已经完全脱离了小孩子小打小闹的范畴,进入到难以转圜的地步。
神咒弥月因此难以脱身——说好的去看青道的比赛,最终也没能去成。
直到某一天,花垣武道突然拦住了她。
“神咒桑!不能继续这样跟爱美爱主打下去了!”
对上他的眼睛,神咒弥月心中微动,笃定道。 “你又去了十二年后。”
的确是这样…花垣武道点点头,喉咙干涩的开口。
“……因为最近太乱了,所以我就回去了一次。而这次,我认为是最糟糕的未来。”
——
一切……是从青道的比赛队伍遭到袭击开始的。
仿佛是为了报复反对他加入东卍的神咒弥月一样,稀咲铁太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她对青道、对青道的正捕手的在意。
然后,先是伪袭了上学途中的艾玛,制造出艾玛是他们的目标的假象——将神咒桑牵制到不得不贴身保护艾玛的程度。
而他本人则是带上半间集结队伍,闪电行动袭击了去参加比赛路上的青道棒球队的巴士。
花垣武道讲述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某种恐怖的低沉气压让他喘不过气了,面前刚才看着还貌美的少女此刻已经形如恶鬼!
“神……?!”
神咒弥月皮笑肉不笑了一下,“我在听哦,武小道,继续说下去吧。”
不不不,完全说不下去了!花垣武道狠狠一咬牙,干脆直接讲了结果。 “那位御幸选手在混乱中被棒球棍击中头部,送去医院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
咔、咔嚓!
不妙的声音,花垣武道顺着声音看去,看见了少女握在手中那枚已经成了扭曲一团的棒球。而握着球的手早已青筋暴起,指肉因为过于用力而变得苍白。
果然,稀咲抓住了神咒桑的软肋…在那次袭击之后,原本还理智的神咒桑就彻底暴走了。东卍比任何一次都要快的堕入黑暗之中。
而这次,带来黑暗的确实神咒桑本身!
‘武道,那个女人就是个疯子,完全不值得信任! ! ’在回来之前,直人是这样对他说的。但是…花垣武道还是第一时间就来找她了。
不管未来如何,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挽回!
想到这里,花垣武道上前一步,将手用力的按在了少女的肩膀上。对上那双无意识看过来的幽深紫眸,被其中酝酿的冰冷恶念触伤,他也没有退后一步。
“神咒桑!让我们来改变未来吧!!”
“一切都还来得及,御幸选手也还没有出事!只要我们赶在一切发生之前阻止事态进一步严重化,一切都可以改变的!”
“神咒桑!!”
他喊醒了陷入阴暗情绪之中的神咒弥月。
是啊…那是未来。而现在,是可以改变的。或许正是为了改变,武小道才会在她面前不是吗?继续在这里愤怒怨恨是什么都无法改变的,现在最重要的是——
“我要彻底击溃爱美爱主。”
“还有,杀了稀咲!”
**
“御幸同学。”高岛礼站在训练场门口喊了一声,片刻之后,一头雾水的御幸一也走过来。 “叫我有什么事情吗?小礼。”
高岛礼已经懒得纠正这没大没小的称呼了,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折射出白光遮掩了她眼中的八卦。
“不是我找你。是校外有个叫神咒弥月的女孩子找你,我只是帮她带话而已。”
运动系美少女,和他们青道的看家池面捕手。
咳…这就是青春吧,但是可不要因为谈恋爱懈怠训练比赛了。
高岛礼有些遗憾不能拍照留念一下。
哎呀,多难得啊,这些棒球少年也不是全是笨蛋嘛~不过没想到队里最先有苗头的,居然会是御幸同学就是了。
要知道高岛礼之前可是一直认为,如果说棒球笨蛋分等级,那御幸同学一定是最高级的。
神咒…御幸一也心中微动,但是理智让他停下脚步。训练还没有结束,今天跟降谷和泽村约定的投球还没投。
他现在,不能去——
高岛礼假装没看见他动了一下的脚,继续说道。 “不过我也跟她说了,棒球部还有训练。所以,我就让她进来等了。”
侧身,高岛礼示意御幸看,“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不愿意靠太近……”
短袖短裤踩着运动鞋,长发绑成高马尾的少女正双手背在身后的在路上来回踱步,肉眼可见的不安定的感觉。
御幸一也凝视那道身影片刻,然后嘴角翘了起来。这样啊,是因为说好的事情没有履行,所以感到难为情了嘛。哈哈,其实他完全没有生气啦——
“御幸同学?”高岛礼提醒他。
“啊!小礼,麻烦你跟我们投手说一下,我马上就回来。”御幸一也说道,然后果断朝着目标走去。
然后高岛礼一转头,对上了从门口弹出来的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个头。
她:……
恩,很好,看来是不用说了。
神咒弥月的确在纠结要不要跟御幸见面——从安全角度来说,为了避免稀咲再盯上他,她最好跟他还有青道都保持距离。
从个人感情上来说,上次分开时还大言不惭的说下次比赛会去看,实际上一次也没去成。在御幸看来,她不就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了吗?
现在见面,总感觉很丢人……
但是…还是想见他。
‘一直昏迷不醒。 ’
武小道的话一直在脑海中回荡,让她语法的焦躁,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放不下心。
所以,她出现在了这里。
“神咒同学。”熟悉的声音,隐隐带笑的喊她。 “哎呀,上次比赛我可是找了半天,也没从看台上找到某个说回来看的人的影子啊。”
神咒弥月一惊,慌张转头:“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她完全没听到动静!
御幸一也看着她:“就刚才。你在想什么那么入神?”
话音一顿,他继续追问。 “别转移话题啊,上次比赛你没来看欸。”
“我很抱歉,有点事耽误了。”神咒弥月脱口而出。不等御幸一也回应,他就发现少女的表情沉重起来。那双绮丽的紫眸看着他,流露出他不懂的情绪。而后,轻柔悦耳的声音继续说道。 “真的很抱歉…之后我也没办法履行约定来看你的比赛了。”
什么意思?御幸一也不理解,但是本能让他觉得,如果现在不做些什么的话,那他将跟这个人再无交集。
“哈哈,没关系的。上场比赛有事可以下场比赛再来,下场比赛有事可以下一场。”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捕手上前一步俯身,拉近距离的同时宽大的手掌圈住了于他而言分外纤细的手腕。 “我会一直打棒球,未来也会有更多场比赛。”
“所以你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神咒弥月没说话,只是低头,抬手握住少年的手,一点一点不容拒绝的将之撕扯下来——也像是她从内心竖起高墙,坚定地将这个人保护在了她所认为的安全区之内。
“不会来了。之后……”
“都不会来了。”
面对御幸那张变得面无表情的脸,神咒弥月反而有了扬起嘴角微笑的力量。她后退一步,语气轻快的祝福。
“这里就提前祝青道秋季大会比赛顺利。”
“也祝御幸一也前程似锦,未来可期。”
话音落下,她向他道别。
“再见。”——
作者有话说:(摸下巴)浓缩一下的话,我下一章说不定能彻底结束这个IF线?
说起来失忆投捕要出第二季了耶,好耶好耶
然后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御幸一也生日快乐! !
第143章
接下来的行动中,为了能够精准的掌握现在的走向,神咒弥月选择让武小道每隔一段时间就和橘直人握手前往十二年后,为她带来情报,然后她在根据情报设定计划,将现在导向正确的方向。
扭曲的柴家三兄妹。
总长那扭曲的异父异母兄弟。
还有总是见缝插针想要勾起每个人内心阴暗面的稀咲铁太。
而且随着年龄增长,东卍、神咒弥月争斗的对象也变成了大人——手段要更加的隐秘,阴险……一点一点的,她把自己侵染成了灰色。
不过她并不在意就是了。
“武小道,只要一直一直这样下去。”面色苍白的少女轻声开口,唇瓣异常的干涸。 “那我们一定会抵达最棒的未来吧。”
她一边这样说着,一边露出仿佛已经看见那样幸福场景的满足微笑。
在她身后不远处,花垣武道嘴巴张张合合,表情有着茫然……他觉得现在的东卍、还有神咒桑,有些奇怪。
的确,无数次往返未来,将不安定的因素在过去就从根源上掐断。这样的行动,让他从未来带回的消息越来越好。
神咒桑在意的那个捕手在国际比赛上大放光彩。
日向没有死去, 跟他在稳定交往中。
Draken和艾玛纠结了好几年,反而是他们之中最先结婚的人, 连孩子都两岁大了。
Mikey君也是, 在神咒桑的安排下最终卸下了东卍初代总长之位, 在无血缘的兄长伊左那还有亲妹妹艾玛的监督下勉强读完了高中拿到了文凭。
虽然一直没有找到能够一直做下去的事情,但是他在不断的努力,肆意张扬的生活着。
八戒做了模特,柚叶桑是他的经纪人。
三谷君,场地哥,阿帕……东卍的很多人都在不知不觉间离开了东卍, 有了属于自己的生活。
就连他也是…除了需要他带回未来的情报的时候,神咒桑都不会找他。
生活日渐平静…但是,有什么不对。
花垣武道忍不住出声喊她。 “神咒桑……”
“唔…怎么了武小道?”神咒弥月疑惑的看向他。 “今天你要带日向去游乐园玩吧?时间差不多了,还不走吗?”
不等花垣武道多说什么,她就走近笑眯眯的把人推了出去。 “哎呀,约会迟到可是大忌。去吧去吧,之后交给我就好了。”
“什么都不用担心的。”
**
神咒弥月一直在做噩梦。
梦里是一间苍白的房间,一张病床就在不远处,各种叫不出名字的仪器滴滴作响。面色苍白的御幸一也躺在床上,眼镜被摘下,取而代之的是厚重的绷带,呼吸微弱。
她安静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睁开眼睛,然而等了一天又一天,这个人还是一动不动。
耳边是滴答滴答的声音,视线中被大片的白色充斥,嗅觉被铁锈和消毒水的味道填满。
每一晚都是这样……
漆黑的房间内,床上的人惊悸的喘了口气猛的坐起。黑暗中,那双绮丽的紫眸还沉浸在梦中,瞳孔颤抖收缩着。
神咒弥月剧烈起伏的胸口渐渐平息下来,她双手合拢抵在心口,双腿蜷缩起来的同时脑袋低垂下去抵住膝盖,整个人宛如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都是汗水。
金棕色的长发顺着肩头披散而下,形成一个小小的安全空间。神咒弥月藏身其中,却没办法感到一丝的安心。
…到底是为什么,那么在意御幸呢?
她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艾玛和日向似乎都认为她喜欢御幸。这一点,她不否认。但是仅仅是喜欢的话,似乎没办法做到这种程度。
明明是捕手,赢了跟他没关系、输了要从他身上找原因的一点也不显眼的位置。但不知为何,在她的眼中,那个人从她看见他的第一眼开始,就异常的耀眼。
那份对棒球的执着和爱——
深深地吸引着她。
而现在,神咒弥月逐渐明白了。她将御幸…看做了自己。
将她自己对棒球的爱投射在第一眼就相中的捕手身上,将自己那些曾经畅想过又放弃的未来也寄托在他的身上。
所以,唯独御幸一也不可以出任何事情——他必须要一直一直打棒球,直到打不动为止。
御幸一也的未来(她所期待的未来)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为此她能够付出一切。
——但是,但是,但是。
到底还要多久呢?才能顺利抵达那个梦想一般的未来。殚精竭力的去思考,去周旋,排除万难…真的能够达成吗?
让所有人都能够幸福的未来。
她想起了武小道带来的情报。
“……这一次,已经比上一次好了很多很多了。”她喃喃自语,“不过这次导致东卍出现动乱的人还是半间?”
稀咲那家伙,果然还是没有死心。已经饶了他一命,还是这么不安分。
要杀了他吗?
杀了他的话,未来应该会少很多麻烦。
但是……
不行。
她在内心否决了。
有些事情真的做了,她再也没办法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太阳光芒的照耀之下。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维持着僵硬姿势的人终于放松了身体倒下。在床上滚了两圈,黏腻的汗水让神咒弥月嫌恶的皱眉。
起身去冲澡,完了又把床单换掉。
手机上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半,距离天亮还早,但是神咒弥月完全没有困意——擦干头发之后她就干脆直接去了书房,开始工作。
这几年她都是这样过来的。
没有意外的话,未来她也会不断继续这样下去,直到抵达理想中的未来。
时间一年一年的过去,未来和现在的节点不断靠近、直至重合。
“神咒桑!我今天跟直人已经试过了,我已经没办法通过握手回到过去了。”再次被带到神咒弥月面前,花垣武道对她说道。
这些年愈发瘦削的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闻言才回头扬起浅笑。 “这样啊,也是,时间已经重叠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武小道。”
说着,她轻轻拍了拍手,立时有西装革履的女郎上前,然后递上一个小盒子。花垣武道茫然的接过,在对方的示意下打开了盒子,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两把钥匙,一张银行卡。
“这是?”花垣武道茫然不解。
“车子和房子,还有一点钱。是我送给你和日向的结婚礼物,提前祝你们新婚快乐。”神咒弥月说。 “日向很好,武小道你可要好好珍惜她。”
“当然!”本能的回应了最后一句话,花垣武道才慌忙摇头。 “但是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日向肯定也是这样想的!”
“你知道的,这些对我不算什么。”神咒弥月只是平静道,“而且,这里面也有对武小道你这些年来从未来带来的重要情报的酬劳。”
“如果没有你,我们不可能顺顺利利的走到今天。”
“所以不要推辞了。”
一连串的话直接把进入社会多年还是过于单纯的花垣武道砸的头晕眼花,最后,等他迷迷糊糊的抱着东西被送出去,他才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穿越停止了,那神咒桑还会见他吗?
——当然不会了。
如果不是实在需要武小道的情报,在决定走上这条路的时候,她就应该想办法跟他疏远。这些年来的几次见面尽管小心又小心,但还是有人注意到了…在他们调查出武小道的身份之前,她要完全切割干净才行。
…从今往后,真的就是孤身一人了。
挥挥手打发了秘书出去,神咒弥月走到沙发前坐下,然后摸出手机熟练地点开网页。 “……唔,决定要去大联盟了啊。追随的后辈那么多,很受欢迎嘛。”
没什么意外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某位眼镜捕手的近期情报。
——距离那天对御幸一也说不会再见已经过去了十二年。
而神咒弥月真的遵守了当时说的话,再也没有向他靠近。后期得到对方的行程表之后,她避开对方更是轻而易举。
但是,不见面又不代表她不能通过手机资讯了解对方。
啊,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她,要是记得…应该还在生气吧?回想最后那次见面,离开时御幸面无表情看着她的样子……神咒弥月有些遗憾,当时应该说的更委婉一些的。
**
休赛期的时候,御幸一也回了老家。
刚收拾好行李,准备好好休息一番的时候,就被自家老爸微妙的催婚了…先是问上次媒体报道的某位女演员是否真的跟他在交往。
被否定之后又以包容的眼神看他,问是不是以前高中的后辈…啊,那种胡编乱造的花边小报老爸也看了。
他再次郑重否定——别人他不在意,但是他性取向是女,喜欢的类型是小长泽那样的女性。
“…虽然年龄差有点大,但是如果是你喜欢的,我支持你去追求长泽女士。”他家老父亲如此说道。
“……爸!”御幸一也哭笑不得,“我还没有到那么急的年龄吧?”
御幸德点头,“的确没到,但是你的粉丝都很关心你的感情生活。”
这有什么好关心的…不会真的以为他结婚了,打率就会提高吧?那种没有科学依据啦。御幸一也无奈,“感情的事情顺其自然,如果我有想要结婚的人了会告诉粉丝的。”
“这样啊……”御幸德看着儿子,最终拍拍他的肩膀。 “随你高兴吧。”
咔哒一声,房间内剩下御幸一也一个人。
他吐出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
姿态随意的在椅子上坐下,他双臂搭在椅背上,下巴又垫上去,整个人都有点有气无力的。恋爱结婚什么的,他当然也考虑过。但是认识的女性也不算少,但是就是不动心,那又有什么办法?
总不能为了结婚,就随便找一个人结婚吧?
