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秋!”水牧香忽然打了个喷嚏, 全身一个激灵,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觉得冷了起来,不由掀起了空调被盖在身上, 身子往狼素玉那边靠过去。
狼素玉被这一声啊秋骤然惊醒过来,发现水牧香蜷缩在自己身旁, 又看了一眼空调, 手中的遥控器将空调温度调高了。
调高了温度, 这才帮水牧香拉好被子, 搂着她继续睡。
早上水牧香起来时有些头重脚轻,喉咙发痒, 鼻子发酸。一出声, 嗓音哑得厉害。
“天啊, 我怎么有点难受呢?”水牧香手抚着额头, 晃晃悠悠地从床上站了起身。
“牧香,”狼素玉一看她身形不稳就禁不住担惊受怕,她感觉自己一生的恐惧都维系在水牧香身上了。狼素玉连忙绕过去扶着她,问:“你是不是感冒了?”
“不知道, 有点难受。”水牧香哑着嗓子向她道。
“你这声音,肯定是感冒了。”狼素玉说起这事就懊恼,“都怪我, 昨晚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忘了调高空调温度。”
“要是感冒了怎么办啊?”水牧香喉咙发痒,不由捏了捏喉咙,咳嗽了一声。
孕妇感冒还是挺麻烦的, 不能乱吃药。
“我一会儿打电话让医生过来看看。”狼素玉扶她去卫生间, 水牧香进去上了厕所, 上完厕所, 出来洗漱。狼素玉在她上厕所的时候洗漱,洗漱完了,进去上厕所。
两人都完事后,换了衣服下楼来。
狼素玉扶水牧香下楼后,给医生打了个电话,让她过来看看。
水牧香身体不大舒服,胃口也不咋好。勉强喝了点粥,喉咙痛得咽不下,鼻涕也开始流了。
狼素玉看着她这样,揪心不已,“是不是很难受,吃不下吗?”
“有点,”水牧香拿纸巾捂着鼻子,鼻涕流得哗哗的。别提多难受。
医生来了,给看了看,确定感冒无疑。
“注意休息,多喝热水。”医生在了解了感冒的原因之后,又加多了一句:“注意保暖,孕妇免疫力低下,千万不要着凉了。”
“已经着凉了,”水牧香哑着嗓子道:“现在怎么办?”
“煮点姜茶喝吧,去一下风寒。”医生道:“不能乱吃药,会对胎儿产生不良影响。”
狼素玉听了,让仆人煮姜茶来。
姜茶端来了,让水牧香喝。水牧香讨厌那股味道,很不想喝,一脸嫌弃的表情。狼素玉知道她不喜欢姜茶,劝了一句:“喝吧,喝下去发发汗就好了。”
水牧香没办法,端过来,试了试温度,捏了鼻子就往下灌。喝完之后喉咙一股火辣辣的味道。她不由把舌头伸了出来,倒吸着凉气。样子有些滑稽。
喝了姜茶之后,狼素玉扶她上楼去休息。
水牧香头重脚轻,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了床边,终于可以躺下了。她现在就想躺着,什么都不想。
躺下后,狼素玉就给她盖了被子,水牧香手无力地推着那被子,嘴里呢喃着,“热~”
“盖了被子发发汗就好了。”狼素玉劝着,又把被子给她盖好了。
水牧香不满地哼哼了两声,脑袋实在晕乎得很,只能盖着了。
这回空调也不敢开了,只是开了窗。窗外微风吹进来,窗帘飘飘荡荡。
今天是个阴天,天气不算很热。但孕妇她觉得热。
水牧香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热得冒汗。她挺着个肚子,睡也不好睡。静静躺着,贴着床的背就捂得火热,她不由侧躺着,侧躺着也不咋舒服,不多会儿又躺回来。翻来覆去的,睡得很不好。
热了一阵,又觉得冷,感觉有风吹着她,冷得不要不要。身子不由都蜷缩进了被子,像一头小猪似的,难受得直哼哼。
水牧香这边一感冒,狼素玉有些措手不及,本来今天要去公司处理的事务全部推迟了。暂且留下来照顾她。
狼素玉拿了热毛巾来帮她擦汗,擦手。
“冷~”水牧香嘴里无意识呢喃着,只感觉被握着的手是热乎的,什么都是冷的。
狼素玉听她说冷,不由起身去柜子里搬了被子出来给她盖上。一盖上之后,不多会儿就暖和了起来,水牧香不嚷冷了。
狼素玉坐在床旁,担忧地看着她。
水牧香喉咙干得冒烟,不多会儿又叫着要水。
狼素玉听她说要水,起身去倒了热水来,“牧香,水来了。”
狼素玉一手扶她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一手喂她喝水。水牧香张开了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咽不下的都流出来了。水流到了被子上,狼素玉放好杯子后,拿纸巾擦了擦。
喝完水之后,水牧香又躺下继续睡。
不知睡了多久,狼素玉过来叫她,“牧香,起来吃点东西。吃完再睡,嗯?”
“……”水牧香难受得不行,不怎么想吃。
“吃一点吧,宝宝该饿了。”狼素玉手轻抚着她的面容,暗叹了口气。
水牧香半梦半醒,想到肚里的宝宝,宝宝就踢了她一脚,好似真饿了,在闹腾呢。水牧香忽然不知哪里来的力量,睁开了眼,抱着肚子从床上挣扎着起来,“我吃……”
狼素玉见她起来了,不由惊了一下,“你慢点。”狼素玉给她后腰垫了枕头,让她靠着。然后从床头柜端了碗肉粥,一口一口地吹凉了喂她吃。
水牧香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勉强咽下了。
喝着粥,意识慢慢清醒过来,水牧香看着狼素玉,问:“你今天不上班么?”
“你都病了,我怎么能安心上班呢,”狼素玉喂着她,“等你好了再去上。”
“好吧,”水牧香虚弱地道:“你自己是老板,你说了算…”
“是啊,我是老板,我说了算。”
喝完了粥,水牧香想去上厕所。
“干什么?”狼素玉见她下床,问着她。
“上厕所,”水牧香想要站起来,但身体有些虚弱,肚子又累赘,有些站不起来。
“我抱你去。”狼素玉过来,让她手揽着自己脖子,打横将她抱起。
狼素玉抱着水牧香,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有一丁点闪失。
到了厕所里,水牧香道:“我自己来就好。”
“你是上大的小的?”狼素玉问。
“小的,你,出去吧。”水牧香站在马桶旁,驱赶着人。
“我帮你吧,你现在身子虚,摔了怎么办?”狼素玉担忧地看着她。
水牧香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确实有些吃力。可让狼素玉看着她上厕所,她也干不来这事。
“那你,你转过身去。”水牧香只得道。
“好,我不看你。”狼素玉扶着她,偏过了脸去。
水牧香不知道为什么,狼素玉该看的都看完了,却还是害羞被她看着上厕所。这是她最后的隐私了。
水牧香穿着孕妇裙,上厕所倒也不麻烦,扯下内裤,就上了。
她坐在马桶上,囧得不行,有个人站在旁边等着她上厕所,她就是上不了。
“要不然你出去一下吧,我尿不出来。”水牧香为难地道:“我坐着没事的,等好了,我再叫你。”
“你行吗?”狼素玉说这话的时候,也没看她。
“嗯,你快粗去。”水牧香膀胱憋得不行,催促着她。
“好,那你好了叫我。”狼素玉道。
“嗯。”
狼素玉出去了,水牧香暗松了口气,这才哗啦啦地放水。放完之后,一身轻松。
水牧香上好了,叫狼素玉进来。狼素玉仍抱了她往床上去。
水牧香躺上了床,又继续睡。
睡了这一觉,再次醒来,水牧香感觉神清气爽,浑身松快很多,好像没事了。
医生过来看了一眼,觉得不严重,让她多喝热水,多休息,注意保暖,保管就好了。
水牧香经过这一次,再不敢闹着开空调凉快了。
等水牧香感冒好得差不多了,狼素玉这才去公司上班处理积压的事务。
狼素玉照顾了水牧香两天,回到公司想起来了哥哥那一通电话,当下派人去警告了猫天齐,让他不许再接近狼金玉。
猫天齐接到了狼素玉的警告,冷笑了一声,未发一言。
回到家中,却被猫老爷子叫了过去。
“父亲,您叫我?”猫天齐看向自己威严在在的老父亲。
“听说,你最近在打狼家人的主意?”猫老爷子头发花白,眼袋严重,被情/色掏空了身子,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说着这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是。”猫天齐并不隐瞒。
“你肚里打的是什么主意,”猫老爷子冷哼了一声,“你打量我不知道么?我还没死呢!”
“父亲言重了。”猫天齐面无表情地道。
“我言重了?哼。”猫老爷子磨着牙愤愤道:“狼素玉,砍了我一根手指头,让我痛失一个儿子,一个儿子还在牢里蹲着,此仇不报,我死不瞑目!你不要妄想着攀上她,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我的儿子还有很多,”猫老爷子冷脸瞧着这个儿子,不怎么看得上他,“不只有你一个。你莫要让我不痛快。”
“猫天齐,你要做的,就是替你的哥哥们报仇。”
第122章
大学城里, 两个穿着西装的beta男在隐秘一角唠嗑。
“哎,你说当家的泡那小子有用吗?”
“谁知道有没有用,当家的做事你敢怀疑?”
“我是不敢怀疑, 可咱们天天来这蹲点,忒有点烦。”
“就你还烦, 咱们在这什么都不用干, 不用出生入死, 不好吗?还是你活得不耐烦了, 想找死?”
“我也不是想找死,就是渴望刺激一点, 这种闲出鸟的生活, 真特么受不了。”
“要不, 咱们也泡泡这大学生?瞧这一个个青春靓丽的, 哎,你有看上的吗?”
“没有,没心情。哎,当家的和那小子出来了!哎哟我的妈, 就一个Omega,直接把他抢回去得了,还费那心思, 天天来这堵人!”
“你懂什么?你知道那是谁吗?”
“谁啊?”
