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没想到这样真的可行。”
我在房间内睁开眼睛,低头向四周望去,无论是床上、身下、旁边的桌子上都没有找到什么突然出现字迹的小纸片。
房间内布满紫光, 有一种诡异的绚丽感。
当然,这可不是什么qing趣酒店的氛围灯,这是大型紫外线照射仪中发射出的光线。
我对着房间角落里的小型摄像头点了点头,笼罩在房间内的紫光顿时消失。
感谢spw财团和乔斯达不动产的大力援助,这样的大型紫外线照射仪也能说搞来就搞来,吸血鬼用了都说好。
虽然我不需要扮演碟中谍, 已经与乔瑟夫·乔斯达等人合作准备一起打败dio, 但是dio偶尔能上我身这点对于整个队伍来说还是太危险了。
一旦他上我身的时候,我周围有几个落单的同伴, dio就可能用他那神秘莫测的替身能力直接将对方绞杀。
这样别说去开罗了, 恐怕半路我就成为队伍中的唯一幸存者了。
但是, 想要处理dio上身的情况十分困难。
首先, 上身的主动权并不在我手里, 我不知何时何地会被dio强行占据身体。
其次,我现在至少还得装作是还受肉芽控制,一副誓死追随dio的样子,因此,我无法直接提出甚至表现出抗拒dio上身的态度。
再加上,我虽然装作了已经干掉了波鲁那雷夫,但是近五日dio派出的替身使者都铩羽而归,恐怕又在dio心中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而且算算路程,如果我们依旧选择普通的出行方式了话, 一星期之内绝对能到达开罗。对于dio而言,这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哎!打工打工, 打得连躯体都没了!又不是dio能附身替我干活!
带着这样的怨气,我在前往下一个城市的路上就提议乔瑟夫·乔斯达多买一些大型紫外线照射仪在开罗备着,作为秘密武器给一个邪恶剥削吸血鬼一点来自紫外线的制裁看看。
老实说,当年要是有这玩意背刺鬼舞辻无惨就简单多了。
咦?等等。
一瞬间,我忽然福至心灵,某种奇妙的猜想在我脑中浮现。
“乔斯达先生,我忽然有个想法。”我看向乔瑟夫·乔斯达,难以抑制自己的兴奋。
“酒店里需要消毒很正常吧,既然要消毒,有点紫外线消毒仪应该也很正常吧?”
刚给spw财团打完电话的乔瑟夫·乔斯达看向我,思索了一瞬,就瞪大了眼睛,“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样确实比较自然,而且一旦dio他在这时附身,也无法察觉你的动机。”
“喂,老头子,你们疯了吗?”空条承太郎皱了皱眉,看向了我,“你又不能确定他什么时候会来,长时间在紫外线照射仪下可不妙。”
“嘛嘛,我应该是能创造一个时机出来,紫外线了话我也能有相对的应对措施。”我思考了片刻,问问花京院典明能不能帮我买一点彩妆。
“哎?你还要化妆吗?你现在可是蛇唉?”波鲁那雷夫坐在后座,一只手还想伸过来摸我。
我毫不犹豫给了他一尾巴,“你要不想一想,dio上身的时候我可是要变成你的样子啊?”
波鲁那雷夫看着手上的红痕,小声嘟囔,“所以呢?”
所以?
花京院典明已经明白过来,看向了还不明所以的波鲁那雷夫,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波鲁那雷夫,化妆的应该是你啊。”
“唉?”
*
房间门外传来门铃声,我打开门,看见了拿着冰袋和某种保湿乳液的花京院典明和空条承太郎。
“他来过了,不过显然紫外线灯光对于吸血鬼太超过了,我想他至少在一小时内是不会再尝试上身了。”没等他们说话,我就先介绍了一下目前的情况。
“呀嘞呀嘞,没想到仅仅是灵魂都会受到影响吗?”空条承太郎按下帽檐,眼睛打量着我周身的皮肤。
“镜头中确实看出他来过。你突然闭眼,然后迅速睁眼,身体似乎僵直了半秒钟。”
花京院典明将手上的冰袋和保湿乳液递过来,“虽然说现在看不出什么迹象,但还是用上冰袋和乳液吧,即使是10分钟的紫外线照射也不能轻视啊。”
虽然我想说没必要,但是花京院典明的脸上倒是很认真的神情,我看着他在半空中的手,还是收下了。
“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我将冰袋贴在脸上,又看向两位万年学生制服的替身使者,“所以,最后是谁帮波鲁那雷夫画晒伤妆的呢?”
花京院典明似乎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眼睛中泛上笑意,“乔斯达先生的手法实在是”
“呀嘞呀嘞,老头子还说什么手艺不减当年。”空条承太郎压低了帽子,皱着眉头,微微摇了摇头。
他们这将说不说的心态直接将我好奇心拉满,我关上房门,跟着他们走到了乔瑟夫·乔斯达的房间。
一关上房门,我就直接变为一只mini蛇,确保一空间一个波鲁那雷夫原则。
波鲁那雷夫坐在床上,只能看见他健壮的背影。
乔瑟夫·乔斯达对我打了个招呼,又看了一眼沉默的波鲁那雷夫,挑了挑眉头,似乎在憋住自己体内上蹿下跳的笑意。
“好啦,波鲁那雷夫,快让月彦看看我化的怎么样,还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乔瑟夫·乔斯达的指尖还沾着彩妆的颜色,从哪个色号以及手上颜色的深度,我都能想象他的作品是怎样一张猴屁股了。
波鲁那雷夫似乎一屁股扎在那了,一动不动,似乎显示着他最后的尊严。
但是,这显然没有用,阿布德尔装作不经意地调整了一下桌上镜子的位置,让我成功地窥见了“镜中美人”。
“噗!”我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波鲁那雷夫猛地拍着大床,扭过身来,谴责的目光直接看着我。
虽然他的表情很委屈,但是由于这个妆容太酷似猴屁股冲击太大,不光是我,我身后的花京院典明和空条承太郎也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眼看波鲁那雷夫眼中噙着泪,已经要恼羞成怒了,我连忙跳到床上,“刚刚他已经来过了,就他这回没有留下什么命令的情况来看,即使是在我的身体内, dio也无法面对紫外线。”
这样说来我们的爆破公馆+紫外线仪计划大有可为。 nice!
“虽然也有可能是因为dio身边所在的能隔空侧写下命令的替身使者不在身边。如果真有这样的人替身在,那应该适合我[紫色隐者]一样的替身吧。”
乔瑟夫·乔斯达收起了笑,不过即使真的有这样的替身,至少也没有监视功能。
“我最近对荷尔荷斯用【紫色隐者】进行侧写,看见了他进了这里。”乔瑟夫·乔斯达拿出一张相片。
相片中,荷尔荷斯站在一个外形古朴的公馆前。或许是没有直接对dio进行侧写的缘故,照片清晰了不少。
这建筑?
我向前探去,这里果然不是之前的公馆所在地了。
“spw财团的专员已经再去寻找这里了,不知道能不能赶在我们到达开罗前得到消息。”
“稍等一下,乔斯达先生,还是别直接派spw的工作人员靠的太近去搜寻。”
我用着蛇尾巴点了点照片一角,那里有一只隼隐藏在阴影处。
“这鸟也是替身使者,性格特别差,负责击退靠近的人的, ta的替身能力类似将空气中水汽凝结成冰,攻击力很强。”
我回想起对我狂追不舍的隼,有些不爽地拍打着尾巴。
“这是个珍贵的情报,不过这样一来,或许就得靠我们来寻找了。不过就算是阿布德尔也对这里没什么印象,恐怕找起来会有些难度。”
虽然现在从霓虹出发还不到半个月,但是作为父亲的乔瑟夫·乔斯达还是作为儿子的空条承太郎,都希望空条·荷莉能少受些折磨。
而dio这样邪恶的存在,越早消失,或许能有更多的家庭能免遭他的毒手。
看着众人变得沉重的表情,我直起身子。 “也不需要太过担心了,乔瑟夫先生,其实我对这里倒是有点印象。”
拜我当初整个开罗找兼职所赐,开罗城的大街小巷我都几乎都窜过了。
而这个地方,就是卖香喷喷烧饼过去八条街然后左拐十个小巷会到达一处河流,再往东走个八里路大概就能到了。
“不是,你是什么开罗导航吗?”波鲁那雷夫忘记了自己脸上的“假面”,错愕地嘟着嘴,猴屁股的脸直对着我。
“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求职者罢了。”
我害怕自己再看这张脸会笑出声,直接转过脸对着乔瑟夫·乔斯达。
“在我去与那家伙进行汇报前,乔斯达先生,我再确认一下,您的意思是我们还有一个同伴会在下一座城市直接等着我们吗?”