太不负责任了。
至于说什么喜欢的类型是长泽小姐那样的…那都是高中时候的事情了,忘记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喜好似乎就已经改变了。
虽然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因为至今都没遇到过让他心动的人。
但是总的来说,已经不是长泽小姐那种就是了。
虽然老爸说随便他,但是感觉继续留在家里还是会有被催婚的风险、万一老爸想给他相亲,那拒绝起来也太麻烦了。
一个激灵,御幸一也猛地站起。
“今年的休赛期…干脆到处旅行一下好了。”想到就去做,他干脆利落的开始收拾行李,将才收拾进衣柜的衣服裤子拿出来,又带上惯用的洗漱用品,悄悄看了看楼下,确定老爸去隔壁的工厂里忙之后,留下字条一张就飞速的溜走了。
等御幸德回家发现他不在的时候,御幸一也已经坐上了前往北海道的新干线——
作者有话说:改了好几个版本…收尾阶段总是无比的困难_(:з 」∠ )_东卍的剧情被我删减又删减,最终决定还是以神咒和御幸为核心写。
提前预警嗷、因为武小道的穿越机制是要有强大的想要改变的执念,所以这里可能会走向be结局来着、、
总的来说,就是神咒已经油尽灯枯了、
第144章
雪簌簌落下,将裹在黑色羽绒服里的人也染成了白色。神咒弥月双手合十,朝掌心哈气,雾蒙蒙的白色立刻笼罩了面孔,将那双略带疲惫之色的紫眸隐藏。
她慢步在河堤之上,雪夹杂着寒风扑面而来,穿透衣服的防护侵入四肢百骸,头发眉毛眼睫都被雪花覆盖。
神咒弥月面色被冻的苍白,神态却十分自在。
她觉得自己近来有些浑浑噩噩的脑袋在风雪里清醒了不少。
就是有点冷…这种天气,要是打棒球的话,身体应该很快就会热起来吧。这样想着,她下意识的动了动手指。
噫…手指好僵硬,感觉连球都握不紧。
她用力的搓手, 又吐出一口暖气试图暖暖自己。她想想啊,来这里的时候秘书小姐给她做了攻略,附近好像有一家打击球场吧?去那边暖暖身体好了。
——十分钟之后,神咒弥月觉得自己大脑似乎冷的出现了幻觉。
不然怎么会看见这个时候本应该在东京老家的御幸站在面前看着自己?
她突然万分庆幸自己没有撑伞, 现在一身雪花覆盖, 熟识的人大概也认不出如此狼狈的自己——工作人员递来了毛巾还有热水,很是担心。 “女士, 您没事吧?”
神咒弥月只接过毛巾, 然后胡乱的搭在脑袋上压低了声音。 “没事…我会自己处理好的, 不麻烦了。”
说完她就毫不犹豫的转个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结果还没走两步, 急促的跑步声就靠近,然后她的手臂就被人扣住了。
毫不夸张的说,这一刻神咒弥月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握住她手臂那宽大的手掌让她完全没办法说服自己是那为热心的工作人员小姐,她僵持着不敢回头。
“喂喂,好歹也是多年未见的朋友吧。”并不陌生的声音含笑道,带着似真似假的抱怨。 “还是说,我们已经不是朋友了?”
“神咒。你讨厌我了吗?”
御幸一也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一眼把人认出来的。
明明已经十二年没见过,再深刻的记忆也应该在时间的冲刷之下模糊吧?但是仅仅是看见那雪下发梢露出的一点金棕,跟那双看过来又飞快移开的眼睛对上了大概两秒的视线……是紫色吗?还是灯光下的错觉?
大脑还在思考,身体就已经率先跑了出去,将那个转身离开的人一把抓住。
神咒弥月不想靠近御幸,但是说什么不是朋友讨厌什么的…算了,反正都被认出来了。她转身看向对方,眉毛皱起来,“没有不是朋友。”
也没有讨厌。
然后听见御幸一也惊喜的声音,“我还以为认错了,差点要道歉了——真的是你啊神咒,哈哈好久不见啊。”
神咒弥月:? !
看着那双错愕睁大的紫眸,御幸一也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真的是她…跟记忆中的少女相差无几,非要说的话,看着反而没有少年时期那么健康。
反应过来自己被诈了的神咒弥月猛地把手抽回来,想跑吧,被紧紧盯着,现在跑路好像是她很心虚一样……她短暂的给自己做了个心理建设,然后挂起公式化的浅笑:“好久不见,御幸。”
……
雪花在室温之下化掉,头发和脸都变得湿漉漉的。神咒弥月坐在座位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脑子里思考要怎么跑路。
这种意外的相逢…她并不想要,但是现在避开的话也太刻意了。
御幸一也端来了一杯热牛奶。 “喝点热的暖暖身体吧。这么冷的天,不撑伞保暖也没有做到位就在外面跑……”
不赞同的视线.JPG
神咒弥月刚想抱怨她不想喝热牛奶的话顿时死在喉咙里,干什么干什么…十二年没见,算是陌生人了吧?这样说话,不觉得太亲密了吗?
只有她爸妈会用这样的语气和眼神跟她说话!
双手抱住杯子,冰冷的掌心最开始是麻木而僵硬的,但是很快就被掌心下的热度融化,变得柔软起来。
找不到话说,她就干脆闷不啃声的开始喝热牛奶。
一小口一小口,估摸着能喝个二三十分钟——这种无话可说的场合,御幸大概很快就会知难而退了吧!
御幸一也在她对面坐下,若有所思,“……你之后都没有打棒球了啊。”
那双手,不像是长期打击或者投球的手。
神咒弥月抬眸,眼底平静无波。 “毕竟没有正式的女子棒球队伍嘛。”
“我以为即使没有,你也不会放弃。”御幸一也丝毫没有自己说的话可能戳中对方痛点的自觉,自顾自的说道。 “而且只是现在没有,不代表未来也没有。棒球职业寿命很长,按照如今时代的变化,女子棒球队的组建是必然的。”
“你一定能再次回到棒球的赛场。”
再次。
神咒弥月的眼瞳微缩,意识到御幸已经知道了她的过去。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御幸,而那双镜片之后棕琥珀色的眼眸毫不避让,笔直的看着她。最终,反而是她狼狈的别开了视线。
“御幸选手还真是看好我。”
“毕竟只是热身接投球就让我念念不忘嘛。”御幸一也说,敏锐察觉在他说完之后,眼前的人又跟蜗牛受惊似的往壳里缩了缩。
真是奇妙啊…十二年前,她是这样的性格吗?
他有些恍惚,突然意识到十二年的时间长度,足以在两人本就不深的交集之间划下巨大的沟壑。
但是——
神咒弥月感觉脑袋有些发昏,什么念念不忘啊…御幸这家伙,在说什么?
啊,好像是在夸奖她的投球。
…好吧,他眼光还是不错的。
但是别以为这么说就能套近乎,他们现在应该是说话都尴尬的熟悉的陌生人才对。
乱七八糟的思绪充斥大脑,表现在外就是她面无表情的盯着御幸一也——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一丝红晕。
御幸一也只以为她是体温回暖了,脸上终于有些血色。看着她乖巧捧着杯子,他心中欣慰。恩恩,还是这样看着顺眼。
刚才那副苍白的宛如雪女一样的姿态…太脆弱了。
“对了,交换一下line吧,等之后你状态好的时候,再来接投球怎么样?”不等她回神,御幸一也就若无其事继续说道,并且拿出了手机——可喜可贺,他现在终于愿意用智能手机,也下载了line 。
在虚伪社交上已经点满的神咒弥月骤然清醒,挂出假笑。 “当然可以。”但是谁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状态好呢?可能永远也不吧。
这次之后,她会更谨慎——
交换完line,她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信息,不好意思道:“哎呀,已经这个时间了。等一下我还有…恩工作需要完成,就先走了。”
御幸一也眼疾手快的把人扣住了。 “喂喂,外面可还在下雪。这种天气,就算工作延迟,上司也会体谅的吧。”
说着他还嘶了一声,“你的手怎么还是这么冷?”
整只手都被笼罩在宽大并且热气十足的男人掌心的神咒弥月:……
“你干什么放开我!”她试图挣扎。
然而捕手的臂力可不是假的,上次是没有防备,这次御幸一也聚精会神,没有被那一瞬间的巨力掀开自己。
没能挣脱的神咒:? !
抓住她的手,御幸一也干脆起身坐到了她身边。 “这次可不会像是上次那样让你跑掉了!”
骤然靠近的属于他的气息让神咒弥月彻底炸毛了,“我们应该没有熟络到这种份上吧!”空着的手握拳,她决定只要这人再靠近一点、她就要揍他了!
又是拉手又是靠近,他对谁都这样没有距离感,这么轻浮的吗? !
紫眸慌乱的瞪圆了看他,眼睛的主人此时此刻绷紧了背脊,看似纤弱的肢体上肌肉已经做好了准备——虽然常年失眠,饮食不规律,压力大、但是这些年来神咒并没有懈怠自身的锻炼,有些时候也会亲自动手。
她的体术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再靠近的话就等着吃苦头吧御幸一也! !
当事人压根不知道头上悬着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只是顺从心意的将人拦住,在这一刻仿佛再次回到高中的那一天,因为对方突然的绝情而陷入僵硬的自己。
…如果当时,有好好的聊一聊就好了。
如果当时他更机灵一点,也不会在神咒最后对他的记忆里,留下那副冰冷的样子吧。
比赛来不来看都无所谓,重要的是‘神咒弥月’这个人才对!
他——
意识到自己心意的这一刹那,大脑中响起了每次比赛时都会听见的防空警报声,所有的一切都远去,视线之中只剩下眼前的女孩。
御幸一也有些失神。
原来…是这样一回事啊。
他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对她……
神咒弥月被他看的寒毛直竖,但是他又没有继续靠近,她动手的话…万一让他受伤也不好吧?他可是队伍的当家捕手,受伤会很困扰的!
“……喂,我不走了就是,可以放开我了吧?”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不断的侵袭着自身,神咒弥月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被那不断传递过来的高温烤熟了,不然怎么连思考都费劲起来了?
好热啊…他的温度也太高了吧?
应该甩开他才行吧?
这样的动作,在外人看来是不是太过亲密了……会被针对的,不行,不应该,不可以,她要更加的冷——酷……
金棕色的脑袋晃晃悠悠的,连带着视线都模糊不清起来。她皱眉,奇怪…看不清楚?
好像从刚才开始,就有点热…原来不是因为御幸的手的温度吗?
意识到这点时已经来不及了,神咒弥月意识彻底断片,脑袋朝桌面砸去。
“?!”御幸一也眼疾手快的将人揽住,“怎么了?!”
“御幸前辈,她好像发烧了。”后辈的声音突然响起,御幸一也惊讶。 “降谷?你什么时候来的?算了这个不重要,你开车了吧,现在送她去医院。”
御幸一也直接把人打横抱起,又拜托工作人员拿来毛毯将人裹了一圈,然后催促。 “降谷,快走!”
其实一直在两人不远处却完全没被看进眼里的降谷晓:……
他的存在感原来这么弱?
**
脚下是天空,头顶是大地,她像是一片云一样漂浮着,身体轻盈的不可思议——这种情况,怎么看都是在做梦吧?
…真难得,居然不是病房啊。
是哪里来的童心,才会做这种奇幻的梦呢?
神咒弥月摸不着头脑,但是精神上久违的放松让她放弃了思考,任由自己飘荡在这片上下颠倒的天地之中,任由风和花香吹拂过自己的身体。
和之前通过杂志还有电视手机屏幕看见的御幸一也不同…现实中的他看起来更加的健康,富有生命力。
不是苍白的,不是静态的,更没有挥之不去的消毒水的味道。
会说话,会动,有热度。
是鲜活的。
真好啊。
所以为了保证他的生活还有安全,最起码现在,他们不应该有过多的联系。
处于神咒弥月如今的位置,即使少年时期的威胁——稀咲都已经偃旗息鼓了,但是来自外界的危险反而更多了。
不论是进还是退,都已经不是她能够做决定。
为了守护重要之人,她只能够继续前进。
东卍…一直不想改名,是不想走向武小道说的糟糕未来,但是现在看来,改名[梵天]也不错。
彻底和过去进行切割,从今以后,东卍不复存在,有的仅仅是她的梵天。
要做到,即使有一天她倒下了,梵天不复存在,也不会有任何人因为她的消失而受到牵连——的程度。
神咒弥月觉得自己现在前所未有的亢奋,和御幸的见面仿佛给她注射了一针强心剂,她对未来的规划更加的清晰,目标也更确定了。
等醒来之后,就行动起来吧!
——她没能醒来。
准确来说,是没能短时间内醒来。
那场突如其来的高热攻破了她的免疫防线,一直靠意志支撑又不被爱惜的身体,这次彻底罢工不干了。
一直到三天后,她的意识才逐渐清醒过来。
喉咙嘴唇干涩,眼前的景象也都在发散,身体完全没有力气,比面条还软。不是,发烧是这么可怕的病症吗?
她转动眼珠,手指动了动,却发现好像被什么压住了。视线移动,一颗枕在她手边的棕发脑袋映入眼帘,而他的手正覆盖在她打着点滴的手背上。
——御幸一也做了梦。
梦里,愈发瘦削的人站在他面前冷淡的看着他,又突兀的牵起嘴角祝福他比赛优胜。而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走远,而他则是钉在原地,一步也动不了,只能看着对方的背影逐渐缩小,最终消失。
镜片底下的眼眸骤然睁开,瞳孔轻轻颤动,带着梦中怎么也无法驱动身体追上去把人留下的懊恼。
“你醒了。”耳边响起有些虚弱的声音,随后手下的手动了动。 “醒了的话,能放开我了吗?”
御幸一也猛的抬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之后按下呼叫铃。
医护人员迅速登场,不容拒绝的给神咒进行了一通检查之后又退场——不过,御幸的表情是不是有点严肃了?
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的神咒弥月配合检查完,病房内重新安静下来之后才开口。 “过去了多久?”
御幸一也重新坐下,“三天了。”
三天?神咒弥月缓慢的眨眨眼,“哦……这三天,是你在照顾我?”她偶尔会清醒一点,对外界有感应,但是无论什么时候,属于这个人的气息总是在的。
御幸一也:“换衣服擦身是护士做的。”
“……”有点奇怪,他的情绪、好沉重。沉默片刻,她勾起嘴角,牵扯出一个浅笑。 “谢谢。之后请你吃饭怎么样?”
毕竟直接给钱不合适。
时间是下午六点,今天难得没有下雪,也没有乌云,太阳温柔的光辉从窗外投射进来,将一切都涂抹上橙红色的光彩。
在这片光彩中,御幸一也的心情却前所未有的沉重。对上那双瑰丽紫眸,他张了张口,几次都没能说出话来。
无论是医生检查后的噩耗,还是这三天来她失联了却没有一个人联系她、他对她如今处境的猜测。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仔细想想,他对她的了解也不过是高中二年级那段短暂的时间。
即使后续调查知道了她的过去,但是那些报纸杂志所展现的——绝非是这个人的真实姿态。
而现在……
[这位女士体内的器官正在衰竭…我们进行了全面的检查,但是始终没有发现原因。按照现在的速度,她大概还剩下三个月的时间。 ]
御幸一也一直不说话,搞得神咒弥月也不由得忐忑起来了。请吃饭不行吗?那…送礼物?
她想起了自己住处那个保存完好的发圈。
……送棒球相关的,他应该会高兴吧?
御幸一也还是递上了属于神咒的病例。
她有些奇怪,只是受凉发热而已,给她看这个做什么?但是对上那双平静的眼睛,她还是接了过来,从头看起。
……器官衰竭?
她的视线定住。
神咒弥月加快了阅读速度,看完之后情绪依旧稳定。 “哦,难怪你一直那种表情,原来是我要死了。”
她颇为感慨,“人生啊,真的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更显到来呢。”
神咒弥月平静的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只是还有一点担心,剩下这点时间不知道够不够她处理好后事。
时间有点紧,她得加班了。
御幸一也不能理解她为什么这么平静,眉头紧皱,“国外的医疗水平更高,我们现在就准备资料出国,一定能找到办法的。”
压抑又急促的语句。
御幸一也克制的攥住了她的手腕,“神咒,还没到放弃的时候。”
她将他的手拉开,不容拒绝的。 “御幸…为了你,还有你的父亲的安全,从这里离开——再也不要探寻关于我的任何一件事。”
她的死亡会在里世界掀起怎样的风暴她已经能够预想到了,无论再怎么妥善的安排后事,失去首领之后的狼群要么四散奔逃要么被吞噬,而相关的人员也会必然的被卷入旋涡。
视线扫过四周,她在枕边发现了自己的手机。拿过解锁,然后拨通电话。 “定位我现在的位置,以最快的速度安排人来接我。”
将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她随手扯掉了输液线。
“神咒?!”她动作之快御幸一也都没来得及阻止,在他开口后反而被女人冰凉的手抵住了嘴唇。
嘘。
她示意他不要说话。
回流的赤色顺着手背滴落,很快又被手的主人随手抹去。又跟电话那边的人交代两句之后,她挂断了电话。
“好了,你快点离开吧。”她对御幸说,为了安抚他,她又补充道。 “我会去更好的医院看的,放心,我不会放弃的。”
检查和治疗当然会做,但是突然器官衰竭只剩三个月什么的…这和癌症晚期有什么区别,都是绝症嘛。她可不认为现在的医疗技术已经强大到了能够治愈绝症的地步。
御幸一也想跟上去、却被女人客套的笑容钉在原地——作为有那么点关系、熟悉的陌生人,他只能够走到这里了。
接下来…她的身边只有她的家人、朋友…甚至爱人的位置。
**
花垣武道和橘日向的婚礼,所有人都来了——除了神咒。
但是…花垣武道环顾四周,大家都说说笑笑的,没有人发现少了一个人。他没觉得奇怪,毕竟从好多年前开始,神咒桑就有意识的淡化自己的存在。
孩子和大人是不一样的。
逐渐长大,曾经亲密的朋友渐行渐远是很寻常的事情…聚会的时候感叹过就过去了,再下一次相聚的时候,大家就会忘记那个人。
“武小道,今天可是你跟日向的婚礼,干嘛一脸忧愁的样子啊!”金发留长扎成马尾却丝毫不显女气的佐野万次郎勾住了他的肩膀,微笑着说。 “喂,你这家伙不会是得到就不珍惜的类型吧?要是你敢背叛日向,就算是武小道你,我也不会放过的哦!”