“狼金玉,狼家的人,你敢抢么?当家的要是抢回去了,还没睡呢, 那个狼素玉铁定就上门炮轰了咱们当家的。”
“啧啧, 狼素玉, 这娘们是他妈不好惹……”
那头狼金玉和猫天齐争执起来。
“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我不想看到你。”狼金玉看着那张温文尔雅的脸,硬着头皮说了一句狠话,“我知道你是谁,你是猫家的当家,你接近我是有目的的。”
“是狼素玉告诉你的?”猫天齐抓了他的手臂,样子有些急躁,“金玉,你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
“我不信你,”狼金玉要拿开他的手,却被他拽得死紧,“你放开!再不放开,我喊人了。”
“金玉,我们谈谈好吗?”猫天齐渴望地看着他,“我不相信这些日子你对我没感觉。”
狼金玉:……
“金玉,”猫天齐趁他不知所措的时候,将他拉到了怀里来抱着,深情款款地在他耳边道:“我喜欢你啊,从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
“你,”狼金玉见他当众抱着自己,生怕被认识的人看到,太难看了。他强硬地想要推开他,却推不动。
周围人的目光唰唰地看过来,狼金玉感觉到那些关注的目光,十分羞恼,“猫天齐,你放开,你想干嘛呀……”
“金玉,”猫天齐稍稍放开了他些,望着他的唇便不由分说强吻了上去。
“哇!”周围骤然响起一阵惊呼,有人掏出手机咔嚓咔嚓地拍照。狼金玉完全愣在了当场,他的初吻,啊啊啊啊!就这样没了。
“卧槽!”远处猫天齐的两个手下看到这场面不由呆住,“当家的玩得真开放啊,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怕被人当猴子围观!”
“所以我说嘛!不用这么麻烦,直接拖出去开个房,对吧?Omega又容易发情,一上床什么都搞定。不愿意也得愿意了!”
猫天齐释放出的信息素让狼金玉有些腿软,他只能紧紧拽着他的衣服,本想要抗拒,慢慢的变成了半推半就。让猫天齐在众目睽睽之下得逞。
猫天齐吻完了人,搂了他,道:“走,我们去车上。”
狼金玉满脸通红,微微气喘,被半拖半拉弄到了车上。
猫天齐开了车后,狼金玉才反应过来,骂了他一句:“你,卑鄙!无耻!”
“是,我卑鄙,我无耻。”猫天齐勇于承认了,“我喜欢你,就想对你无耻一点。”
狼金玉的心还在砰砰乱跳,第一次被人吻,有些头晕目眩,看到车往校外开去,他又紧张起来,“你,你带我去哪里?……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妹妹不会放过你的!”狼金玉此刻的样子像一只发飙的小猫,看着奶凶奶凶的,却一点不可怕。
猫天齐不由笑了下,道:“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当然得等到你愿意我才做。”
“……”狼金玉一想到那种事上,顿时害羞得说不出话来。
“害羞了?”猫天齐逗着他,“你是第一次吗?不可能啊,像你这么优秀的Omega居然没人追。”
“谁,谁说我没人追!”狼金玉嘴硬地道:“追我的人多着呢!”
“哦,”猫天齐道:“那刚刚的是初吻吗?”
“……”狼金玉不想承认,但不承认,又觉得吃亏,他恨恨地道:“你不是第一次吧,我看你熟练得很啊!”
“我也是第一次啊。”猫天齐单手开车,手摸了摸嘴唇,似乎在回味。
狼金玉眼角余光瞥见他的动作,脑袋轰轰的,这比调/情还厉害呢!狼金玉满脑子都是刚刚猫天齐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他的场景,略显冷硬的嘴唇就这么凶蛮地凑了上来,触碰着他的,一瞬间好像天雷勾动了地火,真是惊心动魄。
此刻回想起来,也是惊心动魄。后劲十足。
“你到底喜欢我哪里?”狼金玉艰难地启唇:“就算你喜欢我,我也不可能喜欢你的。我们两家的恩怨,你比我更清楚吧。”
“我喜欢你,只是因为我喜欢你,跟别的无关。”
“我们两家的恩怨……”
“我会处理好的。”
“我还没答应你!”
“嗯?刚刚不是一吻定情了吗?而且你还上了我的车。”
“停车!”
“好了,别生气了,我们一起吃个饭,好好聊聊,好吗?”
狼金玉听了,扫了他一眼,他还是无法抵挡他的温柔攻势。如果这个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教授,该有多好,那样他也许会……可偏偏他是猫家的人,猫家的人还绑架过姑姑。狼金玉一想到这血海深仇,眼前仿佛横亘着一座大山阻止他们相爱。他们跨不过那障碍的。
他难得对一个人动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狼金玉有些哀伤地想。
两人去琅月阁吃饭。
猫天齐在无人的时候,又和狼金玉亲亲我我,仿佛他们是一对亲密的爱人。
“你别闹了,”狼金玉无力地推拒着他,刚进了包厢,猫天齐又将人推到了门上,强势地吻了上来,吻得狼金玉月退软。狼金玉紧紧揪着他的衣裳,微仰了头,下意识回应了一下。
猫天齐抓住了这一下,吻得如痴如醉。
最后放开的时候,狼金玉满脸通红,气喘吁吁,一双桃花眼怨嗔地瞪着人。
猫天齐拇指擦了擦狼金玉的嘴唇,抱歉地道:“对不起,我忍不住。”
“无耻!”狼金玉骂了一句。
“你太可爱了。”猫天齐想抚摸他的脸庞,被狼金玉一巴掌拍开了。
“我们先吃饭。”猫天齐拉了他的手,把他带到餐桌坐下。
两人面对面地坐着,猫天齐问:“你想吃什么?”
“随便吧,不要辣。”狼金玉嘴唇有些红肿,猫天齐看到,笑了下,自己拿起iPad点菜。
狼金玉手撑着下巴望向窗外,脑子里乱糟糟的,他还记得妹妹叮嘱过的话,只是他此刻又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他有一点点贪恋,他的好。
这种甜蜜的感觉,是属于爱情的。
他知道他恋爱了。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这个人无耻地撩拨着他的心弦,令他心动不已。
怎么办呢?狼金玉想不要,又舍不得。
“在想什么?”猫天齐点完了菜,看向他。
狼金玉重新看向他,对面的人温文尔雅,无框眼镜为他增添了一丝书卷气,一双丹凤眼温柔地看着人,内含深情,轮廓立体,五官精致,举手投足颇具风度。狼金玉实在挑不出哪里不好,唯一不好或许就是他的出身,他来自猫家。
“如果你不是猫家的人,我们还有可能,可是你……”
“我说了我会处理。”猫天齐正色道:“相信我好吗?”
“不好,”狼金玉撇开了头,道:“无论你怎么处理,都抹不开两家的恩怨,你知道的。”
“那你喜欢我吗?”猫天齐问。
“我……”狼金玉无法违心地说出不喜欢,可是他也不能说喜欢,于是他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说明是喜欢的对吗?”猫天齐笑,“你要是不喜欢的话,会直接说不喜欢的吧。”
狼金玉心累得很,也不想和他争辩,饭菜上来了,两人就先吃饭。
如今正好是中午时分,蛇心悦和花云溪约了在琅月阁吃饭,她们并不进包厢,就在外边靠窗的位置坐下。
“心悦,你最近怎么样,还好吗?”花云溪有大半个月没见蛇心悦了,忽然接到她的电话,心情说不出的复杂。没有蛇心悦的日子,花云溪过得不知道多舒心,蛇心悦一打电话来,就彻底搅乱了她平静的生活。
“假惺惺什么,”蛇心悦冷嗤了一声,一双杏眼瞪着人,一脸凶相,“你要是真关心我,会大半个月不来看我?你心里巴不得我过得不好吧。看到我变成这样,你是不是很开心,嗯?”
“我没有。”花云溪做小伏低,“我不去看你,也是因为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难不成你也怀了吗?”蛇心悦咄咄逼人,根本不容她狡辩。
“……”花云溪见说什么都被她呛,心生不悦,也不再说话了。
蛇心悦打量着她,打扮得倒是光鲜亮丽,也不知道给谁看。她心里冷哼了一声,也不言语。
两人正在冷战的时候,蛇心悦一转头,看到了狼金玉从包厢里出来,“咦?那个不是,狼金玉吗?他怎么也在这里?”
花云溪听说,跟随她的视线看过去,距离有点远,两人从包厢出来就向电梯去,“是狼金玉啊,还有一个谁?看着像是个alpha……”
“不会是狼金玉的情人吧?”蛇心悦看到那两人成双成对,又想起狼家人对她不住的事情来,心里愤愤不平。真是天道不公啊!为什么全世界都向着狼家人,狼素玉跟一个Omega和和美美,狼金玉又钓到了一个人模人样的alpha,而她呢!她什么都没有,还被狼腾那混蛋……
蛇心悦望着狼金玉身旁的alpha,想到狼腾那老不死的,两相对比,那个alpha真是太顺眼了。
“云溪!”蛇心悦忽然叫了花云溪一声,“你去,打听一下那个alpha是谁,快去!”
“我,我去?”花云溪手指了自己鼻子,简直不敢相信,“我都不认识人家啊!”
“你快去啊!”蛇心悦根本不容她不认识,催促着她起身,“再迟点人家都走了!”
“哦哦,”花云溪被催得紧张不已,只得硬着头皮起身追去。
花云溪这辈子没干过这么窘迫的事,都不认识人家,硬着头皮去搭讪。就算她认识狼金玉,狼金玉也不一定认识她啊!
蛇心悦可不管这些,她只坐在位置上等着,饭菜上来了,她先吃饭。
花云溪花费了一番功夫,跟狼金玉搭上了话,顺便打听了一下他旁边的alpha。
打听清楚了,回来她就跟蛇心悦说:“打听出来了,叫猫天齐,是猫家的人。”
“猫家的人?”蛇心悦疑惑地看着她。
“是,猫家的人。”花云溪应着她,在她对面优雅地坐下。
“猫家的人……”蛇心悦对猫家的人也不是很熟,但猫家的家世还是不错的。可谓门当户对了。
“他们看着像情人吗?”蛇心悦又问。
“挺像的,”花云溪回想了一下,“猫天齐看狼金玉的眼神脉脉含情。应该是一对。”
“那个猫天齐看着还不错,真是不知道狼金玉踩了什么狗屎运,居然勾搭上了他。”蛇心悦说着冷哼了一声,心中愤愤不平起来。狼素玉幸福美满,狼金玉也幸福美满,连狼腾那老东西都……一想到自己委身了狼腾,蛇心悦就如鲠在喉。
这是一根刺,永远横亘在她心头。
蛇心悦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如今那孽种就在她肚里呢。
看到了猫天齐,蛇心悦忽然想起来要为自己的孩子找个爹了。只要不是狼腾那老东西,谁都行。
只要是年轻的,匹配得上她的。
“你说,”蛇心悦忽然对花云溪邪气地笑了起来,“我把那个猫什么抢过来怎样?”
“你,把猫天齐抢过来?”花云溪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可,他们是一对啊……”
“就因为他们是一对,我才要抢过来呢。”蛇心悦嘲讽地道:“我抢不了狼素玉,还抢不了狼金玉的alpha么?就凭那个狼金玉?哼。”
第123章
猫天齐注意到了前来打听他的Omega, 琅月阁这种地方,一般人也消费不起。能出现在这里的都是非富即贵的。
上了车之后,猫天齐向狼金玉道:“刚刚的Omega好像在打听我, 你没注意到吗?”