“没错!而且你一提到这个鸟的替身,我就彻底明白了,那位同伴的帮助是绝对不能少的。”乔瑟夫·乔斯达点了点头,不过有些为难地打量着我现在的姿态。
“不知道到时候你们会相处的怎样……”阿布德尔的表情也显得有些为难。
我不明所以,但是却没问出什么,只好再次变回晒伤版波鲁那雷夫的样貌走回房间。
与我迎面走来的,是一个抱着婴儿的妇人。
第72章
是小孩啊, 我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刚刚和乔斯达先生交流了一下情报,现在就回房间里好好休息吧。虽然这家酒店房间比较小, 但还有客房送餐服务,等睡上个一小时左右就能吃些东西了。
然后等吃完东西再晚些向dio汇报就行了。
真不愧是我,时间管理大师。内心默默夸赞自己,我打开了房门,看着那个妇人抱着婴儿站在了我隔壁房间的门前。
原来住的这么近吗?真希望小孩子晚上不要哭闹才好。
这个带着孩子的妇人住的地方就在我的房间与乔斯达先生、阿布德尔的中间,承太郎和花京院的房间在乔斯达先生的正对面。
至于波鲁那雷夫, 乔装打扮后住在了另外的楼层。
一想到波鲁那雷夫的猴屁股脸,我有些想笑。不过我在离开前还是调整了一下乔斯达先生为波鲁那雷夫上的妆,毕竟我也不想顶着这样的猴屁股到处乱晃。
憋着笑,我进了房间,带上房门,直奔大床。
看着那个身上带着晒伤痕迹的银发男人进了房间后,抱着婴儿的妇人下意识地舒了一口气。
她打开房门,径直将婴儿放在了床头处。床头紧贴着墙壁,与隔墙的房间里的床只有一道墙的距离。
高高的枕头像是柔软的云朵托着婴儿,那个婴儿发出“咯咯”的轻笑。
妇人见状,也露出了一个笑容,随后便快步走出了房间,将其合上,并将其和隔壁以及对门的房间门口的标识设置为[请勿打扰] 。
完成了这些动作后,她就走下楼梯,然后径直离开了酒店。
酒店外夜色已深, 夜晚的凉风轻浮她的面颊,她微微瞪大了眼睛, 回头看向身后的酒店。
“奇怪,我怎么走到这里了?”
微凉的夜风里,没人回答。
这个时间点,正是众人睡觉的时间点。
不过,有些人的睡眠质量特别好,沾枕即睡。
躺在高高的床头枕上的小婴儿双眼紧闭,似乎已经进入了梦乡,只是他的眉头确实紧紧蹙起的,就像是在烦着什么。
这个年纪的孩子也有烦恼吗?
替身为[死神13]的替身使者告诉你,当然有。
自从那个黑发女人进入他构建的梦境世界后,他就无时无刻不感到烦躁。
梦境世界是一个色彩瑰丽的巨大游乐场,游乐设施一应俱全。
自从那个女人从海盗船上醒来后,她的嘴巴似乎就没停过。
“唔,我怎么会梦见游乐园,而且还是加了梦核滤镜一样。让我试试给自己周O解梦一下,难道这象征着我对于多彩生活的向往吗?”
她的手轻轻抚摸着海盗船,就像在抚摸着一只小猫一样。
“唔,话说我还没去过游乐园,没想到梦境还能构建得这么齐全,看起来跟以前广告里看到的迪OO的没什么两样嘛!”不知为何,她的眼中闪着某种憧憬。
等等,这家伙真的是他们这边的人吗?真的是dio大人的手下吗?
在自己构筑的梦境世界中, [死神十三]能清晰地观察到那个女人是如何在“她的”梦中许愿什么迪OO的套餐,兴高采烈地吃完后又很自觉的跑到了跳楼机、大摆锤、过山车上游玩。
竟然全然将这里当做了度假胜地!
这简直是在挑衅[死神十三]的尊严。
在看着那个女人直奔过山车后, [死神十三]选择弄坏所有的安全带。
结果那个女人在检查了所有安全带后依旧兴致勃勃地坐上了作为,只是用手拉着扶手。
“呜呼,开始吧。”
[死神十三]带着威尼斯面具下的脸黑了。不行,他一定要让这个女人感受到[死神十三]的恐怖。
过山车以着缓慢的速度攀爬至最高点,那个黑发女人还在兴奋地左顾右盼,将整个游乐园尽收眼底。
还是太年轻了。
[死神十三]打了响指,过山车向下的轨道的中间顿时消失了三分之一。突然消失的轨道,再加上没有安全带,这还吓不死她?
过山车缓缓爬过巅峰,积蓄的势能转化为动能,整个过山车如同离弦的俯冲下去,即将就要经过那个断口。
只要不眼瞎,都能看见那个断口。
可是预料之中的惊叫并没有传来,那个女人依然带着一种乐呵呵的傻笑,甚至还在高呼“欧耶”。
不是,等等,她是傻子吗?
[死神十三]呆滞了一瞬间,看着由于高速俯冲将被甩出的女人整个人飞起,只是手还抓着扶手,又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坐了回去,嘴里还高呼着“真是刺激啊”。
她果然不太聪明吧,是仗着自己的身体素质较好才能在dio大人的手下工作吧。
他虽然一开始并没有打算把这家伙拉进来,因为他根本不想和这些所谓的同事,他[死神十三]在梦境世界中是最强者,根本不需要任何人配合。
只是,谁叫她睡得最快,在等着乔瑟夫他们睡的时间实在是太漫长了,他觉得无聊才打算来戏耍一下这家伙的。谁知道反而自己被她烦的要命。
真是的,杀又不能杀。
[死神十三]皱着眉,忽然感觉附近也有人进入睡眠状态,不由眉头舒展。
先把这女人支开,别让一个傻子坏了他[死神十三]大人的大计。
他打了个响指,顿时一个鬼屋出现在刚从过山车上下来的黑发女人面前。
那个女人似乎不对鬼屋感冒,正打算绕路就走。
[死神十三]咬了咬牙,再打了一个响指,看起来阴森恐怖的鬼屋前挂起了红色的横幅,上面赫然写着“内含解密抽奖,成功者可获得最高奖金xxx元”。
本来已经迈开步子的女人抬起了头,凝视了这横幅不到半秒,便以一种飞一般的速度直奔鬼屋。
果然,这家伙只是个傻子。
嘴中哼唧一声, [死神十三]看着在地面上醒来的乔瑟夫·乔斯达、花京院典明、空条承太郎、阿布德尔,直接显现出身影。
脸带威尼斯狂欢节面具,身披斗篷,背上带着一个一把巨大的镰刀的像是幽灵一般的东西,即使再一个梦幻的游乐场中,也丝毫不能消减其带给人的惊悚感。
或者说,这显得更加诡异了。
“是替身攻击吗?”乔瑟夫·乔斯达身上还穿着睡衣,他看了看同样身穿睡衣的同伴,面露警惕。
这话,虽然是疑问句,但乔瑟夫·乔斯达已经能基本确定这个事实了,尤其,是那诡异的背着镰刀的身影还在围着他们打转。
“乔斯达先生/老头子,小心一点!”空条承太郎和花京院典明打量着诡异的四周,将乔瑟夫·乔斯达环在中间。
“但是,这样的地方,我们是什么时候到来的呢?”阿布德尔也站在外侧,嘴唇微颤。
能无声无息将他们所有人转移,这简直是再恐怖不过的能力。
“容我先探查一番, [法皇之绿] !”花京院典明振臂高呼,然而,以往翠绿的替身并未出现,花京院典明的身侧,依旧空荡荡。
绝对不对劲!众人心中同时划过这样的一个念头。
“ [紫色隐者]/[红色魔术师]/[白金之星] !”
即使再如何呼唤,但是替身就像断网了一般,毫无响应。
“嘻嘻嘻嘻嘻嘻,白痴吧你们,还想在梦境里召唤替身吗!”
那个站在半空中的身影似乎觉得一群人高呼着替身的样子十分滑稽,他俯冲而下,在3米高的位置停下,身后的镰刀划出了一个满月。
“这是本大爷的世界,你们全部都在梦境中啦哈哈哈哈哈!” [死神十三]看着呆若木鸡的众人,纵使带着威尼斯狂欢面具,但是众人还能感觉到他面具下一定眉飞色舞。
“梦境吗?”花京院典明沉吟片刻,低头张望。
可是地上连一块石子都没有,他没法随手拾取什么进行攻击尝试。
花京院典明轻轻扣下了睡衣的扣子,藏在身后。
空条承太郎也皱着眉,盯着[死神十三]身后的镰刀。
没人回应[死神十三] 。似乎不满意他们这般死鱼般的表现,幽灵模样的替身一手托着脸,紧紧盯着乔瑟夫·乔斯达。
“真是无趣的一群大人啊,看来你们还没了解到我[死神十三]的厉害之处啊。”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他们的周围突然出现了无数个南瓜头,里面放着wrywry的叫声。
难道就是这样?
隔空出现东西是很吓人,但会怪叫的南瓜头这种就像小孩子的恶作剧一般。但如果仅仅于此也没什么。
在场的人看着南瓜头,一时间心情微妙。
就在所有人心中都稍微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乔斯达·乔瑟夫的一只手缓缓抬起,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扼上了他自己的脖子。
“什么!”空条承太郎试图尝试掰开乔瑟夫·乔斯达的手,但是此刻那只手却像是泰坦,蕴藏着无限的力量,无法撼动分毫。
乔瑟夫·乔斯达的脸也渐渐由于呼吸不畅而开始变得紫红,嘴巴痛苦地张着。
再这么下去,不用多久,他就会自己把自己掐死。
第73章
“难道是能直接控制我们自己的身体?不, 即使在梦境世界里能达到这样的效果也太夸张了!”
而且,为什么偏偏是一只手?
花京院典明上前一步,掀开了乔瑟夫·乔斯达的袖子。
衣袖下面, 冰冷的机械义肢映入眼帘。
这么说,这个自称[死神十三]的替身应该是能控制非生命体。
“乔斯达先生,快用你的波纹!”
听着花京院典明焦急的声音,乔瑟夫·乔斯达似乎恢复了一些神志。
“波纹疾走!”
随着这声从肺部挤出来的疾呼,一阵生命能量从乔瑟夫·乔斯达的手臂直接传导至紧紧束缚着他的机械义肢上。像是耗子遇见猫,机械义肢登时就解除了禁锢,无力地垂下。
“咳咳咳!”乔瑟夫·乔斯达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警惕地盯着半空中的那个替身。 “小鬼,就算没有替身,我也能用波纹,你的计谋落空了。”
空条承太郎舒出一口气,目光深沉地盯着[死神十三] 。
“可恶的老头!”看着这一幕, [死神十三]磨了磨牙齿,不爽地拿起身后那一人长的镰刀。
“虽然不知道波纹算什么东西,但是老头子,也就你一个人会这东西吧?”