“Mikey君!”花垣武道喊他,“你还记得神咒桑吗?”
金发青年挑眉,“当然记得,但是为什么突然提起她?”曾经跟着一起在街上飙车的伙伴,他当然记得,但是已经七八年不见,当初的印象早已模糊,那些一起放肆大笑的情绪也就随着时间流淌而变得浅薄。
如果再见,还会像是少年时一样吗?
当然是不能的。
少年的时光过去了就过去了,再深厚的情谊在漫长的时间里没有定期加固和维护,迟早会像是沙滩上的字迹一样,被冲刷个干净的。
佐野万次郎觉得有些遗憾,在那个时候,他认为神咒是最合适压制自己的黑暗冲动的人…但是最后她和他们却渐行渐远。
但是万幸的是,或许是在意的人都生活幸福,这些年来黑色冲动再也没有出现过。
“…… Mikey君,如果有一个人,为了保护所有人,她主动远离了所有人。”花垣武道说。 “那唯一知道的那个人,要保守秘密,让真相永远被隐藏吗?”
“武小道你在说什么?”佐野万次郎声音严肃起来。 “你是说…神咒那家伙,是故意疏远我们?”
他迟疑的指了指自己,“为了…保护我们?”
而花垣武道也下定了决心——他要说出所有的真相!
无论是自己能够穿越的事情,还是神咒桑一直在为了大家的和平生活努力的事情,全部全部,都要说出来!
**
身体的衰败比医生说的三个月还要快得多,在爆发之前它似乎就已经在不动声色的蚕食她的身体,在被发现之后她的身体早就千疮百孔了。
医生自然是看了,但是也不过是再一次确认她的无药可治——没什么失落的,她只是加快了速度安排后事。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就如同她的生命之花不可逆转的凋零一般。
“幸好以前没有偷懒…不然现在收尾可就太麻烦了。”将文件整理好,神咒弥月轻轻吐出一口气。
相对灰色的产业这些年都已经逐步改造洗白,虽然混黑,但是神咒弥月的底线就是不碰药和人口器官的贩卖。
走在灰色地带却绝不越界,必要的时候还会给官方便利…某种意义上来说,东卍的扩张是官方乐见其成的。
早在五年以前,她就已经默许了官方在东卍内部安插眼线,而现在……
“直人君,东卍…不,梵天之后就交给你了。”看着眼前的青年,神咒弥月微笑道。 “初期会比较辛苦,但是我相信以直人君的能力,很快就能坐稳这个位置的。”
“还有稀咲,也要继续拜托你一直盯着他了。”
橘直人——神咒弥月选择的继承人,也是官方代表。来东卍是他主动申请的,在神咒弥月告诉了他橘日向其他世界线死亡的真相后。
这几年稀咲也是他一直在盯着,有搞事的动作就会被他暗中针对。
他一身灰黑色条纹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抿着嘴唇的样子透着冷淡。 “……你,真的不跟武道他们说你的情况吗?还有其他人。”
神咒弥月摇头,“饶了我吧,那种场面我应付不来的。”
“真的没办法吗?”橘直人又问。 “最起码延缓的办法……”
“没有。”说这话时她还有点感慨,“看来医疗未来的进步空间还很大啊,可惜我等不到了。”
橘直人无言,他不知道怎么描述。但是,真的有人能如此坦然的接受自己的死亡吗?突如其来的,简直像是命运的恶作剧一样。
“对了,以后直人君要是来我墓前祭拜,就送当期的棒球王国杂志吧——有御幸一也的采访就更好了。”
这人若无其事的说。
橘直人:……
“好啦好啦,该说的都说完了,直人君退下吧——最起码现在我还是首领呢,你要听话。”神咒弥月摆手,“我也要休息一下了。”
最后一句话让原本想说什么的橘直人停下,他视线落在女人苍白的脸上,最终皱眉转身离开了。
办公室内安静下来,神咒弥月静静坐着,灯光之下,眼神平静无波。生机每时每刻都在剥离,她也能感受到自身的不断衰弱…意外的,没有痛苦。
她最终没有休息,而是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不断的敲打。在她离开之后,即使有官方扶持,他目前的声望也还不足以他坐稳首领之位。
不过没关系,现在的高层之中也有一部分是从高中时就跟着她的人——是清楚地知道自己走上了什么样的道路,并且一路无悔的跟到现在的人。
有他们在,直人君也能更轻松一些吧。
而且选择直人君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作为穿越的触发器,知晓一切的当事人,在她离开之后,看在往昔的情分上,她所重视的家人朋友、还有御幸,都会被照顾几分。
直人君会,得到了好处的官方也会——最起码直人君的父亲,因为直人君跟她有过几次接触的警视监会。
至此,保险就已经上完了。
组织的事情处理完之后,神咒弥月去跟父母进行了告别——没有意外的,她又在全国各个有名的医院走了一圈,得到的结果依旧是无法治愈、也无法遏制。
之后,她一直留在老家兵库,留在父母身边。
直到某一天,她感觉到了。
“最后的最后,我还想去见一个人。”戴上毛绒绒的帽子裹着围巾,整个人都包裹在厚实的羽绒服里的神咒弥月说。 “真可惜,二月啊…没办法看见他上场的样子了。”
她挥别了父母,潇洒的走了。
“以后的日子,也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啊,爸,妈。”
**
时间已经不多了。
最后,就以道谢的礼物作为结束吧。
但是送礼物,应该送什么好?
思前想后,她找了点关系,然后拿到了某位著名女演员的亲笔签名,还是to签。
然后就兴冲冲的去找人了。
身体轻快,心情也轻快,她已经做好准备,送完礼物之后就走人——她安排的人自然会接到她,然后把她送去该去的地方。
她讨厌悲伤的别离,所以早就决定走的时候要一个人走。
找到御幸的时候,没什么意外是在棒球打击馆。
他正在跟一个棕色短发的青年说话。说着说着,对方就炸毛了,活似一只柴犬和猫组合成的神奇生物。
神咒弥月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哦,御幸高中的学弟投手,大学读完之后也进职棒了。就是有点出人意料的是他似乎没想跟御幸在组成搭档的意思,一直在追着另一位捕手跑。
叫什么泽村…来着?
等柴犬猫气呼呼的走掉,她才慢慢踱步过去。 “休赛期也打棒球,不会腻吗?”
御幸一也没想到自己能见到那个怎么发消息都不回的家伙,熟悉的声音响起时他就立时顺着方向看去,然后看见了被裹成一团——却还是不显臃肿的神咒。
好瘦!
他的瞳孔颤动,喉咙紧绷。 “……神咒。”
你怎么会…瘦成这样?
“之前晕倒感谢你的帮忙照顾。”开门见山的递上签名,她说话的声音都有气无力的。 “你之前的采访说很喜欢长泽女士对吧,所以我觉得这份礼物你应该会喜欢。”
那是一张长泽雅美早期的电视剧剧照,剧中少女清纯烂漫,眸光灿烂。
角落则是长泽女士的字迹。
To御幸,祝愿你健康平安,心想事成。
长泽雅美。
御幸一也接过,目光依旧紧紧地锁定着她。然而神咒弥月没有多说的意思,她真的就是看一眼。礼物送到了,她立马就准备走了。
“礼物送到啦,我也还有其他的事情——就先走了。御幸…如果是你的话,大联盟一定会为你的到来而欢呼喝彩的。”
深深将捕手的模样刻在心底,她释然的笑起来,告别。
“再见啦。”
“等等神咒!”他抓住她的手腕,察觉到手下的纤细之后立刻放轻了力道。 “你的病——”
“很可惜,没找到办法。”神咒弥月坦然道。 “所以赶在最后之前来跟你道谢。”
怎么可能…但是目之所及,是因为瘦削而凹陷的眼眶,苍白的皮肤,总是闪闪发亮的头发和眼瞳也都黯淡了。
手下的手腕更是纤细的惊人……
距离这么近,御幸一也清楚的感受到了那几乎腐朽的气息。
就从神咒的身上传来。
但是…为什么?
最终,他的心里也只能冒出这样茫然的声音。
神咒弥月已经没有力气挣脱他的手了,但是…最后那种难看的样子要是被他看见了,太丢人了吧。
她苦恼的看着御幸,“……别这种表情啊,这种突然地事情也没办法。”
紫色的瞳孔色彩已经黯淡,但是她的视线依旧平静又温柔,注视着御幸,与那双透着痛苦的眼神对视,她弯眸笑起来。
“……谢谢你,这么多年,还将我当做朋友。”
“不是朋友。”御幸一也郑重的说。 “我喜欢的类型早就不是长泽女士了——”
神咒弥月察觉不妙,她试图后退。喂喂,她马上就要去三途川了,别说出什么出人意料的话让人为难啊!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骚动。靠着橘直人的帮助终于找到神咒弥月踪迹的花垣武道带着一群人跑了进来——左看右看,他看见了御幸一也。
然后看见了被他抓着的人。
虽然遮的严严实实的,但是——
“神咒桑!!”
他带着人冲了过来!
而神咒弥月的身体也在此刻抵达了极限。
本来以她现在的体质在外行走是根本不可能的,现在能活动自如完全是药物支撑。但这也加速了她剩下的时间…而现在,时间到了。
眼前各种光斑闪现重叠,最终化作黑色。她向前一步,抓住了御幸的衣服,头抵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神咒?!”
“……恩。抱歉啊,御幸。好像又要给你留下不好的印象了。”她说着,声音渐渐微弱。
然后——她的手突然被紧紧握住了。
御幸?
……好像不是。
“神咒桑!!你有想要改变的事情吗?!”武小道的声音很大声的响起,但是好像越来越远。等等,武小道?他怎么来了?
“阿月!!”
这个声音…Mikey?
还有更多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叫着她,但是,只有武小道的声音最清晰。
“神咒桑!!想着自己最想要改变的事情吧!然后——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的!你一定一定可以的!”
“去改变吧!”
“我把我的力量给你!神咒桑!!”——
作者有话说:抱歉抱歉,因为想要一口气写完、
IF线暂时这里结束了,之后的结局会放到福利番外(不会很长,是双双回到幼年时期的幼驯染故事、因为武小道把力量给了神咒,然后神咒带着御幸一起回到了过去那种)
下一章就是正文了…有点紧张
太久没写比赛了,不知道还有没有状态
而巨魔大的比赛打完,基本上就不会写正式比赛了(应该?我也不太确定)
话说最近感觉对咒回又重新有了感觉、悟不管过去多久都是最戳我的类型啊!是跟御幸一样的魅力点满了! !
…话说写be我真的很不擅长…经常写着写着,手指有自己的想法,想往着好的方向写,然后被我脑子发现改回来、而且很没劲,情绪持续低落…就算告诉自己这不是最后的结局,也低落…
不希望他们痛苦…所以试图以更轻松地方式表达…
第145章
防空警报响起的球场上, 神咒弥月摘下帽子仰头看向天空,刺目的阳光落在眼底,她却努力的睁大了眼睛——赢了, 只要再赢一场,就登顶了!
即使耳畔还有对手隐隐的抽泣声,她的心脏却不可遏制的激动地跳跃起来。
一条金光灿灿的道路在她的眼中展开, 通往天上的太阳——真好啊,这种看得见未来的感觉。
阴影来袭,一只手骤然出现在她的视线上方,而后按下。 “这么大太阳瞪着个眼睛直视它…你是笨蛋吗神咒?”
御幸一也毫不客气的吐槽, “小心明天要是让你上场,结果看不清楚我的手套就完了。”
脑袋猛的被压低的神咒差点没闪着脖子, “知道了知道了前辈,快点放开我的头,你比我矮一点压的太低了——”
御幸一也:?
他更用力了,愤愤不平。 “两厘米而已——整队了, 你把这幅得意的样子给我收起来。”
惯例整队,之后是选手间的简短交流时间。但是记者的长枪短炮就在旁边,少年们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哭的太难看已经用尽全力了,压根没办法说什么。
而作为胜者的青道——最起码在这个时候, 他们表情都是严肃又沉重的。直到一只柴犬大大方方的走出去, 站到了对面的王牌面前。
白龙的三年级王牌保持着前辈的尊严,最起码没有哭出声。他瞪着泛红的眼睛看着眼前的青道选手,搞不懂这小子想做什么。
“我们会带着你们的那份!!一直赢下去的!!”泽村荣纯大声喊道,视线笔直向前,一点也不退缩。 “辛苦了!!”
白龙的王牌:……哪里来的莽撞的混账小子,赢了还说这种话,太嚣张了吧!
冷哼一声,他直接抬手伸出——然后重重的按在了对方的头上,声音还带着鼻音:“就算你这样说,明天我们也不会给青道应援的!”
“但是要是输了,饶不了你这个说大话的家伙!”
柴犬一惊,“这难道是威胁吗?!”
白龙王牌用力点头:“没错!”
仓持洋一用力按住脸,没眼看。 “蠢村这家伙——!”
而另一边,神咒弥月跟面前眼眶发红,却又面无表情的白龙选手面面相觑。对方盯着她,却又一直不说话。
“……”她选择主动出击。 “有事吗?”
王野新太郎抬起下巴:“明年。”他说。 “我会打败你们的。”
蓝眸眯起,她了然。
哦,下战书啊。
她跟着鼻腔内发出一声轻哼,她学着对方的样子微抬下巴,“我等着。而且,我们还是会再赢的。”
“王野新太郎。”
哦,又到了交换名字环节。神咒弥月明白了,同样简短道:“神咒光阳。”
既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亚军,赛后采访也就变多起来了。不过多亏青道队伍里有一个非常擅长因对采访的的‘交际花’,一切都很顺利。
然后等回到酒店,神咒弥月就多了个绰号。
“孔雀。”小凑春市忍笑,“因为大家都说被采访的时候,神咒你就像是孔雀开屏一样。”
都是一身汗一身土的,怎么就神咒那小子看着居然还比平常帅了呢?
以上,是前辈们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泽村荣纯一愣,转头过来把坐在他身边的神咒好好打量一番之后才疑惑道:“神咒怎么会是孔雀?他是人啊!”
当事人倒是满不在乎,“荣纯,大家是在说我臭美。”说着她就叹口气,“没办法,我很帅嘛。”
偷听的几个二三年级的:……这个臭小子——而最令人生气的是,看着那张脸,他们居然无法反驳! !
“哈哈,你这家伙真的一点也不知道谦虚啊。”棒球部另一个出名的池面哈哈笑出声。神咒弥月坦然,“我只是有自知之明啦御幸前辈。”
“好巧,我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默契的走近凑在一起,两张脸对着看着他们的众人,一个严肃凝眉,一个眉眼含笑,然后齐声开口:“大家也是这么觉得的吧!”
想来稳重的结城哲也握了握拳头,认真道:“如果不是明天还有比赛……”
仓持洋一接上,冷哼一声。 “你们两个现在已经被我十字锁了!嚣张的家伙!”
小凑亮介笑眯眯的看向经理们。 “藤原,下次再有女生来找他们,就放进来吧。这么自信的样子,我看一定能轻松应对呢。”
看男孩子们吵吵闹闹看的很开心的藤原贵子连忙板住脸,故作严肃的点头。 “我明白了。”说完之后,她看向御幸和神咒,微笑。 “放心吧,大家都是热情又懂分寸的好女孩,不会对你们做什么的。”
梅本幸子露出狡黠的笑容,“但是接触你们的渠道很少,所以热情可能有点…比较澎湃,要是情绪激动做了什么,为了棒球部的名声也要努力忍耐哦~”
神咒弥月完全不怕的——毕竟她本来就是女孩子嘛,就算有什么肢体接触,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但是御幸已经告饶了:“饶了我吧亮桑、藤原学姐。”
“现在才求饶也太晚了吧——等明天赢了比赛你们两个就等着被收拾吧!”“没错!”
“现在已经完了!”
“明天赢了比赛就要你们好看!”
等片冈铁心走进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么些话。看着陡然安静下来的众人,他环视一周,“看来你们对明天的比赛很有自信。”
结城哲也上前一步,“抱歉监督,大家只是有点兴奋。”
片冈铁心却说:“有这样的心态不是一件坏事。”镜片后面,他目光是难得的温情。 “谢谢你们带我走到这里。”
众多惊讶的目光中,他深深弯腰。
“最后一场比赛,也拜托你们了。”
“监督!”大家无不动容,尤其是三年级的。 “我们才是,感谢监督一直以来对我们的支持和帮助!”