“啊?”狼金玉还以为是偶遇的,“她打听你吗?打听你做什么?”
“说不定看上我了。”猫天齐笑。
狼金玉白了他一眼, 不悦地道:“那你找她去啊, 我觉得她不错。比我好多了。”
猫天齐握住了他的手, 望着他, 深情款款道:“有了你,我还找谁去?其他人在你面前, 都黯淡失色。我的心里只有你, 我也只要你。”
狼金玉听了这话, 心里很受用, 嘴上却道:“你惯会油嘴滑舌。”
“我不仅会油嘴滑舌,还会别的,”猫天齐意有所指地笑,“你要不要试试?”
“……”狼金玉听出了他的暗示, 一阵羞恼,不由抽回了手,催促着他:“快开车吧。”
猫天齐笑着发动了车子, 一双丹凤眼目视着前方。不说话的时候,他脑中在搜寻着“花云溪”这号人物。
花云溪……
似乎是籍籍无名之辈。
猫天齐此前已经把各家Omega都摸查清楚了,并未发现有一个叫做“花云溪”的,也没有一个花家。为免有漏网之鱼, 猫天齐过后还是让手下去查了花云溪的背景。如果狼金玉这里久攻不下, 他也好有个备选。
令猫天齐没想到的是, 狼素玉的警告和父亲的施压是一起来的。
回到家中, 猫天齐被猫老爷子叫了过去。
“父亲,您找我?”
“听说,你最近在打狼家人的主意?”
“是。”
“你大概忘了猫家和狼家的恩怨了吧,”猫老爷子眼袋深重的眼瞪着他,道:“用我,提醒你吗……”
从父亲那里出来,猫天齐的脸色越发冷峻。没有无框眼镜的掩饰,他的脸显得尤其可怕。刀削斧凿般的面孔,一双丹凤眼掠过一股寒意,周身气息骤然凌厉,连头发都似刀子一般扎人得很。被他看一眼,灵魂都禁不住战栗。
猫家的守卫见他经过,个个噤若寒蝉。
猫天齐一路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回到自己房中,一屁股坐到床上,背靠在床头思考着他和狼金玉之事。
他并没有多喜欢那个狼金玉,一切只不过是做戏罢了,只不过是,他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而想出来的联姻法子。
猫天齐虽说回到了猫家,但依然势单力薄。猫家的势力原本就不在他手中,同父异母的兄弟铲除后,现在一切又回到了父亲手里,被他的父亲把持着。大概要等到父亲死,他才有翻身之日。可是等到他死了,底下人也未必服从自己。
最好的办法就是寻求外援,猫天齐首先想到的是狼家。他送了狼素玉一个人情,怎么说也能攀上点交情。
如果跟狼家联姻,就可以借助狼家的势力飞黄腾达。
猫天齐打得一手好算盘。可他偏偏忘了,就算他本人不介意狼家和猫家之间的恩怨,还是有人介意的。头一个介意的就是他自己的父亲。
如果此路不通,又该何去何从呢?就这么甘心等到父亲一命呜呼,再把家业继承过来?要是父亲有能耐把牢里的猫天佑弄出来,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
猫天齐兀自沉思着,这时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接听了,“喂。”
“喂,当家的,那个,您叫查的花云溪的资料发给您了,请您查收一下。”
“知道了。”
猫天齐挂了电话,点开看了花云溪的资料,资料显示这是个没什么背景的Omega。值得注意的是,她似乎攀上了蛇家,猫天齐看到了蛇心悦的名字。微微蹙了眉。
蛇心悦的名声不大好,仗着家里有钱有势,骄纵成性,嚣张跋扈,早已声名狼藉了。但,这种嚣张跋扈的人,往往都是无脑的,很好控制……
猫天齐沉吟了半晌,一个计划在脑中成型。
蛇心悦和花云溪逛完了街,回到家中,因为仆人出来迎接迟了,大发雷霆。
她买了很多东西,让仆人都搬进屋去。她自己也气呼呼地进屋。
“闺女啊,这是怎么了?怎么气呼呼的?”蛇夫人见她从外面回来面色不善,不由担心地道:“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了,可不能太动气……”
“妈!”蛇心悦忽然高声喊了她一声,尖锐的嗓音把蛇夫人给吓了一跳。蛇夫人反应过来,忙拍着胸脯责怪道:“哎哟,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吓我一跳!”
“妈~”蛇心悦一听,放软了语气,走过去搂着她的手臂撒娇,“妈,你看我现在这样,是不是很嫌弃我啊?”
“自己生的,嫌弃有什么办法,”蛇夫人看了她一眼,什么话都不消说了,这闺女就是来讨债的。蛇夫人万分确定以及肯定。
“那你把我嫁出去好啦,”蛇心悦负气地哼了一声,“我也不想在这个家待了,你把我嫁出去吧。”
“那也得有人要啊,”蛇夫人叹了口气,“现在还能嫁给谁?”
“猫家啊,”蛇心悦搂了蛇夫人的手臂,两人边说着边走到沙发坐下,“我见着那个猫天齐了,一表人才,我想嫁给他。”
“你想嫁给人家,人家想娶你吗?”蛇夫人可不敢再闹这种笑话了,之前就说嫁狼素玉,结果狼素玉心里有人了。想起这事,蛇夫人自己的脸面都不知道往哪搁。
“不是可以相亲吗?”蛇心悦道:“我们相亲看看,万一看对眼了呢?”
“你,”蛇夫人犹豫着道:“你真看上人家了?之前不是说非狼素玉不嫁吗?”
“哎呀,狼素玉都结婚了,我总不能去做人家第三者吧?”蛇心悦倒是想找狼素玉的麻烦,但是她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那就是把狼素玉开除出了狼氏集团,到现在她都不知道上哪找狼素玉去。
“那倒是,”蛇夫人想了想,道:“等你爸回来,我们商量一下。”
“还商量什么呀,”蛇心悦道:“你给爸说说,我想去相亲,我看上那个猫天齐了。而且,”蛇心悦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要快啊,肚子要是大了,就丢脸了。”
“你现在知道丢脸了?”蛇夫人一看她的肚子,心里掠过不快,到现在都不知道这怀的是谁的种。蛇心悦自己不说,他们也没法知道。想到闺女胡闹惯了的,万一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谁的种,蛇夫人不敢再想下去了。
“又不是我想要的,”蛇心悦说着忽然情绪低落起来,难过,委屈,心酸,各种滋味在心头,她没忍住掉了几颗金豆。
“好了好了,”蛇夫人见她这样,又怕哭出个好歹,劝着她,“又不是不让你去,你哭什么呀?等你爸回来,我跟他说。快别哭了。好了好了。”蛇夫人抱着她,柔声安慰着。
“呜呜,”蛇心悦趴在她肩头抽泣,一时顾着难过,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等到蛇青山下班回来,蛇夫人把蛇心悦看上了猫天齐的事私下里跟他说了,“也不知怎么的,出去一趟就看上人家了,你看……这事成吗?”
“猫天齐?”蛇青山感觉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闺女看上人家了?怎么看上的?他们没什么机会接触吧?”
“我也不知道,在大街上看上的吧,你看成不成吧?”蛇夫人看着他。
蛇青山在脑中回想了一下此人,他倒是接触过那么几次,“猫天齐看着倒是一表人才,可是他手中没什么权利,又是个私生子,名声说出去不好听……”
“你闺女的名声又好听?”蛇夫人忍不住反驳他,“现在肚里怀的都不知道是谁的种。要是人家不嫌弃,愿意接手,咱们就是烧高香了。”
“说什么呢,”蛇青山不大赞同夫人这话,“咱们这样人家,还怕嫁不出去吗?嫁妆陪多一点,不知道多少人排着队。”
“你不知道你闺女的眼光吗?”蛇夫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掰着手指头给他算:“你看看,高不成,低不就,挑肥拣瘦,这不好,那不好,给她找个人容易,可也要她看上啊。她看不上,咱们不是白费劲吗?”
“……”蛇青山倒一时忘了自家闺女这脾性,被说得无话了。
蛇夫人喋喋不休:“我是受不了了。要是人家人品不坏,干脆就别挑了吧,到时咱们家看着点,陪多点嫁妆,给他们小两口在外面单过,有什么啊……”
“可猫家……”蛇青山还是有些犹豫,“他们都是干那种勾当的啊。”
“什么勾当?”蛇夫人问。
“杀人越货啊。”蛇青山道:“那种人还是不要沾惹了。咱们清白人家,何必去趟那浑水?”
“那怎么办?”蛇夫人也是没辙了,“白日里她还哭呢,非要闹着跟人相亲。”
蛇夫人一想到不让闺女去相亲,不知道要怎么闹法。丈夫上班去了看不到,在家里闹的就是她,蛇夫人心累得很。“要不然这样,你先和猫家那边联系,安排一下相亲。咱们安排了,看不看得上另说。万一看不上呢,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啊,她也不能闹。”
蛇青山想了想,只是相亲而已,不一定成,就答应了,“好吧,我安排看看。”
于是,蛇青山就去和猫家安排相亲的事了。
蛇家和猫家没有很深的交情,但面上还过得去。
猫家老爷子接到蛇青山的电话,有些惊讶,两人绕了大半天,蛇青山才说明了来意。
第124章
“相亲?”猫老爷子听明了蛇青山的来电意图, 略微诧异,“你是说和天齐吗?”
“是啊,”蛇青山在那头道:“两家孩子都到适婚年龄了, 可以安排见一面,您觉得呢?”
猫老爷子最近不大满意猫天齐和狼家人走太近, 这个电话来得正是时候, 但他没有立即答应下来, 而是对蛇青山道:“我得问问天齐的意思。这样吧, 等我问过他的意思了,再给你答复。”
“好的。”蛇青山道:“那就麻烦您了。”
蛇青山打完了这个电话, 感觉一张老脸都要挂不住了。他回想起来, 他是第二次干这种事了, 唉, 生了这么个闺女,脸面都要赔完了。
猫老爷子挂了电话,独自沉思了会儿,晚上在餐桌吃饭的时候, 把这事提了出来。
餐桌上只有三人,猫老爷子,猫天齐, 猫天齐的母亲。
猫天齐的母亲叫沈成凤,她听了这事,看向猫老爷子,又看向猫天齐, “相亲?是和天齐相亲么?”
“除了他还有谁?”猫老爷子不悦地道:“蛇家, 也不算辱没了你。准备准备就去相亲吧。”
“是蛇心悦么?”猫天齐看向自己父亲。
“他们蛇家不就一个Omega吗?”猫老爷子冷哼了一声, 道:“难不成还能是蛇诗悦?”
