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水牧香因为宝宝“踢”了这一下, 欣喜不已,对怀孕一事更上心了些。回到屋里,就要去看育儿书, 宝妈注意事项之类。狼素玉陪着她看,两人还探讨了一番。


    “哎, 你说宝宝是男是女, 是omega还是alpha啊?”水牧香忍不住问了一句, 问完又想起自己做了22年的beta, “该不会是个beta吧?要是beta怎么办?”


    “无论是什么,都是我们的孩子。”狼素玉安慰她, “我一样喜欢。”


    “可是……”水牧香还是忍不住顾虑, 若是真生了个beta, 要怪自己了。不是beta本身有多不好, 而是beta在这样的家族里不被看好。如果是那样的话,水牧香宁愿他/她出生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过普普通通的人生。


    “不要担心这个好吗?”狼素玉看出了她的忧虑,对她道:“你要相信我的能力, 无论是omega,alpha,还是beta, 都是我们的孩子。我有能力让我们的孩子过得幸福快乐。”


    “可是你父亲那边……”


    “他无法左右我们孩子的人生,我也不允许。”狼素玉搂了她过来,轻声向她道:“牧香,不要顾虑我父亲。我不会再让他来伤害你们。我向你保证。”


    听了狼素玉的话, 水牧香放心了些, 想了想, 又道:“我没什么的, 你也不要跟你父亲对着干。他毕竟是你父亲。”


    “他是我父亲没错,你呢?”狼素玉轻笑,“你现在已经是我妻子了,你忘了吗?你才是那个与我相伴一生的人。至于父亲那边,他若是能接受你,就皆大欢喜。若是不接受,我们也不用在意他。总之,娶你,是我自己的事,与旁人无干。”


    狼素玉说着帮她挽了挽头发,“你现在只要安安心心地养胎,让我们的宝宝健健康康地出生,就好了。其他的不要多想,我会处理好的。相信我啊。”


    狼素玉说得情真意切,水牧香忽然有些感动。对啊,她们已经结婚了。她们才是相伴一生的人。她要努力让自己的宝宝健健康康的出生,长大。


    “我会努力的。”水牧香直起身来,望着她,说得郑重其事。狼素玉见了想笑,捏了捏她的脸,问:“你困了吗?要睡会儿吗?”


    “有点。”水牧香费了半日神,又看狗,又看书,确实有些困倦了。


    狼素玉送她上楼去,看着她睡了,这才去书房处理一些事情。


    水牧香睡了一觉,起来又吃吃喝喝,吃一阵吐一阵,总归是闹腾的。


    狼素玉见她都吃不了什么东西,很是忧心。水牧香每天在遭罪,作为旁观者狼素玉都觉得难受,更何况当事人了。


    老是这么吐也不是个办法。


    狼素玉把家庭医生叫了来,让医生看。并让她和营养师商量出一个方案来。即使家庭医生告诉狼素玉孕吐是怀孕的正常反应,狼素玉也不想听。让她们给出一个方案来,没有方案就一并滚蛋。


    重压之下,家庭医生只得去和营养师两人研究食谱,给水牧香制定方案。营养师已经用小本本记下了水牧香的饮食习惯及饮食偏好,早制定出了一套方案。在家庭医生的指导下,营养师在这套方案上进行了一些调整。基本上就是用食疗的方法去缓解水牧香孕吐的症状。


    水牧香在按照她们制定的食谱进食之后,症状没那么激烈了。因此少遭了不少罪。之前吃什么吐什么,现在只是偶尔干呕,干呕也并不好受,但起码东西都吃进去了。


    水牧香症状好一点之后,就催促狼素玉去上班,说不用每天在家里陪着她。狼素玉公司那边也确实有事要处理,她千叮咛万嘱咐了水牧香一番,这才去上班。


    狼素玉去上班了,水牧香也想起来自己接了个戏还没演。就打电话给米佑森,问问情况。


    “喂,米大爷,那部戏什么时候开拍啊?怎么没消息了?”电话接通之后,水牧香就问。


    “戏已经开拍了啊,”米佑森在那头道:“只不过还没轮到你的戏,你先在家好好养着吧,不着急。”


    “开拍了啊,我都不知道……”


    “开机仪式想告诉你来着,只是你现在也不大方便,想想还是算了,到时候直接来演吧。”


    “哦,”水牧香想起这段时间的折腾,估计自己知道了也去不了。


    “那什么时候才到我拍?”水牧香问。


    “台词你都记熟了吗?”


    “记熟了啊,就两页纸,背得滚瓜烂熟。”


    “哦,再等等吧,等剧组那边通知。”米佑森暗叹了口气,其实不是等剧组那边通知,而是等狼总的通知。


    狼素玉虽然不阻止水牧香去追求梦想,但她还是利用手中的权力干预了水牧香的拍摄进度。也就是说,剧组那边需要配合水牧香的身体状况拍她这场戏,而不是水牧香去配合他们。好在水牧香戏份不多,不影响大局。拍完了别人的,再来拍她的,也完全OK。


    这些背后之事水牧香自然不知道,米佑森也不敢告诉她。只能把责任推给剧组那边。


    “那有什么消息你再通知我叭。”水牧香见如此说,也没办法。她现在的状况不是很稳定,要去拍戏的意愿不是特别强烈,就是问问。


    肚里揣了个娃,跟单身时候不一样了。水牧香也知道自己要小心了,不敢再任性。


    “我会的。”米佑森道:“你就别担心了,放松心情好好养着。别让狼总担心。”


    “嗯。”


    “噢,对了,”水牧香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要告诉米佑森,“我结婚了。”


    “啊,你是说领证了是吗?”米佑森心中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还是不一样的,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他甚至暗松了口气。


    “是领证了,不举办婚礼。”


    “不举办婚礼?这是,狼总的意思?”


    “是我自己的意思,你知道的,她们家不一样。要是大家都知道我跟她结婚了,不都得看她面子了吗?那我的努力还有人看得见吗?”


    米佑森听了很想说,大家已经都在看她的面子了,你的努力一点卵用没有。米佑森也就是心里想想,嘴上还是向着水牧香说话的,“你的顾虑也没错,狼总同意了?”


    “她没什么意见。”水牧香道:“这件事我也只跟你说,你不要宣扬出去了。”


    “我知道了,我不会说出去的。”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乱说啊。


    米佑森想到水牧香找到了一个好的归宿,现在尘埃落定了,他是真心为她高兴,“恭喜你,牧香,终于把自己嫁出去了。”


    “谢谢,你也要早点把自己嫁出去哦。”


    “不用客气,你说前面那句就可以了。”


    两人又闲聊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水牧香的心情是轻松且愉悦的,米佑森的心情是欣喜中带着一点落寞。


    想到水牧香真的嫁入豪门了,米佑森为她高兴的同时,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他知道两人从此越走越远了。水牧香现在不只是水牧香,而是狼太太了,身份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两人也不可能再像从前一样相处。


    米佑森知道始终有这么一天的。


    水牧香始终有一天会慢慢走出他的世界,去过自己的人生。


    想起两人曾经的革命情谊,对比如今局面,还是挺令人唏嘘的。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牧香都嫁人了。


    米佑森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伤感了一阵,又不得不投入工作中。水牧香现在是半赋闲状态,米佑森也不可能跟着她一起闲着,公司又指派了他带别的艺人。


    水牧香打电话来的时候,米佑森就跟着艺人出外景。


    因为心情有些低落,米佑森晚上独自外出喝了点酒。这一喝酒就喝出事情来了,米佑森事后想起来无比后悔。


    第92章


    米佑森在下榻的酒店附近一家酒吧喝酒。由于心情苦闷, 就多饮了几杯。喝得醉醺醺的从酒吧里出来,一阵凉风吹来,吹得他一个激灵。


    如今的天气转暖了, 但昼夜温差大,白日里热, 到了夜里还是挺冷的。米佑森穿得单薄, 被风吹得瑟缩了一下。正欲离开, 一抬头看到不远处一辆豪车旁倚着一个人, 那人正叼着一颗烟,手捂着风, 拿打火机点着烟。米佑森下意识向她踉踉跄跄地走去。


    那牢牢吸引米佑森目光的人, 身穿长款风衣, 头发是大波浪短发, 正是狼素玉的标配。待他走近,借着微弱的光看向她的脸,只看到尖尖的下巴,白得晃眼。他的一双醉眼看人三个脑袋, 根本看不清那尖尖下巴上的猫弧唇。那是另一个人的标配。


    “狼,狼素玉!”米佑森踉踉跄跄走近,喊了她一声。


    听到声音, 一双妩媚的眼睛看向他,烟从嘴上拿开,呼出了一片白雾。米佑森酒壮怂人胆,一个箭步跨上去, 抓住了她的手, 醉醺醺地说着, “你要对, 对牧香好一点啊!狼总,一定要对牧香好嗝……”说着,这人还打了一个震天响的酒嗝。


    被他抓着的人微蹙了眉,有些嫌弃地看着那只抓着自己手臂的爪子,她本可以甩开这醉鬼,转身离开。但听到“狼素玉”三个字,她打算听听他还能说什么,现在正好无聊。


    “哦?我要是不对她好呢?”猫弧唇泄出一丝轻笑。牧香,就是狼素玉那个Omega吧?虽然不知道其中曲折……


    “你!你怎么能这样呢!”米佑森听了她的话,想到那句“得到了就不珍惜”的话,豪门里都是薄情寡义之人。他满腔愤怒,一双爪子抓了对方的衣领,怒吼吼地道:“她都嫁给你了啊!嫁给你了!你怎么能不珍惜她!”


    “嫁给我了又怎样?”她拿开了他的手,脸上是一副慵懒无情的模样。米佑森盯着她的脸,硬生生把人看成了狼素玉。他气恼得很,脑瓜子嗡嗡的,不甘心地质问:“你要是不珍惜她,又为什么要娶她!你……为什么要娶她!”


    蛇诗悦看着这醉鬼,忽然觉得无聊至极。她真是太无聊了,竟然想从一个醉鬼身上寻找乐趣。蛇诗悦叼着烟转身欲走,醉鬼米佑森哪里甘心就这么放她走,上来强硬地拉着她,“你别走!你把话说清楚!你,嗝,别走!”


    蛇诗悦有些嫌恶,想蛮横地甩开他。米佑森察觉了她的企图,干脆伸开了双臂从后面牢牢抱住了她,像只小猫一样黏上来虽然他的体型完全媲美一只老虎。“狼素玉,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啊……”他呢喃着,声音温柔而深情。


    “呵。”蛇诗悦差点气乐了,原以为这醉鬼看上的是狼素玉的Omega,为Omega打抱不平来着,结果看上的居然是狼素玉本人?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是个beta吧?一个beta而已,真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蛇诗悦心中轻蔑地想着。


    “滚开,醉鬼。”


    蛇诗悦耐心耗尽,一把扯开了这个醉鬼,米佑森被扯开,又抱了上来。这时一股凉风吹来,掀起翻飞的衣摆。


    凉风从米佑森身上吹过,吹到蛇诗悦这边来,一股淡淡的酒味,夹杂着一丝别样的气味,令人迷恋。蛇诗悦鼻子敏锐地捕捉到那丝似有若无的气味,愣怔了一下,平静的眸底开始酝酿风暴。


    蛇诗悦不久之前刚被一个Omega投怀送抱,那个Omega的信息素激起了她体内的躁动。蛇诗悦生平最厌恶投怀送抱的Omega,尤其这种地方的Omega,故而她甩开了那个Omega出来透透气。没想到就遇上了这个醉鬼。


    现在醉鬼身上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让她体内躁动的因子更加沸腾。


    “我再说一遍,滚开。”蛇诗悦心中已经十分不悦,她平静的表面下升腾起了暴戾。那些积攒起来的,被她长时间压制的暴戾,只差最后一根稻草,就会像洪水猛兽一样奔腾而出。这个不知死活的酒鬼,还在招惹她。是不是不想活了?