[死神十三]抓着镰刀猛地俯冲向下,等到将要近身时,他就挥舞起那把巨大的镰刀。
“快躲开!”一看见那悬浮在半空的替身动了,空条承太郎高声示警,但是□□的速度怎么能比得上替身呢。
锋利的刀刃在人群间穿梭,阿布德尔避之不及,就在刀刃即将触碰到脖颈的时候下意识向后躲避。镰刀触到他脖颈间的金色串珠链条,扎入其中了一秒。
阿布德尔趁着这一秒闪开,但是脸上还是被拔出的镰刀带了一道浅浅血痕。
“看来纯金的硬度还是不够啊。”阿布德尔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 惊魂未定。
“哈,那等从这里出去就换成合金的吧。”乔瑟夫·乔斯达看着脱险的同伴,松了一口气,又将目光移至闪身悬浮在半空中的[死神十三] 。
这个替身,非常难缠!
在这个世界里,他们根本无法召唤替身。再加上[死神十三]身手灵活,又看不见本体,根本暂时无法想出破局的办法。
“哼哼哼,看起来你运气很好嘛?火鸡丑男!” [死神十三]抱着镰刀,居高临下地看着一群面色沉重的家伙。 “在这个梦境世界,我可是无敌的存在。没有人会在睡着的情况下还带着替身,那就没有人能带着替身进入这个世界。”
梦境,他反复提到了梦境。
花京院典明不动声色,将自己的面部表情调整为一丝怀疑。他抱着手臂,看了四周的游乐场设施,摇了摇头,“你看起来确实很强,但就仅仅是梦境,那么只要我们醒来,你又能那我们怎么样呢?梦里发生的事情可都是假的。”
“哈?” [死神十三]弯下了腰,带着惊悚表情的威尼斯狂欢面具正对着花京院典明。
乔瑟夫·乔斯达看了一眼花京院典明,和他对视一眼,也接上了话。
“花京院,你说得对,而且这样的梦境世界一看就是个小鬼头构筑的,最多,也就不超过11岁吧。”
“老头子,你也太看得起他了,这家伙估计都还没断奶吧。”空条承太郎眼睛轻轻瞟了一眼空中悬浮的身影,嘴角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
平常面无表情的家伙做出这样的挑衅冲击力是很大的。
但是,超乎所有人的预料,本在花京院典明话后变得有些急的[死神十三]此时又站直了身体,看了一眼他们,将镰刀好似漫无目的劈向虚空。
“啦哩嚯”,随着镰刀的舞动,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烟花,随着烟花爆炸,空中赫然留下了【笨蛋】的字迹。
“嘻嘻嘻嘻,所以我就说大人只是一群笨蛋啊。”[死神十三]简直笑弯了腰,“11岁,你还真是高估了我啊老头子。我确实还在吃奶哦,承太郎,人家~可只是一个11个月的小婴儿呢!”
[死神十三]一字一顿地说完这番话,为了观察自己话的轰动效果,还悬浮一周环视着他们的表情。
如愿看到他们惊讶的表情, [死神十三]又开始咯咯笑了起来,“毕竟你们都是笨蛋,怎么能明白一个11个月的天才呢?还有啊,我说,花京院,你也太小看梦境了吧,只要在梦里死了,外面的你们当然也就活不了了哈哈哈。”
“而且,根本不会有人叫醒你们哦。就算你们因为掉下床了醒来,也不会记得一点梦里的记忆哦!” [死神十三]说着,声音又变得有些娇羞起来,“不过作为11个月的天才,我还是觉得不要突然醒来比较好吧,不然就只能看着突然暴毙的同伴的尸体而哭吧哈哈哈哈哈!”
这话如同剑尖,抵住了所有人的脖子,没人能忽略他话中的恶意和隐藏的恐怖后果。
乔瑟夫·乔斯达和阿布德尔对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复杂。
波鲁那雷夫还在他们的房间里准备洗去脸上的妆容,如果按照这个替身使者说的了话,只要波鲁那雷夫能叫醒他们,那么就能得救了!
只是,如果没有事情,波鲁那雷夫会叫醒熟睡的同伴吗?
这个可能性也太小了。
“哈啾!”此时还呆在盥洗室的波鲁那雷夫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看着镜中脸颊上涂着致死量腮红的自己,忍不住再打开水龙头用清水清洗自己的脸。
然而,一点用都没有。
“岂可修!乔斯达先生,这到底算是什么啊,根本洗不掉!”绝望的波鲁那雷夫走出盥洗室,正打算向乔瑟夫·乔斯达讨个说法。
然而一走出盥洗室,浅浅的呼吸声就叫波鲁那雷夫放轻了声音。
“什么嘛,没管我就先睡了吗?”他小声嘟囔着,叹了口气,正打算自我抢救一下,却瞥见了阿布德尔脸上有一抹血色。
波鲁那雷夫警惕地凑上前去,却发觉那只是个及其细小的口子。
“咦,难道现在还有蚊子吗?那我可得小心了。”波鲁那鲁夫自言自语,又看了一眼皱着眉头的乔瑟夫·乔斯达和阿布德尔,顺手给他们盖上了被子。
做完这一切后,他本打算再乔装一下就离开,但是,听着过道里偶尔的脚步声,又想起自己英俊的脸现在的姿态,波鲁那雷夫陷入了纠结。
干脆就在这里睡了算,反正现在dio的追兵还没赶上。波鲁那雷夫想着,看了一眼小小的沙发。
要不,就在这里将就一下吧?
与此时外面的祥和不同,梦境里的景象并不美好。
“说起来,你们喜欢怎样的死法呢?” [死神十三]颇有些烦恼,他此时已经站在了地上,大大的斗篷拖着地,镰刀也放在后面一起拖动,发出刺耳的声音。
但是没有人回答他。之前掉落在地上的南瓜头从鬼脸中吐出了南瓜籽。就像是什么童话故事般,南瓜籽迅速成长成了粗壮的藤蔓,牢牢捆绑住了四个人,带着点毛刺的叶子塞进了他们的嘴中,让他们根本不能说话。
[死神十三]像是才意识到他们不能说话,十分做作地一手捂嘴,“哎呀,差点忘记了你们现在不能说话,那么”他打了个响指,南瓜叶从花京院典明嘴中离开。
“来吧,花京院,你来给我提供点灵感吧,你究竟想选择怎么死呢?”
[死神十三]已经逐渐找回自己在主场的优势了,被那个傻子女人烦的痛苦终于散去,他看着花京院典明又恨又不敢开口的样子,忍不住放声大笑。
不过,就在此时,一道清冽的女声带着点疑问的口吻从他背后传来。
“咦,怎么这么多人?”
[死神十三]转头,就看见那个可恶的黑发女人正捧着一个纯金的像是莲花形状的东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里。
“不是吧,我内心有这么重口吗?多人加上这种play ?啧,这样我都应该担心一下自己的心理健康了,真是糟糕啊”黑发女人边说,一般摸着纯金的莲花宝座,就像这是什么能安抚心灵的东西一样。
花京院典明瞳孔一缩,“你”
他刚吐出一个字,视线又触及了[死神十三]的身影,他提高了自己的音量,将什么东西砸向[死神十三] 。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要小心了!我们遭到了一个11个月的小婴儿替身攻击,梦境收到的伤害会直接反馈到现实。而且一离开梦境有关梦境的记忆就会消失,你还是要——”
还没等他话说完,南瓜叶又堵住了他的嘴。
“花京院,你还真是热心啊。”
[死神十三]侧身躲过了不痛不痒的攻击,看着花京院典明,又看看没什么表情还打算碎碎念的黑发女子,觉得头又开始疼了。
“哼,反正你们肯定要死了,我就替你们揭秘吧,铛铛铛!”
有礼花掉落在黑发女人的头上, [死神十三]绕着黑发女人转了个圈,“这家伙也是dio大人的手下哟,惊不惊喜呢?不过能被这个傻子骗你们确实也没多聪明嘛。”
“咦,所以说,我不是在做梦对吧?”女人看了一眼花京院典明,又收回视线。
“当然不是啊,你个蠢货。”[死神十三]打了个响指,女人手中的黄金瞬间消失。
女人的视线瞬间变得冰冷,让[死神十三]莫名胆怯。
“真是奇怪,怎么还有喜欢自己加班的人呢? dio没有和我说你会来啊?”
“哼,难道一定要人安排吗?你还真是不开窍啊,只要我成功击杀了他们,我就能直接坐拥赏金哦。反正[死神十三]是无敌的,等完成任务,我再去见dio就行了,说起来,我说不定比dio还强呢?”
听着[死神十三]的咕哝,女人的眼微沉,她正迈步向他走去,身影却突然消散。
“已经醒了吗?” [死神十三]松了口气,又转头向着身后走去,“来吧,要不试试被东西撑死呢?很有创意吧?”
*
“叮咚。”
听见了门铃声,我火速睁开了双眼,从床上爬起来。
这一觉睡得还挺踏实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醒来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应该是因为还没吃夜宵吧。
等着吃完夜宵,再装模作样向dio汇报一下工作,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这么想着,我透过猫眼观察外面的景象。外面果然是一个侍者推着带着夜宵的小推车。
我兴致冲冲地打开门,突然,有什么东西从我手中掉落。
我低头一看。
那是——一颗纽扣?
第74章
我突然觉得自己脖子凉凉的。
应该是衣服穿的太少了吧。我一只手拿着书,另一只手向后探去,准备捂捂自己的后颈,却感觉碰见了什么冰冷的东西——简直冷的像冰块一样。
我一时间感觉头发竖了起来,猛地转头向后看去,却见那个少爷站在离我两米远的距离,正一脸不爽地看着我。
咦?没有别人吗?