猫天齐一听是蛇心悦, 暗合自己心思,只是未表现出来。面上淡淡,也看不出他愿意不愿意。
沈成凤看着自己儿子,她也说不上什么话,这事看来也由不得人,不愿意也得去。
晚饭后,沈成凤去了猫天齐房中,问他的意思,“天齐,你想去相亲吗?”
“由得我不去吗?”猫天齐冷笑一声。
“相亲而已,也不一定能成,”沈成凤听了又改口,“而且你,在这个家也行得艰难,不如就顺从了你爸爸的意思,和蛇家联姻,这样也能依靠那边……”
“我知道了,您先出去吧。”猫天齐拒绝再谈论此事。
沈成凤见了,暗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猫天齐心里并不抗拒去相这个亲。和狼金玉那边的路堵了,他只能另谋出路。婚姻在他看来就是一场交易。一场权势的交易。如果能依靠蛇家起来,以后想要什么样的没有呢。
猫蛇两家这一场相亲,搞得不是很隆重,蛇心悦在花云溪的陪同下去相亲,猫天齐则自己前往,地点还是在琅月阁。
猫天齐见到了花云溪,假装有些意外,却只是对她笑了下,像第一次见面一样,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猫天齐,两位谁是蛇心悦小姐呢?”
蛇心悦此刻靠近了看,更觉满意,果然alpha还是别人的好。
“我是蛇心悦,你好。”蛇心悦伸出了自己的手,猫天齐伸出手去礼节性地握了一下,“蛇小姐你好。”
“那这位是?”猫天齐看向她旁边的花云溪。
“你好,我是花云溪,我们见过。”花云溪提了一下。
“啊,是的,我有印象。”猫天齐对她点了点头,而后绅士地请两位小姐就座。
猫天齐表现得很有风度,蛇心悦也表现得非常淑女,花云溪在一旁当隐形人。
“我很欣赏猫先生,”蛇心悦直言不讳,“实不相瞒,相亲是我让我爸爸向猫家提的。如果猫先生对我也很满意的话,我希望我们可以尽快结婚。嫁妆嘛,自然不会少的。你知道,以蛇家的财力,实力,你并不吃亏。”
猫天齐望着她的脸,笑了下,“我的确不吃亏,可我已有爱人了。蛇小姐也不介意吗?”
“不介意啊,你说的是狼金玉吧。”蛇心悦笑,“狼金玉在狼家并不受宠,就算你和他好了,也只是得到他的人,不会得到除此以外的任何帮助。而我是我爸爸的掌上明珠,我姐姐蛇诗悦,就是那个大明星,她也很宠我。你娶了我,我们蛇家会帮助你在猫家站稳脚跟。对你事业上的助力,你自己想吧。你是要他,还是要我呢?”
听蛇心悦这一番话,倒不像无脑的。
猫天齐看着她,一时不确定这个人是否如外界传闻的那样。万一只是讹传,不好控制,那就是娶回了一个大麻烦。
猫天齐转头看向花云溪,想起上次她来打听自己,现在就变成了和蛇心悦相亲的局面,难不成上次她是代替蛇心悦来打听的?
蛇心悦见猫天齐看向花云溪,心中不悦,桌子底下,伸手掐了一把花云溪的大腿。花云溪吃痛不由惊呼了一声,迷惑地看向蛇心悦。
“怎么了?”猫天齐关心地问她。
“哦,没事,”花云溪忍着疼痛,冲猫天齐尴尬一笑,“我,我上个卫生间。”
蛇心悦听了,站起了身给她出去。
花云溪走了之后,就剩下面对面的两个人。
“你可以考虑一下,”蛇心悦其实心中不咋自信,但是她的话自信得很,“我想结婚了,如果你决定了,我们就可以马上结婚。如果你拖着,不好意思,我要找别人了。我相信猫先生一定会慎重考虑的,对吧?”
“你在猫家的处境,我是知道的,”蛇心悦望着他道:“我们蛇家可以帮助你,这个我可以承诺你。”
“蛇小姐倒是快人快语,”猫天齐笑,“我好像都没法说不?”
“要是你选择了我,我希望你跟狼金玉断了。”蛇心悦道:“我的眼里容不得沙子,脾气也不怎么好,还请猫先生多多包容。”
“和他断了,总要一点时间。”猫天齐道。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和他断掉?”蛇心悦听了,心中掠过一阵欣喜,这个猫天齐看来也没那么爱那个狼金玉嘛!如果狼金玉很爱他的话,她倒是乐意看到狼金玉为得不到猫天齐痛苦不堪。看到狼家人痛苦,她心中说不出的痛快。
“我考虑一下。”猫天齐道:“当然,我不会拖着,我会尽快回复蛇小姐的。”
“好的。”蛇心悦看着他,莞尔一笑,“我很期待你的答案。”
这时花云溪回来了,他们也聊完了。
这场相亲之后,蛇心悦心中畅快不已。觉得这事十拿九稳。
蛇心悦回到家中,蛇夫人就忍不住问她:“怎么样?看上了吗?”
“嗯,估计没问题了。”蛇心悦喜上眉梢,“他对我还挺满意。”
“他对你很满意?”蛇夫人本来以为就是相亲而已,没想到会成的,“你确定吗?”
“确定啊,他说会尽快和我结婚的。”蛇心悦自信地道。
“不是吧?”蛇夫人感觉这事发展得也太快了,“你们不是才第一次见面吗?第一次见面就决定结婚了?不多接触接触,互相了解了解吗?”
“妈,相亲看的就是眼缘,我本来就对他有意,他现在对我也满意,不正好吗?”
“可是……”蛇夫人想起丈夫说的“猫家尽干杀人越货的勾当”这事来,忍不住对她道:“心悦啊,这事不能着急,你对他还不是很了解呢,怎么能这么快结婚?你知道他们猫家是干什么的吗?”
“干什么的?不是干快递的吗?”蛇心悦还是打听过的。
“那是表面上的工作,背地里不是啊,”蛇夫人说着,压低了声音,道:“听说他们好干杀人越货的勾当,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
“什么杀人越货,”蛇心悦丝毫不放在心上,“大姐不也干过这种事吗?这样大家族,有几个是完全清白的。狼素玉还有个监狱关犯人呢。”
蛇心悦现在回想在狼园那茬,心里十分不爽快。她对狼素玉的感情淡了,就觉得当时被她断了一条腿还傻傻单恋着她,真是蠢到家了。
“跟狼素玉相比,说不定猫天齐还是个好人呢。”蛇心悦冷哼了一声,道。
蛇夫人见劝不动她,伤透了脑筋,只得等丈夫回来,再商量一下这个事。
“什么?”蛇青山一回来听说这件事,震惊不已,“真看上了?你说真的?”
“嘘!你小点声,”蛇夫人看了看楼上,见蛇心悦在楼上没下来,不由小声道:“看上了,还说要结婚呢。你说说,怎么能发展这么快!也太胡闹了!”
“你不是说就相一下,不一定看上的吗?”蛇青山也跟着小声道,两个搞得就像地下党秘密接头似的。
“我以为对方不一定看上她啊,谁知道呢,”蛇夫人也是措手不及,她真不敢相信闺女这样的还真有人愿意接手,“哎你说,是不是他看上了咱们家……”
蛇青山想了想,道:“有可能。说不定就是冲着咱们家来的。要是因为这个娶咱闺女,闺女嫁过去能幸福吗?”
“她嫁过去不幸福,她在家就能幸福吗?”蛇夫人无奈得很,想了想,又道:“哎你之前说猫天齐手上没有权力,那猫家也不是很看重他,他可以入赘咱们家吗?要是在咱们家,我的意思是说,在咱们家附近给他们夫妻一栋房子住,让他们过他们的小日子,也好过让闺女去猫家那个龙潭虎xue不是?”
蛇青山觉得入赘这个可以,但,“就怕人家不愿意。”
第125章
“问问看啊, ”蛇夫人道:“要是他冲这个来的,有什么不愿意的?”
“要是闺女真的要跟那小子结婚,咱们就正式见他一面吧。”蛇青山道。
“是啊。我都没见过, 还不知道长什么样呢。”
蛇夫人说着,忽然想起一事没问蛇心悦, “啊, 我都忘了问她有没有把怀孕的事告诉人家。”刚听闺女回来说这事时, 她光顾着震惊了, 也没问,“待会儿我去问问她。”
蛇夫人上楼, 走到蛇心悦房门前, 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一声“进来”, 才开门进去。
“闺女啊, 你做什么呢?”蛇夫人看着坐在床上嘴巴动个不停的蛇心悦,一边吃一边脚还踢踏,跟个孩子似的。
“妈,怎么了?”蛇心悦抬头看向她, 面对家人的时候,她的面部线条柔和许多,显得没那么凶。
“也没什么, 妈就是想问问你,”蛇夫人走近,看着她道:“你,有告诉人家你怀孕了这事吗?”
“没告诉, 告诉他干嘛啊。”蛇心悦理所当然地道:“反正他也不是因为爱我才要娶我。如果是看上了咱家的家世, 怎么样他都会娶的不是吗?”
“是倒是, 可还是告诉一声比较好吧?”蛇夫人道:“也好让人家有个心理准备。”
“不要告诉了, ”蛇心悦抓了几片薯片扔进嘴里嚼着,含糊地道:“告诉他干嘛,结婚以后我会跟他说的。反正这个孩子……我们也不打算养。”
蛇夫人暗叹了口气,现在事情也还没定下来,不告诉就不告诉吧。
“你还吃饭吗?爸爸回来了,下去吃饭吧。”蛇夫人叫着她。
“我不吃了,你们吃吧。”蛇心悦道:“饿了我自己会下去吃的。”
蛇心悦因为怀孕的缘故,一天吃很多顿,有时候正餐都不饿,过了正餐又饿了。没个定数。蛇夫人知道她这样的,也没强求。
没什么事,蛇夫人就出去了。
蛇心悦躺倒在床上,抱着饱饱的肚子,心情还挺愉悦。她的愉悦来源于终于在对付狼家人这事上胜了一筹。果然Omega还是要对付Omega啊,对付alpha就是吃亏。狼金玉就是狼家最好拿捏的,她怎么没早想到要对付他呢!