    “狼素玉……”


    “我不是狼素玉!”香烟轰然掉落在地,啪地荡起火星,湮灭宇宙。蛇诗悦手抓了对方的衣领,磨着牙,瞪着他,“你睁眼看清楚了。”


    “狼素玉……”米佑森迷恋地望着她的脸,白日里他为水牧香成功嫁入豪门而欣喜,到了夜里他又为那个人不是自己而伤怀。


    那份对狼素玉的心因为狼素玉的恐怖而搁置,搁置并不代表放下了,他还是偷偷喜欢着那个强大的alpha。渴慕着她,因为她的强大。大概这也是普通人对强者的向往,人都有一种慕强心理。


    蛇诗悦透过微弱的光看到了那双深情款款的眼眸,忽然有些不忍心,也就是这一不忍心,米佑森直接抱了上来,将脸搁在了她肩窝里,紧紧抱着她,表现出无限的依恋。


    那一瞬间,蛇诗悦脑中的一根弦断了。


    蛇诗悦将醉鬼扶上了车,带去了自己下榻的酒店。


    米佑森主动投怀送抱。他脑子里意识到这是在献出自己,却完全想不到是对已经结婚了的水牧香的背叛。


    蛇诗悦低头咬上了对方的脖子……


    第二天,米佑森从头痛欲裂中醒来,手抹了一把脸,还未看清身处何地,忽然一声“醒了”传来,犹如五雷轰顶。米佑森震惊地看向旁边,一张椅子上,背光坐着一个人,大波浪短发,穿着睡袍,抽着一支细烟。那人坐在云烟雾绕中,犹如庙里的神像。


    “你!”米佑森惊惶地从床上坐了起身,接着以下传来剧痛,痛得米佑森眼前发暗,差点呼天抢地。他稳了稳心神,掀开被子看向自,一副已经“废了”的状态。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米佑森怒火冲天,喊出口的话沙哑无比,他是愤怒的,声音却没能把他的愤怒完整传达出来。他此刻像一只没有爪牙的猫。


    “我把你s了。”那人慵懒的声音传来。因为背光,米佑森看不清她的脸,只是觉得身形有点熟悉。现在清醒了过来,他意识到这个人不是狼素玉,脑袋里一片嗡鸣。对方这时忽然站了起身向他走来,米佑森惊惧万分,忙掀了被子裹着自己蜷缩成一团,嘴里惶恐地叫喊:“你干什么!你别,别过来!”


    蛇诗悦轻笑出声,按了床头的灯开光,头顶的光乍然泄下,蛇诗悦的脸骤然出现在米佑森面前,米佑森整个人傻了。他怀疑自己在做梦,或者穿越了,蛇诗悦?蛇诗悦?!这人是蛇诗悦?!!


    蛇诗悦怎么会在这里?!!


    米佑森有些天旋地转,现在完全处在一副怀疑人生的状态。


    蛇诗悦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希望我怎么对你负责?”


    “……”米佑森鼓起勇气,涣散的目光再次聚焦看向她的脸,真的是蛇诗悦无疑!苍天啊,他忽然不认识蛇诗悦了!越看越怀疑人生!


    他怎么会和蛇诗悦发生一夜情了,他明明……明明是和狼……


    “你昨晚把我当成狼素玉了,”蛇诗悦吸了一口香烟,慵懒的声音道:“我本来不想趁人之危……”


    “你别说了!”米佑森一听提起狼素玉的名字,忽然大喊了一句。他羞愧得不行,要是昨晚把他睡了的人真是狼素玉,他怎么对得起水牧香呢!米佑森感觉自己是如此的卑鄙且丑陋,他无地自容起来,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们就当,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米佑森说着,眼睛搜寻着自己的衣服。他的衣服随意地丢在地上,凌乱不堪。他想去穿衣服走人,可蛇诗悦还在看着他,米佑森手足无措地叫着:“你,你先转过身去!”


    蛇诗悦见状,猫弧唇勾了勾,什么都没说,转过了身去。米佑森见她转过身去了,顾不得疼痛,忙起身窸窸窣窣地穿衣服。他感觉自己已经废了,昨晚那场狂风暴雨差点没把他撕碎。


    他做梦都想不到,这是怎样的孽缘啊!!


    米佑森咬着牙,满心悲愤。事情已经发生了,又无可奈何,只得哑巴吃黄连。米佑森穿好了衣服,就飞快逃离了这个地方。


    蛇诗悦听到关门声响起,这才转过身来,看着门口方向,眼眸中流露出一股妩媚和霸气。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呵。


    蛇诗悦收回眼神,看向床上,昨晚的意/乱/情/迷还在眼前。火/热的激情过后,只徒留满地空虚。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蛇诗悦将烟递到嘴边吸了一口,眼眸微微眯起。


    确实,不过是一段露水情缘罢了。


    不过是一段露水情缘罢了。米佑森仓惶离开酒店的时候,心里也是这样安慰着自己。那是大名鼎鼎的蛇诗悦,被她睡了又能怎么样呢?自己不过是一只蝼蚁,被碾死再简单不过。


    米佑森即便心里明白,还是充满委屈,他原以为献身的是狼素玉……一想到狼素玉,米佑森又忍不住愧疚,又庆幸还好不是狼素玉……


    米佑森心情复杂地回到了自己下榻的酒店,一进房间就冲进卫生间,打开了花洒冲洗着自己。他像失贞的少女般,又委屈又悲愤又无可奈何。洗着洗着,不由双手捂住了脸,呜咽地痛哭起来,眼泪混合着头顶洒下的水从脸上流了下来。那身上的痕迹斑斑驳驳,昭示着昨晚的激烈。


    原以为那人是狼素玉,他才如此热情地献身,结果,结果……


    第93章


    蛇诗悦的手机响起, 她拿起手机,坐回椅子上接听了,“心悦, 怎么了?”


    “姐!这回你一定要帮我!”蛇心悦在那头悲愤又难过地道。


    “帮你什么?”蛇诗悦慵懒地背靠了椅背,夹着香烟的手, 大拇指划了划额角, 耐着性子道:“说简洁点, 不想听废话。”


    “帮我对付那个水牧香, 我不想让她嫁给狼素玉!”


    又是狼素玉。


    蛇诗悦听到这个名字,有一瞬间的恍惚, 感觉全世界的人都在喜欢狼素玉, 全世界都在围着狼素玉转, 她是世界的中心吗?


    同样是强大的alpha, 同样是家族的继承人,蛇诗悦对狼素玉是有那么一丁点欣赏,但她并不想和她扯上关系。那个变态的女人,前不久才狙了猫家。她不想她掉转头来对付蛇家。


    “你还没死心, 苦头没吃够吗?”蛇诗悦的语气有些嘲弄,“断了一条腿还断不了对她的心思,你是受虐狂, 嗯?”


    “我就是忘不了她嘛,姐,你帮帮我吧,帮帮我……”蛇心悦在那头抽泣起来, “我不要相亲, 不要嫁给那些不喜欢的人, 我要嫁给狼素玉, 哪怕她不喜欢我,我都想嫁给她……”


    “她已经有了喜欢的Omega,”对于自己亲妹的执着,蛇诗悦也是恨铁不成钢,“人家心里根本没有你,你怎么还不明白?”


    “执着于她对你没有任何好处,趁早死了这条心吧。”蛇诗悦劝了一句。


    “姐,你帮帮我吧,帮帮我……”蛇心悦仍是不依不饶地哀求。


    “我帮不了你。”蛇诗悦心中掠过一丝烦躁,懒得再听她说,干脆挂了电话。


    “姐!”蛇心悦被挂了电话,不甘心,再拨打过去,对方已经关机了。蛇心悦满心绝望,为什么!为什么全世界都在跟她作对!为什么连至亲都不帮她!他们是她的亲人啊,非但不帮她,还把她往火坑里推!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蛇心悦满腹委屈,在房间里哭得撕心裂肺。


    花云溪经过了她的房门,听到了里面的哭声,不由敲了敲门,“心悦,你还好吗?”


    “滚!”蛇心悦一听到她的声音就暴怒,抓起床上一只枕头,奋力朝门口方向扔去,咆哮着,“滚啊!!”


    花云溪非但不滚,还开门进来了。为了防止蛇心悦忽然发疯跑过来打她,花云溪远远地站在门后试探着问:“心悦,你没事吧?”


    “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滚!”蛇心悦忽然跳将起来,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就要冲过去撕花云溪。花云溪眼疾手快,几步奔上来抱住了她,“心悦,你听我说,我是来帮你的……”她死死抱住了蛇心悦,钳制住她的双手,不让她有机会暴打自己。


    “谁让你帮!你给我滚!你给我滚啊!”蛇心悦剧烈挣扎着,她伤心欲绝,很快挣没了力气,渐渐软化在花云溪的怀里,痛哭起来。


    “心悦,事已至此,你别伤心了。”花云溪好言相劝着。


    “你懂什么!”蛇心悦哭喊着,“我忘不掉她,忘不掉她啊!”


    “可是她已经结婚了……”花云溪在她伤口上戳了一刀,接着又戳一刀,“孩子都有了,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不!我不要!我不要她们好过!”蛇心悦发了疯地叫喊着,同时挣扎起来,花云溪差点制不住她,“贱人水牧香,”她目露凶光,宛如恶魔,“我绝不会让她好过!绝不会让她好过!”


    “你现在连接触她的机会都没有,又能怎么办呢?”花云溪紧紧抱着她,劝说着,“心悦,忘了狼素玉吧,好好开始下一段感情。”


    “你懂什么!”蛇心悦剧烈地挣脱了她,嗓子沙哑地冲她嘶吼,“你真心爱过谁!你以为说忘就忘了吗!得不到她,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你懂吗!”


    “不甘心那怎么办呢?”花云溪脸上困惑,内心戒备地看着她。


    蛇心悦擦了一把眼泪,恨恨地道:“我要报复她们!我要狠狠报复她们!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这段日子折磨得蛇心悦发疯,不由因爱生恨了。


    “可是你连她们都接触不到……”


    “我会找机会接触她们的!”


    “你除了你的狼叔叔,还怎么有机会接触她们?”花云溪意有所指地道:“就算狼叔叔疼你,他也是看在你会成为他儿媳的份上,现在你已经不是了,他应该不会再,除非……”说到这,花云溪忽然噤了声。


    蛇心悦一双哭红的眼睛瞪向她,“除非什么?”


    “除非你或者你们家和狼家有什么牵扯,不然怎么能接触到狼素玉呢?”


    蛇心悦顺着她的思路想下去,确实现在完全无机会接触到狼素玉,接触不到狼素玉,怎么报复她呢!


    蛇心悦看向花云溪,缓和了语气,问:“你有什么办法?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办法不是没有。”


    蛇心悦眼睛亮了一下,问:“什么办法?”


    “我们利用狼腾就好了。”


    蛇心悦问:“怎么利用?”