我看了看那位少爷, 又看了看四周。这个不大的书房确实只有我们两个人。
“少爷您刚刚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吗?”我放下书,试图站起来寻找可能存在的第三者,就被叫停了。
“蠢货,根本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你不会是想偷懒吧。”他说着,向我投来质疑的眼神。
经过这段时间的打工,我的耳朵早已经能自发过滤那些“蠢货” /“傻子”等词了, 倒也不是我宽宏大量, 只是这些词在这个少爷口中出现得太平常了, 在我心中已经和语气词没差别了。
你要是不说, 我还没想到有这重影响呢
我颇有些无语地收回视线,眼神探查过这个房间的所有角落后,还是安安静静继续盘腿看书了。
没有人了话那应该就是鬼吧,毕竟霓虹常出这种传闻。
我又翻了一页纸,无视后面紧紧盯着我背后的眼神。
房间外传来乌鸦的叫声,小小的书房内,刚从外国传来的钨丝灯散发着明亮的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个适合学习的环境。
反正我现在是穷鬼,还能怕什么别的鬼呢?只要当好我的唯物主义者,老老实实赚自己这一点钱就好了。
等我把这些书整理好了,我才不要受这打工的气呢!
这个信念使我平添了一股力量。
拿着未来的美好期许当着胡萝卜挂在自己身前,我又自发开始拉磨了。
鬼舞辻无惨转头,皱着眉头,视线穿过了木门,直直盯着那只栖在树上的乌鸦。
产屋敷家的眼线,呵,竟然查到这里了吗?真是恶心。
然而,没等他在想下去,那只乌鸦就上下舞动了尾部的羽毛,而后神清气爽地振翅飞走了。
无聊
鬼舞辻无惨又将视线移回那个女人的身上。虽然反应敏捷,但是在关键的时候还是很迟钝。
如果是产屋敷那边派出的家伙,也太蠢了。算她好运,他暂时还不想弄脏书房,现在的书也还没被整理完,再找一个合适的人也很麻烦。
“喂,你这家伙,给我整理得快一点。”鬼舞辻无惨随手拿起了一本书,也看了起来,然后在那女人看回来的时候又加了一句,“速度再快一点,我给双倍的钱。”
那个女人顿了一顿,脸上瞬间绽放出一种奇妙的神采。
“真的吗?”
“我没空骗你。”
这话似乎给她注入了无穷的能量,她点了点头,书页翻得刷刷作响,效率几乎是平时的两倍。
呵,可悲的人类。
*
熬夜干完了活后,我离开了宅邸,天刚刚放亮。微弱的日光照在我的脸上,我缓缓打了个哈欠。
好困。没想到今天直接工作通宵。
这本来是违背了我对于工作的态度了,但是他给得太多了,而且还现结钱,我很难拒绝。
我将手移至腰间的位置,轻轻摩挲了下,一种满足感涌上心头,缓解了周身的疲劳。小钱钱放在我特质的内侧布袋里,妥妥的,很安心。
“咕咕咕。”迟来的饥饿席卷着我,但好在,此时我手上恰有点小钱。
嘿嘿。我窜入一个阴暗的深深小巷中,直至走到了巷子的底部,正准备从衣服中盘出几枚小钱就去吃附近眼馋了很久的馄饨,却发觉,这里头有人。
一个长发的高个子紧紧地将一个人按在墙角,阴影处,我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只是看到随着高个的人越抱越紧,他怀中的人似乎软了身子,失去了力气不断下滑。
啧,有没有公德心啊,怎么在外面乱搞。这难道是什么情难自禁的红眼文学吗,下一步是不是要说“命都给你啊”。
还是先离开好了,就当没看见。
我这么想着,正打算转身就走,鼻尖却闻到了一股铁锈味。
而那铁锈味的源头正是——被紧紧抱着的那人。
是是命案现场吗?那人还有救吗?
我克制住自己颤抖的手,顺手捡起了地上的石块,仔细观察着四周的情况。附近没有刀具,是被挡住了,这么远都能闻到的出血量是怎么回事!
“咕叽深末啊,被看间了。”那个长发的高个嗓子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嘀咕,他松开了手,怀中的人立马四散在地上。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那个长发高个没有转头,向自己走来。
不,不是没有转头,我看着他直直冲过来的样子,心中有了不妙的猜测。
我以为的后脑勺可能就是他的脸!
那这样这玩意还算是人吗?
实在来不及多想,我一面高呼救命,转身向巷子外跑去。
可是这么早能有什么人呢?还是在这样的小巷子里。
我感觉身后的脚步越来越快,那个恶心的身影离我越来越近,就快要直接碰上我了。
我立马将手中刚捡的碎石向后砸去,但是作用几近于无。深厚的身影停顿了一下就继续追来,而此时,离巷口还有5米左右。
背后带着腥气的身影挥之不去,巷口的阳光看起来遥不可及。
难道我就要死在这里?
熬夜加班连早饭都还没来得及吃我就得死在这里? !
一想到这样的情景,比起害怕,我的心里更多的是一种愤怒。
我迅速侧身,靠着墙,瞄准了太阳xue给着那个按惯性向前走的怪物狠狠一拳。
“救命!”我继续喊着,试图把这个当成某种号子给自己鼓劲。
这一拳的效果似乎还行,怪物并没来得及捂住头部,一个踉跄,跌坐在一旁。
有有戏吗?
这一拳竟然有意外的效果,我内心不由得一阵欣喜,立马撒腿向巷外跑去。
可是,没走几步,就有什么东西缠上了我的腿。
我低头看去,那是一个像是触手一般的东西上面还有着细密的牙齿,此时正在啃食我的衣服。
什么?
我拿着石头向着触手砸了下去,然而它只是流了一些血,却并没有停止下啃食的动作。那个跌落在地上的怪物也缓缓站起,顺着自己腰间长出的触手一点一点向我靠近。
不行!
我试图挣脱触手,用尽全力向着巷子外走去,但是,在好不容易挪动了几步后,那个触手的力道越来越大,那个怪物离我越来越近。
怪物的身体转向我,这时我看清了,他的腹部遍布着一张大嘴。带着腥气的牙齿还残存着血肉,我开始明白为何会看见两人紧紧相拥了。
这就是要把你揉进骨子里的真实写照吗?
不会吧,这难道是我临终的最后一句话吗?我什至都没来得及吃小馄饨!
我感觉到那些细密的牙齿已经开始啃食我的肉了,剧痛使我清醒了一瞬,我咬着牙、继续向外爬去。
这怪物不去巷口,绝对有原因。
我一定要靠近那里!
我感觉那怪物不满地嚎叫了一声,一条触手直奔我的脖颈。
可它突然停了下来,一时间,力道全松。
在我没有看见的地方,怪物的眼中闪过一道红光。
可我顾不上那么多,发了疯似的调动所有的力气,趁着怪物不动,立马向前爬也似的跑去。
竟然硬生生将怪物拖到了巷口。
在触及阳光的一瞬间,我身上的怪物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我感觉束缚着我的触手化为粉末。
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见感觉有一人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冲到了我的身边。
我想我是因为死里逃生所以眼花了,不然怎么会看见猫头鹰呢?
眼前的猫头鹰嘴巴开开合合,似乎在问着我什么。
天可怜见,我的头脑此刻已是一个空壳,思绪像蒸汽一般飘浮,无法集中到一个问题上去。
“我想吃小馄饨。”我尝试从怀里掏出钱,递给那人。
不管你是哪来的猫头鹰,先让我吃点东西吧。
第75章
这颗纽扣?
我捡起了它, 拿到眼前观察。这是个方形的金色金属扣子,如果没记错了话,应该是花京院典明绿色学生制服上的扣子。
不管是空条承太郎还是花京院典明亦或者是波鲁那鲁夫和阿布德尔,他们每天都是这一套衣服,同行这么多天,我都能数清每个人身上的扣子数量了。
所以,为什么花京院典明的扣子会在我手里呢?
他的学生制服看起来质量不错,扣子不会松动到意外掉落,而且是掉在我的手里。
这扣子一定有玄机。
我两指捻着这颗扣子,将其挪出我身下的阴影,对着光反复端详,发现了一些清晰的划痕。
眯起眼,我看着上面划痕组成的字迹,那是bs !中间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抹去的痕迹。
嗯, bs这是什么品牌表示? somebody的交换?
门外的侍者已经不耐烦得按了三次门铃。
我狐疑地将视线转到门外。
我从猫眼中反复看着他的样子,却察觉不到替身的气息。
究竟是没放出替身还是其他的什么,我现在无法判断。不过,也暂时不需要判断。
我打开了房门,接过了东西,将其放在桌上。
“小哥,等等,这菜里怎么有蟑螂啊?!”我故作不满地嚷着,看着侍者进入房间后的一瞬间就绕过他身后将房门关上,手直劈他后颈。
侍者根本来不及抵抗,直接瘫倒在了地上。从攻击到他晕倒, 我没有感受到一丝替身的感觉。
扣子也并没有发生什么神奇的变化。
啧,看来搞错了,这人应该不是替身使者。那看来这个扣子并不是什么奇妙的容器。
我在心中道歉,观察了一眼侍者的模样,幻化成他的样子,出门推着推车来到了花京院典明和空条承太郎所在的房间。
我无视着门把手上挂着的“请勿打扫”的牌子,狂摁门铃,“客人,你们定的夜宵来了哦。”
我狂按门铃的样子都可以称得上是夜间扰民了,都值得吃一个投诉了。
然而,房间内没有任何回应。
这绝对是出事了。
我拧了拧门把手,果不其然,无法向下拉。
在心里再对这位小哥说了一声抱歉,我看着紧闭的房门,将小推车移至身后,然后,猛地一脚踹上了门。
很好,现在这个时代还没有使用芯片门锁,还只是传统的机械钥匙。再加上这件酒店的设备比较陈旧,仅仅是一踹就导致它锁舌脱落了。
我顺手拧了一把门把手,紧贴着门一把推开了房门,很好,这回畅通无比。
只是,即使在这件房间里,我也没有感觉到任何替身的气息,只有两个熟睡的男高。
空条承太郎老老实实地睡在一边的单人床上,身体平直地躺着,双手交叠在腹部,简直是教科书一般的睡姿,只是眉头微微蹙起。
花京院典明确实像是经历着噩梦一般,整个人呈现大字型趴在床上,刘海压在身下,一只手垂落在床边,还时不时瞪两下腿。
这个睡姿比樱还离谱啊。
看来这两人只是睡着了而已,高中生的睡眠质量真好啊。
我应该是想多了吧,还误打了一个无辜路人。
我挪开了视线,摸了摸鼻子,准备轻声退出。
这个乌龙也太可怕了,这样显得突然闯进来的我像是个变态,大家穿得还是比较清凉,我还是速速离去吧。
正当我蹑手蹑脚准备离开时,我听到了有人打开房门的声音,应该隔壁房间的人打开了门,走出来,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嘟囔。
“真是的,刚刚那是什么声音,都把我吵醒了,不知道我明天有三千万的生意要谈吗?”