冷硬的监督并不擅长语言上的安慰,但是大家都不是什么笨蛋,监督对他们行动上的鼓励——虽然每次都练守备到快要昏过去,但是那份心意他们确实感受到了。
没能打进甲子园输掉比赛的时候,对自己产生怀疑的时候……监督却从来没有动摇过,始终相信着他们。
站在所有人前方一次又一次的,身体力行的带领着他们走出低谷,不断精进,从来没有放弃任何一个人。
神咒弥月想,虽然监督平时总是不苟言笑的样子…但是真挚的感情不是虚假的,片冈监督的确在用自己的方式激励着棒球部的大家。
虽然外表很严肃冷酷的样子,但是内里说不定是很温柔的人。
她胳膊被人碰了碰,扭头一看,是朝她挤眼睛的眼镜捕手。对上她的视线,对方咧嘴笑出雪白整齐的牙齿。说:“怎么样,监督人很不错的对吧?”
…他绝对是在想之前跟大阪桐生练习赛时她顶撞监督的事情。
神咒弥月肯定的想,难得有些窘迫。倒不是后悔当时的言行,只是现在想,她当时应该用更冷静地态度对监督提出请求才对。
面对捕手揶揄的笑容,她视线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试图让对方知难而退。但是御幸显然没有放过她的打算,继续催促。 “说说啊,你应该对监督改观了吧?”
“……早就改观了。”手臂被戳来戳去,神咒弥月最终只能妥协,压低声音道。 “监督对棒球,对棒球部的大家都是认真的。有严厉的地方,但是…也有温柔的时候。”
虽然光是温柔这个词出现在铁塔一样的监督身上已经很不可思议就是了。
“哈哈,在直率这方面你跟你姐姐一模一样啊。”御幸一也偷笑,笑到一半想起来自己跟女友的关系还是秘密,得瞒着女友弟弟。他表情一僵,小心觊着神咒的表情。
神咒没发现什么吧?
“……说什么一模一样。”神咒弥月想,本来就是一个人嘛。不过这话不能说,所以她只是自然道。 “毕竟是姐弟不是吗前辈。”
“也是哈哈。”
很好,神咒没发现!
而后片冈铁心安排好了明天的先发投手。
“丹波,先发就交给你了。”注视着队伍的王牌,片冈铁心沉声说道。丹波光一郎挺起胸膛,目光灼灼。 “是!”
——是因为前辈们都毕业了,他才成为了王牌。
很长一段时间,丹波都是这样认为的。
他认为自己真正的投球并不足以承担得起‘王牌’的重量。
他只是监督选无可选了,才会被选做王牌的。
这样的想法一直藏在丹波的内心深处…每每遭遇苦战的时候,就会跳出来质问他:如果王牌不是他这个名不副实的人,那队伍是不是能够更轻松一点?
如果他能够守住,不让对手得分,那队友们是不是就能够更轻松一点,不需要为了他没能守住的分数而拼命打击追回分数呢?
那些自我怀疑他无从倾诉,对内只能不断的磨练自己,对外则是挺直了肩背绝不让任何人看出自己的软弱——他不想辜负监督还有大家的信任。
即使只是选无可选才让他背负上王牌的背号,他也会倾尽全力的完成作为王牌的责任!
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紧迫感消失了?坐下之后,他看向旁边。一年级左投正跟粉发的同期嘀嘀咕咕,另一边,一年级的另一位投手则是放松的坐在角落,跟身边的捕手不知道说些什么,表情在为难和放纵之间来回变换。
……都说了,不能太纵容御幸,那家伙可是很会抓住机会蹬鼻子上脸的。而且…丹波想,作为投手要是完全被捕手牵着鼻子走了,那可就麻烦了。
神咒弥月不懂前辈对她的忧虑,只在散会之后举手提议再看一遍巨魔大藤卷的准决赛的录像——大家都没有异议。
最后一场比赛的对手,当然要拿出百分之两百的精神去研究去思考!
要不是时间不够,他们肯定要把比赛录像翻来覆去的研究透!
等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录像的时候——泽村荣纯掰着手指数了一下,瞪大了眼睛。 “他们五个投手?!”
而且——他一双眼睛瞪圆,眼瞳竖直成猫眼,敌意满满:而且那家伙一年级居然就是王牌了! !也就是说这个家伙很厉害? !
“跟我们一样,采用的换投战术啊。”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屏幕,神咒弥月低声道。 “但是换投的节奏有点奇怪…换的太快了。”
“巨魔大的监督,在投手的投球快要被对面打线抓住的时候…就会换人。大阪桐生的打线节奏被完全打乱了。”御幸一也说,他目露思索之色。这样的换投时机……固然对打线不友好,但是对于巨魔大的投手来说,应该也有很大的压力吧。
一旦有所失误,就会被换下去。
巨魔大的投手能够顶着这样的一座压力大山投多久呢?
青道跟大阪桐生是有过练习赛的,对于桐生打线实力有所体会。但是这样的打线,在面对换投频繁的巨魔大也陷入了苦战之中。
而且,他们的打击也很厉害。
“在守备的同时,也需要尽快习惯巨魔大的换投,积极进攻寻找得分的机会。”结城哲也说道,表情沉静又严肃。
伊佐敷纯看看巨魔大队伍里的两个一年级投手,然后又看向自家的两个一年级投手,感觉牙疼了一下。这一年的投手还真是大丰收啊,就是有点可怜未来的后辈,要顶着这么几座大山打棒球。
不过算了,反正他都要毕业了,不关他事哈哈哈哈!
“总觉得纯桑笑的好阴险?”仓持洋一不确定的说,于是伊佐敷纯光速变脸抓住了他。 “哈?仓持你再说一遍?”
“呀哈!你听错了纯桑!”
“我还没有到耳朵听不清楚的年龄!”
气氛顿时轻松起来了,神咒弥月看过去,往常在一年级面前很是嚣张的飞毛腿前辈被三年级前辈按住——噗,她偷笑一声,在当事人发现之前扭开头假意跟别人说话。
御幸一也拍拍她肩膀,很理解。 “想笑就大声笑出来,仓持现在可没空找你麻烦。”说着,他指了指旁边,“你看泽村,笑得多开心啊。”
一无所知的泽村荣纯指着被伊佐敷按住的仓持笑得很大声:“哈哈哈哈——”
神咒弥月看穿一切,谴责他。 “御幸前辈,你心眼太坏了。”仓持前辈可是很记仇的。就算现在腾不开手,之后也会找机会报复回来的。
御幸一也一副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样子,顺便转移了话题,“你刚才写了巨魔大的记分册吧,给我也看看。”
神咒弥月能怎么办?当然只能算了算了,反正御幸前辈的坏心眼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将手中的记分册递过去,她提醒,“睡觉之前要还给我哦,前辈。”
“知道了知道了。”
接过后辈递来的记分册,他埋头看去,心想。你心眼也没多好啊,看着泽村狂踩仓持雷点,也不打算提醒他,这不是很期待看泽村之后被收拾的可怜巴巴的样子嘛。
不知道自己在被腹诽,神咒弥月又重新开始看起了录像。不过这一次,她将观察的重点放在了巨魔大的王牌,还有对方那只上过一局的10号投手身上。
该说巨魔大的监督不拘一格吗?
一年级的王牌,替补也是一年级。
阵容的核心看似是换投,但是毫无疑问,真正的核心是压轴的王牌和替补。
两个球速超过150km/h的豪腕投手,难道北海道那边盛产这样厉害的投手吗?思绪跑偏了一瞬间,又被她拉回来。
但是,她聚精会神的看去…眉眼之间满是认真。
她可不会认输的——
作者有话说:抱歉抱歉_(:з 」∠ )_从番外到正文落差有点大…写的脑子打结 然后最近又发生了一件搞笑的事情、因为说了‘怪御幸的配球’这种话,然后就被打成了御幸黑?并且被高高在上的批判了说我不配用御幸的名字和头像?
emmm…
丹波前辈要是来现实,不会被80吧、、
然后被说嘴上说着全员都喜欢但是偏心荣纯…呃,手指都有长有段,角色里有偏爱不是正常吗?我偏爱他的基础又不是贬低辱骂其他角色,也没有拉踩,怎么就还不能偏爱一下了 可恶果然这个番只能自己单机去喜欢! (指社区之类的交流!)
顺便,又要开始打比赛了…糟,我都快忘记怎么写了
第146章
巨魔大藤卷的住宿点唯一一所距离阪神甲子园有些远的民宿, 好处在于比较清净,也有场地给这些精力旺盛的棒球少年们锻炼。
円城莲司找到自家两个投手的时候,他们正凑在一起看青道跟白龙的比赛录像,两张面无表情的脸倒映电视剧的莹莹光芒,老实说有点可怕——是被小学生看见会主动上交钱包的可怕。
“喂喂, 现在可是已经十点钟了, 你们两个是打算明天不上场吗?”他走近定睛一看,屏幕上是金棕色短发的池面投手的身影。 “还在看啊,之前不是已经看过几遍了吗?”
“这个。”本乡正宗说,然后拉动进度条, 又把画面定格在另一位一年级投手身上,“还有这个。”
简短的话,但是円城莲司明白了。 “哦,你们很在意这两个人啊。”他弯起嘴角,“也是,毕竟是跟你们一样,一年级就进入先发队伍的投手。其中一个的投球速度跟你们相比也是毫不逊色呢。”
另一个的话, 从录像看有些平平无奇,球速不快, 角度也不是非常犀利的边角, 但是总是让打者打不好呢……或许是需要从正面看才能明白其中奥秘的特殊球吧。
跟早就打习惯了的速球投手比起来, 反而是后者比较令他在意。
还有三年级王牌的纵向曲球, 作为决胜球对方真的很喜欢投呢…要是被打飞出去,感觉会很爽。
二年级的中继投手,突然拿出的卡特球也需要考虑。
青道的投手阵容真是充沛啊,是和他们走一样的路线吗?不…根据临时找到的资料看,青道的监督跟他们的监督是不一样的。
円城莲司想,青道的监督可要温柔多了。
降谷晓默默地点燃了气势,一句话没说,但是浑身都写满了不服输。
“耐心点吧,明天就能对上了。”円城莲司说,“现在最重要的是,现在该休息了。监督说了,为了备战决赛,今天要提前休息哦。”
他关掉了电视。
然后收获了两个不满的同期瞪眼。
欸,真是的,他还很年轻啊,为什么感觉提早过上了照顾小孩子的生活呢?円城莲司无奈的想。
这难道是捕手的宿命吗?
投手都很任性,也没办法嘛。
“好啦好啦,快点去洗漱睡觉啦。”他继续催促,并且辅以威胁。 “或者我现在就去叫监督来?”
本乡正宗/降谷晓:……好卑鄙!
**
另一边,同为捕手的某位眼镜池面正在跟投手们开会——说是开会,倒不如说是座谈?谈心?啊总之是交流会!
丹波光一郎想逃。
救命,跟御幸谈心什么的,这种事情不可能的吧!
克里斯按住了他,“偶尔也要听听后辈的想法,你们还是搭档,更需要直接的沟通。”
宫内启介抬手,想说克里斯你还是别勉强丹波了…但是理智上又知道克里斯说的对,越是重要的比赛,投捕之间的沟通越重要。
小野弘:欸?为什么我也在这里,不是一军的捕手也要开会吗?
作为和御幸同期的他,根本没有成为正捕的可能性——这一点,小野弘很清楚。心里有苦涩,有不甘,但是他心服口服。
在青道最危险的时候临危受命上场的御幸,从一年级就担负起正捕手的责任的御幸,对于他而言——御幸一也是比所有人都合格且优秀的捕手。
所以,不可能成为先发捕手的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要说为什么?因为小野你也很重要啊。”看向御幸,小野弘才发现自己不小心将想法说了出来。御幸一也继续说。 “我一个人可没办法负责所有投手,平时多亏了小野你,克里斯前辈还有宫内前辈的帮忙,我才能掌握他们的训练进度。”
突然被点名的宫内启介:!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御幸好像说了什么让人很难为情的话!
他粗声粗气的:“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用不着御幸你多说!”
小野弘呆愣的心神回归,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这、这样啊……”原来,又被看在眼里啊。
克里斯微微一笑,有几分欣慰。 “御幸你也成长了很多啊。”变得坦率起来了,说话也柔和了很多,真是太好了,这样的话他就完全放心了。
被克里斯前辈这种堪称慈祥的欣慰视线看着,刚才还很坦然的御幸抖了抖,不自在起来。啊,刚才居然…下意识的就说出口了。
捕手们交流显然很顺利(宫内启介:?别带上我!)
当然,投手们的相处更加和睦。
“丹波前辈的状态怎么样?”神咒弥月关心道。
丹波光一郎感觉有点微妙,被后辈这么关心…定位搞错了吧,现在难道不应该是他们这些前辈关心可能会因为明天的决赛紧张的后辈吗?
但是左看,泽村一副呆小狗的样子,右看,神咒正关心的看着他,忧心忡忡的样 子——他失笑,“放心吧,我觉得我现在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他想,无论明天的比赛结果,他都已经度过了一个无悔的夏天了。
所以——他会拼尽一切的去投球!
为队伍,为同伴,为后辈,为监督还有学校,为攫取胜利燃烧自己直到将棒球完美交给身后的同伴的那一刻!
泽村荣纯大力拍胸口:“放心吧前辈!我会随时准备上场的,不要有压力的去投球吧,就算只投一局就让我上也没有关系!!”
他哼哧哼哧的大喘气,显然对自己能上场期待极了,反正就是一副巴不得丹波快点投累了换他上的表情。
川上宪史想叹气,泽村这家伙。
没被前辈们教训,多亏了大家都知道他是棒球笨蛋这件事。
丹波光一郎直接抬手按住了泽村的脑袋晃了晃,在后辈反应过来之前又放开。 “你泽村你就老老实实在牛棚热身吧,轮到你上场还早着呢!”
“唔姆姆!!”受惊的泽村瞪大眼睛,一时连反驳都忘记了。
神咒弥月稍作观察,然后恍然大悟。 “是突然被陌生人摸了肚皮不知所措的小狗!”
这个比喻过于形象,丹波没忍住直接笑出声,“哈!”
川上宪史不能更赞同的点头,就是这样没错,因为泽村犯蠢的时候太像是柴犬小狗了,所以大多数时候大家都生不起气来。
没办法,小狗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只是笨了点。
他们可以理解的。
小狗顿时发怒:“什么小狗!神咒你在乱说什么!”
神咒弥月伸出手,按住脑袋,然后揉揉揉:“嗯嗯,不是小狗不是小狗,我说错了,荣纯就原谅我吧。”
“唔姆姆!”泽村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但是神咒都道歉了,他迟疑的点点头。 “好吧……”
丹波和川上对视一眼:啊,神咒这小子,偶尔也有很恶劣的一面啊。
就是错觉吗?总感觉跟某个家伙有点像了。
神咒不会跟御幸学坏了吧?
所有人都放松下来之后,克里斯才开始给投手们讲解明天需要面对的对手——也就是巨魔大藤卷的打击阵容。
先是惯例的个人调查、咳,个人情报,总之,虽然因为对方来自寒冷遥远的北海道,所获取的情报有限,但是大家还是知道了巨魔大的二棒兼主将有着和粗犷外表不符的可爱小爱好:戳毛毡玩偶。
“时间有限,调查到的情报不多。大家尽量记住。”克里斯说着,翻开了他的笔记本。 “先来说准决赛中巨魔大的先发阵容吧,投手的情报之前都讲过了,接下来要说的是他们作为打者需要注意的点。”
克里斯侃侃而谈,众人看着他手中的那本小巧的笔记本,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敬畏的表情。到底有什么能够瞒得过克里斯/克里斯前辈?
应该完全没有吧!
……
…………
对投手们的补课持续了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十一点,克里斯准时停了下来。 “好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我也相信你们都记下来了。”
温和的目光扫过四名投手,他说道。 “但是球场上情况瞬息万变,情报终究只是纸上谈兵,具体要怎么做我相信你们在球场上一定能够做出最适合当时的应对。”
“不要忘记,你们不是孤身一人。在你们的身后,面前,始终有同伴在。”
“投手,捕手,野手。九个人才能组成完整的队伍,这是九个人的比赛,别忘记这一点。然后全力去投球吧。”
克里斯……看着他,丹波光一郎心中还是有着遗憾。
最后一年,还是没办法和这个人组成搭档啊。
“放心交给我们吧师父!!”泽村荣纯,一只克里斯的忠实拥泵柴犬,这一通话下来直接就热血拉满了,大声的打包票。 “我一定会把优胜旗带回来的师父!!”
“是,克里斯前辈。”川上宪史认真应下。
神咒弥月看一眼旁边推眼镜的御幸前辈,然后收回视线,嘴角上扬了几分:“当然,克里斯前辈。”跟克里斯前辈比起来,还有得学呢,御幸前辈。
而克里斯可没打算放过御幸,按住后辈的肩膀,他推了推对方。 “好了,御幸也是,应该也有话要对大家说的吧。”
御幸一也:! ?