一想到狼金玉被自己抢走了alpha,说不定哭呢,蛇心悦的心情就说不出的痛快。
哪怕是伤害到一个狼家人都好,她都觉得痛快。现在她最痛恨的就是姓狼的。
蛇心悦的愿望成真了。狼金玉最近和猫天齐失联了,他一直打猫天齐的电话都打不通。
“……”狼金玉再第n次拨打猫天齐的电话,那头只是冰冷地提示他“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狼金玉挂了电话,心情说不上来的微妙。
就好像,那个人忽然跑出来耍了他一顿,现在又消失了。
耍的这一顿,狼金玉失去了自己的初吻。失去了初吻,还差点失了身,要不是他心中有芥蒂,说不定就和他……
狼金玉现下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这种事,和谁说呢?还能和谁说呢?
他心情失落地回到家中,心思总是被一台手机牵引着。害怕错过猫天齐的一个电话,害怕错过猫天齐的一条短信,连上厕所都要带着手机……
吃饭的时候想着他,看书的时候想着他,躺着的时候也想着他,他就这么消失了,他却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
到了晚上,狼金玉再次拨打猫天齐的电话,结果还是打不通。
打不通他的,狼金玉转而把电话打到了妹妹那里。
“喂,”狼金玉一开口,忽然一阵委屈袭来,竟有些哽咽,他不由清咳了声,换了换嗓音。
“哥,怎么了?”那头狼素玉的声音响起。
“你,派人去警告了猫天齐了吗?”狼金玉问。
“嗯,”狼素玉道:“他不会再靠近哥哥了。”
“……”狼金玉听了这话,心口忽然一阵窒闷。那股闷气涌了上来,一直涌到鼻子,他鼻头一酸,眼泪跟着漫上了眼眶。
“我知道了。”狼金玉勉强说出了这句,就挂了电话。他怕迟一点挂电话,就要被妹妹察觉了他的异样。
狼金玉手无力地垂在床上,手机摊在手心里,一只手掌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间流了出来。他不知道为什么哭,只是忽然就委屈了。他的心动,他的期待,他的第一次恋爱,就这么,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明明知道是不可能的,可是他还是在奢望。
他甚至想,如果全世界都反对,他就和他私奔好了……
可是那个人,因为惧怕他的妹妹,逃了。
还说什么我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所有人在你面前都黯然失色……骗子!大骗子!
狼金玉哽得喉头发痛,最后不由双手捂了脸,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狼金玉失恋了,食欲不振。
餐桌上万年不变的,就是父子两人。
狼腾看到狼金玉一副死相,不由嫌弃地道:“怎么了?怎么这副鬼样子?”
父亲一出声,狼金玉与生俱来的恐惧,他身子禁不住轻颤了下,回了一句“没什么”。继而低头快速吃饭。他吃不下任何东西,只是硬塞。饭菜塞到胃里就一阵恶心。
狼腾也没什么话要跟他说,父子俩沉默地吃着一顿晚饭,吃完就各自回房了。
狼金玉回到房里,还是一副想死的样子。
那种闷闷的心情,很难形容,原本他的生活平静无波,因为一个人的出现,世界忽然亮堂起来了。现在又因为一个人的消失,一切都黯然失色。
狼金玉拿过手机,不死心又再次拨打了一次电话。
这次,电话接通了,那头响起了猫天齐温润的嗓音,“喂?”
“!”狼金玉没想到电话就这么接通了,几乎有些措手不及,他猛的从床上坐了起身,略紧张却又不得不假装镇定地道:“喂,你手机怎么一直关机啊?”
“在开会,就关机了。”猫天齐稀松平常的样子,好像在谈论天气。
“我,我都知道了,”狼金玉道。
“知道什么了?”
“我妹妹派人去警告你了……”狼金玉闷声道:“你想跑路了是不是?”
“说什么呢,”猫天齐笑,“我怎么会跑路呢?”
“噢对了,”猫天齐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跟狼金玉说:“我家老爷子安排我去相亲了,你猜相的是谁?”
“相亲?”狼金玉听到这个词,脑袋嗡的一声,“你去相亲了?”
“是啊,家里安排的,我也没办法。”
“是啊,家里安排的,你有什么办法?”
狼金玉冷笑了一声,道:“那相得怎么样,看上人家了?”
“嗯,”猫天齐道:“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要跟她结婚了。”
“猫天齐!”狼金玉听了这话,忍无可忍喊了他一声,“你在耍我是吧!你一直在耍我!你这个混蛋!”
“那么生气干嘛,”猫天齐笑,那笑在狼金玉听来分外讽刺,“本来,你们家也不会同意的,你不是说了吗?我也不想耽误你了。”
相比于猫天齐的平静,狼金玉简直有些气急败坏,“你明明知道,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要来招惹我?你为什么要来招惹我!”狼金玉说着,声音不由哽咽起来,“你混蛋!我恨死你了!你怎么不去死呢?你根本就不是喜欢我,你抱着什么目的,你说啊!”
“我原本是打算和狼家联姻的,”猫天齐道:“告诉你也没关系,我打算和狼家联姻,借你们狼家的势力巩固我自己的地位,但现在,恐怕不行了。我忘了,我们两家可是有仇的。”
“那你就耍我,是吧?”狼金玉擦了一把眼泪,心中恨极。愤怒,委屈,无能为力,在心里交织。他尤其恨,自己竟然信了他的鬼话,将一颗心交了出去。
“我怎么耍你呢,我是有点喜欢你的。”猫天齐在那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无比平静地道:“若不是两家有仇,说不定我会娶你。”
“得了吧,”狼金玉努力维持着自己的风度,努力保持镇定,“那你现在要娶的是谁?”
“蛇心悦。”猫天齐并不介意告诉他。
“什么?!”
狼金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蛇,蛇心悦?”
“是啊,怎么了?”
“呵呵,”狼金玉不由想笑了,很快他就控制不住地大笑了起来,“蛇心悦,哈哈,蛇心悦!好啊,你娶她,一对渣男贱女,好相配!”
“猫天齐,我祝你幸福!祝你们百年好合!”狼金玉就这么大笑着挂了电话,笑着,笑着,他又趴到枕头上哭了起来。
心好痛,好难受,难过得想死。
到现在他才发现,他自以为是的爱情,从头到尾不过是一场阴谋!一场笑话!
要是早听妹妹的话就好了,为什么要陷进去呢,为什么要像个傻瓜一样陷进去呢!狼金玉恨猫天齐,更恨愚蠢的自己!
读了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呢,还不是被人骗得团团转!
狼金玉自怨自艾,哀哀不已。26岁的这个夏天,他摔了一个大跟头。
第126章
天气眼看越来越热, 孕妇尤其怕热。
水牧香不敢长时间吹空调,怕又感冒了。她只得到外面树底下乘凉,手上拿了一把绣着双面荷花的古风小扇子躺在躺椅里, 轻轻地扇着风。
树底下凉风习习,因着热气, 温度还是挺高的, 倒也不会担心着凉。躺椅旁边一张小圆桌上摆着切好的西瓜, 还有一盆又黑又大的葡萄。
水牧香一边扇着风, 一边吃着葡萄,感觉提前过起了退休生活。
一天天的无所事事, 混吃等(生), 这在以前曾是她梦想的咸鱼生活。可一旦真过上了这种生活, 就越来越没劲。很多想吃的东西不能吃, 想去哪里不能去,连上个网都担心有辐射,简直了。她除了躺树底下乘凉,也没别的可干了。
水牧香躺了一会儿, 觉得无聊,让仆人帮她把手机拿过来。
仆人帮她把手机拿过来了,水牧香接过手机, 想着给谁打个电话。她都快憋闷死了。
水牧香翻看了一下通讯录,翻到米佑森的名字,想起上次那事,也不知道后来他和蛇诗悦发展得怎样了。打电话去跟他打听好像也不咋好, 听他上次的语气不怎么高兴的样子。再说了, 人家挺忙的, 哪像她这么闲。
水牧香掠过了米佑森, 继续翻,看到了花云溪的名字,想到有一阵子没联系此人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还有蛇心悦那边,在狼氏集团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
想着,水牧香给花云溪拨过去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喂,牧香吗,”花云溪的声音温柔地从电话那头传来。
听到她的声音,水牧香当即在脑中描绘出了那个优雅动人的Omega形象。
“嗯,是我,”水牧香应着她,“好久没联系了,你最近怎么样?”
“我,挺好的。”花云溪最近过得不算太艰难,心情也跟着轻松了不少,“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我无聊呢,就想找个人聊聊天,你在忙吗?”
“没,我在家。”花云溪道:“我已经不上班了。”
“你不上班了啊,那蛇心悦呢?”水牧香问:“蛇心悦还在狼氏集团吗?”
“没有,她怀孕了,在家养胎。”花云溪说着,不由问了一句,“你知道她怀孕的事吗?”
“嗯,我知道。”水牧香说着话,又想吃葡萄了,她干脆开了免提,把手机扔在桌上,一边和花云溪聊天,一边吃葡萄。
“她前阵子去相亲,都准备结婚了。”花云溪状似无意地提起。
“她要结婚了?”水牧香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不会吧不会吧,难不成,和狼腾?
“和谁啊?”水牧香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等着那头投来的炸/弹。
“猫家的猫天齐。”花云溪道。
“猫天奇?”名字真怪,但这不是重点,“也就是说,她怀着额,别人的孩子嫁给那个猫家的人吗?”
“是啊,”花云溪道:“我也觉得很奇妙。那个猫天齐原本是和,狼总的哥哥好的,蛇心悦硬要抢过来……”
“狼素玉的哥哥?”
“嗯。”
天啊,这是怎样一出大戏!水牧香想起狼素玉的哥哥,他还送了宝宝礼物呢,现在他的爱人竟然被蛇心悦抢了!太过分了吧!
“她怎么,怎么抢的?”水牧香有些愤愤不平起来,狼素玉的哥哥也不差啊,怎么可能被她抢了呢!
“蛇心悦用家世利诱,对方就答应了。”花云溪道:“他们就是政治联姻,没什么感情基础的。”
“政治联姻吗?”水牧香当然知道政治联姻是怎么回事,“可你不是说那个姓猫的原本是狼素玉哥哥的爱人吗?怎么可能答应政治联姻呢?”
“具体我也不清楚,”花云溪停顿了一下,道:“也有可能是听从家里的安排。或许是猫家想要寻找外援吧。这两家要是联手了,猫家就会转头对付狼家了。”
“猫家怎么会对付狼家?”水牧香不知道的事情太多,她脑袋一团浆糊,“没听说猫家和狼家怎么样啊?”
“有的,你问狼总吧。”花云溪道:“另外,帮我跟狼总说一声,猫家要和蛇家联姻的事,让她处理吧。”
“让她处理什么?”水牧香更是不理解了。
“处理她手上的东西。”
“她手上的东西?”
水牧香被花云溪打哑谜,快打得冒火,她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花云溪却怎么也不肯多说了。
水牧香郁闷得很,本来想找人聊天才打的这个电话,现在打了之后,她更加郁闷了。
心里好奇得跟猫挠似的。
水牧香恨不得当下就给狼素玉打一个电话过去问问,到底什么情况?狼素玉好像有不少事瞒着她呢!