吵醒?
听到这么大的动静,隔壁房的普通人都醒了,他们怎么可能还不醒?
我福至心灵,转头像身后看去。
花京院典明的手臂上出现了一道道深色的伤痕,而空条承太郎身上亦有浅浅的伤口出现。
这些都是在我转头的这几秒的时候发生的,那么,一定有我看不见的替身攻击发生了。
我环视整个房间,却依旧没察觉任何替身的气息。
不管怎样,先叫醒他们再说。
“醒醒!”
一道声音像是从黑暗中透出的雷电直直劈到了花京院典明的脸上,花京院典明猛地睁开了双眼,只觉得自己仿佛刚从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淖中爬出。
等他的眼睛视觉稍微恢复,他就看见了一个陌生的男人拿着一个看着有些眼熟的金色扣子站在他床边。
敌人?
不,花京院典明的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一瞬,他摸着自己有些痛的脸,下意识将被子向上拉起,盖住了自己睡衣领口大开的上半身。
“花京院、承太郎,你们遭受到替身攻击了!”侍者样貌的人将手中的纽扣递给花京院典明,“就在刚刚,我发现你们身上莫名出现了伤口——”
她的话停顿了一下,因为现在,呈现在她眼前的是毫无手上痕迹的手臂。
花京院典明和空条承太郎检查了全身,果不其然,在脸上找到了红肿的痕迹。
是这个伤口吗?确实是突然出现的。
侍者模样的人顿了顿,又接着补充,“我一醒来就发现花京院典明的纽扣在我的手里,这肯定不对劲。我检查四周没有发现异样,准备叫醒你们来商量,却发现你们却好像吃了十颗安眠药一样地昏睡着,究竟发生了什么?”
说完,她将那枚纽扣放在花京院典明的掌心,那个bs的划痕向上,直直映入花京院典明的视线。
空条承太郎摸了摸脑袋,试图从中搜寻一些相关的记忆,但依旧一无所获。他召唤出了白金之星,查看四周,然而,并未发现什么。
不过,虽然他现在记不起相关的事,但是看“月彦”紧急的神色,绝对发生了什么。而这个bs之谜,只有纽扣的主人花京院典明能解开。
他们在刚刚,究竟遭遇了什么呢?
“ bs”花京院典明反复呢喃着这个首字母,检索自己的记忆,试图找出一些相关联的东西。
按照间距了话,b的后面应该还有3个字母,s后面像是还有4个字母的位置。
而如果自己遭到了替身攻击,一定会写下相关的线索。
blue stand
baby style
……
无数的念头闪过花京院典明的脑海,排列组合喷涌而出,在那众多的念头的时候中,有一个却仿佛水会向下流一样,自然得从口中脱出。
“ baby stand… baby stand!”花京院典明的眼睁大,看向如梦初醒的空条承太郎和面无表情的侍者。
baby stand?
婴儿支架? ……婴儿替身!
我回想起与我插肩而过的妇人怀中的婴儿,心头狂跳!这个婴儿,就在我和乔斯达先生房间的中间。
那么乔斯达先生他们怎么样了? !
*
“哎——”拖长的调子中带着明显的不满,【死神十三】悬浮在半空中。看着空缺的两个位置,一手摸着脸上的面具,而另一只手上提着一只还在蠕动的巨型毛虫。
“空条承太郎和花京院典明还真是不幸啊,既然在这个时候醒来。这样子不就不能品味到我准备的特色美食了吗?”
就在他的身前,有两个绿色的人形的茧。仔细一看,原来是被南瓜蔓全身捆绑的乔瑟夫·乔斯达和阿布德尔。
无论是手臂还是大腿还是脖颈,全部都被韧性十足的藤蔓捆绑着无法动弹,只有脑袋露在外面,嘴巴被藤蔓的尖端强制顶开。
乔瑟夫·乔斯达的波纹在梦境世界中层出不穷的攻击手段中也只是杯水车薪。
而伴随着【死神十三】的嘻嘻声,那条和法棍一样大小的毛虫已经移到了乔瑟夫·乔斯达的嘴上方。
但是又有不速之客前来拜访。
“哎?我的梦有这么重口吗?喜欢看乔斯达先生被绑着吃虫子吗?虽然妆容我是不喜欢啦,但是虫子什么的还是不太好吧。”
一个嘀嘀咕咕的男声从【死神十三】身后传来,他吓了一跳,不爽得向后看去。
一个高大银发男人抱着手,有些不可置信地往这边看过来。他脸上的猴屁股一样的腮红显得他滑稽了起来。
“啊……什么吗?你这傻瓜女人干什么打扮成这样子的波鲁那雷夫又回来了!”
【死神十三】从心底开始感到了厌烦,他重重地将法棍大小的毛虫甩向波鲁那雷夫,看着他惊叫的模样总算好受了些。
他正打算继续像喂小婴儿一样给着乔瑟夫·乔斯达和阿布德尔一些“美食”,正思考着变些什么创新食物,目光就挪到了波鲁那雷夫身上。
就他以前的实验来说,再次来到梦境世界的人会带着上次的记忆。
那么,刚刚那家伙为什么还说这是他自己的梦。
“……!”【死神十三】的手一松,镰刀差点掉在了地上。
半晌过后,他才发出一声惊呼。
“诶!诶!真是大胆啊那家伙,我要收回我的评价了。如果不是天才如我,谁都无法发现现在波鲁那雷夫还活着吧!”
【死神十三】看到了乔瑟夫·乔斯达和阿布德尔颤动的眼球,兴奋地捏紧了镰刀。
“我一定要告诉dio!那家伙,背叛了dio,对吧!”他的话,是全然的笃定。
而此时的我才刚听到花京院典明说出baby stand,没有意识到现在更可怕的事情正在梦中世界发生。
第76章
虽然只有11个月大, 但是[死神十三]的思路无比清晰。
波鲁那雷夫能进入到他的梦中世界,说明他的本体离得并不远。这么近的距离,大概率波鲁那鲁夫是一直与乔瑟·乔斯达他们同行。
“月彦”那家伙不可能没有发现,他选择隐而不报。这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已经背叛了dio 。
这可是叛徒。
[死神十三]打了个响指,将茫然的波鲁那雷夫直接用南瓜蔓捆绑起来静音,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叛徒啊,人们一般是怎么处理叛徒的呢?
在六个月的时候,他并不能控制自己的替身能力。夜晚时分,总会有一群陌生人在梦境世界中出现。他们说着“既然是梦了话,那么就是该让我为所欲为” ,然后做了很多很多的事。
粗糙的欲望直白地披露在梦境世界里,仅仅6个月的婴儿睁着眼睛,如同海绵般疯狂地吸收对世界的认知。
白天里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晚上在梦境世界中癫狂、歇斯底里地对着动物用刑;被认为是疯子的乞讨者,在自己无所不能的梦境世界中却只是想要一张小小的床安心睡觉。
梦境世界里人来人往,婴儿的眼中映照着光怪离奇的人。等到他十个月的时候,他终于掌握了自己的替身。
我是不同的,是绝对的天才。他清晰地明白着这点。
即使被dio的手下挖掘,他也依旧认为自己是最特殊的一个。他只是还小,等他再大一点,他说不定比dio还强。
所以,现在他要怎么处理背叛dio的家伙呢?
[死神十三]抱着镰刀,转身又看向三个人型绿色的茧。
不管怎么说,先把他们的头像皮球一样割下吧。
就像以前梦境中的那人做的那样,一起玩皮球吧。
*
第二次踹门我已经轻车熟路了。
踹门的要点是集中力量到脚步,然后对着门把手旁一踹,确保锁舌脱落。
我正准备抬起脚,开始踹门,就被花京院典明拦住了。
“先交给[法皇之绿]吧,小心敌人。” [法皇之绿]的触手从门缝下钻进房内,随后不到一秒,门便缓缓向内拉开。
门内没有看见替身使者,乔瑟夫·乔斯达和阿布德尔分别躺在单人床上,看起来睡得很安详。波鲁那雷夫身体挺直地躺在沙发上,整个睡姿就像一根法棍。
“喂喂,老头子,醒醒!”
“阿布德尔,波鲁那雷夫,醒醒!”