他很想说没有,但是感受着肩膀上前辈那铁钳似的手…咳,轻咳一声,他视线飘忽的不跟任何一个人的视线对上,然后开口。
“…明天,我也很紧张。”
紧张…那个御幸前辈?神咒弥月专注的看着他的脸,视线锐利的穿透镜片的阻挡,全神贯注的观察着他脸上的每一丝变化。
总觉得很新奇。
毕竟是那个御幸前辈。
但是,似乎也不奇怪。
在前辈告白的那次,她也见过这样的表情。
因为内心的窘迫,所以避开了所有人视线的御幸一也并没有发现自己被后辈监控探头一般的观察了,只是继续说道。
“但是…我会用手套全力以赴的支援你们的。”顿了顿,御幸一也又说。 “…泽村,你还记得你来参观的时候,跟东前辈的那次对决吗?”
突然被点名的泽村一愣,点点头。 “记得,怎么了?”
“当时你没有朝着我的手套投球对吧?”
“啊……”泽村荣纯想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了。 “那是因为觉得投那里很不妙啊!而且我之后不是全都按照你的要求投球了吗?难道现在想跟我翻旧账吗?!”
他惊恐地瞪大眼,一副你怎么这么卑鄙的表情。
看着御幸前辈陡然尴尬的表情,神咒弥月闷笑一声,引来了对方不满的视线。 “抱歉……哈哈荣纯,御幸前辈不是那个意思。”
她帮着解释。
“前辈的意思是说,在明天比赛的时候,如果再出现那种情况,就摇头拒绝他的配球,然后暂停大家好好商量一下吧。”
御幸一也:莫非神咒你会读心术吗?
揉揉鼻尖,他点头:“就是神咒说的这样。”
宫内启介嘀嘀咕咕,好吧,能说出这种话的御幸,也就只比克里斯差了一点点——真的只是一点点。
他在心里强调了那个‘一点’。
丹波表情有些复杂,克里斯看了有些好笑,“怎么了吗丹波?”
“不…没什么,只是突然变体贴的御幸,有点奇怪。”他说,成功引起御幸的不满。 “喂喂,丹波前辈,难道你不喜欢这样的我吗?”
“……用喜欢这个词也太恶心了吧!”
“作为前辈要包容后辈啊!”
“如果是神咒和泽村,还有小野——”
小野弘:啊,如果是争夺前辈好感的话,请不用在意他。
“我难道就不是后辈了吗?!这是偏心没错吧?克里斯前辈,宫内前辈!”
宫内启介:“我觉得丹波说的有道理。”
克里斯:“……啊,这怎么说呢,御幸。”他温柔无奈的笑笑,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没办法,从后辈的受欢迎程度来说,御幸的确是垫底的呢。
神咒弥月凑过去,拍了拍装似失落的眼镜前辈的肩膀。 “没事的御幸前辈。”
她朝对方露出安慰的笑容,牙齿雪白。
“我还是很尊敬前辈你的。”
爽朗的笑容,一瞬间让少年幻视了女友的笑颜。他心中一跳,本来是想打破令自己不自在的氛围而说的话,突然就变得让他耳朵发烫心里发虚起来。
“啊…那个啊…谢谢。”他撇开视线。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备战明天的比赛吧。”
要命,如果他和弥月的关系曝光…神咒他还能像现在一样尊敬他吗?
应该还会的吧……
哈哈……会的吧?——
作者有话说:会尽可能的加快码字速度…哈哈虽然很想每天都更新,但是做不到,因为会经常短路 现在是每天上班的时候思考剧情,然后回去就着一点灵感写 经常写了个七八百字觉得这个版本不好,于是换另外一个 话说这章也是有另一个版本的,开局其实是直接跳时间第二天,一些剧情是安排在去赛场的大巴车上,后来觉得太紧促了,又改了 顺便把巨魔大那边的三人组拉出来秀了秀
说起来咒术回战已经完结了
但是结局过于一坨,我都不太想去补…之前漫画只看到了死灭回游的开始没多久,后来被剧透就看不下去了,一直等着转机,结果没有不说,还等来了更恶心的一坨 只能说iivv是懂怎么恶心人的
看忘却投捕的网站一直没更新,还是说想要等冰河打完一口气放出来?不知道日本那边的情况_(:з 」∠ )_今天又重温了一下动漫,还是决定要写相关的番外!
今天跟朋友聊天的时候说,这本大概是我写的所有书里字数第二多的一本了,但是不知道未来会不会打破记录成为第一 要打破纪录的话,最少应该还要写十万?
感觉做得到、
总之,接下来也会继续努力
最后给大家拜个迟来的新年
新的一年祝福大家无病无灾,平平安安!也感谢大家新一年的陪伴!
第147章
太阳如往常一般升起, 从九点开始就肆意的挥洒热量。
搭载着青道棒球部选手的巴士在车位停下,然后开门。
片冈铁心率先走了下来。
而后是三年级和二年级——一年级的落在最后,刚下车,就感受到了周围等待着他们的观众的热情的注视。
而在不远处,也传来一阵喧哗。
是巨魔大藤卷的队伍到了。
双方监督在默契散开的人群助攻之下对视了。
两边监督都是面无表情的,礼貌性颔首之后,就头也不回的带着队伍走了。
神咒弥月走在队伍最后,突然被人戳了戳手臂,看过去,对上柴犬同期警觉的脸。 “神咒,你有没有发现巨魔大那两个人一直在瞪着我们?”
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对上了同样扭头看着他们的两张脸。她记得,是一年级的王牌本乡正宗和十号的降谷晓。
两个怪物速球投手。
哦,看来就跟他们在意对方一样,对方也很在意他们呢。
神咒弥月提起嘴角,朝两人露出了一个笑容以示友好。
余光瞥见的泽村荣纯抖了抖, 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丹凤眼瞪大, 他嘴巴抖抖抖的说不出话来。
神咒弥月收回视线,疑惑的看向他。 “怎么了荣纯?”
细碎的额发垂落眼前,少年的表情即使不笑也带着亲和力,略带疑惑的看他,很是纯良无辜。泽村荣纯松口气,一定是他看错了,嗯没错,自己吓自己,神咒怎么可能笑的像是那个御幸一也呢!
他用力摇头:“没有什么事!”
“喂!你们两个臭小子在后面做什么?快点跟上!”不等神咒弥月确认,前面就传来了伊佐敷前辈的喊声。
两人顿时一个激灵, 发现他们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居然掉队了。两人连忙快步追了上去。
“来了!”
**
球场内部也相当的热闹。
大部分观众已经入场,炽热的太阳底下,人的热情更是灼热。
“今天笑容也肯定会登场投球的吧!”来自长野的泽村荣纯的小伙伴们说不定是最早进入球场的那一批观众,现在激动又期待的说着话。 “我专门把爸爸的相机借来了,到时候一定要给他拍好多好多照片!”
而另一边,金毛和银毛的两个脑袋凑在一起,正在研究他们的新设备:一款看上去十分专业的长筒相机。
“是按这个拍照吧?”宫侑搞不太清楚,这个是妈妈的,这次是被他们偷出来的——宫治要声明一下,这不是他们偷,而是猪侑他偷的!
原本只要跟妈妈说一下,妈妈肯定就会借的,干什么要偷呢?反正他手机留证据了,到时候是不会一起背锅的。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兄弟,敷衍。 “是的吧。”
宫侑没察觉兄弟的冷淡和险恶,只是欢呼一声。 “好耶,这下可以把弥——光阳酱的英姿全部拍下来了!”舌头差点被咬,宫侑紧急改口。
左看右看,好,没人注意到他的些许口误。
宫治:“……你不要这么鬼鬼祟祟可以吗?我怕等一下有人举报这里有小偷。”
“什么叫做鬼鬼祟祟!我这叫侦查敌情——要是光阳酱的秘密暴露了那可就完蛋了。”说到最后,宫侑压低声音,凑到宫治旁边小声说。 “她可能会被抓起来然后进行什么秘密实验也说不定!”
宫治惊奇:“你居然还会考虑这些……”
“那是当然,我可是很有大局观的!”宫侑露出了那种‘你快点赞美我吧’的表情,鼻子都要翘起来了。
宫治如他所愿:“芝麻粒大的脑仁进化成了核桃仁,可喜可贺。” ?
宫侑花了三秒钟反应过来自己被骂了。
“猪治!!”
头上压着一定黑色棒球帽的西谷夕向左边看了看,唔…总感觉那边很热闹的样子。不过很快他就收回了视线,使劲扇着进场时工作人员发的小扇子。
好热好热真的好热!
跟那种运动发汗发热的感觉不一样,坐在这里就像是进了烤箱不能够自由翻身的烤小鸟一样,太热了!
西谷夕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入场找到位置坐好了。顶着大太阳,他看向球场——在国中的时候,他和同伴们也一起奔跑在这片钻石赛场上,一路比赛夺得最高的荣誉。
他永远不会忘记当时的心情,也不会忘记曾经一起训练流汗流泪的时光。
但是…国中毕业也是棒球毕业,在对棒球最感兴趣的时候和最想要搭档的弥月一起取得全国优胜——他的棒球已经没有遗憾了。
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来到了这里。
“果然是因为…弥月的弟弟跟她很像吧。”西谷夕明白自己说的像不是指外貌——而是更深层次的东西。看着他打棒球的样子,就像是看见弥月…如果弥月能够继续棒球的话,说不定就是那样。
所以,他想看见光阳在赛场上活跃的样子。正是被心中的想法指引,他才出现在这里——西谷夕全部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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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主将的结城哲也带回来了猜拳结果。
青道先攻后守。
巨魔大先守后攻。
整队结束之后,仓持洋一就迅速跑回了休息区开始在队友的协助下穿戴护具。绿色的短发被帽子压下,他拎起球棒抿着嘴唇就踏上了台阶。
“仓持前辈,巨魔大还在守备练习时间。”神咒弥月眼疾手快的按住他的肩膀把人留下。手底下的肌肉紧绷,她有些惊讶,表面却不露声色。 “就在这里看看好了,巨魔大的守备——虽然热身练习也不会给我们看太多就是了。”
仓持前辈…是在紧张吗?
“哈…你说的也是。”仓持洋一僵了一下,才缓缓放松下来。甲子园的决赛的第一个打席…拜托怎么可能不紧张!
但是!在后辈面前绝对不能流露出一丝紧张! !
尤其是泽村那家伙!
想什么来什么,一只柴犬刷新了。他好奇的看着前辈和好友,“仓持前辈…难道是在紧张吗?!”
神咒弥月捏住他嘴巴,把他逐渐翘起的嘴角硬生生压了下去。 “荣纯,笑的太嚣张回去会被仓持前辈十字锁的。”
已经隐隐露出不爽表情的绿发前辈配合的扭了扭手臂,“你说谁在紧张蠢村?”
“我什么都没说!”
一顿插科打诨,神咒弥月敏锐地感觉到仓持前辈比刚才放松点了。
她欣慰的拍了拍荣纯的肩膀,对他疑惑看来的视线笑而不语。恩,又发现了荣纯的一个优点,有他在的话,大家都很难紧张的起来呢。
总是试图下克上的后辈,前辈们也很警惕的嘛。注意力都用来警惕后辈,对上对手反而能够如常应对了。
短暂的交流之后,大家都把视线放到了球场上。虽然理智知道只是简单的热身,对手肯定不会暴露什么,但是还是忍不住认真观察了起来。
巨魔大的先发投手不是他们的王牌投手,而是18号的投手山本,二年级。捕手则是15号的小田切,同样是二年级。
两个同级生,在配合默契上大概是没什么短板的。
投手试投的球都是正中直球,球速也是中规中矩,完全就是为了热身而投的普通直球。
捕手的话,最起码从蹲着的样子看,对方是合格的。
守备的野手传球的动作都格外标准,球也很到位。那样的默契和精准,是日积月累下来的力量——仅仅是守备练习,就已经能够看出来了,这场比赛的对手很棘手。
“第一个登板的居然不是王牌……”仓持洋一压低声音,视线余光向着休息室看了一眼。丹波前辈表情平静的在跟御幸说着话,他收回视线,恶狠狠的笑了。 “小瞧我们,就等着被打爆吧!”
恰好守备练习时间结束,他当即气势汹汹的上场了。
泽村荣纯连忙给他加油:“就是这种气势!猎豹前辈!让他们都拜服在你的神速之下吧!”
神咒弥月则是将视线锁定在了巨魔大的投手身上。
‘仓持前辈是一棒,然后是亮桑,纯桑,队长,增子前辈,我,御幸前辈,白州前辈,丹波前辈。 ’她内心思考着棒次,也在回忆昨天克里斯前辈给的情报。 ’山本猛,二年级,身高是一米七六,右投左打,球速最高记录是137KM/H 。变化球有曲球和滑球。在甲子园首战和八强赛中都担任先发投手,首战投了五局,八强投了三局。四强和准决赛中也有登板,投一局之后就被降板。 ’
‘从投球表现看,即使压制不住对手打线,山本选手的投球也很稳定。这是优点。 ’嘴唇不知不觉抿紧,她开始在脑海中模拟,如果是自己的打席,要怎么打才能打出去——就算打不出去,要怎么做才能给对方投手压力。
这种心态稳定的投手,攻破心防是得分的关键——为了避免被带入巨魔大的换投节奏,他们的打线进攻必须要强而有效才行。
她要——
小凑亮介在弟弟的帮助下穿戴好了护具,踏上台阶准备去打击准备区的时候,注意到了后辈那张紧绷的脸——太明显了,和往常完全不一样的表情。刚才还主动帮仓持调整情绪,结果他自己反而紧张起来了。
泽村也是,声音完全没有平时响亮。
果然,是因为作为前辈的他们还不够可靠,所以一年级的才会这样。往肩膀上背负了太多不属于他们的责任,这样可不行。
他脚步一顿。
“阿拉。”前辈轻柔的声音在近处响起,思绪被打断,她下意识侧头看去,对上前辈微笑的脸。而后那双弯起的眼眸罕见的睁开,是跟同期一样的棕粉色,定定的看着他们说。 “只在意着仓持呢…原来神咒和泽村对我的打击没信心吗?”
神咒弥月一个激灵:“没有的事情!”
泽村荣纯眼睛已经受惊变成竖瞳,忙不叠的跟着点头。 “就是就是,没有的事情!”
“那就不要胡思乱想。”一视同仁的弹了两个后辈脑崩,小凑亮介压了压帽子,拎着球棒上场了。
神咒弥月偏头,和荣纯面面相觑。她迟疑的摸了摸脑门,……亮桑,这么温柔的吗?一点也不痛。
看着荣纯跟她同款动作和不敢相信,她终于确认刚才不是错觉。那样严肃又温柔的亮介前辈…糟糕,是限定款!
手臂被轻轻戳了戳。
神咒弥月看过去,看见了小凑春市。少年朝他腼腆的笑:“神咒,荣纯君,哥哥只是想你们别太紧张。”
至于小凑春市自己,在昨晚的时候他就被自家哥哥约谈过了,睡前谈心很有用,他现在特别安心。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泽村荣纯恍然大悟,然后死鸭子嘴硬。 “但是鄙人完全不紧张啊!小春!纯桑肯定搞错了,本大爷才不紧张的!”
一句话换了三个自称,这不是超级紧张嘛。神咒弥月想,面上不动声色的附和。 “是啊,我也不紧张的。”
小凑春市也不拆穿他们,只是笑眯眯的说:“那就看比赛吧。”
——牛棚那边的动静并不小。
仓持洋一在打击区外活动了一番身体,挥棒热身之后才踏进尚未被其他人踏足过的那一小片区域。
“看来你们的一年级很有活力。”巨魔大的捕手小田切轻声搭话,“天气这么热,还能这么有活力,本地人的地区优势呢。”
哈?
仓持洋一怪异的瞥了他一眼:什么鬼?这种场合搭话?这家伙不会是跟御幸一个类型吧?
但是不回话又好像怕了他一样。仓持洋一磨磨牙,嘴角一扯。 “没办法呢,你们是北海道的吧?这么热的天气可要小心中暑。”
小田切语气依旧:“多谢关心。”
并没有关心你们!
仓持洋一心中冷哼一声,确定了,这家伙肯定就是御幸哪一类型的,心脏的很!他不再回应对方,而是将注意力悉数集中到前方投手丘上的投手身上。
就让他来看看,巨魔大不派遣王牌上场的底气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已经快要忘记比赛怎么写了(点烟)(被烫到手)(狼狈熄掉)
第148章
防空警报的声音响彻晴空。
而巨魔大的投手也投出了他的第一球!
白色的小球展开双翅径直飞来, 有无形的风荡开!
上来就是直球? !
仓持洋一的视线之中球路看得很清楚——第一棒第一球,怎么想都应该谨慎地观察吧!
