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镜小说 > 青春校园 > 九点半上课 > 20、误会
    -20.


    冬天,在天台上吃烧烤,很奇幻。


    晚上九点半,天台地面老旧,六人围坐在烧烤架前,只用开一盏白色台灯。


    喧嚣城市上空星光璀璨,明月在正中高悬。


    南榆雪手中拿着调料瓶,抬头看着眼前头顶飘过一串省略号的几人。


    “所以,你们都没拿打火机?”


    林暮寒手里拿着几根串好的生鸡腿,僵硬的笑了笑:“呃……大概?”


    “或……许?”向江折将嘴里的奶茶咽下,放下奶茶杯,忽然接茬。


    “应该……?”叶倾嘴里还嚼着辣条,早早将丢了工资又丢了工作这悲催事件忘得一干二净。


    夏旻手里转着一根黑色筷子,手肘抵在大腿上,拖着下巴,右眉眉梢轻挑,不知道,像是思考了很久得出的结论:“嘶……可能?”


    秦帆将刚从天台地板角落捡来的小石子丢向另一个角落,又捞起脚边的一颗石子,垂眸直勾勾的仔细研究:“……”


    “我去拿吧。”南榆雪平静的嗯了一声,放下手中的调料瓶,站起身,脱下了一次性手套。


    “也行。”


    林暮寒扭头捞起家门钥匙递给她:“给。”


    南榆雪嗯了一声,接过钥匙,拿起手机走向天台铁门,推开门走下楼梯。


    秦帆看着手中酷似生打火石的小石子,突然眼前一亮,拍案而起,嬉皮笑脸的说了句:“我来生火!”


    万事总不尽人意。


    他疯狂擦打火石,火星四溅但就是不起火。


    “哎?不对啊?”秦帆眨了眨眼,眸中染上一丝错愕。


    “废物。”向江折鬼点子也不少,笑骂了一句,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桶酒精,站在他身后,自信的笑了笑:“让开,我用酒精!”


    倒太多,“轰”一下火苗窜得老高。


    夏旻手忙脚乱的刚将烧烤架和台灯移走,想扭头来拿调料却又差点被火烧到脸,哭丧着脸连忙往后跑。


    “?”她突然感觉身上好像有什么地方很滚烫,眼球向上看,眉头处被烫毁了一小块。


    奇特的是,那一小块呈六芒星状,没怎么看清,夏旻顿时整个人怒火冲天,若不是有那团火焰挡着,她必将上前将某人撕烂。


    “啊啊啊——!我的眉毛!!”


    “向江折!给我等着!!!”


    “哎哟我靠!”林暮寒被吓得不轻,连忙收起手机蹭了一下站起身,往后踉跄几步。


    她手速算快,再者,那些食物还没完全从外卖盒里拿出来,比较方便。她将那些盒子和调料瓶一股脑塞到一个大袋子里,跑到离那堆火焰甚远的角落。


    叶倾将吃空的辣条包装往火堆里一丢,骂了一句“你们有病吧”,转身走到水龙头旁拿起一桶灭火器,走到火堆旁,满脸淡定。


    ……嗯,火灭了,但那堆备用黑炭废了。


    南榆雪从楼下拿着打火机上来,推开门便嗅到一股烟味,抬头看去。


    “……你们在烤自己吗?”她道。


    几人面面相觑。


    “……”


    (*危险行为请勿模仿,如若发生同上小火灾建议使用灭火器。)


    秦帆和向江折这两个始作俑者终究逃不过挨骂的命运。


    秦帆手中拿着扫帚老老实实的扫地,只是身上还有几块肉被捏得青紫,本就不多的中长发也被扯掉几根。


    向江折脸上的巴掌印显得他半边脸通红,顶着鼻青脸肿的脸和秦帆一块儿收拾残局。


    夏旻将烧烤架搬回原位,台灯再次点亮,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累死我了。”


    “先烤哪个?”林暮寒大马金刀的坐在一把有靠背的红色塑料小凳上,手里拿着几条生草鱼,仰头看着眼前几人。


    “把肉烤了吧,鱼和鸡。”叶倾疲惫的打了个哈欠,吸了一口向江折刚喝没两口的奶茶,像是故意的,他专门吸底下的配料。赶在向江折反应过来前匆匆将它放下,装作无事发生。


    向江折蹲在角落自顾自偷洗了个红苹果,闻言扭头看去,大喊一声:“我吃土豆片儿!”


    “给我烤个生蚝呗林姐。”夏旻又从另一个角落搬出一箱新碳丢到地上,抬头看她。


    “ok。”林暮寒应了一声,起身转头去拿调料。看似心情不错,嘴里还哼着小曲调儿。


    南榆雪平静的看着眼前逐渐如初的场景,视线定格在林暮寒的眼眸。


    偏红,像一枚居住着黑色玻璃球的琥珀。


    “……”


    林暮寒转头望去,看着她有些失神的目光忽地出声,语调微扬,却又显得不太正经,像在说什么灵异事件:“喜欢我这张脸吗?”