    “坐下说吧。”花云溪拉了蛇心悦走到床边坐下,此刻的花云溪表现出完全不计前嫌的样子,蛇心悦对她也不设防,听之信之。


    花云溪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蛇心悦问:“这能行吗?狼叔叔知道了会讨厌我的。”


    “那你还有什么办法呢?”花云溪看着她。


    蛇心悦确实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她有点犹豫不决。花云溪也没想一下子让她点头,对她道:“你好好想想吧。要是你同意了,咱们就实施。”


    “让我想想吧。”蛇心悦现在还不想和狼腾撕破脸,不想去算计他,毕竟狼腾对她还是不错的。


    花云溪等着她想,也不着急。过了难捱的那几天,花云溪又恢复成名媛淑女的样子,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头发被悉心地挽起,已经看不出被蛇心悦打得鼻青脸肿,揪掉头发的痕迹。那些伤疤,换了地方,烙在心上,随着时光慢慢腐烂、疼痛、流脓,永远不会被遗忘。


    蛇心悦没考虑多久,就下定决心,对花云溪道:“好,就这么办吧!”她想要报复的心已经疯狂至极,再难抑制。一想到自己躺在病床上痛苦不堪,她们在柔情蜜意,自己在伤心绝望,她们在幸福快乐,她再也无法忍受!


    凭什么,凭什么她们可以拥有幸福!自己就要如此悲惨!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


    “那我们兵分两路,你来联系狼腾,我去安排人。”花云溪对她道。


    “嗯。”蛇心悦想到可以通过狼腾来报复那两人,心里安慰许多。


    花云溪表面热情帮忙,内心却十分冷酷,蛇心悦已经在按着她的计划走了。报复蛇心悦的计划已经开启了。


    花云溪心里冷笑着,蛇心悦,这回我定要你落入深渊,万劫不复!


    另一边,蛇诗悦坐在椅子上无聊地抽完了一支又一支烟,这才想起来,睡了个人,还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名字。她重新拿起手机开了机,在云烟雾绕中打了个电话。


    “给我查一下,水牧香的关系网。附上照片。”


    蛇诗悦估计狼素玉的关系网里没有这么平庸的beta,那就只能是水牧香那边的。能被自己睡了,究竟是有些特别,虽然也说不出这特别在哪里。昨晚,不过是意乱情迷。


    蛇诗悦回味起昨晚,猫弧唇勾了勾,感觉还不赖。很热情,很带劲。比柔弱的Omega好睡多了。


    水牧香的关系网相对简单,因为不知道蛇诗悦具体要的是什么,那边把水牧香家里几口人都摸得清清楚楚。


    蛇诗悦烦躁地翻着那些没用的信息,直到最后一页,才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米佑森,水牧香的经纪人,供职于天娱传媒……


    “经纪人。”蛇诗悦轻笑出声,怪不得觉得有点熟悉。都在一个圈子,大概从前也打过照面。只是她从不会留意这些平庸的beta罢了。


    让查完水牧香的关系网,又让查米佑森最近的动向。


    没多久,米佑森的信息被扒得连裤子都不剩。


    第94章


    水牧香剧组饰演女主的那个女演员忽然因病无法再演, 剧组现在在紧急找替补。之前拍的戏都要重拍了。重拍这些都是小问题,大问题是难以找到契合的女演员。


    蛇诗悦得知了这个事,让人去跟剧组沟通, 她可以零片酬出演。要求是,所有人必须配合她的时间。


    蛇诗悦一线大腕, 来演这个剧已经算是自降逼格了。剧组想请还请不来, 此刻她说零片酬出演, 宛如神明从天而降, 一下子把剧组给解救了。剧组满口应承绝对配合她的时间。


    蛇诗悦没什么架子,配合剧组把之前女主的戏补了。她的效率还挺高, 像个不会疲惫的机器人一样, 连轴转, 很快把戏补完了。


    到了女主和水牧香的戏这里, 剧组犯了难。他们既不敢得罪水牧香背后之人,也不敢得罪蛇诗悦。


    最后让人去询问水牧香的经纪人,水牧香什么时候可以来拍戏。


    米佑森接到剧组的电话,安抚了那边一番, 挂了电话之后,给上级领导周琪薇打电话,问水牧香什么时候可以来拍戏。他之所以不直接去问水牧香, 是因为他知道水牧香也做不了自己的主。米佑森请示周琪薇的目的,是让周琪薇去请示狼素玉。


    狼素玉是公司幕后老板的事,米佑森已经知道了。很多事情因这位幕后老板变得繁琐,米佑森也不敢抱怨什么。


    周琪薇说:“别着急, 我给老板打个电话问问。”


    很快周琪薇的电话就打到了狼素玉这里来, 狼素玉听说剧组那边催了, 回想近段时日, 水牧香的状况好了很多,应该可以去拍了。狼素玉知道要拍这个戏还是趁早拍的好,迟了也是诸多不便。如果可以,狼素玉是不想她去的。


    狼素玉回复周琪薇:“我过后打给你。”


    狼素玉中午下班回到家中,水牧香正拿着件小小的婴儿衣服看来看去。那样子完全像一个母亲了。狼素玉看她的目光不由柔和了起来。


    “牧香,”狼素玉走了过去,轻唤了她一声。


    “你回来啦。”水牧香心情不错地拿起婴儿衣服给她看,“你看这衣服,好小啊,好有意思。”


    “刚出生的婴儿都是小小的,”狼素玉笑着,走到她身旁坐下,抓过她手中的衣服摩挲了一下,“就像只猫那么大。”


    “好小,那么小是怎么长这么大的,好神奇啊。”水牧香感叹着。


    “牧香,你最近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狼素玉看向她问。


    “还行,不怎么难受了。”水牧香叠好了婴儿衣服。又看向茶几上的一个拨浪鼓,她拿起拨浪鼓,轻轻摇着,发出咚咚的响声。


    “可以演戏了吗?”狼素玉试探着问。


    “可以啊,就是剧组还没通知。”水牧香想起那场戏,就如鲠在喉,也不知道那边什么时候才通知。


    “你去演戏,要小心点。”狼素玉叮嘱着她,“不要做危险的举动,要好好保护自己和宝宝,知道吗?”


    “我会的,你不用担心了。”水牧香把拨浪鼓放在了茶几上,不满地看着她,这些话她都听了好几百遍了。


    狼素玉牵了她的手,对她说:“好了,去洗手吃饭吧。”


    水牧香跟着站了起身,两人往饭厅去。


    吃了饭后,狼素玉送水牧香回房休息,看着她睡了。这才下楼来给周琪薇回了个电话,“可以安排她去演了。”


    “好的,老板。”那头应下,又给米佑森传达了老板的旨意。


    到了下午,水牧香就接到了米佑森的电话,说剧组那边让去拍戏了。水牧香听了喜不自禁,高兴得不知怎么好,“你知道吗,米大爷,我就等你这个电话了!我在家里都快发霉了。”


    米佑森在电话里无奈地笑,“你悠着点,现在可跟从前不一样了。”


    “我知道啦,她也老是说,我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你确实让人不放心。”米佑森道:“我跟剧组那边再沟通一下,看让你具体什么时候去。”


    水牧香迫不及待地道:“赶紧的吧,再等我都快不会演了,你不知道一孕傻三年吗?我最近记忆力真不行了。”


    “我知道,等着。”米佑森挂了电话,就跟剧组那边去沟通。剧组见水牧香可以去演了,当然是要极力配合蛇诗悦的,就说:“那明天九点过来吧。”


    米佑森作为中间的传话筒,也不嫌累,知道了确切时间,就打电话通知水牧香。


    从知道水牧香要进剧组拍戏那一刻起,米佑森也在积极赶回来的路上,他带出外景的艺人有别的负责人来替他看着。


    水牧香在剧组的事必须由米佑森亲自负责,这也是老板的要求。


    米佑森舟车劳顿赶回来,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就去接水牧香。


    水牧香再次见到米佑森,感觉他憔悴了很多。


    “米佑森!你没事吧?”水牧香有些吃惊地看着人,才多久没见,就形销骨立了,太吓人了吧。


    米佑森疲惫地抹了一把脸,对她道:“姑奶奶,赶紧的吧,迟了要赶不上了。”


    狼素玉出来对他们道:“我送你们去。”


    米佑森看到狼素玉,瞬间想起自己意乱情迷的那晚,把蛇诗悦当成了她。心情很是复杂。他只匆匆扫了狼素玉一眼,就撇开了视线,点了点头。


    狼素玉的直升飞机把他们送到剧组,米佑森第一次坐直升飞机,本应该激动万分的,结果因为心里装着事情,半分激动的心情也没。他现在只觉得心如死灰。


    米佑森已经听说了,剧组已经换了女主,这么大的事,他想不知道都不行。而换的那个女主,好死不死就是那个蛇诗悦。米佑森一想到见到那人,简直是社死现场。但有什么办法呢?这是工作。避无可避。


    水牧香不是很乐意被直升飞机送去,要是被剧组的人看到了,会说她本事没有,排场倒是挺大。


    水牧香把自己的顾虑跟狼素玉说了,狼素玉让她不要担心,飞机会降落在剧组看不到的地方。


    飞机确实降落在剧组看不到的地方,就在某一栋楼的楼顶。水牧香和米佑森下了飞机,狼素玉跟着下飞机叮嘱了他们几句,又让两个保镖兼助理寸步不离地跟着水牧香。


    水牧香此刻就像一个出笼的鸟,只想快点飞走,对狼素玉的叮嘱都是嗯嗯啊啊地应着,十分敷衍。狼素玉见了,也拿她没办法。


    米佑森对狼素玉道:“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狼素玉点了点头,看着他们离开。


    拍摄地点在室内搭建的场地,水牧香去到剧组,还是顾虑别人会以别样的眼光看她。她特别怕人家说她排场大。剧组也是个八卦的地方,水牧香并不想被人议论。


    到了剧组,米佑森就去跟剧组的人打招呼,让水牧香去化妆换衣服。化妆的化妆品必须用他们自己带来的,这是狼素玉吩咐的。


    化妆师看到那些化妆品,两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化妆师都是识货的,高低贵贱分得门清。因为这些化妆品,化妆师对水牧香高看了不少。之前就听说这演员是带资进组的,现在可见一斑了。


    水牧香担心别人议论她,其实大可不必,因为蛇诗悦到来的时候,她的光芒完全盖过了她。蛇诗悦的排场也不小,带了好几个助理,摆足了大腕的谱。


    “你就是水牧香?”蛇诗悦见到了水牧香的人,对她态度还算和蔼。


    “啊,前辈您好。”水牧香要不是在化妆,简直要站起身立正行礼了。天知道看到自己偶像的那一刻,她的心情有多么的激动,脑袋都在哗啦啦绽放烟花!