上来就打要是没打到的话,岂不就是助长对手威风了吗?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一闪而过, 但是日积月累锻炼出来的身体却比想法更快一步——肌肉紧绷,双足蹬地小腿发力带动身体, 双臂紧绷, 双手死死扣住球棒,挥击!
邦! !
白色小球逆飞而出,然后在一垒手反应过来之前,就迅疾的在一垒线边缘落地弹飞!
界外球!
主裁声音稳定:“strike!”
巨魔大的一垒手高桥心里一松, 又瞬间紧绷起来了。
第一球就被打中了,这家伙到底是胡乱挥棒还是真的看准了打的? !
仓持洋一啧了一声,重新调整好打击姿势。戴着打击手套的手指略微摩挲,又收紧。作为打者他很清楚这一球能打中完全是运气,外角直球比看上去远得多了。
球威也是,明明不是特别快的球,但是敲上去却感觉很沉重。他是想要朝着一二垒之间打去的,却因为沉重的压力打偏了。
休息室里,神咒弥月悄悄点头。嗯嗯, 仓持前辈手感火热啊!
“绝对是瞎蒙的。”熟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是御幸一也。神咒弥月倒是有不同的意见。 “虽然不一定看准,但是第一球就能打中,可见仓持前辈今天的状态很好。”
略一停顿,神咒弥月想起了自家这位前辈垒上有人才能发挥实力的特点。她又安慰道:“放心吧前辈,大家都会努力上垒,给你发挥的空间的。”
御幸:……
他勾起嘴角,笑的露出雪白的齿列, 然后手按上了后辈的脑袋用力揉搓:“那我还真是谢谢你啊!”
被按住脑袋晃来晃去的神咒弥月困惑了一秒:啊,这真的是感谢的意思吗?
……
炽热的阳光下,属于仓持洋一的应援曲在青道吹奏部的成员演奏下轻快的节奏几乎压制了一半球场的喧哗。
“居然是青道…暌违数年再次打进甲子园,就一路打进决赛。”这位曾经见证了片冈铁心的那一届队伍打进甲子园的英姿的球迷喃喃自语,神色有些梦幻。 “…是什么热血番剧吗?”
要是能够夺冠——一想到这个可能,球迷的心脏就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这算是王者归来,还是新星黑马呢?
但是不论如何,曾经支持的学校队伍能够再次走到这里,他的内心是无比的期待的。
赛场上的仓持洋一可不知道有青道的球迷正在为他们心神荡漾,只是集中了精神盯着前方的投手。
虽然第一球就被他打飞出去,但是从表情上看,对方完全没有动摇。是和克里斯前辈调查的一样,性格沉稳球风稳健的类型。
想要攻克这种类型的投手,最重要的是击破对方的心理防线——仓持洋一目视着投手的动作,从进入投球姿势开始,到白色棒球从指尖放出。
他毫不犹豫的一棒挥出!
“砰!”球落进了捕手手套。
“ strike!”
两好球追逼打者了。
“投的漂亮山本!”“两好球了,就这样解决掉打者吧!阿猛!”巨魔大的休息室里球员们忍不住振奋的大声应援起来,然而没喊两声,就在监督平静看来的视线中哑声。
巨魔大的监督新田幸造收回视线,转而跟身边的捕手说话。 “你觉得怎么样。”
円城莲司突然被监督提问也丝毫不慌乱,只是略微沉吟片刻,才开口。 “能不能在青道猛烈的攻势下保持心态,是维持守备的关键。”
山本前辈有着非常稳定的投球和心态…但是在之前的比赛中他也稍微察觉了,这样稳定的山本前辈,就宛如三足鼎一样,每一支脚都完整的话,他就很稳定。但是一旦其中一只脚出现了问题,那么稳定的平衡就会被破坏……
这也是之前的四强和准决赛中山本前辈只投了一局就被降板的重要原因。
这时,身材高大的投手突然走近,然后目标直指円城莲司。 “热身。”
“……”円城莲司无言,拜托晓,监督在跟他说话,你能不能读点空气再行动啊?但是看见投手和平时相比过于热烈的视线,他又立马懂了。
这家伙,不会是想着监督可能会换下山本前辈,就随时保持热身状态好让他登板吧……?
新田幸造面无表情的看过去。 “竹内野和香椎去牛棚轮流热身,円城你去给他们接球。”
降谷晓充耳不闻,转头就要去牛棚。
‘当捕手绝对就是给投手做老妈子吧! ’円城莲司连忙把人拉住,“明白了监督。”一边说着,他一边把人摁回座位。
“正宗,看着晓。”压低声音嘱托完另一个稍微靠谱点的投手,他就拿上手套跟被叫到的两位前辈投手去了牛棚。
本乡正宗无言,但是…他按住好友,视线转而投向球场。现在就开始热身…监督这家伙,比对面还擅长给投手压力。
“砰!”
球落进手套的声音响亮的惊人,但是却不是从他手里投出去的球发出来的。他的投球偏高,捕手稍微抬起手臂才捞住,打者纹丝不动,主裁给出了ball的判定。
山本猛的眉毛抽了一下,视线余光中,一年级的那个捕手已经蹲在牛棚,将手中的球丢给对面的投手了。
香椎前辈开始热身了……
小田切敏锐注意到了投手的失神,他们从国中一路走来的投捕搭档,最是默契了解彼此。第一局才投了三球,监督就安排投手热身了,阿猛被动摇了。
没办法,他们的监督就是这样冷酷的存在。每个人的存在都是为了胜利,所以同样为了胜利,投手也不过是消耗品。在投手丘上一旦投球被对面抓住一点,就会被立刻换下去。
即使明白这是策略,但是以投手的自尊心……很难接受吧。
而且身后还有着两个怪物一般的后辈在。
一年级就担任王牌的本乡。
和前者不相上下的毫腕投手降谷。
即使是阿猛…也难以不受影响。
小田切很明白这一点。
但是…经过之前一局就被降板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抚投手的情绪。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手套支援他。
单手握拳锤在手套芯吸引投手的注意力,他大声喊道。 “全力以赴的投过来吧!两好一坏,不要有压力!”
仓持洋一心中冷笑,他怎么可能会给你们机会——瞄准外角之后的内角直球,他再次将球扫了出去!
界外球!
小凑亮介蹲在准备区,嘴角含笑。虽然一开始因为紧张挥棒有点僵硬,但是后面明白应该做什么之后,仓持这小子,成长了不少嘛。
之后仓持洋一又打出了两颗界外球,第三球的时候没敲好成一垒高飞被接杀。
“干得不错。”擦肩而过的时候,小凑亮介毫不吝啬的夸奖了后辈。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于是等仓持洋一回到休息室的时候,他脚步都轻飘飘的。连带着跑到他面前喋喋不休遗憾没能打出去上垒的蠢村,他都宽容的放过了。
亮桑跟仓持前辈说了什么吗?感觉他的心情和状态都好的不得了…神咒弥月若有所思,看来在哄仓持前辈的本事上,亮桑深藏不露啊。
——深藏不露的小凑亮介平静的持棒球棍上前,然后对看来的捕手微微一笑。
小田切一愣,这个打者…在对他笑?但是明明看上去笑容亲切友好,为什么他却在大热的天里感到了一股子寒气? !
小凑亮介不知晓捕手对他升起的警惕心,只是平静…好吧,也不是那么平静。老实说,从选择青道以来,作为棒球部的一员,也作为热爱着这项运动的选手。他当然希望球队有朝一日能够打进甲子园——
但是直到曾经被评价为歉收的他们这一届,经过训练打磨在打击上已经是全国闻名的钻石水准。青道还是被甲子园拒之门外。
即使打线再怎么耀眼,没有相匹配的投手,那打不出地区赛也是情有可原——外界是这样评价如今的青道的。
但是在小凑亮介看来,作为王牌的丹波还有后继投手的川上,他们在心理上或许有着不足,但是投球的技术绝对是全国级别的投手。
青道不能打进甲子园的原因绝不应该被全部压在他们身上。
——要是作为打者的他能够打出去更多的球,能够更快的上垒,得分。那丹波和川上上场投球的时候,就不会有那么大的压力,以至于被压力压垮,不是吗?
因此,小凑亮介曾经也有一段时间陷于‘是不是因为自己身高不够,体格不够,拉低了大家的水准,成为队伍的短板’之类想法之中。
不断的自省,不断地压榨自己。
身体不堪重负,心灵也是。
如果不是认识了那个投手的话。
他恐怕要很久才能想明白吧。
而此时此刻,甲子园,决赛——视线的落点是对手的投手,小凑亮介有一瞬间的走神。
‘如果是她站在那里……’
但是走神只有一瞬,他很快就集中了精神面对投手的投球。
仓持的打席时,他蹲在准备区也是好好观察了的。对面很谨慎,主要以外角直球试探打者,在等打者差不多习惯之后又会塞一个内角曲球或者直球。
说起来,他们和巨魔大有着很大的相似之处。同样的投手阵深厚,同样的打线出众,同样的换投策略。
也就是说,率先得分,率先逼得对方换投…做得到的那方,就会成为优势方。
包裹在打击手套里的手指收紧,他挥了挥球棒,双腿分开曲起,全神贯注的准备打击——身高和体格是天生的,无法改变,力量受限于生理即使再怎么努力也比不上那些个子高大的人。这是小凑亮介从喜欢上棒球之后,就明白的事实。
但是,棒球可不是只有力量才能够进行的运动。
白色的弧光疾驰而来,本垒板和投手丘之间的空间在投手的奋力投球之下在瞬息之间就缩短消失。
小凑亮介的视线中,球路像是黑暗之中的一道明光一般显眼,还是外角…身体已经开始发力,力量也凝聚传导到双臂,但是在最后一刻,他紧急停下了身体的动作。
“砰!”球落在捕手的手套之中,主裁声音随之响起。 “ ball 。”
听到坏球的判定,他笑眯眯的调整了一下姿势。 “好险,差点就出棒了。”
小田切将球丢给投手,闻言斜睨了他一眼。这个眯眯眼,看的居然蛮清楚的。刚才那颗直球,说不定是阿猛发挥的最好的一次,前期的球路完全和直球重合,在进垒前才开始下坠,这都没骗到他,啧。
小田切虚假的笑笑:“是啊,真是好险。”
两人顿时都不搭理对方了,一个专心蹲捕,一个专心维持打击姿态。
捕手后方站着的主裁:……
现在的高中生,真是叫人搞不懂啊。
总之,比赛继续。
巨魔大的投手山本很快意识到了这个打者的难缠,简直就像是刚才那个一棒的进化版。虽然界外球的落点能够看出,对方的力量不是强棒类型,但是富有技巧的打击让球每次都落在救不到的地方。
好球绝对不会被放过,坏球也完全无法骗到对方。
明亮炽热的阳光下,山本却感觉自己逐渐被什么冰冷的丝线缠住了手脚,一点一点的束缚。青道…这个五年没有打进甲子园的记录的学校,在之前会议之中也更重视他们投手阵容的青道,在打线上居然这么——
压力十足? !
手臂舒展,指间的白球推出,还没来得及稳住前倾的身体,他就听到了‘邦’的一声!
白球逆飞,最终撞在本垒后方的护栏上才停下。
第一时间起身朝着球跑去的小田切停下,已经是第七球了。比赛刚刚才是,球数就已经被纠缠上去了……
不能继续这样下去。
他回到位置上接过主裁递来的棒球,投出。之前他一直没有给投手暗号,而现在,为了解决打者…按照他的要求来投吧。
拜托了,阿猛!
于是下一球,小凑亮介明显感觉到了投手的改变。迎面而来的白球球威更强了,但是这个精准度…他放过了这颗球。
“ball!”
两好两坏。
而在小凑亮介准备好之后,投手就迅速的进入投球姿势,再次将球投出。
蹲在准备区棒球棒拄着下巴的伊佐敷纯:?
投球的节奏突然加快了……但是控球变差了,巨魔大的在搞什么?投手主动自爆?
“邦!”又是一颗界外球。
休息室传来了柴犬的大声应援。 “打的好啊!!不愧是我们的大魔王前辈!!对棒球的纠缠真是让人害怕!”
小凑春市:大魔王?
他不赞同的看了好友一眼,“荣纯君,大哥很温柔的。”
“只有春男你才会这样说啦!”
御幸一也耳朵动了动,坏笑。 “等亮桑回来我会把你说的话告诉他的,泽村。”
“什么?!”毫不意外的柴犬炸毛了,“御幸一也!”
片冈铁心顶着喧闹专注的看着球场,顺便问身边的投手:“丹波,你怎么看,巨魔大的先发是顶不住压力,所以开始自爆了吗?”
丹波光一郎摇摇头,大概是本人经常有顶不住压力的时候,他很清楚。 “不是…虽然控球变差了,但是相应的球威加强了。牺牲一定的控球来加强投球的威力…被亮介纠缠了这么多球,虽然被消耗了,但是相应的亮介自身的消耗也很大。”
全神贯注的判断好球还是坏球,然后利用纯熟的打击技巧将之打成自己想要的球,每一球对于亮介来说压力也很大吧。
正是明白这一点,巨魔大的投捕才改变了投球策略。
对于亮介这种无论来什么球都能打的技巧型打者,消耗对方反而是更加有效的拿下出局的方式。
……但是,亮介绝对会很生气的。
了解同期的丹波想,毕竟他最讨厌的就是因为他个子小就看不其他的人了。
这种针对他这样小个子的策略,绝对会惹毛他的。
甲子园的解说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巨魔大的改变。
“看来青道二棒的纠缠不休让巨魔大的投捕也感到头痛呢。”
“但是他们还是在黏着的攻势之中寻找到了突破口是否能够攻破这道难关呢?”
小凑亮介面无表情,别以为他听不出来这个突破口指的是他——不过也无所谓了,无论再怎么表现,总会有人因为他的个子轻视他。
某些时候,他反而要感谢这份轻视。
瞄准疾驰而来的白球,肌肉紧绷发力——和日常的训练,还有重训相比,现在这点消耗,就妄图击破他,别做梦了!
就算是小个子,就算不是强棒选手,只要打准了,也是能够打出长打的! !
“邦——!!!”这是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敲击的声音!
巨魔大的守备愀然变色,小田切一把掀开面罩看向高空,奋力大喊:“左外野!!”
小凑亮介才不管他,丢下球棒就朝一垒跑去。顺利跑过一垒,垒指是以他继续同行。耳畔被观众的欢呼声,解说惊讶的声音填满,垒指扯着嗓子大喊才让他听清楚了。
“有机会上二垒!快点跑!”
他当然会快跑——
小凑亮介脚步不停地向着二垒冲去。
巨魔大左外野的佐佐木守备过于靠前,以至于那颗白球朝着左外野的深处落去时,他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追上。
等捡起球准备回传的时候,跑者距离二垒只有一步之遥。
他举起的手臂一僵,最终恨恨的放下。
“可恶!”——
作者有话说:啊…我还活着来着
哈哈
一个是卡文,一个是越是临近过年就越是焦躁哦现在不用焦躁了,最后还是没回去过年,一个人过的。
一方面觉得反正前几年也是一个人过年,无所谓。一方面又觉得自己有家又回不去,跟没家也没什么区别。
给侄子侄女买了玩具,可惜送不出去
虽然几年前我妈说什么我不嫁出去我弟有老婆了,我跟他老婆要是关系不好,人家看不惯我留家里,她会为难的时候就有预感自己未来大概不会有家,但是来的这么早,我弟都还没结婚就来了,也是没想到的就是了。
_(:з 」∠ )_
总之,祝大家二月一日快乐,2025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时间过得也太快了,在未来的11个月份里大家都要圆满的渡过。
第149章
小凑亮介一击得手上垒,踩着垒包快速解下护具之后,就微笑着离垒了——本垒后,小田切面沉如水的看着他,连带着走上打击区的青道三棒都被他冷冷看一眼。
青道三棒的伊佐敷纯:?
少年那张没有表情时就很英武的脸一阵变换,然后定格成凶狠的样子:“请多指教!!”
吓一跳的小田切:?
他被恐吓了? !
但是身后的主裁没有反应。
主裁——主裁当然了解过今天比赛的队伍, 毕竟他也是棒球迷嘛。伊佐敷同学不过是嗓门大了点, 表情凶了点,但其实是遵守规矩的好选手。
伊佐敷纯在惯例问好之后,就进入了聚精会神的打击状态。
注视投手的瞬间,伊佐敷脑子里闪过了曾经自己站在投手丘上是所看见的景色。从投手转为外野手, 一眨眼就已经过去两年了?如果可以的话,他果然还是想做投手——但是现在, 他会用自己的打击和守备回应信任他的监督,同伴,后辈。
无论如何……
碧蓝的天空,那一线而来的白球是最亮眼的弧光, 电光激射的闯入伊佐敷纯的视线。他的眼睛一眨不眨, 浑身肌肉鼓动。
那被神咒弥月无数次羡慕过的千锤百炼而来的肌肉将衣服绷出清晰的线条,双足蹬地继而从地面获得力量,不太整齐的地面一瞬间变得更加乱七八糟。而力量已经传导往上,通过打者那结实的手臂传导到了球棒之上!