水牧香巴巴地等着狼素玉下班回来,一见她回来了,也顾不得大热天的,就跑过去迎接她。
狼素玉一见她奔过来,不由揪着一颗心,她三两步走近,搂着她,嗔怪了一句:“不在屋里待着,跑出来干什么啊?”
“可算把你等回来了,我有事问你呢!”水牧香一张小脸鼓鼓的,看得狼素玉忍不住想捏。
水牧香现在有肉多了,哪哪都是软乎乎的。
“什么事啊?”狼素玉爱怜地看着她。
“进屋再说吧,外面热死了。”
水牧香和狼素玉一块进屋,进了屋里,她就迫不及待地道:“我今天打电话给花云溪了。”
“嗯,打给她怎么了?”狼素玉问。
“她让我告诉你,”水牧香道:“猫家和蛇家要联姻了,联姻之后,猫家准备对付狼家了。”
“她说的?”狼素玉笑了下,“她知道的还挺多。”
“你知道要联姻的是谁吗?是蛇心悦啊!”水牧香有些愤愤地道:“蛇心悦和那个猫什么,他们要联姻了!”
“他们联姻就联姻啊,你激动什么?”狼素玉好笑地看着她,“先吃饭吧。”
“不是,你知道那个猫什么……”
“猫天齐。”
“对!猫天齐,他是哥哥的情人啊,现在被蛇心悦抢了去!太过分了!”水牧香打抱不平,“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她怎么能这样呢?去你们家公司把你挤走就算了,现在又打哥哥的主意!”
“我本来也不同意哥哥和猫天齐在一起。”狼素玉告诉她。
“你不同意?”水牧香一听,懵逼了,“你为什么不同意?”
“猫家的人之前绑架过姑姑,”狼素玉扶了她在餐桌坐下,慢慢告诉她,“我们狼家和猫家,是有仇的。我不会同意哥哥和他好。这事我已经提点过哥哥了,他们现在没联系了。”
“那这么说,”水牧香看着狼素玉转过对面坐下,话从嘴里溜了出来,“蛇心悦也不算是抢了哥哥的情人?”
“他本来就不是哥哥的情人。”狼素玉纠正她。
“可,”水牧香感觉还漏了点什么,她刚刚好像想起来要说,被狼素玉一句话又给打岔了,“可……”水牧香愣是想不起来原来要说什么了,“哎呀!我要说什么来着?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你想说什么?”狼素玉望着她,等着她说。
“哎呀,你别打岔,让我想想。”水牧香朝她着急地摆了摆手,让她别说话。
狼素玉不说话,用眼神示意她先吃饭。
水牧香一边吃饭一边冥思苦想着那句话,可无论如何想不起来了,她本来要说什么来着?怎么一点想不起来了,就一句话!
水牧香纠结得很,想不起那句话,她就没心情说别的话,只能一边吃着饭,一边继续想。
餐桌上很安静,狼素玉见水牧香皱着眉头,一副苦恼的样子在想着什么,不由笑,“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不要,我就要想,我刚刚到底要说什么来着?”水牧香敲了敲脑袋,都快郁闷死了,“我这脑子怎么一点想不起来了呢,话都到嘴边了,又给忘了!”
“那你想吧,记得吃饭就行。”狼素玉看着她,又好笑又无语。
水牧香饭往嘴里送,所有心思都在那句未来得及说出口又被她一下忘了的话上。
狼素玉让她吃什么,她吃什么,倒是听话得很。
一个午饭吃完了,水牧香还是想不起来要说什么。
“哎呀,真是烦死了!我怎么硬是想不起来要说什么了呢!”水牧香快急死了。
想不起来那句话,她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她觉得是一句很很重要的话,她要说给狼素玉听的,怎么就忘了呢!
水牧香从餐桌想到床上,还是没想起来。
狼素玉让她午睡,先别想了。
水牧香躺到了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看向狼素玉,叫着她,“哎,要不你提点我一下,说不定我就想起来了。”
“我怎么提点你?”狼素玉问。
“咱们重来一遍,”水牧香道:“模拟一遍你刚回来时的场景,反正那句话就在我们说的那些话里,我想要跟你说的。一句很重要的话!”
“好吧,”狼素玉估计她想不起来那句话,要不得安宁了,只得顺从她,“从哪里模拟起呢?”
“就,我跑出去迎接你,”水牧香道:“我说我给花云溪打了一个电话……”
“嗯,”狼素玉接着她的话道:“你给花云溪打了一个电话,她让你告诉我,猫家和蛇家要联姻了,联姻之后,猫家准备对付狼家了。”
“噢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水牧香忽然激动得要死,从床上坐了起身,抓着狼素玉的手叫着:“我要说的就是那句话!就是那句话啊!”
“哪句啊?”狼素玉好笑地望着她。
第127章
“就是猫家和蛇家联姻后, 准备对付狼家了,花云溪让你处理一下你手上的东西!”水牧香抓着狼素玉的手激动万分,“就是这句话!我想要跟你说的就是这句话!我差点忘了!”
“嗯, 我知道了。”狼素玉真是拿她没办法,“现在想起来了。可以睡觉了吧?”
“我睡不着!”水牧香还是很激动, “猫家为什么要对付狼家啊?他们绑架了姑姑还有理了?还有你手上有什么东西, 你要处理什么?”
“我手上的东西, 就是一个录像, ”狼素玉告诉了她。
“什么录像?”
““蛇心悦和父亲通/奸的证据。””
“证据?”水牧香不理解了,“那花云溪要你处理什么?”
“这你就别管了。”狼素玉扶她躺下, “睡吧。”
水牧香刚躺下, 又坐了起身, “你就不能告诉我吗?你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有多难受吗?猫家和蛇家联姻, 和你手上的录像有什么联系?”
“花云溪想让我毁了蛇心悦,她想要蛇心悦身败名裂。”狼素玉道:“你只要根据这句话来想,就不难猜出她想要干什么。”
“她想让你毁了蛇心悦?”水牧香顺着这句话想下去,“她想让你放出这段视频?”
“嗯。”
“可你父亲……”
“可以模糊处理, 只要知道有那么个人就行了。”
“也就是说,她真的想让你放出这个视频?”
“嗯。”
“可是……她怎么知道你手上有这个视频?啊不是,难不成视频是她给你的?”
“嗯。”
“她怎么有……”水牧香忽然想到了什么, 不敢相信地看着狼素玉,“是她雇人拍的?”
“应该吧。”狼素玉走过另一侧躺下。
“天啊!”水牧香现在终于意识到花云溪是个什么段位的Omega了。“天啊!”她震惊得又不由惊呼了一声,“那蛇心悦不是被她坑死了吗?我的天……”撇开蛇心悦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说,有这么个阴险人物在身边还是挺可怕的, 而自己居然还被她的外表迷惑, 以为她不是很坏, 没想到啊, 没想到!
“她的手段多得很,所以我并不希望你去接触她。”狼素玉躺在床上道:“要不是她没背景,她都能翻了天了。”
“她怎么那么阴险?太可怕了。”水牧香被震惊得不知如何是好。
“嗯。”狼素玉应着她,闭上了眼。
水牧香还想说什么,转头一见狼素玉要午睡,便只能住了嘴。
她是睡不着的,只能躺在狼素玉身边想着这事。她回想起了在医院遇见蛇心悦和花云溪时的点点滴滴,回想起了花云溪那个温柔美丽善良优雅的模样,简直不敢相信,这个Omega竟然心如蛇蝎。
花云溪埋伏在蛇心悦身边,就这么害蛇心悦。而蛇心悦还拿她当闺蜜呢。
想想真是讽刺,蛇心悦不拿花云溪当人看,花云溪也不拿蛇心悦当人看。一对塑料闺蜜。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水牧香想着想着,又想到花云溪居然雇人拍下蛇心悦和狼腾通/奸的证据,那她完全是有能力阻止这事的,可她并不阻止。啊,该不会,连他们通/奸都是花云溪害的吧?
水牧香心里好奇得要死,甚至想要摇醒狼素玉问她了。她忍着等狼素玉睡醒,又继续想别的。
好不容易等狼素玉睡了一觉醒来,水牧香忙不叠地问:“哎,我问你,该不会你父亲和蛇心悦那什么,都是花云溪害的吧?”
“你还在纠结这事呢?”狼素玉抓了抓头发,真是不知道说她什么好,跟个好奇的小猫似的。
“你就说是不是吧?”水牧香两腮鼓鼓的,看着特别可爱。
狼素玉忍不住伸手过去捏了一把她的脸,软软的手感,“不是。是蛇心悦想要做局害父亲,最后反受其害。”
“那花云溪也不阻止吗?”
“她会阻止吗?她乐见其成啊。”
“她这样,你不生气吗?她们在设计你父亲啊!”
“我父亲也没什么损失啊。”狼素玉嗤笑了一声,道:“说不定他心里也愿意呢,他早就想和蛇家联姻了。子女指望不上,自己亲身上阵。”
“不会吧?”水牧香又听到了一件新奇事,“这么一说,好像也确实不是你父亲吃亏,啊不对,你们狼氏集团不是让蛇心悦给侵占了吗?你父亲也吃亏了啊!”
“是啊,”狼素玉站了起身,伸了个懒腰,道:“蛇家的Omega毕竟不好糊弄。”
“……”水牧香看着她,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狼素玉进洗手间洗漱,水牧香起身跟了过去,追着她说话,“那你真准备放出那段视频吗?万一你父亲知道是你放的……”
“他知道了又怎样?”狼素玉挤了牙膏到电动牙刷上,就开始刷牙。
水牧香望着她的背影,视线一转看向镜中的狼素玉,狼素玉看向镜子,视线和她的撞了个正着。水牧香见了,下意识撇开了视线。
水牧香忽然意识到,狼素玉身上也有很多秘密,她也不了解她。除了知道她是爱着自己的,她对她一点不了解。从前不在意,天天活得没心没肺,现在慢慢走进了她的世界,她发现她无法不在意了。
她忍不住想,狼素玉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认识她吗,了解她吗?她们认识不足一年时间,还闪婚了。米佑森说过的话响在了耳畔。狼素玉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他不止一次这样说,自己却忽略了。
“在想什么?”狼素玉漱完口,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在想我也不了解你,”水牧香道:“也许你也一样是个可怕的人,只是我不知道,才不害怕。”
狼素玉听了,微微一怔,很快笑了出来,“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哪里可怕了,我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
“别以为我不知道,狼园里有一座监狱。”水牧香看向她,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你害死了很多人。”
“我不是什么好人,怎么办呢?”狼素玉走上前来,拉了她的手,看着她,问:“你要离开我吗?”