空条承太郎摇晃着乔瑟夫·乔斯达的肩,但那张往日总是带着笑意的面孔此时脸色发白,像是喘不过气了。
阿布德尔和波鲁那雷夫也没好到哪里去,眉头紧蹙,眼球凸起,如遭梦魇。
看来这是遭了替身攻击了!一般手段根本叫不醒他们。
我撸起袖子,如法炮制,利用手与面部肌肉的相互作用,一手唤醒了三个人。
“呼,大家没事吧。”
我看着睁开了眼的几个人,松了一口气,一抬头就看见空条承太郎和花京院典明摸着脸,看了我一眼。
咳,事急从权。
我的眼从他们泛红的侧脸略过,将纽扣递向了乔瑟夫·乔斯达。
花京院典明解释了纽扣出现的异样和bs的预示,“而且,我怀疑敌人的替身攻击肯定和睡眠相关!我们似乎都是在睡梦中遭到了不知名的攻击。”
“竟然已经出现了替身使者!而且除了”月彦“,我们竟然全员遭遇了替身攻击。”
乔瑟夫·乔斯达仔细摩挲着bs的划痕,倒吸一口凉气,开始检查起自己的身体。
只是,“我的身上暂时没有什么异常,也没察觉被攻击的痕迹除了深睡不醒以外似乎没有别的异常。”乔瑟夫·乔斯达放下衣袖,话中有点迟疑。
波鲁那雷夫挠了挠头,身子向前倾,眼睛在我与花京院典明之前来回打转,试图找出一些开玩笑的痕迹。 “但是如果是baby stand也太不现实了吧?就算我们真的遭遇了替身使者,但是婴儿替身也太离谱了!”
阿布德尔点了点头,“以婴儿的精神力,能成为替身使者,确实耸人听闻。不过,我们沉睡不醒确实很可疑,就算不是遭遇了替身攻击,也可能存在一些其他我们没注意到的事。”阿布德尔站起身,仔细观察着房间里隐秘的角落。
“ bs有很多种拼写,不一定是baby stand吧?这可能是别的什么。”乔瑟夫·乔斯达将纽扣还给了花京院典明,拿出了包中的相机。
“不过还不知道敌人的真面目,没法用[紫色隐者]进行侧写。”乔瑟夫·乔斯达叹了口气。
不,现在还用不着侧写。
我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花京院典明的肩,示意他跟着我走去。
“baby stand 是有可能的,之前回到我房间的时候,我看见了隔壁就有个婴儿。”我放轻了声音,指了指隔壁的房间。
一时间,众人脸色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这会是巧合吗?
可是当[法皇之绿]潜入隔壁房间后,在我们眼中出现的是——空无一人的房间!
波鲁那雷夫摸了摸脑袋,对我面露关切。
“我说啊,你是不是没休息好啊,有点神经紧张了些呢?”
花京院典明攥着纽扣,低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空条承太郎收回了在房间内探查的[白金之星] 。
我眨了一下眼。
说起来,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关于被替身攻击的记忆,也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我们真的遭到了替身攻击吗?
“咯咯。”就在相隔两间的房间,一个小婴儿躺在床中间,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头顶的灯光。
“咦?奇怪,我为什么要抱这个小鬼头过来?”之前在走廊抱怨的男人弯着腰,紧紧地盯着这个小婴儿。
说起来,他刚刚为什么要去那个房间抱着这孩子过来呢?
他试图去思考这点,但是当他的眼睛和婴儿那双眼触及时,他的眼神渐渐失去焦距。
“哦,我得带着他离开,要去打电话给开罗,打电话给开罗,要按纸上写的说,要按纸上写的说。”他重复着这几句话,了然地点了点头,拿着酒店的纸写上了几句话,又塞到了公文包内样品的夹层处。
做完这一切,他给自己打上了领带,穿上了西服,僵直地靠在一旁的沙发上。
小婴儿舒出一口气,眼神显现出一种诡异的早熟。
那群家伙,也太蠢了吧。他可不会一直待在原地啊。
在意识到“月彦”可能是个叛徒的时候,他就打算着要告诉dio了。
告知叛徒的信息的方法有很多,他当然选择了最简单的方法—随手拉一个靠得近的普通人进行梦境再洗脑就行了。
就在花京院典明和空条承太郎脱离了梦境的时候,保险起见,他就警惕地让那个陌生人带他离开了。
悄悄离开的时候,他从那男人的胳膊缝隙中他就看见了对面敞开的房门。
呵,傻子们!
虽然有些遗憾没能给他们留下三个皮球,但是这种事情以后也能做。
他现在可要——
“呜哇。”短促的哭声唤醒了坐在沙发上身体僵直的男人,他上前,解开了婴儿的尿布,不甚熟练地从公文包中拿出湿巾擦拭,又从某个小夹层中掏出了一个精美的手帕绑了上去。
可恶,这男人手法真差!他之后一定要换一个家伙。
小婴儿翻了个白眼,脚蹬上那个男人的胸膛,留下了一个脏脏的脚印。
“咚咚。”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婴儿蹬脚的动作一顿,望着门外,屏住了呼吸。
怎么会?梦境世界中的记忆绝不会带到现实中的,他们怎么能找到这里?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婴儿看着门口,有些无法呼吸。
门外的人难道是他们吗?
“先生您好,请问您看到一个婴儿了吗?他的家人正在找他……”伴随着叩门声,门外的人有些焦急地催促。
他的家人根本不在这!所以外面的家伙果然是他们?
他们到底是怎么找到这的? 【死神十三】对于普通人梦境催眠只能进行一些心里暗示,一旦在完成暗示时被外力打断或提醒就糟糕了。
看着那个西装男从沙发上清醒了过来,骂骂咧咧地上前开门,婴儿大感不妙,正打算挣扎着逃跑,却毫无用处。
即使是天才,十一个月的□□还是太过孱弱了。
“哎?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到这里的!我才不是人贩子,我是准备来谈咖啡口香糖生意的……快带走他!是他的家人遗弃小孩吧……”
西装男拎起了婴儿,像是扔一个烫手山芋一样甩进了乔瑟夫·乔斯达的怀中。
我收回一副要追责的表情,看着西装男紧张兮兮地关了门,将视线转向了那个身体颤抖的婴儿。
他将手指塞进了嘴里,看起来一副天真受到了惊吓的样子。随着乔瑟夫点·乔斯达抱着他走到他原先呆的房间,他身体颤动得更明显了。
“哎呀,小朋友,是不是饿了?”
花京院典明站在房间入门处,伸手从乔瑟夫怀中接过他,将其放在了高高的枕头上,对他笑得灿烂,然后退到不远处,似乎在一个包中掏着什么。
应该是准备吃的吧……
婴儿松了一口气。
而就在此时,一个紫色的拳头,出现在他的面前,那么近的距离,那么快的速度,叫他立马发出了一声尖叫。
“哦呀?你能看到啊, baby stand 。”拳头在婴儿的鼻尖前停住,空条承太郎按着帽子,看向表情僵硬的婴儿。
“你那关于梦的替身能力是很强,但是毕竟是婴儿嘛,还是有所欠缺……”我说完,看着婴儿脸上的表情从惊讶转变为愤怒,不由不好意思地捂住了嘴。
“诶,我猜对了吗?真是不好意思。”欠扁的话让婴儿嘴都快气歪了。
婴儿过于成熟的表情以及对于替身的反应已经能说明一切。
乔瑟夫·乔斯达摇摇头,面色羞愧,“我居然之前还怀疑你们的判断,不相信有婴儿能成为替身使者,这实在是……”
“这也是靠花京院提供的信息。其实我也曾怀疑我自己的判断,不过,还好他只是婴儿啊……”
我看着枕头上的污渍,又看着房间地毯上一滴一滴延伸到那个西装男房间的污渍,摇摇头。
在不能控制排泄的年纪就来当替身使者,dio这比压榨童工还恶劣啊。
“呜哇哇哇!”躺在枕头上的婴儿发出怒吼,但是没人精通婴语,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去死!可恶!你们马上就完了!
婴儿的眼里散发着全然的恶意。
现在,这个距离,那个暗示对于西装男还有一定的影响!他一定要告发他们,让dio弄死那个嚣张的叛徒!
不远处的房间,为了驱散换洗下尿布的味道,男人打开了窗,抽着烟。
没等烟抽完,他的身体僵直了一瞬,然后茫然地转身走去桌前,将公文包提到了座机前,小心地从夹层中掏出一张纸,开始按动电话。
一阵忙音后,电话接通了,但没人说话。
男人对着纸张,正准备念着纸上的内容,什么东西就从窗边弹射而入,直奔他的包。
那东西直接将他撞到地上,锋利的牙齿咬过纸张,然后不满地撕碎。
ta的鼻尖耸动,这回像是找准了目标,爪子直伸向公文包,扒拉出里面的什么就放入嘴中嚼嚼嚼!
“啊!我的加强版咖啡味口香糖样品!什么东西啊!别吃了,别吃了!”被一撞清醒的男人为自己的三百万交易发出哀嚎。
一旁的电话不知何时早已挂断。
“这个号码都能被打错了吗?该换号码了。”
开罗的公馆内,达比挂断电话,对着手中的玩偶,喃喃自语。
第77章
我正和一只狗四目相对。
它独自趴在舒适的后座上,不断咀嚼着SPW财团带来的咖啡味口香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波鲁那雷夫和空条承太郎、花京院典明挤在第二排的座位上,他趴在座椅上,盯着那只狗,嘟嘟囔囔地向我控诉。
“你看,这只狗脾气好大, 你快说说他!”
我并不搭腔,只是在波鲁那雷夫的肩头挪了挪我尊贵的屁股,保持自己的平稳。
这只狗确实有些脾气, 不然也不会在直升飞机上闹得直接空降酒店。在抢走了酒店里无辜路人的天价咖啡味口香糖样品后, 它就大摇大摆地占据了房间。
酒店那时乱成了一锅粥, 该移送婴儿的移送婴儿了,该替莫名受损的门打掩护的去打掩护了。而我, 一个化形成侍者的家伙, 一面处理那个无辜路人的投诉, 一面还要试图去安抚这只狗, 一面还得确保被我替代的家伙安然无恙。
不过,当我尝试靠近那只狗的时候,一阵风沙不知从何处吹来,迷了我的双眼。
咦?替身使者!
我实在忍不住吐槽,究竟怎么回事,到哪都能遇见替身使者吗?连狗狗也是。还得打架吗?