“邦!!”是精准的咬中球心的一击!
伊佐敷纯丢下球棒就朝着一垒快速奔跑而去,视线的余光看见对手的一垒手紧张的脸,看见远处外野手追逐白球的身影,然而视线的中心,始终是那一小方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白色垒包!
小凑亮介目视那颗白球从天空掠过的一线弧光,脚尖踩着垒包蓄力,然后——在得到巨魔大的打者绝对无法追上那颗由同伴强击出去的白球的预判之后,他果断跑垒!
当粉色短发的小个子跑者一个冲刺滑垒手掌点过本垒板的时候,整个球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欢呼浪潮响彻晴空! !
“青道先驰得点!!”
解说的声音激动不已,青道休息室也爆发出激烈的喝彩。 “沉默的天使杀手!!”泽村荣纯敬畏的看着走回休息室的前辈,充满敬意的大声喊道。 “还有致命金毛犬前辈!!”
千钧一发上到二垒的伊佐敷纯眉毛跳了跳,发现自己居然已经能够习惯倒霉后辈给自己起的外号了。
微笑的小凑亮介:这又是什么奇怪的外号……
他揉了揉柴犬的头,镇定的走进休息室内坐下。
后辈和弟弟递上了毛巾和水。
柴犬也跑来背后给他捶肩膀。
“唔。”小凑亮介视线忍不住在后辈脸上停留了久了一点,少年的蓝眼睛眨了眨,升起几分疑惑。 “怎么了吗?亮桑?”
只是在想,如果他面对的投手是你的姐姐。他又要怎么做,才能从她手中得分呢?
或许是记忆的美化,即使理智知道国中生的投球肯定比不过高中生,更何况对方还是女孩子,但是在小凑亮介心目中,那个人是最完美的王牌。
面对后辈的疑惑,他神情如常。 “没什么——谢谢。”他接过水,端在手中小口小口的喝着。视线投向赛场。
属于四棒兼主将的应援曲响起,沉稳可靠的背影也随之走上了打击区。
神咒弥月难以描述刚才亮桑看自己的视线,像是透过她看谁一样的怀念。但是也许是她看错了?看着前辈淡定自若的样子,她想。
应该是看错了吧。
不过不愧是亮桑,第一局就拿下一分还如此波澜不惊,厉害!
比赛继续,打席来到四棒的结城哲也。五棒的增子前辈也已经在准备区了。攻势能串联起来的话,她也要准备上场了。
亮桑有荣纯和春市,她就转身准备去穿戴护具了。
才走两步。就撞上了同样要准备了的捕手。
“诺。”御幸一也将护具递给神咒。她顺势接过,看着她没动。片刻之后,御幸前辈发出了居然敢指使前辈的低声抱怨,然后开始帮她穿戴护具。
神咒弥月对此心安理得。 “球场上可不分前辈和后辈,只有投手和捕手哦。”
有点耳熟。
御幸一也:……
他狐疑的看了一眼仓持,对方飞速转头,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御幸前辈?”后辈发出了催促的声音。 “麻烦快一点可以吗?我想专心看结城前辈的打击。”
真是会指挥人!
御幸一也想,手上却很诚实的加快了速度。
而等他帮神咒穿戴完毕之后,后辈也投桃报李的帮他也搞定。两人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快速的移动到了前面。
赛场上,在一坏球试探之后,结城哲也对伊佐敷纯打的盗垒暗号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亮介的得分虽然打击了巨魔大的士气,但是直面对手,他能够感觉到,巨魔大的投手并没有动摇。
对方的投球姿势还有气势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愈发的强势。
进攻节奏也加快了。
心中思考,对外结城哲也得打击姿势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定。
而对于巨魔大的投捕而言,这也是一个极为难缠的对手。对方那不断攀高的气势宛如一座大山,阳光被他遮蔽,而沉重的阴影则伺机攀附而上。
小田切比谁都清楚,现在看似稳定的阿猛现在正走在钢丝绳上。他们前方有路,但是身后是随时会将他换下场的监督——是对于投手而言的绝路。
对这片钻石球场的热爱,对棒球的热爱,让投手即使理智知道换投是策略,是为了胜利而做出的正确安排。
感性却在不断的抗拒着被换下去的可能,怎么也不愿意让出投手丘。
更何况,这是全国棒球少年都梦寐以求的球场——甲子园!
是事关能否登临顶端的重要决赛!
是三年级前辈们的最后一个夏天……
所以,阿猛才会那么的全神贯注,那么的全力以赴,那么的——紧绷自己。
“砰!”他用力的锤了锤手套,对上投手的视线,以坚定地目光传递着自己的想法。全力投球吧,什么都不要想,只看着我的手套,和在冰天雪地中的无数次练习一样的投球!
……被担心了。
山本轻轻吐出一口气,只觉得热度在不断的上升。大城市的夏天也太热了…他去年来过一次还算有抵抗力,不知道降古和本乡那两个臭小子登板的时候会不会晕倒在投手丘上。
哈哈…那样的话玩笑就开大了。
乱七八糟的想了一通,他反而冷静下来了。压力让他额头不断的冒出汗水,但是那不屈的内心也让他升起强烈的战意。
什么都不要想,看着裕司(小田切)的手套,全力以赴的投球解决打者吧!
他的比赛才不要在这里就结束! !
手臂舒展到极限,力量传导至指间。然后裹挟白球飞驰而出!
“啪——!!”
“strike!”
小田切心中振奋:没错,就是这样,什么都不要想的投球吧!你的实力我再清楚不过了!猛!来吧! !
你的投球会被所有人都看见! !
青道休息室。
神咒弥月搭在护栏上的手指点了点:“看来开局失分没有打击到他们的投手。”
御幸一也没什么意外:“能够走到这里的人每一个是能被小看的,在最后一个出局拿下之前,优势都不是优势。这样顽强的对手……你可要打起警惕啊,神咒。”
“我知道的,御幸前辈。”神咒弥月目不转睛的看着场上,低声回应道。 “前辈也是…用不着担心我的。”
身边的人突然静音了。
于是神咒弥月就放松了下来,声音带笑。 “居然还真是啊……”
她也只是猜测而已,因为今天的御幸前辈感觉太顺从她了嘛。
决赛前的会议上,片冈监督在安排的先发投手是丹波前辈之后。又说了会视情况安排川上前辈还有荣纯热身上场。
但是唯独对她,什么也没有说。
似乎是想让她一直守外野的样子。
结果她都还没有什么想法,御幸前辈反而开始为她担心了吗?
作为捕手的敏锐有点高过头了啊。
“喂喂。”御幸一也摸了摸鼻子。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作为投手却没有登板的希望,一点情绪都没有嘛?
——如果有的话,他希望神咒在上场之前就发泄出来。带着情绪去比赛的话,那可就糟糕了。
神咒弥月想了想,摇头。 “没怎么想。”
“这算什么答案?敷衍我吗?”
“是前辈想太多了才对。”神咒弥月的声音在喧闹的球场中不太听得清楚,御幸一也不得不靠近了一点,才听清。 “其实只是站在这里看着,我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上场投球了。”
“只是我身上护具的重量告诉我,我现在的职责不是投球。”
她的声音很平静。
“但是,我知道的,御幸前辈。现在还没有到我上场的时候。监督的想法,我也大概能够明白。所以,不用担心我。”
啊…哦…恩恩…御幸一也眉毛像是毛毛虫一样的扭曲动了动,最终定格在了欣慰上。 “很不错嘛,我还以为你会更浮躁一点。毕竟是一年级嘛。”
毕竟是投手。
作为捕手,投手到底有多难搞,御幸一也已经用这么多年的经验验证过了。
但是神咒…和所有投手都不一样。明明对那个位置的渴望和热情不输给任何人,但是却很好的克制自己。
唔…从感觉上来说,神咒和弥月是两个极端。
回忆起自己补过的女友比赛视频,御幸一也脑子里有这样的想法一闪而过:虽然是姐弟,但是在棒球理念上,两人似乎完全不同呢。
一个锐意进取,一个克制守序。
这一点上,神咒完全不像是弥月教出来的……不过就算亲如姐弟,在棒球上理念不同也很正常就是了。
神咒弥月没有再说话,她的视线注视前方,蔚蓝的眼中倒映着一道飞驰的白色弧光。
投手丘上的土,等她站上去的时候,一定已经变得乱七八糟了。
想要恢复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得费一番功夫呢。
…晴空之下,打击姿势格外标准的打者表情沉稳。小田切瞟了几次,都没能从上面看出一丁点情报。
目前球数是两好一坏,打者已经退无可退了。但是这个家伙…完全没有动摇——收回视线,小田切摈弃无用的杂思。
是他们小看青道了,能够从西东京这样惨烈的赛区厮杀出来,显然青道依靠的不仅仅只有运气。仅仅因为对方好几年没打进过甲子园,就对他们有所轻视……小田切认真反省了。
现在重要的是尽快拿下出局数,结束这个半局,也能更好的建立阿猛的自信心,重振队伍的士气。
“邦!!”白球被强力的球棒击中,逆飞而出!
即使一瞬间看清球路是界外,小田切的心脏还是不可避免的紧缩了一下。要命,该说不愧是四棒吗?即使体格不是最高大健壮的那一挂,挥棒却还是如此的惊人!要是被他打准的话就完了!
投手丘上,山本接住了捕手回传的棒球。粗粝的手感,凸起的缝线。他镇定从容的再次进入了投球姿势——目光笔直,毫不退缩。
他再次行云流水的投球! ? !
节奏快了!别被影响到啊!阿猛! !
小田切瞳孔一缩,快速移动手套接住了球。
主裁:“ball!”
看清球路放过的结城哲也动了动手臂,耐心的等待着下一颗球。他的心脏咚咚咚的跳着,有点急促,但是…这不是紧张。
最后的夏天是在甲子园的球场上度过的…文艺一点的话来说就是,他的高中画下了最完美的句号。
所有的眼泪汗水努力还有不甘…那些在炎热的夏天里融化的东西,在这个夏天终于坚持了下来,带领着他们走向更远的地方。
伊佐敷纯螃蟹似的横移了几步离垒,然后他就被对手的二垒手还有游击手盯住了。对方视线灼热,不过对他根本无所谓就是了。
伊佐敷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上垒!因此他注意力尤为集中的盯着前面,随时准备启动。
——巨魔大的休息区。
新田幸造语调平静的问:“香椎,热身好了吗?”
才投了六七球就被喊过来的香椎怜愣了愣,才在监督沉沉看来的视线下点头。 “是,随时可以登板。”
三年级的投手内心发出轻微的哀声…监督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完全搞不明白啊,小山本虽然失分了,但是只是开局不稳而已吧,现在他已经找回了状态,却要把他换下来。
对小山本而言…未免也太残酷了。
——但是他们的监督就是这样残酷的人。
队伍的胜利是最优先的。
这一点,他们早就明白了。所以,即使他不明白,只要记得这是对队伍有利的策略然后去投球就好了。
香椎看向赛场,眼中有光也有失落。他即将登板,但是他也能够预想到,一旦他的投球不能完全压制对手,监督就会毫不犹豫的把他换下去。
在巨魔大藤卷的队伍里,最不缺的就是投手了。
更何况其中最耀眼的人并不是他们。
哈哈…能够打进甲子园是值得一辈子都铭记于心的事情。但是果然会失望吧,监督看重的王牌不是自己什么的。在进入巨魔大的棒球部之前,他也幻想过的——不对不对,想的太远了。
香椎怜摇摇头,让自己回神。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最佳状态登板然后投球。
拿出自己作为前辈的全部实力!
场上的比赛还在继续。
结城哲也最终四坏上垒,打席来到五棒增子透。
神咒弥月紧随其后的踏上了准备区,空挥几下展开身体。看来结城前辈给巨魔大的投捕压力比预想的还要重…两好三坏之后,即使捕手要的事好球,投手对打者的忌惮也让球路产生了微妙的偏移。
恰好主裁的判定又十分严格。
最终让结城前辈四坏上垒。
这种情况下,应该喊暂停了吧?
这个念头才出现,巨魔大的捕手就要了暂停。
看着捕手小跑上投手丘,然后一巴掌拍在投手的胸口说着什么的样子。神咒弥月下意识瞟了一眼自家休息区。
入口处的御幸前辈和她对上了视线,然后朝她比划了一下,示意她专心看前面——喂喂,专心点观察啊,马上就是你的打击了吧!不要因为暂停就松懈啊!
恩,是这样的意思。
她朝他咧开嘴笑了笑,在对方眉毛皱起来之前转头。
御幸一也:……这家伙!
克里斯轻笑:“你也会拿投手没办法啊。”
“什么啊,只要是投手我就完全没办法不是吗?”御幸一也眉毛撇下去,一副很可怜的表情。 “丹波前辈是,阿宪也是,现在又多了两个一年级。”
“你这样觉得,就这样觉得吧。”克里斯不跟他争辩,只是含笑看他。
然而这样顺从的克里斯前辈,却让御幸一也感觉自己从各个方面都被反驳了一遍。他嘴巴开开合合,想说真的没有,凡是又觉得这样太刻意了。最后只能委屈巴巴的闭上嘴巴,什么也不说了。
克里斯前辈是他尊敬的人,他只是不想跟尊敬的克里斯前辈争论而已,没错就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感觉比起比赛更侧重了每个角色的心理之类的…
看见催更了、、会努力、、
也谢谢大家的关心,不会一直想家里的事情的,会让自己心里难受的事情就忘记它,这种方式很好用的说。然后等时间过去,再回想的时候就能平静的提及。
接下来的更新时间还是会不太稳定,正确半月更或者周更。大家可以等决赛写完再看、比赛写完应该就会比较顺了,会尽力加快速度。
第150章
虽然不知道巨魔大的投捕说了什么,但是暂停结束之后,对方的投手已然恢复状态。从神咒弥月的角度来看,投手的球已经恢复了开场时的稳定。
增子透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他知道肯定是错觉——但是他现在觉得,监督好像就站在自己的身后。仿佛又回到了学校训练场上的时光, 他在监督的视线下练习打击到大汗淋漓, 手臂酸痛的要命也不敢放松丝毫,全力挥击。
“增子——”记忆中的监督开口道。 “不要想太多,你觉得能打,那就挥棒。”
视线之中白球疾驰而来,是内角直球,靠近球棒纤细的那部分——不是他擅长打的球路,但是增子透觉得能打!身体紧绷的同时双臂顺势挥出,增子透在这一瞬间没有想要朝哪个方向打,他只是单纯的想着要把球打出去!
“邦!!”白色弧光以更快的速度逆飞出去!
直击三垒侧看台的界外球!
“strike!”
神咒弥月瞪圆了眼睛,忍不住哇哦了一声。巨魔大的估计气死了吧, 投手好不容易稳定下来, 这样一球棍下去,直接全白费了!
“这个打者也太有力气了吧!”“那种球居然也能打那么远——!?”
“青道的打线就没有弱一点的吗?”
“这种打线居然之前一直没能突破地区赛…西东京是不是太恐怖了一点……”
当然,有观众为青道的火力全开而欢欣鼓舞,也有巨魔大的支持者眉头紧皱。 “……只是运气好而已。这种体型的打者,球棒用的也是最大支的,凑巧打出去了而已!山本可千万不要被他影响到啊!保持之前的投球,就能顺利拿下这个出局的!”
“哈——?”一道拖长了语气,满是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还有人输不起吧?”
这位支持巨魔大的观众意识到这是对他说的,他顺着声音看过去,看见了一位金发少年正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挑剔的看着他。
而在对方旁边,有着相同脸蛋的银发少年正朝他道歉。 “抱歉,阿侑他不是针对你。”对方声音是很明显的关西腔,调子也很平和。就是……
“但是真的不会有人输不起,不承认就是对手的打者很厉害的吧?”银发少年笑眯眯的看着他说。
“……”面对兄弟两个的白眼和笑里藏刀。他默默转头过去当做没听到。
哼,这种小孩儿懂什么,他才不跟他们计较!
金发少年—— 也就是宫侑嗤笑一声收回了视线。然后拍了拍宫治的肩膀,嬉笑道:“我们果然是最厉害的兄弟!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能配合默契!对了对了,等看完比赛之后,给光阳酱他们贺喜完,我们就回去吧!刚才我想到了一个超棒的点子可以用在传球上,我来给你托球!”
宫治点点头,愣了一下,他看向兄弟,心中了然,肯定的说。 “所以阿侑你觉得,最后赢的会是青道。”
他兄弟眉梢一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阿治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吧!”
宫治没有回答他,只是转头看向赛场——准确来说,是看向打击准备区。那个相似又不同的少年正在那里等待着。
在很小的时候…他和宫侑都想过,要是弥月是男孩子就好了,他们就会变成三胞胎。这样的话无论是恶作剧还是打排球,他们就会变成三倍的厉害! !