“……”水牧香望着她,一时无话。
她不知道怎么忽然就悲观起来了。天啊,她一点不了解这个人,就跟她结婚了,还怀了她的孩子。
“在想什么呢?”狼素玉忽然笑,手指弹了她一个脑瓜崩,“是不是太闲了,一天到晚瞎想。”
见水牧香不吭声,狼素玉只得解释:“狼园的监狱是前人建立的,在我出生之前它就已经在那里了。我没有害死很多人。你要相信我啊,我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清白得很。现在我都被狼氏集团解雇了,只能可怜巴巴地另谋出路了。”
水牧香一想到她被狼氏集团解雇了,又有点心疼,“那怎么办?狼氏集团怎么办?以后还有你的份吗?”
“不知道哦,”狼素玉笑,“不过我不会让你和宝宝饿着的。”
狼素玉怕水牧香瞎想,又温声道:“牧香,你是我合法的妻子,宝宝也是我合法的孩子。你还不信我么?如果连你都不信我,我在为谁辛苦,为谁忙呢?”
“我不是不信你,只是,”水牧香道:“只是不太了解你。”
“不了解,以后慢慢了解。”狼素玉捏了捏她的脸蛋,“好了,不要瞎琢磨那些有的没的了。想太多费脑筋。”
水牧香想了想,又想起一个问题来,“哦对了,猫家为什么要对付狼家啊?他们不是理亏吗?怎么反过来对付狼家呢?”
“猫家的人绑架了姑姑,知道吧?”
“嗯。”
“我们在抢回姑姑的时候,死了人。”
“谁死了?”
“猫家的正房二儿子。”
“怎么死的?”
“被同父异母的兄弟杀死的,”狼素玉道:“但外界不知道,猫家就把这笔账记在了狼家身上。”
“那你们怎么不解释啊!”水牧香一听,就着急起来,“就由着他们误会吗?”
“本来,我也是不想放过他的,他死了正好。”
“可到底不是你们家干的,为什么要背这个黑锅呢?”
“因为就算说不是我们干的,也没有人会相信。等我有空再慢慢跟你说吧。”狼素玉无奈地道:“牧香,我上班要迟到了。”
“哦,”水牧香听了,只得忍着好奇,放过了她。
狼素玉去换了衣服,水牧香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好像还想打听什么,又忍着不说。
狼素玉见了,又好笑又无奈,对她道:“故事长着呢,一时半会儿真说不完。你别瞎琢磨了。”
“可我就是想知道嘛,”水牧香道:“你们家的事真是比电视精彩多了。”
“何止精彩啊,把我的经历写出来都能成就一部传奇呢。”狼素玉贫了一句,摸了摸她的头,道:“我上班去了,在家乖乖的。”
“嗯。”水牧香看着她出门去,这时她也正好困了,于是转身到床上躺下。
明明站着的时候困得很,一躺下又精神了,愣是睡不着!见鬼了。
第128章
此刻, 狼素玉坐在办公室,手里拿着那个U盘,在思考着应该在怎样恰当的场合放出这段视频, 阻止猫家和蛇家的联姻,并且让他们从此以后都不可能再有联系。
猫蛇两家一旦联姻, 势必会对狼家造成巨大威胁。
狼素玉深谙这个道理。
正想着, 手机响了。
狼素玉拿起手机, 扫了一眼屏幕, 接听了:“父亲。”
那头狼腾苍老深沉的声音传来:“猫家和蛇家要联姻了,你知道吗?”
“知道啊。”狼素玉把玩着手中的U盘, 唇角嘲讽地勾了勾, “父亲对此有何感想?”
“我能有什么感想, 那是人家的事, ”狼腾一听就来气,但还是按下心中怒火,道:“请柬发到我这里来了,也请了你。下个月六号十一点半, 在帝国大酒店。”
“好,我知道了。”狼素玉道:“我会准时到场。”
狼腾说完这事,也没什么可说了, 最后状似无话找话,问了一句儿媳妇怎么样了,是不是快生了。
“没那么快。”狼素玉道:“生了会告诉您的。”
“好吧,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狼腾说完, 就挂了电话。
狼素玉看着手机, 心里在想着, 下个月六号, 也快了……
蛇心悦完全沉浸在要结婚的喜悦之中,她拉了花云溪在房里试婚纱,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
“云溪,我穿这婚纱好不好看?”蛇心悦在镜子前转来转去,激动地叫着花云溪。
曳地的轻盈婚纱,款式十分优雅独特。上半身是蕾丝,七分袖,紧身设计,曲线曼妙。腰部下一圈短纱,再下来延伸出一袭轻盈美丽的曳地长纱,整个人仙气飘飘,跟仙女一样。
“好看。”花云溪见了,都不由赞叹。
蛇家果然大手笔,一件婚纱造价千万,乞丐穿了气质都能摇身一变,何况是蛇家大小姐了。
蛇心悦穿着婚纱,整个人变得温婉动人起来,再不见那副骄纵的性子。花云溪看着她,都忍不住要怀疑她转性了。
“我现在好开心,果然结婚是不错的选择。”蛇心悦将美丽的头纱往头上一戴,要多美有多美。
“我要请个最好的摄影师,给我拍婚纱照!”
蛇心悦想到拍婚纱照,又想起了另一位主角。虽然对方并不如何爱她,但那副长相却是不错。可以配她了。一想到万人瞩目的婚礼现场,他们一对璧人缓缓走上舞台,灯光洒下,宛如童话。蛇心悦就无比期待起这场婚礼。
蛇心悦自顾自的高兴,花云溪能附和的不多。
花云溪可是听说了,蛇心悦就算结了婚,也不去猫家,还是住家里。猫天齐相当于入赘蛇家。
没想到,猫家也肯。
花云溪自己心仪着蛇诗悦,痴心妄想地想要嫁入蛇家。本想着蛇心悦终于嫁走了,她可以计划攻克蛇诗悦了。没成想,蛇心悦还住家里。
如果有蛇心悦在,她的未来还有什么指望?就算机关算尽嫁进来了,也是受委屈。这个“小姑子”太难缠了。如果没有她,一切该多么的完美。
蛇家父母都是很好的人,对自己也好。如果没有她,一切该多么完美!
花云溪心里恨极,暗暗拽紧了拳头,指甲都掐进肉里了,也浑然不觉。
蛇心悦越高兴,看在花云溪眼里就越刺眼。
花云溪有些按捺不住了,她手上还留有一份花云溪和狼腾通/奸的证据。如果狼素玉那边不作为,她考虑自己动手了。
恰好在花云溪想要自己动手解决的时候,狼素玉打电话给她了,警告她,让她什么都不要做。
“我会处理的。”狼素玉道。
“好,我知道了。”花云溪应着。
不得不说,狼素玉的嗅觉很敏锐,她怎么知道自己要动手呢?花云溪挂了电话,唇角勾了勾。狼素玉动手,自然要比自己动手好得多。蛇家再怎么追究,也追究不到自己身上来。
到了蛇心悦大婚的那天,可谓惊天动地。
政商两届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十分隆重热闹的一场婚礼。
蛇诗悦也回来了,帮忙招待宾客。她是大明星,又是豪门继承人,十分闪耀。花云溪见到了她,几乎要走不动路了。
花云溪注意到她身旁跟了一个男人,就是昔日对自己有意的米佑森。花云溪有些奇怪,这两人是怎么凑到一起的?她以前听说米佑森的职业是经纪人,难不成是她的经纪人?对此,花云溪并未多想。
“你去休息吧,别累着。”蛇诗悦招待宾客的间隙,对米佑森道。
“我早说不要来了,”米佑森嘴上抱怨,“偏要我来。”
“带你来参考一下我妹妹的婚礼,”蛇诗悦笑,“以后你想要什么样的,咱们好好考虑一下。”
米佑森:“谁说要和你结婚了?”
蛇诗悦:“嗯?你的肚子说了啊。”
米佑森:……
蛇诗悦让米佑森去休息,自己去招待宾客。
十一点钟,蛇心悦打扮好了从楼上下来,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仿佛是为她一个人准备的舞台。如同从天而降的仙女,蛇心悦手挽在父亲的胳膊上,一步一步地走下来。一袭白色婚纱,美得惊心动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喜悦,今日她要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步入婚姻的殿堂。
蛇青山的脸因为激动有些红,他带着闺女下来之后,在婚礼进行曲的氛围下,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一步一步走向为婚礼设立的舞台。
地上洒满了粉的红的玫瑰花瓣,道路两旁都是盛放的鲜花。他们要去的舞台,设计得十分梦幻,像个精灵世界,粉蓝紫的色彩美轮美奂,袅袅的烟雾从地面升腾而起,多了一层仙仙的感觉。蛇心悦从云烟过,就好似仙子漫步云端。
蛇青山把蛇心悦的手交到了西装笔挺的猫天齐手上。
“我的闺女以后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蛇青山嘱咐了一句。
“我会的,爸爸。”猫天齐郑重地道。
听到那句“我会的,爸爸”,台下狼金玉的一颗心都要碎了,眼眶也禁不住湿润。他看着猫天齐的身影,又看向蛇心悦。蛇心悦亦转头扫了他一眼,眼中暗含得意。
狼金玉、狼腾、狼素玉都到了婚礼现场。他们之所以来得这么整齐,是因为蛇心悦把他们都请了,她想让狼家人好好见证她的幸福。用这一场婚礼刺痛狼家人的心,是她最乐意看到的,今天是她人生中最痛快的一天。
猫天齐带了蛇心悦走上了舞台,转身面向台下的各界人士。
宾客中有蛇家的亲友,亦有猫家的亲友。
猫家老爷子坐在不远处看着台上的两人,脸上难得有点喜色。他在现场看到了狼家人,虽心中恨极,却也只能忍耐。只要和蛇家联姻了,以后借了蛇家的势,狼家就没什么好怕了。只要过了今日,便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狼素玉西装笔挺,手上执着一杯红酒,冷眼旁观着一切,从头到尾未发一言。
婚礼主持有一男和一女,他们努力把气氛调动了起来。
今天的主角是台上的一对新人,话题自然都是围绕着他们的。身后的大屏幕上,放出了两人各自成长到有交集的照片,有些照片甚至是后面补拍的。照片上的两人就像一对亲密的爱侣,让人不由得相信他们是从恋爱到结婚的一对恩爱人。
猫天齐脸上带着微笑,鼻梁上的眼镜削弱了他的戾气,显得他文质彬彬。各界人士也得以在如此公开的场合见识了这位新上任的猫家当家。果然是一表人才,前途不可限量。
就在所有人都为新人即将步入婚姻的殿堂而欢欣鼓舞的时候,大屏幕上忽然画面一转,放出了一段惊心动魄的视频。
“啊~”一声叫喘十分洪亮,令在场所有人虎躯一震,大家的眼睛都盯在大屏幕上。
蛇心悦在那一声“啊”发出之后,不由震惊地转头去看。当看到屏幕上的一幕时,顿时如同五雷轰顶,一瞬间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现场十分安静,安静得落针可闻。因而视频里的动静显得异常响亮,异常勾人,也异常不知羞/耻……
这一段视频放出之后,大家都有些措手不及。
蛇青山率先反应过来,连忙叫着人,“谁放的,放错了!快停下!停下!”他的反应有些气急败坏,在此时此刻显得狼狈而可笑。大家看在蛇家的面子才没有笑出声,然而有些人已经忍不住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猫天齐看到了这个视频,不由皱紧了眉头。他以为娶的蛇家小姐不过是骄纵些,任性些,没想到……他并不爱她,只是贪慕她家的权势罢了。然而,现在这段视频的流出,明摆着就是在下他的面子。今天他要是敢把这位蛇小姐娶回去,那他的往后余生就成了一个笑话。
猫天齐转头看向蛇心悦,蛇心悦已经吓傻了,脑袋轰轰的,什么都反应不过来。猫天齐扒开了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走上前去接过主持人的话筒向台下道:“不好意思,各位。今日这场婚礼委实有些仓促,我想,还是改日再议吧。”
说完,把话筒还给主持人,他就下了舞台,穿过人群离开。他一离开,猫家人也跟着离开了。走时鄙夷的神色十分明显。
“天齐!”蛇心悦见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抛下自己走了,心里一急,不由去追,结果追到舞台边踩着过长的婚纱,猛的向下倒去。只听一声尖叫,蛇心悦肚子磕着舞台边缘,上半身从台上摔了下来,整个人顺势滚了下去。
现场一片惊呼声,看向摔在地上的蛇心悦时,蛇心悦捂着肚子,痛得大汗淋漓。鲜血从雪白的婚纱下流了出来,很快染红了一件美丽的婚纱……
“心悦!”蛇夫人看到视频本就深受刺激,一见她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很不争气地两眼一抹黑晕了过去。
“夫人!”蛇青山看到夫人倒在地上,忙去扶着她。
蛇诗悦在视频流出的一瞬,十分震惊,但她很快响应,吩咐人去封锁现场,靠近过后台监控室的人一个都不放过。才吩咐完就见舞台上一片混乱,眼见着妹妹从台上摔了下来,她太阳xue突突跳,不由飞奔过去,抱起地上痛得死去活来的蛇心悦,着急地叫着:“心悦,你怎么样?”