    蛇诗悦望着镜中的小美人,猫弧唇勾了勾,一副慵懒妩媚的姿态在她旁边的座位坐下,让化妆师来给她上妆。


    水牧香的一颗心砰砰乱跳,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想想身旁就坐着那个大名鼎鼎的蛇诗悦啊!她怎么没听说跟她搭戏的人就是蛇诗悦!水牧香不由在心里责怪起米佑森来,是他让她如此措手不及,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的确,米佑森应该提前跟水牧香说一声跟她搭戏的女主已经换成了蛇诗悦,只不过,他对这个名字避之唯恐不及,根本连提都不想提。也就没说什么。


    “牧香,”这时米佑森进入了化妆间,正要跟水牧香交代点什么,一看镜中,骤然看到一张不想看到的脸,霎时所有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双妩媚霸气的眼睛在镜中和他对上了眼,米佑森感觉一瞬间天旋地转起来,他的人生从光明转瞬变得暗无天日。


    飞沙走石,狂风肆虐,骤雨倾盆,米佑森从头凉到脚,麻木地站在原地。


    “啊,什么?”水牧香望着镜中的米佑森,问。


    “……”米佑森艰难地收回视线,狠咽了下口水,看向水牧香,说了一句,“也没什么,一会儿好好演。”


    “哦,我知道了。”水牧香应着他。


    米佑森说完,转身仓惶地逃出了化妆间。原本他想要说的不是这一句,但现在不重要了。不重要了。他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从化妆间出来后,米佑森就飞快跑去了卫生间,门关上之后,他背靠着门,胸膛剧烈起伏。


    那一晚意乱情迷的一幕幕在脑中回放,米佑森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慢慢的,双手捂住了脸,感觉这一辈子玩完了。


    他从未如此绝望。


    “他是你的经纪人?”蛇诗悦在米佑森走后,跟水牧香搭话。


    “嗯,是啊。”水牧香心扑通扑通地回应着。她对蛇诗悦的关注点一无所知,满脑子都在咆哮啊啊啊啊!偶像跟她搭话了,还是如此日常的谈话!偶像好温柔,啊啊啊偶像偶像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狼素玉:正在吃醋的路上


    第95章


    蛇诗悦饰演的是一个小国的公主, 原本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谁知一朝国破家亡,人生天翻地覆……


    人物前期性格开朗, 天真活泼,后期国破家亡, 肩负复仇任务, 逐渐黑化。前期和后期是割裂的, 割裂不是断裂, 有一个渐变过程,所有行为都在情理之中。十分考验演技。


    蛇诗悦已经把后面的戏给演了, 现在再重新回来演前面的戏, 也就是她先黑化完, 再来和水牧香扮天真。


    水牧香饰演的小宫女, 是在公主成长过程中的一个重要角色,两人一起长大。她的作用就像绿叶,衬托着公主这朵红花。


    水牧香的台词不多,但是戏多。没有台词又有戏的时候, 就要用其他肢体语言来塑造人物。


    水牧香有许久不演戏了,难免生疏,又因跟她对戏的是大名鼎鼎的蛇诗悦, 压力巨大。水牧香顶着巨大的压力跟蛇诗悦对戏,怎么都入不了戏。蛇诗悦温柔地安慰她,“不要紧张,放松点。”


    导演心里急得不行, 也不敢冲水牧香大吼大叫, 这位姑奶奶来头不小, 他可得罪不起。


    导演努力稳住脸色, 叫着人:“水牧香,过来一下,我再给你说一遍戏。”


    “是,导演。”水牧香心里愧疚得不行,她入不了戏,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导演又给水牧香讲了一遍戏,蛇诗悦也过来了,指导了两句,水牧香频频点头。戏再开拍时,她深呼吸了几口气,好在这时宝宝不闹她,不然众目睽睽之下,就很难看了。


    这回,水牧香入戏了。


    “公主,咱们出宫去玩啊!”


    “小晴,你老是怂恿公主出宫去玩,小心大王和娘娘知道了罚你。”


    “有什么要紧!公主~”


    “那就出宫去吧,咱们打扮打扮。”公主欣然同意。


    因为出宫去,要换男装,妆容也要换,就先不拍。把下一场室内的戏份拍了,再拍出宫的戏。


    米佑森在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旁观着戏中的水牧香,还有蛇诗悦。他不太敢直视蛇诗悦,但又忍不住被她吸引。在那件事之前,蛇诗悦也曾是米佑森崇拜的对象。她美丽孤傲,明艳动人,强大得难以接近。


    戏中蛇诗悦饰演的公主天真活泼,脸上带着纯真的笑容,没有一丝她现实中的影子。不得不说她在塑造人物方面十分了得。霸气的气势一收,只余下温和无害。连米佑森都要稍稍忘却她对自己做过的事,沉浸在了这场戏中。


    中场休息时,蛇诗悦意有所感地往米佑森的方向扫了一眼。米佑森接触到她的目光,猛然回神,禁不住浑身僵硬。他不知道蛇诗悦准备怎么处置他,是不是就当做那晚什么都没发生。是他太敏感,太在意吗?总觉得,蛇诗悦对自己这种小虾米根本不必费心思。就是一段露水情缘罢了。


    米佑森见水牧香在和蛇诗悦说话,想过去,又不敢。心里矛盾得很。


    “米佑森!”水牧香忽然在那边叫着他,米佑森见了,只得硬着头皮过去。


    “怎么了,牧香?”米佑森尽量忽视蛇诗悦的视线,看向水牧香。


    “前辈……”水牧香向他道:“邀请我去吃午饭,顺便聊聊戏。你也一起去吧。”


    “那狼总那边……”米佑森犹豫着问了一句,“怎么交代?”


    蛇诗悦听到“狼总”两个字,眉毛挑了挑,她装作无意地问:“狼总是我理解的那个狼总吗?”


    “啊,那个,”水牧香害怕蛇诗悦知道了自己和狼素玉的关系,忙打岔道:“没事的,我稍后打个电话。我,我先去上个卫生间,等我!”


    水牧香说完就急急忙忙地跑了,水牧香的两个助理兼保镖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米佑森想说什么都来不及了,现场就留下了他和蛇诗悦,尴尬无比。


    蛇诗悦打量着他,未说什么。那打量的眼神让米佑森浑身不自在。他想转身走掉,又显得自己心虚,不走,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


    “呵。”蛇诗悦望着眼前西装笔挺的beta,很普通,确实很普通。普通到放在平时她根本不会留意,那一晚大概灯光太暗,让她觉得有些特别。蛇诗悦猫弧唇泄出了一丝轻笑,有些嘲讽地道:“好久不见,米佑森。”


    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米佑森不由抬眼看向她,看到她的眼神又慌乱地移开。他转身欲走,蛇诗悦的一句话让他如同五雷轰顶,定在了原地。


    蛇诗悦说:“那晚,多谢款待。”


    米佑森背对着人,脊背僵硬,暗自拽紧了拳头。听到这句话他气得胸口闷疼,什么叫那晚多谢款待啊!他什么时候想要款待她了!


    米佑森转过身来,想要争辩,却发现蛇诗悦早已离开。他的心剧烈跳动着,脑袋嗡嗡的,蛇诗悦,她到底是怎么看待他的?难道自己在她眼里是那种随便的男人,是那种可以提供某种服务的男人?!


    水牧香去卫生间打了个电话,“喂,我中午待在剧组,不回去啦~”


    狼素玉道:“我正想下班去接你呢。”


    “你不用来了,跑来跑去也怪累的。”水牧香避重就轻地道:“我待在剧组就好,顺便和人对对戏,你不用担心我。”


    “吃饭了吗?”狼素玉问。


    “正要去吃,好了,就酱了,拜拜。”水牧香说完,就挂了电话。


    跟狼素玉交代完,水牧香中午就和蛇诗悦去吃午饭。米佑森作为水牧香的经纪人兼朋友,只得作陪。


    餐桌上,蛇诗悦确实给水牧香提点了几句,水牧香受益匪浅。对着蛇诗悦两眼冒星星。


    蛇诗悦觉得她还挺可爱,比家里那个妹妹可爱多了,不由向她道:“牧香,你不用前辈前辈地叫我了,我有个妹妹跟你一般大,你叫我姐姐就行。”


    “啊,你妹妹就是蛇心悦吧!”水牧香想起了这茬,按捺着激动的心情问:“她,她现在怎么样了?”之前蛇心悦从楼上摔下来,摔得那个狠,真是让人担心。虽然后来有去看过她,不过水牧香没亲眼得见,只有米佑森能见着她的人。


    “怎么,你认识我妹妹?”蛇诗悦有些意外。


    “我们一起住院认识的,米佑森也认识啊,”水牧香说着cue了一下米佑森。


    米佑森在一旁当隐形人,并不想被cue,没什么比跟一夜情的情人若无其事地吃饭更糟糕的事了。米佑森心中充满悔恨,但又只能忍耐着。


    “你也认识我妹妹?”蛇诗悦把目光投放到了平平无奇的beta身上。


    “哦,认识啊,”米佑森若无其事地说了一句。


    水牧香看向米佑森,感觉到了米佑森的兴致不高,之前他们谈起蛇诗悦的时候,米佑森还对她充满崇拜之情,怎么现在人都坐在面前了,丝毫不见他激动呢?


    “米佑森,你没事吧?”水牧香关心地问了一句,“你今天精神不大好,是不是生病了?”


    “没事,”米佑森精神确实不大好,但不是生病了,是因为来自某人的压力。


    “你们的关系很好啊,”蛇诗悦在那头道:“不像一般的经纪人和艺人,倒像是朋友。”


    水牧香道:“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先是朋友,才是经纪人和艺人。”


    “哦,那倒是挺有趣,”蛇诗悦道:“你们认识狼总啊?”


    听提到“狼总”,不只是水牧香,米佑森心中也是咯噔了一下。他总觉得蛇诗悦老提狼素玉是意有所指。蛇诗悦一定知道了狼素玉和水牧香的关系,而自己喜欢狼素玉,那晚还把她当成狼素玉的事,也被她知道了。要是蛇诗悦把这个事告诉了水牧香,米佑森觉得自己可以去死一死了。


    他那些龌龊的心思,怎么就藏不住呢!米佑森满心懊恼,明明人家都已经结婚了,明明!那晚喝了点马尿,就什么都暴露了,还是在这人面前暴露的。


    米佑森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倒是水牧香反应快,“哦,我们,不认识啊,那种大人物,就是听说过,哈哈,听说而已。”


    “我想也是,狼总毕竟是大人物,你们应该不认识。”蛇诗悦目光从水牧香身上,轻飘飘地扫向米佑森,米佑森如坐针毡。


    吃了饭,在就近的酒店休息了一下。


    到了下午,继续拍戏。


    下午的戏接着上午的,三人换了男装,就溜出宫去玩了。


    一出宫就像出笼的鸟儿,欢呼雀跃。这个水牧香最擅长了,她现在也是刚被放出笼的鸟儿,表现雀跃的心情表现得真真的,都不用怎么演。


    “卡,卡,”导演叫着,“那个,水牧香!收一收,不要用力过猛。”


    “啊,是,对不起。”水牧香立即抱歉地回应。


    水牧香在拍戏,米佑森在一旁精神恍惚,偶尔回过神来,看到水牧香蹦蹦跳跳,又不由担着一颗心。


    到水牧香休息的时候,米佑森不由提醒她,“牧香,你小心着点,小心肚里……”


    “小心肚里什么?”蛇诗悦像个幽灵一样,忽然出现在他们身后,米佑森又被吓了一跳,立刻噤声了。


    水牧香对他眨了眨眼,“没事的,我心中有数。”


    第96章


    米佑森觉得他现在的日子跟从前相比, 真是惊心动魄许多。


    蛇诗悦好像无孔不入,是他的错觉吗?米佑森害怕是自己想多了,明明蛇诗悦关心的是水牧香, 想到这,他稍稍心安了些。


    拍摄结束, 米佑森将水牧香送到了楼顶, 狼素玉的直升飞机来接她。


    “牧香, ”狼素玉见了人, 露出了笑容,伸手过来搂了她, 温柔的声音道:“今天累坏了吧?身体有没有觉得怎么样?”