而现在,曾经幻想过的事情成真了…但是,如今的宫治却感到了担忧。
弥月她,想要就这样一辈子吗?不,应该说,她已经做好了一辈子以[神咒光阳]的身份活跃在棒球场上的准备。
…真是的,弥月是这样,阿侑也是这样,对棒球、对排球的热爱,到底要让人惊讶到什么程度啊。
*
一球就打出了全垒打的气势,增子透从鼻孔中喷出两道气流,不骄不躁的调整好自己的打击姿势,做好了准备。
呜嘎!还是犹豫了…他愧对监督的教导!
增子透在心里飙泪,姿势却愈发的标准且自在——刚才那一球也让他的信心彻底的建立起来了。
小田切面沉如水,但是注视着投手丘上的身影,他最终还是没有喊暂停。只是将主裁给他的球投过去,看着对方本能的抬手接住。
双方的视线碰上了。
小田切松口气,还好,阿猛的情绪是稳定的。
比赛继续。
巨魔大的投手没被增子透的这一球打崩。一出局一二垒有人的局势,还有牛棚热身的队友固然给了他巨大的压力,但是压力到了极致之后,他反而感受不到内心的紧绷了。
他觉得自己的投球愈发的顺畅了。
然而在巨魔大的休息室——新田幸造转头对身边的球员说道。 “让香椎准备下一局登板。”
“什、是!监督!”惊讶在监督看来的平静视线中消弭,和小田切、山本同届的石川闭上了嘴巴,转头就去了牛棚。
…第一局就被换下来,上次已经很受打击了,这次山本会更受打击吧、但是,他好歹有上场的机会,不是吗?
石川小跑到牛棚,“香椎前辈,监督说让你准备下一局登板。”
额头汗湿的少年有些惊讶,在他看来山本虽然失分了,但是这个学弟并没有被失分打击的失投。即使青道的打者都很厉害,他应该还能再撑两局才对。这么早就换投…想法在脑海中飞快流转,又被按下,他点头应下。
“我知道了。我随时都可以。”
监督的安排,他们只需要听并且执行就好了。
场下的变动和场上的选手无关。
增子透之后又打中了几次球,但是都是界外球。但是毫无疑问,他正在逐渐习惯投手的投球,逐渐靠近了那个对于投手而言致命的timing。
没能打出去。
但是巨魔大也没能让他出局。
第一局,五棒,赛事居然就陷入了难言的焦灼之中!
解说的声音激荡热情,观众的热情更是山呼海啸——青道吹奏部的部长额头跳起青筋,搞什么,甲子园吹奏的机会,他们吹奏部才不会输! !
双臂高高抬起,然后用力挥下!
“——!!!”
汗水在炎热的天气还有沉重的压力之下流水一般流下,投手丘上的投手感觉自己的手指有些许的颤抖。
他迟迟投不出下一球。
对手应援看台上那过于吵闹的应援曲。
还有那些对青道、对这个打者的欢呼称赞…还有从牛棚传来的不容忽视的投球声。
还有那个在准备区蹲着的打者…视线存在感更是令人烦躁不已。
——不知道自己被讨厌的神咒弥月目光灼灼的看着投手:哦哦哦,被增子前辈的压力压的退无可退了吧!要是继续投坏球的话,现在的增子前辈绝对会打出超强的全垒打的! !
一出局,一二垒有人,球数是两好三坏,打者是逐渐找准timing的强棒,一旦太好被看清球路,那绝对是清空垒包的致命一击!
这样的情况,投手会怎么投,捕手又会怎么引导,还有他们的监督,又会有怎样的安排呢?
明亮的蓝瞳之中清晰地倒映着球场上的所有人,目光的中心则是承担着最重要的防守任务的防守核心——投手。
所有知晓巨魔大的成员号码还有年纪的人估计都很难不疑惑吧?明明是高年级,却不是王牌——王牌反而是一年级的新生这种事,某种意义上也代表了高年级的投手实力不如新来的一年级。
会被人看轻也是在所难免。
而巨魔大频繁的换投,虽说代表投手阵容深厚,但也似乎是在说:没错,我们投手无法进行长期对局。
似乎很容易被打崩的样子。
而且这位山本投手在甲子园期间似乎也没有特别令人深刻的比赛…但是在看过他的比赛视频之后,两位捕手前辈倒是一致的认为他很难对付——如果不能在一开始就撕碎对方防线的话,等他逐渐进入状态之后,他就会成为巨魔大最牢固的墙壁。
神咒弥月在比赛开始时还以为需要多花一点时间,但是没想到事情会进展的如此顺利。要说为什么的话…除了他们家前辈的球棍令人压力十足之外,就是巨魔大在牛棚里热身的投手吧?
……不过这也只是她的猜测,或许单纯就是这个投手今天状态不佳而已。
球场之上,投手抬手擦汗,而后又捡起前方的松香包捏在手指间,确保每根手指都干燥无比之后才丢下,重新握住了球。
他不再颤抖。
注视着捕手张开的手套,他一脚踩在投手板上稳稳的固定身体,而后抬腿摆臂,全力以赴的投球! !
小田切注视着飞驰而来的白球,精神高度集中:打者会挥棒吗? !
老实说,在这种分秒时刻,增子透压根无法多想——他只是觉得能打,于是就挥棒了!和无数次训练一样,朝着那颗白球全力挥棒! !
——然而击中的声音没有响起,那颗白球在进入本垒之前,宛如断线风筝一般条然下坠!
捕手双膝跪地,手套贴着地面张开,微微前扣了一点将这颗本垒弹地球收入手下!
“strike!”
主裁高声喊道。
“batter out!”
打者出局!
青道的众人都不约而同的睁大了眼睛:刚才那个是,指叉球! ?
小田切的心脏在咚咚咚直跳,看到阿猛的信号的时候,他是不确定的。因为指叉球并不是阿猛完全掌握的球种,再加上这个球的特殊性,他也不允许阿猛投太多。
这种不成熟的武器监督绝不会允许他们拿到这样的比赛之中使用,但是在巨大的压力之下,阿猛成功的突破了! !
这是有史以来他投的最好的一颗指叉球! !
心情很好的小田切连带着对接下来的打者的态度都亲和了许多,看着对方走上打击区域整理地面的土,他语调柔和的开口。 “一年级就担任六棒,看来你们的监督很信任你的实力。”
神咒弥月一点一点的将土压实,又用脚尖碾了碾,最后试着挥了挥球棒,感觉到位之后她就进入了打击准备。
至于巨魔大捕手说的话……
“哦。”
小田切:?
什么一年级这么油盐不进!
你跟本乡和降谷是老乡吗? !
虽说自家捕手针对的不是自己,但是看多了对方骚扰、不对,是战术扰乱对手心态的样子,神咒弥月很清楚对这种类型的捕手最好的应对就是不搭理对方。
她静静地等着来球,小田切只好放弃撩拨对方,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到投手身上。他要和投手、还有队友们一起,拿下最后一个出局!
小田切坚定地将手套放在了外角。
投手微不可察的点头,而后投球。
白球在实现之中极速放大,几秒的时间就已经近在咫尺。分秒必争的时刻,神咒弥月直接用力挥击——握着球棒的双手在挥击的同时也松开些许又握紧,而这段时间足以让她握住球棒的最低端。
球棍延长,然后即将打上那颗外角低的直球!
“砰!”球落在了捕手的手套。
她挥空了!
那是一颗弧线无比夸张的曲球、完全脱离了好球带的坏球!
主裁的判定姗姗来迟:“strike!”
“要看的更清楚一点才行。”小田切说。压力减轻之后,他就恢复了最开始的状态。引导投手的同时,也开始试图在言语上对打者进行一些不痛不痒的干扰。
“毕竟是最后一个出局。”小田切一副庆幸的语气。 “真是太好了。”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这个一年级完全不为所动的! !
对方老练沉稳的完全不似一个一年级,挥空也不气恼,更是不搭理他带着挑衅的话。只是退出打击区又挥了几下,随意的挥击,球棒的破空声却很是清晰。
不是特别惊人,但也不容小觑。
视线从防具的缝隙观察对方的身形,小田切发现对方的身形看着匀称到有些纤细的样子,但是当肢体发力紧绷时,紧实的肌肉便清晰可见——长打能力必然不弱。
神咒弥月,一年级,投手。
但是在甲子园的比赛中,一直是优先作为七号的左外野手登场,在打击还是守备上都有着相当精彩亮眼的表现…搞什么,今年的一年级怪物这么多吗?
神咒弥月不知道对手心里在对自己嘀嘀咕咕,只是观察着场上巨魔大野手的站位,然后对着向自己打出信号的纯桑抬手压了压帽檐。
二垒上的伊佐敷纯在得到神咒的同意之后,他嘴角上扬了几分,然后毫不犹豫的大步离垒!
投手没什么意外的转头看来,但是手指紧了又紧,还是忍住了没投牵制球,而是转头去面对打者。
两出局,现在最优先的是解决打者。
而垒上的跑者…他相信他的同伴!
看台上,西谷夕在轮到挚友弟弟的打席之后就全神贯注起来——倒不是说他之前看的不认真,只是现在要更在意而已。
在看弥月的弟弟的比赛之前,西谷夕其实有一点小疑惑。虽然光阳跟弥月长的九成相似,但是到底不是同一个人。他看了光阳会亲切正常,但是为什么还会感到熟悉呢?
那种像是他们曾经长久的相处过一样的熟悉感。
但是看了他上场的表现之后——西谷夕明白了。不会有错的,光阳他继承了弥月的棒球之魂,所以才会那么的让他感到熟悉! !
——想法全错的前任捕手双手紧握着,心神随着球场上的变化而跌宕起伏。打者挥击的时候,他紧张的连头上的呆毛都高高竖起。打出界外的时候,他也跟着可惜沮丧,整个人都低迷不已。
这种一看就是神咒的粉丝的表现也成功吸引了不远处的双胞胎兄弟的注意——
宫侑戳了戳兄弟的手臂,示意他看一眼:“那家伙…哼哼,很有眼光嘛!”他与有荣焉的说。
宫治看看,然后无语。 “我说,你是真认不出来还是故意的。那是弥月国中时候的捕手。”
“啊?”
宫侑是真没认出来,他眨巴眨巴眼睛,努力的将不远处那个头发不知道用了多少发胶才固定住冲天竖起的男生跟印象中幼驯染那个看着乖巧的小个子男生重合在一起……
虽然染了金发看起来很潮,但是只是为了跟兄弟作出区分本质上还是乖宝宝的少年一惊:“难道他现在成了不良嘛?”
宫治顶着一头银发很有经验:“青春期嘛。”
就像他和阿侑一样,进入高中之后就染了不同颜色的头发,就是不想别人再把他们两个搞混。
不过……兄弟两个对视一眼,升起同样的疑惑。
难道弥月把她的身份告诉那个小个子捕手了?
**
神咒弥月能够感受到那种空气中弥漫的微妙的紧绷氛围,因为伊佐敷前辈的离垒,即使表现出不在意的样子,也不可能真的不在意吧?
已经用坏球骗过她了,在球数充裕的情况下,这对投捕的选择还有很多。更别说,她不知道这个投手会不会投那颗球——那颗隐藏的指叉球。
视线之中,投手抬腿踏板,振臂投球。
“咻——”白色的小球展翅飞来!
放球点看的很清楚,球的路线也看的很清楚。又是外角…思绪闪过的刹那,神咒弥月再一次的挥棒!
“strike!”
青道休息室。
泽村荣纯紧紧地抓着护栏,眼睛紧张的瞪大:“坏球就不要打啊!”
“还有纯桑离垒也太远了吧!要是牵制球绝对回不去的!太危险了!!”
“啊啊可恶那家伙居然又投那种球!神咒也是,在做什么,那种坏球居然也挥棒了!”
小凑春市额头冒汗:“冷静一点荣纯君…还有声音也小一点,万一神咒听到你就完蛋了——”
“根本冷静不下来啊!!”
听着休息室那边的吵闹,御幸一也抬手挠了挠下巴…真有活力啊。不过泽村的担心不无道理,那种明显的坏球也挥棒,神咒在想什么?
两坏球直接被追逼了…不过,纯桑离垒是不是越来越远了?
视线看向二垒,御幸的心提了起来。这个距离…如果投手转身牵制,以纯桑的速度绝对来不及回垒的!
——但是没有。
巨魔大的投手在接住捕手回传的棒球之后,就行云流水踏上投手板进入了投球姿态。
就是现在!
伊佐敷纯想也不想的就起跑直奔三垒!
二垒手当即大喊:“盗垒!!”
小田切精神高度集中,但是下一秒,他的视线被挥击而出的棒球棍所占据!
打带跑?
他惊讶了一瞬,却没有慌乱。因为这颗球在即将进垒的时候下坠了——是指叉球!
神咒弥月神情不变,只是全力挥击的双臂却在最后一刻放松下来,蓄力被卸下,她自然而然的变换了姿势,屈膝弯腰双手握着球棍那么一推!
“邦!”的一声,白球被点了出去。
“砰!”听到盗垒的提醒,在投球之后就迅速调整好了重心站稳准备配合队友抓盗垒的投手愣了一秒,因为那颗球刚好就弹飞到了他张开的手套里。
神咒弥月:? !
她准备起跑的腿直接僵住了。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巨魔大的投手想也不想的传球三垒!
“砰!”三垒手精准的接住了球,然后快速碰向跑者!
“out!”
巨魔大拿下了最后一个出局。
攻守交换!
“……”神咒弥月小跑向休息室,怎么都想不通,她明明是想打地滚球到一二垒之间的,球棍都往下压了,那颗球怎么还能弹起来?
最后这个疑问是穿戴捕手护具的御幸一也回答她的。
“因为那个投手的指叉球不完全啊。下坠的太早,下坠程度也不够。”厚重的装备穿在身上,在这样的天气下,御幸一也的汗水几乎是立刻就冒了出来。 “下一局可以放弃针对他的指叉球了。只是滑球和曲球的话,大家差不多能够打出去了。”
神咒弥月明白了。
……这样的话,她打击的时候就考虑的太多了。
“那两颗挥空的坏球你是故意的吧?”御幸一也看了后辈一眼,“想要逼出对方的决胜球…反而弄巧成拙了。”
他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平静地说。
“但是昨天开会就说过吧,针对巨魔大的守备要怎么做。”
神咒弥月视线偏移了一瞬,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 “我当然记得,但是克里斯前辈也说了,球场上情况瞬息万变,他相信我们会做出最适合当时的应对。”
“而且换成御幸前辈的话,也是会针对那颗指叉球的吧!”
不等御幸继续说什么,神咒弥月丢下这样一句,就快速的越过他跑向外野的方向了。
因为防具的缘故不能跑太快的御幸一也:……
啊,糟糕了,神咒已经会顶嘴了。到最后就会变成泽村那样完全不尊重他这个前辈的样子吧……
并没有想责怪后辈,只是提醒他之后要更谨慎观察的御幸一也困惑了。
所以为什么突然就顶嘴啦!
他还想问一下那颗没能完全下坠的指叉球点出去是什么感觉呢!
——觉得没表情的御幸前辈有点吓人,感觉自己像是要面对狂风暴雨所以果断避险的神咒弥月在左外野站定。
唔…这个距离已经看不清楚御幸前辈的脸了。
她安心下来。
看着前方丹波前辈的背影,她深吸一口气又吐出。
…要是刚才点的更好,能再拿几分就好了。
那样的话,丹波前辈也能投的更加轻松。
但是机会已经过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防下巨魔大的反攻。开局就失分,对他们投手的压力可不小。为了自家投手,巨魔大那些打者说不定能够爆发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力量。
而现在,丹波前辈就是要面对这样的打者的进攻。
丹波前辈的投球自然是很犀利,但是没有投手的球永远都不会被打出去。而她、还有各个位置上的守备,就是为了那一刻而存在。
青道热身结束之后。
巨魔大的一棒小跑到了打击区——而且对于青道的人来说,对方并不陌生。
小田切抬手压了压帽檐,朝蹲在本垒后向他看来的捕手微微一笑。然而没等他开口,对方就回以更灿烂的露出一口白牙的笑容说:“请多关照。”
同样想说这句话的小田切:……
有种吃饭噎着咽不下去的感觉。
他笑容僵硬了几分,回应道:“请多关照。”
开局不利给了小田切心中不妙的预感,而之后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没有错——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
码字的时候我开了个新的文档,然后叫万字更新区
但是最后一看
糟糕…距离万字还是差了很多
但是感觉断在这里是最合适的,于是就发了
种的月季最近长势良好
养的猫猫也很乖,没有拆家或者生病
工作的时候会悄悄看看评论区
发现没有催更就会松口气然后继续手机慢吞吞码字
救命夏甲写完真的不想再写比赛了
以及之前不是说动漫会做御幸三年级的夏赛吗?为什么还不端上来!现在真的很需要动漫充电_(:з 」∠ )_
还有作者
他为什么不能向排球少年的作者学习学习呢?
如果所有的作者都向古馆老师学习,那多好啊
顺便,写顶嘴的时候,很想写后辈不能波前辈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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