不过我预想的暴力冲突并没有发生。
因为阿布德尔认识他,再加上万能的spw财团的人带着咖啡味口香糖随后赶到,我们与这位本该再下个城市相遇的同伴提前汇合了。
它的名字叫伊奇,是一只波士顿狗,流浪在美国纽约,是个替身使者,或许将成为我们后续的伙伴。
是的,就是“或许”。
按照乔斯达先生的说法,伊奇,完全是被咖啡味口香糖诱骗过来的替身使者。它本身在纽约混得风生水起,俨然当地狗狗的头头,根本不想参与莫名其妙的争斗。
所以,作为完全占据道德优势的一方,伊奇拥有优先选座权。无论是在波鲁那雷夫头上放屁还是独占后排最舒适的位置,都是情理之中。
不过,波鲁那雷夫显然不这么想。
“你快点和他说啦,快把后排分点位置给我们,我都快要急死了。”他说着,似乎动了动手指伸向我,似乎想要做些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回头看他要做什么,后排的伊奇放下了咖啡味口香糖,将目光移开盯着我身旁的波鲁那雷夫,喉咙里发出一声警告的咆哮,耳朵竖了起来,露出一排锋利的牙齿。
“吓死我了!干什么突然那么凶啊。”波鲁那雷夫发出一声惊呼,本来伸向我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委屈地撇了撇嘴。
挤在他身边的花京院典明收回了手,语气凉凉的,“波鲁那鲁夫,不管怎么说,你也不能用手指去戳”月彦“吧!”
“哈,花京院你怎么这样说,他现在不是一只狗吗?我只是想叫他帮我和伊奇沟通嘛!”波鲁那雷夫转头看了看肩头的我,显得尤为委屈,又伸出手想要碰我。
啧,这样很没礼貌耶!
我一个转身跳到了花京院的身上,波鲁那鲁夫的手却还要跟过来。
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我看着自己目前的狗爪子,思考是否要变成猫给波鲁那雷夫一爪,后座就传来“呜哇”的咆哮声。
在花京院伸手打断波鲁那雷夫的动作前,伊奇直接扑向了波鲁那雷夫的脸,就像踏草坪一般,爪子在波鲁那雷夫精心梳理的发型中猛烈活动了许久,才利落地跳回了后座。
“啊啊啊啊,死狗,你究竟在干什么!”波鲁那鲁夫哀嚎着,拿出了随身带着的镜子梳理起自己的发型。
“发型可是法国男人的尊严啊等等,话说乔斯达先生、承太郎、阿布德尔、花京院、月彦,你们怎么都就这么看着呢?!”
乔瑟夫·乔斯达开着车,只是看了一眼后视镜,确认波鲁那雷夫除了发型没什么大碍后就收回了视线,轻轻摇了摇头。阿布德尔也没有回话,只是看了一眼后视镜,叹了一口气。
空条承太郎压低了帽子,并不回应波鲁那雷夫控诉的表情。
波鲁那雷夫的眼神最终还是与身边的花京院典明对上了。
“花京院,不会你也”
花京院给我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斜睨一眼波鲁那雷夫。 “波鲁那雷夫,你刚刚的举动也太不像骑士了,也没有绅士风度。”
“啊,我说这种事情,不说他现在是个狗,而且都是男人嘛,拍一拍屁股怎么了呢,大不了我也让他拍回来嘛”
没有人说话,波鲁那鲁夫看着大家看过来的目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啊不会吧,月彦是女的,不是,你是一位女士吗?!”波鲁那鲁夫的头转向我,手无助地揪着自己的脸,像是要把自己揉成面团一样。
看着波鲁那雷夫已经扭曲的表情,我继续加码。
“哎,波鲁那雷夫,我可不想拍你的屁股啊。”
“啊啊啊啊。”
在波鲁那鲁夫的哀嚎中,我听到一声嗤笑。
这个方向,是后座?
我从花京院手臂上爬起来,站在靠背上,看着脸上露出人性化嘲笑的狗狗。
回想起之前伊奇的见义勇为,阻止了波鲁那鲁夫的咸猪手,我认真道谢。
“啊,谢谢你啊伊奇。”
但奇怪的是,听到我的话,伊奇表情凝固,又开始紧紧地盯着我了。
啊,难道说这样不行吗?难道必须要用狗狗语进行交流吗?
我迟疑了一下,艰难开口,“汪汪汪?”
诶?不是吧,为什么伊奇的表情变得更奇怪了。
“噗嗤。”
我回头看去,花京院抿着嘴,但是身子微颤;旁边的承太郎压下了帽子但是没压住嘴角。旁边的波鲁那鲁夫在我的眼神下没笑,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将脸转过去。
转过头去也没用啊波鲁那雷夫!我都看到玻璃的倒影了好吧!
还有乔斯达先生和阿布德尔,我也从后视镜里看到你们了,现在转移视线根本没用吧!
汪汪叫两声,留我尴尬一路。
这简直比我和同事吐槽公司要完了最后发现同事是老板的私生子还要尴尬啊!虽然那家公司真的完了就是。
没事哒没事哒,不就是狗叫被同伴听到了,而且根本没达成沟通的目的嘛,没事哒!
“汪——”
闻着额头带着咖啡味的湿润的味道,我从尴尬中清醒过来,就看见一小片带着口水的咖啡味口香糖的在我的脑袋上,顺着目光看过去,是伊奇有些复杂的怜悯目光。
似乎是我的表情太微妙了,还带着包装的稍微大一点的一块咖啡味口香糖又被弹到我的脑袋上了。
“唔——汪汪——”伊奇捂着剩下的咖啡味口香糖,紧张地盯着我。
可恶,虽然不知道伊奇在说什么,但总感觉心里好复杂!
在伊奇的目光中,我点了点头,小心地将口香糖收好,头也不回地走向了驾驶的位置。
“乔斯达先生,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到开罗!”
不管什么也好,让我们进行下一个话题吧!
否则再呆在车里我马上就能扣出一个dio公馆了。
第78章
先不说伊奇应该真的把我当成狗了。
我问乔斯达先生什么时候到开罗除了缓解尴尬,还有一个现实的问题。
那就是,我们是真的要迅速地直奔开罗。
我们正在一路疾驰向开罗,如果顺利了话, 大概一天就能赶上,我们就能在明天的早晨前到达开罗。
当然,这点dio并不知情。
在出发前对dio的汇报中, 乔瑟夫一行人是遭到了身份不明的替身使者的攻击,其中阿布德尔和花京院典明两人负伤,至少要休养半个月。整个队伍无法再继续行进。
在此期间, 我会乘机潜入医院, 彻底干掉负伤的两人, 使得整个队伍分崩离析。而之后的乔瑟夫·乔斯达和空条承太郎没有伙伴的助力,只需我稍稍背刺, 必然折戟沉沙, 死啦死啦的。
虽然之前我是想说乔瑟夫·乔斯达和空条承太郎即将不治身亡,但据乔斯达先生说说乔斯达的血脉之间有特殊的感应,我担心dio身下的乔斯达先生祖父的身体也能感应到子孙们还活蹦乱跳,因此歇了放卫星的心思。
不过,我描述的现状对于dio来说绝对是诱人的,虽然不至于能直接将他诱出开罗,但也能让他放松警惕。
我充满自信地向dio描绘着宏图大业,似乎下一秒乔斯达家族就会覆灭在我这个小喽啰的手中。
毕竟我的招数卑鄙下流无耻,可是我做的是稀有的正义伙伴间的背刺,乔斯达家族只是对dio有特别buff,说不定就是防不住我。
但是似乎这个计划迈的步子太大了, 虽说有一定胜算,可是我之前时不时展现的不靠谱已经让dio无语了。
忠诚积极的规划换来的是电话那头的一阵沉默。
电话那头, dio他沉默了一会,咳了咳嗽,进行了一些客套的鼓励,“很好,作为我的眼,你确实十分出色。如果你真的完成这点,我一定会给你应有的奖励。”
一想起dio那一屋子的古董珠宝,我一时间有点可惜,没有立马跟进舔着dio表示不要奖励都是我应该的。
或许是上次的紫外线给他造成了ptsd , dio不会在我没有打电话的时候直接上我身了。因此,我不会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接到什么特殊任务。
就在我沉默的几秒钟内,dio又继续说话了。
“月彦,我会给你一个帮手的,他会在两天后过去,如果你不能在两天内将他们搞定,他会去协助你的。”
两天
这是使用现在日常的交通工具从开罗到这里的时间。
而如果凭借spw财团的“钞”能力,我们如果日夜不歇赶路,到达开罗只需要一天!
我回想起乔斯达先生和我说的紫外线设备仪已经秘密运输至开罗,只觉心突突直跳。
一天的时间差,可能很难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月彦?”电话那头, dio叫着我的名字,上扬的语调中夹杂着一丝疑问。
“没问题, dio大人,您放心的交给我吧,我会完成我的使命的!”我缓和着心中的悸动,看着远处的医院,努力抑制下唇角的上扬。
“说不定不用上您派来的帮手,我也能完成这个任务。”
而现在,在乘坐好spw财团的私人飞机后,我们终于快要到了开罗。
此时天蒙蒙亮,快要到适合攻击见光死的吸血鬼的好时候。
目前,距离太阳下山还有11个小时——
“乔斯达先生,我再确定一下,您现在应该还暂时感受不到dio的气息吧?”