    南榆雪陡然回神,看着她的目光愈发猖狂。闻言,她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林暮寒一圈,悠哉的点评:“不吃兔头肉。”


    林暮寒像是有些意外,对上她的眼,模样一改平时的吊儿郎当,认真得过分,但语调还是如常。诡异程度仿佛不在一个图层:“是吗?恶语伤人心哦。”


    “嗯。”南榆雪依然不客气。


    -


    深夜,只吃烧烤怎么够。


    夏旻手里举着冒热气的泡面桶,弹手撕开挂满水珠的锡箔纸:“果然还是泡面香。”


    秦帆蹲在一堆塑料袋前林,低头翻出一袋洗好的韭菜,他眼前一亮,扭头朝几人莞尔一笑:“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向江折推了推刚为了不被酒精喷到眼睛而戴上的零度半框眼镜,举手晃了晃手中只咬了一口的红苹果:“我们养生派也要有话语权。”


    叶倾开了瓶鸡尾酒,看着他们手中的垃圾食品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这老人家还是喝酒吧。”


    林暮寒翘起二郎腿,从外套兜里掏出一片只空了一格的健胃消食片,笑眯眯的看着几人:“你们的售后服务~”


    “去你大爷的。”夏旻立马不乐意了,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我连爸妈都没有哪来的大爷?”林暮寒低头,顺给自己开了瓶鸡尾酒,“要真有早来收拾你了。”


    她语气轻挑,像是站在旁观者视角说着无关紧要的平常事。


    “那我还挺期待啊。”夏旻笑了笑。


    “期待什么?你喜欢她那位虚拟的大爷?”向江折满脸不解的看去,这番话顺带说出了林暮寒心中的疑惑。


    林暮寒忙着低头做大厨,不再去和他们闲聊。


    “你有病吧?”夏旻更是不解,侧眸上下扫视他:“我不喜欢男人,你要你去。”


    向江折又咬了一口苹果,追问她:“那女人呢?”


    夏旻耸了耸肩,像是不想再听他追问,简单明了的统一回复:“心无所依。”


    “行。”向江折虽然戴着眼镜但也不是真眼瞎,乖乖的闭上了嘴。


    秦帆手里拿着那包韭菜站起身,走到空凳子前坐下,看向正忙活着的林暮寒:“姐,还有竹签没?”


    “应该还有。”林暮寒随口应了声,手里还在撒着调料:“自赏你找找。”


    “在我这。”南榆雪弯腰拿起一袋竹签递去。


    “谢了南姐。”秦帆笑着接过。


    低下头解开塑料袋上的结,在本就不算明亮的环境里将韭菜串起。


    叶倾坐在一旁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亮光放射在脸身上是白色的,他或许是在看某个文档。


    突然一阵冷风猝不及防地吹过,像位温柔的母亲伸手轻拂过他们发梢,来去匆匆。


    嬉笑着,仿佛忘却钟表内不断转动的齿轮。


    南榆雪静静的坐在旁边吃鱼,从不开口插话,只是偶尔会让人帮忙拿东西,仅此而已。生分得可怕。


    林暮寒仰头,手上的易拉罐敲了敲南榆雪的饮料杯,和她碰了杯。又给自己灌下第四杯青提鸡尾酒,易拉罐随手丢进垃圾袋。


    林暮寒将头贴在南榆雪肩上,自顾自卡在她的脖颈处。


    “你有点像猫。”


    “你知道吗?”


    她开玩笑的,灵感来源于猫吃鱼。


    “喝多了?”


    但对方平静的口吻神似那句“不好意思,你还好吗?”,害林暮寒不得不突然回想起这半年来两人的关系。


    不平淡,却好像没什么。只是普通的刷题和跌宕起伏的小日常。


    她又坐直了身子,冷笑一声。沉默几秒,才觉得荒唐般不服气的开口:“误会很大唉南医生。”


    她脸上又与平常无异,当然不可能喝多。


    南榆雪扯唇,气定神闲的嗯了一声。


    林暮寒手搭在她肩上,惬意的往后靠了靠,扭头看她,突然问道:“哎,那我要是真喝多了对你撒酒疯怎么办?”


    “冲业绩。”南榆雪放下手中的橙汁,语调云淡风轻。


    后者收回视线,莞尔一笑。


    嗯,那也不错。


    热热闹闹到半夜,直到城市从喧嚣到宁静,直到将天台恢复原样,东西该扔的扔该收的收。


    凌晨三点半,林暮寒跟着几人走到居民楼楼下。


    他们的酒量是个谜,喝了一夜脸上也不见红晕。


    “拜拜~”夏旻摇下车窗和她招手。


    另外几人在车里早早开了把游戏。


    林暮寒悄悄止住笑,摆了摆手,又出声,语调上扬,嘴里轻描淡写的吐出一个字:“拜。”


    南榆雪走在巷子一侧,十字架耳坠被昏黄的路灯照得些许反光。她没开口告别,仍旧面无表情,朝林暮寒点了点头便扭过头抬手戴上卫衣帽,戴着耳机转身离去。


    有些话,还是不说比较好。


    林暮寒转身走进老旧的居民楼,关上铁门,左手攀上后脖颈。


    摸索着,触碰到了一处有些凸起的皮肤。


    指腹轻轻拂过,那是一串英语单词。


    林暮寒疑惑的蹙了蹙眉,倒也没想太多,只当是自己又不小心忘了些什么。


    或许是不足挂齿的,又或是可歌可泣的。


    她摇了摇头清空大脑,转身上楼。


    推开门,她看着窝在沙发上看新闻的1094,上前一把抓起来它的领子。


    1094突然一愣,手中的遥控器掉到地上,砰的一声轻响。它仰头看去,小心翼翼的喊了声老大。


    “这个点了还不睡?”


    凌晨三点三十五分,林暮寒指着墙上的钟表,毫不客气的掐断它的狡辩。


    话音刚落,电视上的梳着齐耳短发的女主持人从口中传出的话语调不急不慢。但突兀。


    “据目前所知,该女子在一九九九年九月三十日死于连湾市南厘路。”


    半梦半醒间有一柄生锈的铁刃,生生割断一条又一条钢绳芯。


    “初步判定为自杀。”


    这是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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