    “我没事啦, 挺好的。”水牧香说着, 转过身来对米佑森道:“米佑森, 一起走吧。”


    “嗯。”米佑森看到人家亲亲我我,也不知什么心情。他对狼素玉的那点心思,在看到狼素玉本人时,又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米佑森心里明白, 他喜欢的狼素玉,不过是他想象中的狼素玉罢了。那个狼素玉强大,温柔, 专一,痴情,现实中的这个,只对水牧香强大, 温柔, 专一, 痴情, 跟他没什么关系。


    米佑森之所以跟她们一起,是因为他的车还停在那边,得去开回来。


    底下的蛇诗悦刚要上车,抬头看到头顶一架直升飞机飞过,眼眸微微眯起。那架黑色霸气的大铁鸟渐渐远离她的视线。蛇诗悦看了一会儿,未说什么。上车之后,觉得口中苦涩,下意识掏出香烟点燃,妩媚的容颜在云烟雾绕中若隐若现。


    “开车。”蛇诗悦吩咐道。


    “是。”豪车疾驰而去。


    水牧香到家之后,邀请米佑森一起吃了晚饭再回去。米佑森盛情难却,就留下吃晚饭。


    “米佑森,你干脆搬来这里住吧,省得你跑来跑去。”水牧香建议道。


    米佑森听了,下意识扫了一眼对面的狼素玉,狼素玉脸色淡淡,没说什么。


    “不用了,”米佑森婉拒了,“我直接在剧组等你就好了。”


    “牧香,吃了饭,要去休息。”狼素玉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里,“你现在要多休息。”


    “知道啦。”水牧香闷闷地应着,她拍了一天的戏,也是有些疲乏了。


    米佑森看着两人的互动,只觉尴尬无比。米佑森感觉自己变成了个尴尬人,在哪里,哪里就会尴尬。世界怎么忽然变小了呢?完全没有了他的容身之所。


    米佑森吃了饭,就告辞了。一路开车回去,十分苦闷。


    山路上无人,他的速度开快了不少,纯当夜里兜风。远远看到波光粼粼的一片海,他忍不住想把车开到那片星光里去。


    二十五岁的人生里,米佑森头一次觉得,有些寂寞。


    水牧香吃了饭上楼,狼素玉给她放了热水,让她去泡个热水澡。水牧香没有推辞,乖乖地去泡热水澡。泡着泡着,就在浴缸里睡着了。


    “牧香,”狼素玉见她洗了许久没出来,不由在门外叫着她,“好了没有?”


    里面没动静,狼素玉不由开门进去,一看,水牧香在浴缸里睡着了。狼素玉无奈地笑了下,“这傻妞,居然睡着了。”


    狼素玉过去将她从浴缸里捞起,帮她擦干了身子,然后才把人抱到床上去。水牧香睡得香甜,完全没感觉。狼素玉把她放到了床上,盖好了被子,看着可爱的人儿,又忍不住亲了亲她的脸蛋。


    狼素玉去洗了个澡,回来躺在水牧香的身旁。她没能很快睡着。


    今日父亲问她结婚的事了,狼素玉只说了一句,领证了。


    狼腾想问的不是领证,而是婚礼筹备的事,对于这桩婚事,狼腾现在已经算是承认了。


    关于婚礼筹备一事,狼素玉暗叹了口气,道:“再说吧,婚礼不着急。”


    “现在不着急了?之前不是闹着要娶她吗?又不着急了。”他的语气有些不满。狼腾此刻心境也发生了变化,他希望狼素玉快点把那个Omega给娶了,好断了蛇心悦的念头。省得那丫头老向他打听消息。


    狼素玉没把水牧香想隐婚的想法告诉他,而是用公司的事转移了他的注意力。狼腾被公司的事转移了注意力,思路就被带偏了。结果狼素玉的婚事就这么被她一笔带过了。


    狼腾事后想起来,十分郁闷。偏偏这时,他又接到了蛇心悦的电话。对于这丫头,狼腾感觉到棘手。


    “心悦啊,怎么了?”狼腾接了电话。


    “狼叔叔,”蛇心悦娇滴滴的声音在那头响起,“我有话想跟你说,今晚约个地方见面好不好呀?”


    “有什么话电话里不能说嘛?”狼腾听到她的声音,郁闷的心情又敞亮了些。要不是狼素玉一意孤行要娶别人,狼腾对这个儿媳人选还是很满意的。


    “电话里说不清楚啦,狼叔叔,我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蛮不讲理了,我们见一面吧。我真的有话要跟狼叔叔说。当面说。”


    “好吧,”狼腾答应了,“你想约在哪里见面?”


    “就在帝国大酒店吧。那里的菜式不错呢,我们去尝尝啊。”


    “行,你说哪里就哪里。”


    “那今晚八点,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蛇心悦看向花云溪,道:“约好了。”


    花云溪点了点头,“好,我现在去安排。”


    “这事能行吗?”蛇心悦心中还是有些忐忑,她怕狼腾知道自己设计他,会大发雷霆,到时什么情面都没有了。


    “心悦,放心吧。”花云溪安慰着她,“没事的,我的计划万无一失。”


    蛇心悦看着她,心想着,都到了这一步,再回头,已经不可能了。一想到狼素玉和水牧香幸福快乐地在一起,而自己终日痛苦不堪,她就无法忍受。她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好,你去吧。”蛇心悦捏紧了手中的手机,待花云溪出去后,这才放松了下来。她该好好想想,晚上穿什么衣服去见狼腾了。


    晚上八点,蛇心悦准时出现在了帝国大酒店。


    一袭白色斜露肩连衣裙,性感妩媚,走路带风。


    蛇心悦一改往日娇羞可爱的风格,整个人变得妖娆不少。或许应该说这就是她本来的风格,现在已经不屑于去掩饰什么了。一头大波浪长发随意地披在身后,飘逸洒脱。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眼波流转,神采飞扬。今晚的她比平时靓丽百倍。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来约会。


    蛇心悦被复仇充斥着内心,满心只有得不到的就要毁掉。她的脸上带着笑意,却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撕心裂肺。


    “狼叔叔,”蛇心悦见了狼腾,仍是下意识表现得天真单纯,满脸无害。


    “心悦啊,”狼腾见到她,忍不住点评了一句,“今天打扮得真漂亮。”


    “哪里,”蛇心悦不好意思地用手挽了下耳边的头发。


    “坐吧,想吃什么就点。狼叔叔请客。”


    “嗯。”蛇心悦坐下,随意点了几样菜。


    狼腾打量着对面的蛇心悦,觉得今日的她确实有些特别,看着成熟了不少。往日狼腾只当她是个小辈,穿衣风格也是小女孩打扮,从未以女人的目光看过她。如今目光落在那一片香肩之上,皮肤莹莹发光,竟有些晃眼。


    狼腾收回了眼神,看向她的脸,道:“不知心悦,还有什么话要跟狼叔叔说。”


    “没什么话,就不能和狼叔叔吃个饭么?”蛇心悦笑,“我有点想念狼叔叔呢。”


    “是吗,哈哈,”狼腾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当然还是可以一起吃个饭的。”


    “我倒是想约狼姐姐,可是约不到呀,她现在忙着结婚的事吧?”蛇心悦状若无意地道。


    “她确实在忙,已经领证了。”狼腾看蛇心悦的样子,似乎是看开了,也不介意告诉她。


    “领证了啊,”蛇心悦听到这一句,心如刀绞,脸上却没什么表示。


    服务员把菜上上来,两人的注意力被菜吸引了一下。


    蛇心悦没什么心思吃菜,她让服务员开了一瓶红酒,对狼腾道:“狼叔叔,咱们喝一杯庆祝一下吧。”


    “庆祝什么?”狼腾有些错愕。


    “庆祝狼姐姐抱得佳人归啊。”


    “哦,好,那就喝一杯吧。”


    狼腾完全不知道蛇心悦是专门为他设的这个局,在狼腾心里,蛇心悦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不过是一个为情所伤的小姑娘罢了。因而在蛇心悦往他酒里加料的时候,他也无知无觉,把那些酒悉数喝进了肚子里。


    狼腾也没吃几口菜,就喝了几杯酒,身上越来越燥热起来,身体蒸腾起一股劲,让他十分不舒服。


    “狼叔叔?”对面的人叫着他,“你喝醉了吗?”


    狼腾看着她的脸,渐渐有些虚幻起来,“心悦啊,狼叔叔是有点……”有点头晕。狼腾手掌撑在额头,感觉自己酒量不至于如此差,那酒,究竟多少度的?后劲这么大。


    “狼叔叔,醒醒,”蛇心悦过来叫着人,“在这里睡可不好,我送你去休息吧。”


    狼腾清醒了一下,应了声,“好。”借着蛇心悦的力,从座位上勉强站了起身。站起身的一瞬,有些天旋地转。狼腾的内心十分躁动起来。好像一把火在熊熊燃烧。


    第97章


    蛇心悦直接将狼腾扶上了酒店, 花云溪给她手机上发了信息,在1009号房间。


    狼腾将近一米八的个子,身材瘦削, 穿着一身藏青色唐装,醉醺醺的被蛇心悦扶着。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了蛇心悦身上, 差点没把一个柔弱的Omega给压垮了。


    “狼叔叔, 你别压我。”蛇心悦脚踏着七公分的高跟鞋, 走得颤颤悠悠。心里烦得要死, 她在心里大骂花云溪那贱人,也不说来帮她扶一下。


    狼腾心里燃烧着一把火, 焦躁得很, 他脑中一团浆糊, 不知道要怎么安抚心中的焦躁。手揽着蛇心悦肩膀, 嗅到了她身上淡淡的信息素气味,有些迷恋。在两人挨挨蹭蹭中,他的鼻子被牵引着往她的脖子上去。


    电梯到了10楼,蛇心悦扶着狼腾去找房间。一路扫过去, 走马观花一样。看到一扇敞开的门上写着“1009”,蛇心悦心里暗松了口气,扶了狼腾进去, “狼叔叔,到了。”


    屋里走出了一个人,大概是酒店的保洁。蛇心悦知道花云溪过不久会过来,也没在意那人。她径自扶了狼腾到床上去, 狼腾倒在了床上, 把蛇心悦也带倒在了床上。


    蛇心悦气得半死, 待要从床上爬起来, 狼腾死死压住了她,嘴里喃喃地喊着,“心悦,心悦,狼叔叔好难受啊,心悦安慰狼叔叔好不好?”


    什么?!蛇心悦脑中警铃大作,她下的药,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不行,狼叔叔,放开我。”蛇心悦推着他,眼睛瞄着门口那边,指望着花云溪快点带人来。


    “保洁”出去把门关上了,门关上之后,她把门牌号扶正,上面写着“1006”。


    酒店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知道的。“保洁”望着门,勾了勾唇。而后离开了。


    “心悦,狼叔叔好难受,心悦,”狼腾翻来覆去都是这句话。心中的火越燃越烈,他忽然化身了一头猛兽,发了狂般,一把扯开了蛇心悦的衣服。衣服哗啦一声就被撕开了,蛇心悦太阳xue突突地跳,这是什么情况?!花云溪那贱人怎么还不带人来!


    “狼腾,你放开!”蛇心悦死命地推拒着他,再也不复之前那副淡定从容的模样,“我让你放开!滚开!滚啊!!”


    狼腾的药效上来了,已经红了眼,看到个Omega,不分青红皂白就要上。


    蛇心悦虽然清醒着,但Omega和alpha有天生的体力差,她怎么都推不开身上发了狂的alpha。狼腾那张脸凑了上来,又老又丑的一张面皮,恶心得蛇心悦差点把晚饭吐出来。她忍不住大喊大叫,死命挣扎起来,“云溪,花云溪!救命,救命,啊!!”


    没等她再嚎,狼腾很快堵住了她的嘴,把她的衣服全部剥/光,如同一头野兽般,伏在她身上,将她撕碎,将她吞噬。将她推入万丈深渊。


    正对着床的针孔摄像头,把这不堪的一幕拍得清清楚楚。


    真正的1009号房间里。


    花云溪观看着这一幕,心中畅快无比。


    蛇心悦,你也有今天!