看到她的婚纱都染红了,蛇诗悦双眼一片赤红。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姐,我好痛啊……”蛇心悦痛苦地申吟着,“我好痛……我要死了……”
“没事的,没事的,”蛇诗悦安慰着她,将她从地上打横抱了起来,狂怒地冲周围人吼着:“滚开!”
周围人自动给她让出了一条道,蛇诗悦穿着礼服,踩着高跟鞋,抱着蛇心悦跑得飞快。
直到她们离开,这一场婚礼闹剧才戛然而止。
主角都走了,宾客自然也散了。
狼家三人在宾客散了之后,也跟着离开了。
狼腾在蛇心悦出事的时候,原要上去帮忙的,但生生忍住了。因为那段视频,他不得不避嫌。他怕自己上去,被人认出了背影,到时丢脸的就不只是蛇家了。
狼腾走出了帝国大酒店,让狼素玉坐自己的车走。狼素玉知道他有话要说,便同意了。
“狼素玉,是不是你做的?”在车上,狼腾质问着她。
狼素玉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狼金玉一听,十分震惊地看向旁边的妹妹。
“你做得也太绝了!”狼腾暴怒,“你是要陷我于不仁不义啊!”
“父亲,”狼素玉平静地看着他,“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狼腾快气死了,“……”他心跳得有点快,不由捂了胸口,大口大口喘着气,一副要背过气去的样子。
“父亲!”狼金玉见了,不由大惊,想上前去扶他,又不敢,只是担心地看着他,问:“你,你还好吧?”
狼腾瞪了他一眼,狼金玉彻底不敢动了。
狼素玉倒是坐在狼腾对面,不为所动。
狼腾拽紧了拳头,磨着牙道:“气死我了是不是就称了你的心了?啊?狼素玉,你有心吗!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狼素玉笑,“父亲与其责怪我,不如想想,蛇家要是知道了那段视频的另一位主角是您,应该如何应对。”
狼金玉一听,再次震惊地看向妹妹,又看向父亲,那段视频的另一位主角居然是他的父亲?!
狼腾气得说不出话来,这件事眼看东窗事发了。视频虽然对他做了处理,但蛇心悦那边,保不准不会说。
“或者你也可以把蛇心悦杀人灭口……”
“住口!”狼腾吼着,“你想狼家毁灭吗,啊?”
狼素玉仍是不置可否的样子。
狼腾脑袋轰轰的,猛然反应过来,“哦,我明白了,你是想,借蛇家的手除掉我吧?狼素玉!你真敢啊,借刀杀人这一招用得真好!真咳咳咳……”狼腾被自己的话呛着了,不由猛咳一通,咳得满脸通红。
“我要是想借刀杀人,就不用遮您的脸了。”狼素玉道:“父亲别误会,我只不过是想破坏蛇家和猫家的联姻罢了。只要他们不联姻,我也犯不着如此做。”
“咳咳咳,”狼腾顾着咳嗽,没空搭理她。
“您知道的,”狼素玉继续道:“猫家绑架过姑姑,为着那事,两家成了血海深仇。要是让猫家攀上了蛇家,以后咱们狼家还能安生吗?父亲您想想是不是?”
“……”狼腾不得不承认狼素玉的顾虑有道理,可用自己的视频来破坏人家的婚礼,狼腾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而且,他很怕蛇心悦说出了那事。
“之前让你姑姑失忆的那种药还有没有?”狼腾忽然问。
“怎么?”狼素玉看着他,“您是想……”
“要堵住她的口,”狼腾道:“她说出了这事对我们没好处。”
“嗯。”狼素玉应着。
说起来还有另一个人知道这事呢,也顺便处理一下好了。
蛇心悦最后在医院醒来,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心悦,你醒了?”蛇夫人见她醒了,不由惊喜万分。
“我……”蛇心悦看着眼前全然陌生的人,不知道作何反应。她刚醒来,脑袋一片空茫,身体也很虚弱。
“好了好了,别说话了。”蛇夫人见她说话都吃力,赶紧劝着:“好好歇着吧,没事的……”说着蛇夫人都要哭起来了。闺女做出那种事,伤透了她的心,现在她摔了一跤,流产了,又令她心疼。苍天啊,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蛇青山在旁看着蛇心悦,叹着气,不知该拿这个女儿怎么办才好。教出这样的闺女,真是家门不幸啊!以后蛇家还怎么在社会立足?那日婚礼上,蛇家的脸面算是丢尽了。
唉。丢尽了。
蛇诗悦去调查陷害蛇心悦的人去了。她憋着一肚子火,蛇心悦和人茍合固然可耻,可是在她婚礼当天放出这段视频的人更可恨!
蛇诗悦满腔怒火,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蛇夫人说花云溪知道内情,蛇诗悦就把花云溪抓来审问。
花云溪脑中一片茫然,她惊慌地叫着,“为什么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为什么要抓我?”
“哼,你不知道?”蛇诗悦以为她知道而故意隐瞒,语气十分不悦,一把抓了她的头发,凶狠地瞪着她:“说,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花云溪拼命地哀求着,什么有用的都不说。她拼命挣扎着,忽然一个东西从她衣服口袋里掉了出来。啪嗒一声掉在坚硬的地板,发出脆响。
两人同时看向地面。
是一个U盘。
蛇诗悦看到U盘,双眸危险地眯起。
她让人捡起了U盘,插进电脑,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正是蛇心悦婚礼现场放的那个视频。
一切昭然若揭。
“花云溪,原来是你!”蛇诗悦怒不可遏,“原来是你!”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毁了心悦对你有什么好处!说!”
“!”花云溪惊恐地看着蛇诗悦盛怒的脸,拼命地摇着头,alpha可怖的气息已经逼疯了她。花云溪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她也无从辩解!
蛇诗悦瞪着花云溪那张脸,回想起母亲说过妹妹把她狠狠打了一顿的事,没想到她竟然怀恨在心!如此毁她!
蛇诗悦气头上,起了杀心,冷漠地吩咐:“把她绑了,丢到海里去喂鱼。”
“不……”花云溪惊恐地尖叫,尖叫全都在脑子里,实际上她嘴里什么都没发出。只是在瑟瑟发抖。
“噗通”一声,一个麻袋丢进了海里。花云溪就这么沉入了深海。
蛇诗悦回到医院看望妹妹。蛇心悦再次醒来,这次她终于能清楚地说话了。
“你们,是谁?”
蛇心悦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家人。
“心悦,我是妈妈啊,”蛇夫人看到她这样子,十分奇怪,“你不记得了吗?还有爸爸和姐姐,你记得吗?”
蛇心悦迷茫地摇了摇头。
“医生!”一家人不由着急地找医生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啊?她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主治医生许西风给蛇心悦做了一番检查,向他们解释:
“病人因受了太大刺激,导致失忆了。”
“失、失忆了?”蛇夫人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又看向病床上躺着的蛇心悦,“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唉,”蛇青山在旁叹了口气,对蛇夫人道:“失忆就失忆吧,记得那件事,对她也不是什么好事。”
“可……”蛇夫人还想再说什么,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蛇心悦失忆了,可是早已声名在外。外面风言风语,公司股票大跌。
再加上蛇诗悦是公众人物,本身就很有话题度,这件事扩散得还挺快。很快全国人民都知道了。
虽然最后被压了下来,但没什么用。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蛇诗悦宣布退出娱乐圈,回去继承家业。
而蛇心悦,只能出国暂避风头。
关于蛇心悦的事,就这么画上了句号。
猫家和蛇家联姻失败,猫天齐不堪受辱,随便娶了个身家清白的Omega充数。
单靠他自己,恐怕没个几年起不来。猫天齐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派人毒死了在牢里蹲着的大哥猫天佑。
猫家老爷子痛失爱子,大病了一场,差点没嗝屁。最后不得不放权给猫天齐。由他去折腾。
狼、蛇、猫三家,新旧交替,老的一代把棒交接给了年轻一代。年轻一代奋发图强,励精图治,很有作为。
在这片土地上,它们渐渐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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