    让你最亲爱的狼叔叔毁掉你的清白,看你还怎么猖狂!呵呵呵呵。花云溪癫狂地笑了起来,想起昔日蛇心悦从未把自己当人看,呼来喝去,动辄打骂,花云溪只觉今日终于出了这口恶气。


    花云溪像看电视一样看着电视屏幕里的镜头,蛇心悦剧烈挣扎了一阵,便不再挣扎了。她的脸上潮红一片,在强大的alph息素威压下,她,发情了。


    “呵,这下更有意思了。”花云溪唇角勾了勾,目光灼灼地看着那两人在床上不要脸地纠缠。


    蛇心悦无法抵抗生物本能,渐渐顺从了。她被狼腾翻来覆去地折腾,折腾了一晚,差点死在了床上。


    第二天,蛇心悦在一片尖锐的疼痛中醒过来。


    睁开眼,看到头顶天花板,感觉还在做梦。疼痛的地方尖叫着传来,叫醒了她的神智。她猛的看向身旁,看到狼腾那张又老又丑的脸,忍不住尖叫起来。她的嗓子已经沙哑,尖叫声全部卡在了喉咙里。她撕心裂肺地叫喊起来,实际上什么声音也没发出。


    蛇心悦不敢相信这一切发生了,就这么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怎么回事呢?!


    花云溪不是说了,找个Omega让狼腾嫖,然后拍下证据威胁他吗?花云溪呢!那个Omega呢!怎么现在变成了自己躺了狼腾的床上!


    不甘,愤怒,委屈,追悔莫及,一下子涌上来,蛇心悦不由凄惨地哭了起来。她都没眼去看自己身上被狼腾折腾成了什么样,她甚至没脸再活下去了。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为什么,为什么?!


    蛇心悦满心绝望,恨不得从十楼跳下去,一了百了。


    她的哭声吵醒了狼腾,狼腾睁开了眼,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一个枕头狠狠地砸过来,砸得他劈头盖脸,很是懵逼。蛇心悦沙哑的嗓子冲他吼着,“滚!滚啊!”


    待狼腾看清了眼下的局面,猛的惊醒过来,“心,心悦!”


    狼腾四十六年的人生从未有如此惊慌失措过。他看着蛇心悦那张泪如雨下的脸,再看到她脖上肩上的痕迹,心虚得不行,昨晚的一幕幕在脑中晃过。他记不清具体是什么了,但某处使用过度的感觉深刻地传来,发生了什么,根本无须多言。


    “心悦,是叔叔对不起你,”狼腾满心愧疚,不知道要怎么收场,“你要打要骂,要杀要剐,叔叔绝无怨言,都是叔叔的错……”


    “滚!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蛇心悦声嘶力竭地冲他吼着,“滚啊!”


    “……”狼腾见如此,一张老脸真是绷不住。眼下蛇心悦对他十分抵触,狼腾只得找衣服穿上,灰溜溜地滚了。


    蛇心悦重新躺回了床上,把被子掀到头顶,在一片黑暗中痛哭流涕。她的人生完了,彻彻底底地完了。完了。


    蛇心悦满心绝望,很有一死了之的想法。眼下她为此事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哭着哭着心中又隐隐有些不甘。既然已经被狼腾睡了,不能被他白睡!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蛇心悦哭了一阵,渐渐不哭了,在想着怎么善后。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蛇心悦抹了一把眼泪,撑起疼痛的身体,拿过手机扫了一眼,看到屏幕上的名字,一股怒火从心头升腾而起。花云溪!贱人!你还有脸打来!


    蛇心悦飞速地接了电话,正欲破口大骂,那头却是着急的声音传来,堵住了她到嘴边的话,“喂,心悦,你怎么才接电话?你在哪呢?怎么没来1009号房间啊,我等了你一晚上!”


    “什,什么?”蛇心悦被她的一番话砸懵了,反应过来,争辩道:“我就在1009号房啊!”


    “不会吧,你在1009号房?那我怎么没见你?”那头着急地道,“我在这边等了一晚上,没见你来啊!”


    蛇心悦满腹狐疑,还是争辩着,“我就在1009号房间……”


    “那你在哪呢?”花云溪问着她。


    蛇心悦也蒙了,难道昨晚看花眼了?看错房门号了?思及此,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裹了被子,去开门看,一看到那房门号,脑中哐当一声。手机瞬间从手上滑落下去,砰的一声狠狠砸在了她心上。怎么会?这里是1006号房?


    这里是1006号房!


    她进错房间了,怪不得不见花云溪带人来!怪不得!天啊!


    蛇心悦脑中轰轰的一片,脚边的手机还在叫着她,“心悦,心悦,你在听吗?”


    蛇心悦捡起手机,心如死灰地关上了房门,对电话那头道:“我现在在1006号房,你帮我带一套干净的衣服过来。”


    “咦,你怎么会在1006号房……”


    “别忘了,快点的!”蛇心悦不耐烦和她说了。


    “哦,好!”花云溪没再问什么,爽快应下了。


    蛇心悦挂了电话,倚在墙上,又忍不住崩溃到飙泪,事情为什么变成这样呢?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蛇心悦绝望了一阵,感觉到身上的黏腻,又恶心得忍不住干呕起来。她飞奔进了卫生间,就着洗手台吐了两口酸水。


    身体的疼痛,牢牢抓住了她的神经。蛇心悦疲惫不堪,只想去床上躺着。但是花云溪过一会儿就过来了,她无法躺了。只能进浴室洗了个澡。洗完出来,门敲响了。


    蛇心悦裹着浴袍去开门,门外站着花云溪,花云溪看到她,有些担忧地问:“心悦,你没事吧?”


    还有脸问,要不是她出的馊主意,自己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蛇心悦现在身心俱疲,连迁怒都做不到了。她把人让了进来,“先进来再说。”


    花云溪进来,手上提着一个时装袋子,“这是你要的衣服。”说完,她又状若无意地问起,“那个,狼叔叔呢?你昨晚让他回去了?”待往里看到床上的惨状,蛇心悦被撕碎的一条裙子躺在地上,床单上血迹斑斑,十分骇人。花云溪忍不住惊呼了一声,“这,这怎么回事?”


    蛇心悦冷笑了一声,“就是这么回事,花云溪,你出的好主意。把我坑进去了。”


    “心悦,你是说……”花云溪惊恐地看向她,“你是说……”


    “狼腾,把我睡了。”蛇心悦嘲讽地看着她。


    花云溪被她看得心惊,不知道她有没有想到是自己做的。花云溪一向认为蛇心悦人头猪脑,但难保她偶尔聪明一回。


    第98章


    “心悦!我……”花云溪手中的时装袋子掉落在地, 有些惊慌失措。


    蛇心悦凉凉地看了她一会儿,走到沙发坐下。


    蛇心悦一早上哭也哭过了,绝望也绝望过了, 此刻心如止水。她在花云溪面前一向是不甘示弱的,此时自然不愿在她面前表现得脆弱。仍是端着她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花云溪见她没有发火, 暗自稳了稳心神, 走过去看着她, 小心翼翼地问:“心悦, 你打算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蛇心悦冷笑了一声,“当然是要狼腾负责了。”


    “你要他……怎么负责?”花云溪看着她问。


    “让我好好想想。”蛇心悦有些疲惫。她坐在沙发上, 说是好好想想, 闭着眼, 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花云溪看到她身子往下倒, 也没理,坐在一旁暗自思忖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办。蛇心悦还能装得如此平静,真是不简单。不知道那脑子里在想什么,不会受了点刺激就变聪明了吧?对于蛇心悦, 花云溪眼下也不敢确定她会不会忽然出什么幺蛾子。


    蛇心悦睡了一觉醒来,浑身不舒服。梦中也梦到了那件令人恶心的事。


    “心悦,去别的房间睡吧?”花云溪见她醒了, 对她道。


    蛇心悦冷冷地看向花云溪,花云溪立刻噤声了。


    蛇心悦又扫了一眼不堪的床上,吩咐花云溪:“你去,给我收集狼腾的罪证。”


    “罪证?什么罪证?”花云溪的视线跟随她看过去, 看到了床上, 脑袋嗡的一声, 她该不会是要自己……也太恶心了。


    蛇心悦重新看向她, 看得花云溪坐不住,她只得起身道:“我现在去。”


    花云溪去床上收集狼腾的“罪证”,蛇心悦拿起手机给狼腾打了个电话。她睡了一觉,精神好多了。


    狼腾乍然接到蛇心悦的电话,心惊肉跳,他不想接,却不得不接,“喂,心悦吗?”


    “狼叔叔,”蛇心悦在那头道:“我想好了。”


    “想好什么了?”狼腾忐忑地问。


    “给我狼氏集团30%的股份,否则,我就告你强、奸。”蛇心悦柔弱的嗓音说出了最狠的话。


    狼腾听到“□□”两个字,心情很复杂,“那个,心悦啊……”


    “你的罪证在我手上,好好想想吧。”经历了昨晚,两人之间的叔侄情分荡然无存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无法宣之于口的关系。


    蛇心悦现在一想到狼腾就恶心,也不想和他多说话,说完就挂了。只要有狼氏集团30%的股份,她就成狼氏集团的股东了,到那时她完全可以为所欲为。她要搞垮狼氏集团,要搞垮狼家,把狼家踩在脚下,让他们跪在她面前!


    想到这,蛇心悦心中终于感觉到了一丝痛快。


    “心悦,你要狼氏集团30%的股份?”花云溪收集完“罪证”回来,小心翼翼地看向蛇心悦。她刚刚听到她打电话了。


    蛇心悦懒得搭理她,不过还是回了一句:“是啊,狼腾那么对我,我还不能要点补偿吗?”说着她有些不耐烦,“别废话了,好了没有?”


    “好了。”花云溪手上拿着个烟灰缸,那里面装着某种发黄的半透明浑浊物。蛇心悦看到她手上的东西,又被恶心了一回,差点没忍住干呕起来。


    “先去1009房间吧,这里真让人恶心。”蛇心悦说着站了起身,忍受着身体撕裂般的疼痛,往外走去。


    花云溪见了,只得收拾了东西跟上去。


    蛇心悦转到1009房间,觉得饿了,让人送来吃的。吃完了,蛇心悦就去床上躺了。


    花云溪看到蛇心悦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情很复杂。她还狮子大开口管狼腾要30%的股份?若是最后如了她的愿,那真是便宜了她!没想到,毁了她的清白还打击不了她。这个贱人,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哼,这次不行,还有下次。花云溪望着床上睡着的人,眼中淬着阴毒的小火苗。


    蛇心悦,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身败名裂,下场惨烈!


    另一边,狼腾也想不到蛇心悦会狮子大开口,问他要狼氏集团30%的股份。他手中本来就只有狼氏集团刚过半的股份,若是给了她30%,以后她就成了狼氏集团最大的股东。这样一来,狼氏集团就落入旁人之手了。


    不行,这绝对不行!这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可若不给她,被她一告发,他的一世英名,就毁于一旦了,唉!


    狼腾在家中唉声叹气,不知道怎么收场。


    昨晚的事,若是换了旁人,他一定觉得是一场阴谋。可那人是蛇心悦,年纪轻轻的一个姑娘家,怎么就偏发生了这种事呢!怎么就偏把她给……一切都是错误,离谱的错误!


    狼腾一想起来,心里就虚得发慌。他害怕蛇心悦,害怕她闹,更害怕她身后的蛇家人。想到那个厉害的大侄女蛇诗悦,之前那次拿枪指着他脑门,可不是玩的。要是被她知道了这事,狼腾感觉自己这颗脑袋悬得很。


    狼腾此刻追悔莫及。


    他在家里走来走去,走来走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没一刻消停。思来想去,脑中忽然灵光乍现。他一拍脑门,觉得自己真是老糊涂了。她想要什么,给她什么不就好了。她想要30%的股份,那就给她30%的股份!什么难事!想通了这个,狼腾暗松了口气。


    “狼夜,狼夜!”狼腾禁不住叫喊起来。


    “怎么了,老爷?”狼夜飞快地跑来回话。


    “你去替我办点事,要快。”狼腾吩咐着。


    “是,老爷。”狼夜听了他的吩咐,便去了。


    这件事暂时没有多少人知道,蛇心悦那边应该也不想自毁名声。狼腾想着,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只要稳住了她,稳住了她就好了。慢慢的这事就遮掩过去了。


    狼腾只知道自己和蛇心悦发生了关系,不知道还有人偷偷把那些荒唐的画面都拍了下来。日后那些画面被放出来时,又掀起了轩然大波。


    狼腾所担心的蛇家人,暂时没什么动静。蛇诗悦还在剧组拍戏呢。


    “牧香,你今日表现自然很多了。”蛇诗悦不吝夸奖了一句。


    “是嘛,谢谢。”水牧香高兴得不知怎么好,偶像夸奖她了。


    “再接再厉。”蛇诗悦说着,眼睛下意识扫了一眼场边。


    米佑森像根木桩一样矗立在边上,看着她们拍戏。穿着戏服的那两人,一个妩媚,倾国倾城,一个娇俏,调皮可爱。站在一起时,居然也十分般配。


    会不会成为荧幕情侣呢?米佑森在心中暗暗地想。


    待接触到蛇诗悦投来的目光时,又禁不住浑身僵硬,下意识撇开了目光。不敢去看她。


    米佑森尽量不去想过去的事,蛇诗悦估计也是当那一晚是很随意的,不是还说什么多谢款待的话吗?不知道她跟多少人说过这话,听起来娴熟得很。


    米佑森努力宽慰自己,想想两人之间的地位差距,蛇诗悦何等人,豪门望族啊,又是名流巨星,怎么会在意他这颗小虾米。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再说了,alpha不都是喜欢Omega的吗?就像狼素玉和水牧香那样。如果水牧香不是个Omega,说不定狼素玉也看不上她。


    米佑森想到自己是个beta,应该是没有可能被alpha看上的,就算一时看上了,也只不过玩玩而已。到最后人家要娶的也是Omega。米佑森想通之后,就没那么纠结了。反正以后不可能再发生那种事了。他打算从此以后戒酒了,喝酒太误事。


    蛇诗悦收回了目光,又继续和水牧香讲戏,设计一些小动作,小细节。水牧香词少戏多,更加需要小动作小细节去丰富表演,让人物形象更加真实饱满。


    又是充实的一天过去。


    晚上水牧香拍完戏回来,又快乐又激动,说话句句不离剧组。


    狼素玉看到她那么高兴,既欣慰又心酸,在家的时候就没见她那么高兴过。对比实在太过强烈鲜明。那明媚的笑容都快闪瞎了她的眼。


    “你知道跟我对戏的是谁吗?”水牧香兴奋地问。


    “是谁啊?”狼素玉问。


    “是蛇诗悦啊!”水牧香高兴地道:“我的偶像,哇,她好温柔,演技又好,我好喜欢她啊!”


    “你再说一遍,你喜欢谁?”狼素玉的脸色沉了沉,目光灼灼地盯着水牧香。


    “额,”水牧香看到她的脸色,感觉自己有点兴奋过头了,连忙改口道:“我对她的喜欢是景仰啦,是景仰,不是那种喜欢!”


    “景仰也不行,你只能景仰我。”狼素玉无理要求着。


    “你又不会演戏。”水牧香实话实说,“你要是会演戏我就景仰你啊,你会吗?”


    “我还用演吗?”狼素玉道:“我本色出演。”


    “反正你不懂,”水牧香道:“演戏是有大学问的。”


    狼素玉见水牧香崇拜蛇诗悦,心情不大爽快,她还没给她终身标记呢,万一大着肚子被拐跑了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蛇诗悦:大着肚子的我可不要。


    第99章


    狼素玉担着一颗心, 以至于上班时也不能专心。坐在办公室里,脑子里总不自觉想到水牧香在剧组和蛇诗悦眉来眼去。想得大为光火。


    手一下下地敲击在桌面,西装笔挺的人, 神情有些严肃,桃花眼含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忽的站了起身, 决定去剧组探班。


    狼素玉以投资人之一的身份出现在了剧组, 副导演、制片人十分紧张地接待了她。狼素玉被一帮人簇拥着, 走到了拍摄现场。就见蛇诗悦和水牧香在对戏。看到水牧香蹦蹦跳跳的, 狼素玉太阳xue突突地跳。她的视线往下,看着她的肚子, 生怕孩子被她蹦出来了。


    这妞敢情是骗她的?说好了不做危险的举动呢!


    “这是女主, 剧组请来了大名鼎鼎的蛇诗悦担任本剧的女主, 收视率有保证了。”副导演在给狼素玉介绍着。


    坐在监视器旁的导演听到了动静, 转头看见狼素玉,忙的站了起身迎接,狼素玉示意他不用起来,继续拍戏。


    水牧香沉浸在戏中, 没发现狼素玉来了。她在戏中举止相当狂放凶猛,还骑马,狼素玉在旁看得心惊肉跳, 差点没忍住叫停了剧组。其他人不知道狼素玉的关注点在哪里,只以为她是来“视察”的,见她在安静地旁观,也都静观其变。


    最后水牧香从马上下来, 蛇诗悦搭了一把手, 把她抱了下来。那亲昵的动作, 又看得狼素玉太阳xue突突的。她目光死死地锁住她们, 不放过一丝一毫。


    “狼总,喝水。”这时有人递来了一杯水。狼素玉下意识接过了,看得蛇诗悦在帮水牧香理头发,那副亲密无间的样子,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心中一股怒火升腾而起,稍稍一用力,手中的玻璃杯啪叽一声碎了。


    “啊,狼总!”现场惊呼了起来,狼素玉的手被玻璃割破了,鲜血淋漓。她浑不在意,只是看着水牧香。


    听到骚动,水牧香和蛇诗悦这才看过来。水牧香看到狼素玉的一瞬,心也是突突了一下,她怎么来了?水牧香下意识想向她奔过去,忽然想起自己是不认识狼素玉的,下意识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蛇诗悦看到狼素玉,挑衅地冲她勾了勾唇。目光收回来,定在水牧香身上,对她道:“牧香,我有话对你说。”


    “嗯?什么?”水牧香听说,回头看她。


    蛇诗悦笑着,向她凑了过去,凑到了她耳边。


    从狼素玉的角度看,蛇诗悦好像在亲水牧香,狼素玉的脸瞬间阴沉如水,脸上表情风云变幻。手上的血还在滴着,副导演制片人劝她去包扎一下,狼素玉置若罔闻。满眼只有那两人亲密的举动。她心里怒火升腾,恨不得把蛇诗悦给毙了。


    蛇诗悦故意在水牧香耳边磨蹭了许久,看到狼素玉气呼呼地离开了,这才直起身来。水牧香的目光一直落在狼素玉那边,至于蛇诗悦说了什么,她也没听清,只是嗯嗯啊啊地应着。水牧香想起刚刚骑马的场景被狼素玉看见了,这才知道紧张,完蛋了,回去绝对完蛋了。


    一想到狼素玉会蛮横地说“以后不许拍戏了”,水牧香就感到自己的演艺生涯岌岌可危。


    米佑森也看到狼素玉来了,他只是在一旁看着,并没有上前去。顺着狼素玉的视线看向水牧香,以狼素玉的目光看水牧香的举动,米佑森心里也是捏着一把汗。这时他才想起来完蛋了,本以为狼素玉不会来,他们在剧组瞒天过海。谁知道她会忽然探班呢!他之前就说过让水牧香悠着点,水牧香一直说没事没事,现在有事了。


    米佑森怀着忐忑的心情,在水牧香休息的时候过来,对她道:“牧香,我有点担心。”


    水牧香看向他英俊的混血脸,问:“担心什么?”


    “你说担心什么?”米佑森看着娇俏的脸蛋,那张小脸上的一双眼睛灵动地扑闪着,像个精灵一样天真单纯。


    水牧香想到了狼素玉,心里也忐忑不安,“没事的吧?”不知她问的是米佑森还是她自己。


    “我看悬。”米佑森实话实说。


    水牧香的心因为看到狼素玉在剧组,就乱了。后来的拍摄她有些心不在焉,导演又想骂人了。


    “水牧香!你在干什么?在想什么呢?入戏啊!”导演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冲她喊着。


    “对不起,导演,重新来一遍。”水牧香忙不叠地道歉。


    “牧香,你在想什么呢?”蛇诗悦问了一句。


    “对不起,重新来一遍吧。”水牧香抱歉地对她道。


    “放轻松点。”蛇诗悦对她道。


    “嗯。”水牧香深呼吸了口气,心想着入戏入戏,先把戏拍完再说。


    到了中午,狼素玉再次出现在剧组,她的手包扎了纱布。十分醒目。


    狼素玉向蛇诗悦走了过来,对她道:“不知是否有荣幸,请蛇大明星一起共进午餐。”


    “好啊。”蛇诗悦看到她,猫弧唇勾了勾,“等我换身衣服。”


    狼素玉看向水牧香,“这位小明星也一起吧。”


    “啊,”水牧香感觉脸有些发烫,她也拒绝不了,只得应下了,“嗯。”


    蛇诗悦目光在她们之间扫了一眼,拉了水牧香,“走,去卸妆换衣服。”


    狼素玉看到她们牵着的手,心突突了一下,差点没忍住上去拉开她们。今日的蛇诗悦总是在她的底线上疯狂试探,狼素玉把目光定在了蛇诗悦身上,心中恼火不已。


    米佑森上前来,招呼了一声,“狼总。”


    狼素玉听到他的声音,回头瞪了他一眼,那一眼差点没让米佑森跪下来以死谢罪。米佑森嘴张了张,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剧组里正在有序地收工,狼素玉给剧组叫了餐,今天的午餐十分丰盛。大家其乐融融地享用着,心中十分感动。


    狼素玉蛇诗悦水牧香米佑森一行人出去吃,也不走远,就在就近的餐厅。餐厅的隐秘性很好,不会有人打扰。


    狼素玉此刻终于吃到了“隐婚”的苦,因为一个蛇诗悦夹在中间,她不得不和水牧香银河对望,相顾无言。


    古色古香的豪华包厢里,一张圆桌围坐着四个人。


    狼素玉和蛇诗悦坐一块,水牧香和米佑森坐一块。


    水牧香心虚得很,米佑森也差不多。蛇诗悦脸上还算淡定,狼素玉脸上也看不出恼火。


    “点餐吧。想吃什么,随便点。”狼素玉眼睛定在了水牧香的身上。


    “啊,我都行,你们点吧。”水牧香出声,说完发现自己先于蛇诗悦说话了,又吓出一身冷汗。她怎么下意识就说话了呢,明明蛇诗悦还在的,水牧香后悔得恨不得咬掉舌头。


    蛇诗悦看着菜单,点了几样,狼素玉在旁加了两样。


    等菜的过程中,又相顾无言。


    米佑森看着对面那两人,虽然发型都是大波浪短发,气质却是截然不同的。狼素玉一副精英气质,精明干练,蛇诗悦妩媚倾城,光彩夺目。一个是集团老总,一个是名流巨星,给人的感觉天差地别,却都是金字塔的顶端人物,只能顶礼膜拜。


    蛇诗悦见米佑森看向狼素玉,不由向狼素玉搭话,“狼总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戏?”


    “毕竟是投资人,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狼素玉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看到水牧香也要喝茶,忙叫住了她,“不要喝那个,喝温开水。”


    “哦,”水牧香应着,放下了茶,换了温开水来喝。


    蛇诗悦将两人的互动看在了眼里,故意道:“狼总对我们牧香很关心啊,对她有意思么?”


    在场四人,除蛇诗悦以外,都知道她们奉子成婚了,狼素玉有些无法忍受蛇诗悦的挑衅,主动说了,“她现在是我合法的妻子。”


    “哦?”蛇诗悦听了,看向水牧香,勾了勾唇,“牧香,你结婚了?之前不是说不认识狼总么?”


    “呵呵……,”水牧香人傻了,她怎么知道狼素玉当着蛇诗悦的面就说出来了呢!啊啊啊,这下偶像要怎么看她啊!


    狼素玉看着水牧香,向蛇诗悦道:“牧香为了她的演艺事业,想要隐婚来着,我也同意的。就怕,有些不知内情的人,踩着我的底线蹦迪。”狼素玉意有所指地看向蛇诗悦,“以后牧香在剧组,还望蛇大明星多多关照,毕竟她有孕在身,我又不时时在身边,担心得不得了。”


    “……”怎么什么都说了啊?水牧香有些无法忍受蛇诗悦投过来的目光,尴尬得要爆炸了。水牧香求救地看向米佑森,米佑森装作看不见,这时候还是自求多福吧。


    菜上来了,几人就先吃饭。


    “牧香,多吃点。”狼素玉在那边叫着,若不是隔着一张桌子,她就给夹菜了。说完,她还补充了一句,“别饿着肚里的宝宝。”


    狼素玉炫耀的意味甚浓,到了此时,她才终于觉得痛快一些了。


    她是痛快了,水牧香心里却不怎么痛快,她满心只有这顿饭好难吃啊。各种意义上的难吃。


    第100章


    米佑森在旁当隐形人, 反正他吃狗粮已经吃习惯了。


    蛇诗悦看到狼素玉的注意力在水牧香身上,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往米佑森身上去。这就是他喜欢的人?遗憾的是,人家已经结婚了, 连孩子都有了。对他根本不屑一顾。蛇诗悦内心只觉嘲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把注意力投注到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beta身上。


    吃了饭, 狼素玉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和水牧香一起去酒店休息。当然还是用蛇诗悦和米佑森打掩护。


    三个房间, 狼素玉水牧香一个, 蛇诗悦和米佑森各一个。


    回到房里, 狼素玉忍不住搂了水牧香,将她轻抵在墙上, 包着纱布的手轻抚着她的面容。水牧香看着她, 担心地问:“你的手……”


    “没事。”狼素玉说着, 低了头, 吻住了她的唇瓣。唯有占据着她,她才觉得安心。吻了一会儿,舌尖挑开了牙关,毫无阻碍地闯了进去。水牧香手攀着她的腰, 微仰了头,承受着她霸道的掠夺。alpha的信息素如云如雾,笼罩着两人。


    水牧香只觉自己云里雾里, 怎么到了床上的都不知道。


    狼素玉顾虑到她有孕,没敢太过分,狠狠吻了一通人,搂着她躺着, 对她道:“休息吧。”


    “嗯。”水牧香脑中空白的一片, 什么都思考不了。狼素玉让她睡觉, 她就闭上了眼。


    没多久, 水牧香沉入了睡梦之中。


    狼素玉觉得安心了,也闭上眼睡了。


    到了下午,水牧香要去剧组时,狼素玉叮嘱着她,“不许再做危险的举动,不许骑马。”


    “可是剧组要求……”


    “我让人跟剧组沟通。”


    “不要,你这样大家都会议论我跟你有什么关系的。”


    “让他们议论好了,”狼素玉现在觉得隐婚这个事,让她十分不爽,“干脆举办婚礼,昭告天下吧。”


    “你,你答应过我的!”水牧香一听就急了,“你不能这样出尔反尔!”


    “是谁出尔反尔?嗯?”狼素玉看着她,责怪的意味甚浓,“你说过不做危险的举动的,你做到了吗?”


    一听提起这个,水牧香又心虚得不行,“我不会了……我会注意的……”


    “起码让导演知道你怀孕了。”狼素玉太不放心了,“我让米佑森去说。有危险的举动一律改掉。”


    “……”水牧香一时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好。狼素玉一如既往地霸道,她怕再说,自己连戏都不能演了。


    “我会注意的。”水牧香拉了她的手,轻轻晃了晃,撒娇道:“你不要这样嘛。”


    听到她撒娇,狼素玉的心舒坦了些,捏了捏她的脸,警告了她一句,“没有下次了。”


    “嗯嗯,没有下次了。”水牧香保证着。


    狼素玉听了她的保证,这才放心。


    出门之后,水牧香跟蛇诗悦一起走。狼素玉把米佑森叫了过去,交代了几句话。


    蛇诗悦看向水牧香,对她道:“原来牧香是狼太太啊,瞒得我好苦呢。”


    “师姐,我不是故意瞒你的啦。”水牧香提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蛇诗悦笑,“这是好事啊。”


    “我怕大家会因为她,忽略了我自己的努力,所以不想别人知道……”


    “原来你在顾虑这个啊。这有什么,若是别人,还巴不得广而告之呢。”


    “我不想要这样,我想靠自己的努力。”


    “怀孕了,还拍戏,牧香很努力呢。”


    “拍了这一场就要回去歇着了,”水牧香下意识摸了摸肚子,两人停下,在等后面的两人。


    米佑森听了狼素玉的交代,频频点头,不多会儿也上来了。


    “走吧。”米佑森对她们道。


    水牧香回身看了一眼,狼素玉在打电话,她只得跟他们一起走了。


    “牧香,以后小心点吧。”去剧组的路上,米佑森忍不住叮嘱了她一句,“再有下次,我的饭碗要不保了。”


    “我知道了。”水牧香已经被狼素玉狠狠训了一顿,此刻有些蔫蔫的。唉。


    蛇诗悦在旁听了米佑森的话,轻飘飘地道:“如果饭碗真保不住了,不知道米先生,有没有意愿来我的公司。”


    “……”米佑森奇妙地看了蛇诗悦一眼,没说什么。


    水牧香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也没注意这两人之间奇怪的气氛。


    今天本来有夜戏,也就是从白天拍到黑夜,但在米佑森去跟导演说水牧香已经怀有身孕,不宜劳累之后,导演就跟大家说早点回去休息吧,明晚再拍。


    除此之外,后面还有淋雨的戏,剧组不敢冻着水牧香,还特地弄了热水来。


    种种优待,真是令人咂舌。当然这背后是有强大的资本支撑的,只要有人出资,天上的月亮剧组都能给拧下来。


    连水牧香自己都不知道,淋在身上的雨居、然是热的!在淋雨的一刹那,她几乎一秒出戏。好在雨戏也不用太多表情,在雨水的遮掩下,水牧香出戏入戏切换自如,最后好歹把这场戏拍完了。


    “小晴!!!”雨中一声撕心裂肺的声音传来,小宫女飞身而上替公主挡下了一箭。镜头聚在公主震惊,悲痛,哀绝的脸上,一瞬间,天地为之凝滞。雨还在哗啦啦地下着,落在睁大的瞳孔之上,使得那瞳孔染上了血色。


    “这辈子你可曾失去过什么?”


    那句话扣人心弦的话在心中响起。公主接着中箭的小晴,两人一起往地面倒去。


    “公主,”小宫女弥留之际,沾着鲜血的手想要轻抚公主的容颜,嘴里笑着呢喃,“小晴不能陪……”话还没说完,手乍然掉落,狠狠地砸在了雨水里,溅起了一片水花。


    “小晴!!”公主抱着中箭身亡的宫女在雨中嘶吼着,泪如泉涌,泪水混合着雨水不停地从脸庞滑落,痛苦到扭曲的表情痛击人心。“啊!!!”撕心裂肺的一声吼叫撕裂天际,天空中哗啦一声巨雷响起,小宫女短暂的人生从此划上了句号……


    现场的人都被震撼了,蛇诗悦精湛的演技把大家带入了戏中,仿佛他们就是戏中的旁观者,亲眼目睹了一场悲剧。有些泪水浅的,已经在偷偷抹眼泪。如此凄惨的境况,连硬汉看到,都要红眼。


    静静的雨还在下着,现场一片肃穆,绝美的哀伤在镜头流淌,谁都不忍去破坏现场的气氛。


    导演最先从戏中回过神来,喊了一句:“卡,过。”


    听到导演的声音,大家这才回过神来。


    雨停了,水牧香从地上爬起来。保镖兼助理忙拿干净毛巾毯子给水牧香,水牧香身上被盖着毯子,毛巾擦着头发。


    米佑森过来向水牧香道:“牧香,快去换衣服吧。”


    “嗯。”水牧香应着,担心着凉,连忙去换衣服。


    米佑森看着水牧香去了,回身看向蛇诗悦,蛇诗悦神情很奇怪。仿佛还沉浸在刚刚的悲恸里,脸上一片死灰。在看到米佑森看她时,眼睛瞪过来,眼神里露出一抹狠厉,仿佛看米佑森是仇人。


    米佑森被她看得心惊,不由出声,“蛇老师,你……”


    蛇诗悦听到他的声音,愣怔了一下,脸上神色一变,又变成了那副妩媚动人的样子,哀伤不见踪迹。


    “怎么,”猫弧唇勾了勾,向他开了句玩笑,“你喜欢玩师生play啊?”


    什么跟什么啊,米佑森真是无语。


    蛇诗悦的助理也拿了毛巾毯子给她,蛇诗悦接过擦了擦。她不像水牧香去换衣服,她接下来还有戏要演。化妆师上来补妆,造型师上来帮她整理衣服。一堆人围着。


    米佑森见蛇诗悦没什么事,便走开了。他刚刚也被蛇诗悦的演技震撼到了,大咖不愧是大咖,感染力实在太强了。米佑森心里还有些闷闷的难受呢。


    水牧香换了衣服出来,整个人看着干净清爽了不少。她的戏已经杀青了。接下来就看蛇诗悦演。蛇诗悦饰演的公主也就是在这一场戏中,国破家亡,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她好厉害啊!”水牧香跟米佑森站一起,忍不住赞叹道:“那种超强的感染力,我演不来。”


    “嗯,”米佑森肯定了她,“你还需要努力。”


    “我是要努力。”水牧香想到今天是最后一场戏了,有些遗憾,“得等几个月了,这几个月她不会再让我拍戏了。”


    “那你就歇着吧。”米佑森道:“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我怕到那时又不一样了。”水牧香回想起自己的经历,现在跟从前真是天差地别。若是从前,她绝不敢相信自己有朝一日还能和大名鼎鼎的蛇诗悦一起演戏。也许这些都是因为狼素玉带来的。水牧香知道狼素玉并不怎么赞同自己演戏。有了孩子之后,更难说了。


    “有什么不一样,”米佑森看着戏中的那个女人,道:“靠着大树好乘凉,只要你想,没有不满足你的吧?”


    “这可说不好。”水牧香唉声叹气起来,“她霸道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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