我站在紫色的光线下,看着对面的乔瑟夫·乔斯达。
我们现在正处于一个堆满紫外线照射仪的房间中,这里有大型的紫外线照射仪,也有小型的手持式的紫外线手电筒。
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我为了防止dio可能的上身,就暂且先在紫外线的照射下呆着。
“现在还没有,但是如果距离近一些,说不定我就能感受到dio那令人作呕的味道。现在,我只是知道dio还活着。”乔瑟夫·乔斯达摸着自己脸上伪装的胡子,颇有些不适应。
乔瑟夫·乔斯达的眼睛从一旁的195黑发脸色蜡黄中年男版空条承太郎,看起来很纯良老实身着长袍的商人版阿布德尔,看起来是个小少爷样的棕发花京院典明和大胡子富商波鲁那雷夫的脸上一一略过,最终发出一声低语,“还是年轻人有想法啊。”
我摆摆手,“哪里哪里,毕竟大家的个人特征太明显,而且一看就是外国人。但凡dio存在一点眼线,一进开罗就只有被认出的份。虽然我的变形能力不能作用于他人,但是伪装技术还有,不如稍微做一点点伪装。”
而且,说起伪装,我根本没有乔斯达先生来得大胆,他甚至想全员女装,根本没考虑过他们这样的身材穿起女装多么有违和感。
伊奇在一旁嚼着咖啡味口香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众人发出嗤笑。
波鲁那雷夫摸着胡子,忍了忍,可是看到伊奇挑衅的笑后还是没忍住,“喂!月彦,这家伙怎么能不化妆,我这样的富商出门带一只贵宾犬也很正常吧!”
波鲁那鲁夫说着,试图将一顶白色卷毛假发往伊奇身上套。假发被伊奇毫不犹豫地踹开,它直接扑倒了波鲁那鲁夫的头上,在他头顶的布上上继续放屁。
“啊啊啊,这个是会吸味道的!伊奇,你个死狗!”波鲁那鲁夫掀起了头顶的布,他好不容易被压扁在发网下的银色头发又冒了出来。
银色头发配上他的黑色络腮胡,怎么看怎么怪异。
伊奇倒是不理会波鲁那鲁夫的哀嚎,它轻松跃到了我的身边,神情复杂地看着我。
“嗷呜——”(虽然你的审美在这里,但是你可别给老大我化妆啊,我可不想成为贵宾犬。)
怎么说呢,虽然我已经在伊奇面前当面变身成人,并且用人的语言讲述了一遍我确实生而为人而不是为狗,但是伊奇仍然有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的人类形态,然后摇了摇头,继续对我“汪”(作为狗,喜欢当人,你的爱好好怪哦)。
虽然我听不懂汪汪语,但是从伊奇嫌弃的表情中,我依然意识到了,我已然成为了伊奇眼中的狗,甚至已经因为会变形而单方面被收为下属了。
虽然它不理解我为什么作为狗还要去打dio ,但是它现在至少没想着直接趁大家不注意逃跑离开。
或许是咖啡味口香糖给的够多,和想看看同为狗的替身使者( x )到底要做什么吧。
伊奇昂着头,朝我努了努鼻子。我从包中向伊奇献上咖啡味口香糖,拨开了包装递给它。这样子这边算是安分了一瞬。
我转头,看向花京院典明,他现在正是一副阔少的打扮,头上挂着一副名贵的墨镜,手上正拿着一个遥控设备。
见我看来,花京院典明点了点头,“我已经准备好了。”
在这个年代,即使是有钱如spw财团,也无法掌握跨时代的无人机技术。为了远距离确认dio所在的位置,
我们将摄影机捆绑至遥控飞机上,并通过[紫色隐者]来同步影像。
要是有无人机技术就方便多了。
我在内心叹了口气。等我干完这一票,我要投资这项技术,到时候不用打工不再是梦!
“那,我开始了!”花京院典明操作着遥控设备上的操纵杆,随着他的动作,屋外的遥控飞机飞向远方。
乔瑟夫·乔斯达将手按在了一台插着电的电视机上,一阵雪花片后,街道的影像传来。
“没想到真的能行。”波鲁那雷夫凑在旁边,紧紧盯着屏幕。伊奇跳上他的肩,也盯着电视机中的景象。
“接下来是?”花京院典明盯着电视屏幕,没有转头。
我看着屏幕里闪现过的熟悉屋顶,顿了顿,才开口指挥。
“先往东边,没错,现在能看到烧饼摊了,再直飞八个街区,飞到第六个街区的时候小心,那里的电线杆有点高……”
在花京院娴熟的操作下,遥控飞机来到了一座废旧的街区。
空条承太郎拿着我之前乔瑟夫·乔斯达侧写荷尔荷斯的照片,点了点照片角落露出的一点屋顶。
“能对得上了。”他指了指电视屏幕右下角出现的屋顶,话里是全然的确认。
确实,无论是屋顶上一角的野生仙人掌,还是废旧的程度,和照片中的没有什么差别。
乔瑟夫·乔斯达的脸上也变得严肃了起来,“dio……”
而靠近dio的公馆,还有一重阻碍。
“花京院,记得小心那只看门隼!你上升的时候一定要避开它的视线。”
花京院典明点了点头,操作起来更加小心,就在电视屏幕中出现了哪间和照片上一致的公馆时,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严肃了起来。
现在可以确定,dio的位置了。
那么下一步,就是前往dio的公馆!
我回头,看着仓库里的一些现代装备,忍不住再次感慨。
真是万能的spw财团!一切的恐惧只会来源于火力不足。
现在,距离太阳下山还有九个小时。
第79章
一只隼停歇在某处公馆的屋顶上,警惕地凝视着四周。
它是只很漂亮的隼,头上带着像是斗士一般的小小头盔,头盔上还有着三根艳丽的羽毛。
富有光泽的羽翼在阳光下好似染上了一层光辉,尖利的鸟喙、闪着寒光的利爪又为其增添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此时,约莫是早上八九点,阳光不算强烈,它半眯着眼,目光时不时扫过这个公馆的四周。
它是这间公馆主人忠心的看门鸟,一切试图窥测这间公馆的可疑人士都会在被它的利爪撕毁。
所以,那玩意是什么?
不远处的空中, 在远处楼房的缝隙间, 一个漆黑的家伙停留了数秒,而后从[宠物店]的视野中消失不见。
那家伙离得并不算近, 远在[宠物店]的警惕范围外。
但是,它在窥视这里!一种野性的直觉唤醒了[宠物店]的警惕。它的脖子以着诡异的角度弯曲,绕着公馆飞行一周,确认了没有其他靠近的家伙。所以,绝对是那家伙在窥视!
那一闪而过的家伙透过它身上的玻璃,[宠物店]看见了里面亮起的射线。
莫名其妙的东西,而且,飞得也太慢了!
仅仅思索了半秒, [宠物店]振翅向那个小小的身影追去——此处的天空是它的地盘,胆敢来这里窥视它主人的玩意它都会将其视作对自己的挑衅。
挑衅自己的家伙一定会明白自己的下场的。 [宠物店]的漂亮的眼里闪过一丝嗜血,它脸上什至露出了一种快意的笑容。
寒冰的气息已经在它体内酝酿,[宠物店]一个滑翔, 直接逼近了那个家伙。
不过是漆黑一块的铁疙瘩,丑陋无比, 而且飞得很慢。拉近了距离,[宠物店]得以看清那东西的全貌,发出一声刺耳的叫声,心中更是不屑。
它几乎像是猫捉老鼠一般起了戏弄之心,最近靠近公馆的不识趣的家伙少了很多,它也少了许多乐子,觉得自己的爪子都快要生锈了。
“啪!”一个冰锥从[宠物店]口中射出,直直击向黑色铁疙瘩了,眼见那玩意马上就要分崩离析,[宠物店]甚至振翅上飞,不想那玩意的碎片触碰到自己。
“砰。”预期之中的破碎并没有发生,那个黑色铁疙瘩以着一种奇妙的角度进行了翻转,冰锥仅仅擦到了它的侧翼,它快速地失控地下降下去。
但是,还能飞。它又转换了个方向,往另一边飞去。它似乎像是一只垂死的老鼠,已经半边身子被咬了,还慢慢地拖拽着身体逃跑。
愚蠢!
不会容许自己的第二次失误,[宠物店]张开了鸟喙,一颗更加尖锐的寒冰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直击铁疙瘩,一击即中。
“桀桀桀!”似乎还是不解气,[宠物店]俯冲而下,锋利的爪子撕碎了铁疙瘩上掉下来的一个内有射线的机子。
无数的碎片从半空中洒落,落入河中,顺流而下,找不回一点踪迹。
昂着头, [宠物店]又回到了公馆的屋顶上。阳光照在它漂亮的羽毛上,更显神气。
瓦尼拉·艾斯收回了按着帘子的手,最后的一点光线消失,整个走廊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中。
看来仍是没有任何异样,一切照常进行。
瓦尼拉·艾斯收回了视线,内心感到一阵奇异的平静。他效忠于一个世界的帝王,那人是恶人的救世主,而现在,他即将战胜命运的宿敌乔斯达家族,完成新一轮的蜕变。
乔斯达。瓦尼拉·艾斯念着这个姓氏,磨了磨牙,似乎这样就能把乔斯达家的人在齿间碾碎。
这群臭狗屎,竟然敢阻碍dio大人。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自己插上翅膀,直接飞到月彦汇报的地方,杀进医院,替dio了结一切敌人。
而不是“月彦”哪种半道出现的家伙来做这些。那种只被肉芽控制的家伙,怎么会真正效忠于dio大人,怎么值得dio大人的信任呢?
难以抑制地,瓦尼拉·艾斯内心有些酸涩。但是他随即就振作起来。作为靠近dio大人的最后一道防线,他才更是受dio大人信赖的人。
虽然,没能亲自为dio大人夺取乔斯达家的人的性命令他遗憾,但是能见证dio大人的胜利也……
“还不进来吗?”
是dio大人的声音!瓦尼拉·艾斯的思绪被打断,他近乎迫切地穿墙而过,而后跪倒在了dio的脚下。
“dio大人!”如果可以,他恨不得能有荣幸亲吻dio的鞋面。
他的身前,dio仍然坐在那把椅子上,只是,少见地不再看书。
他的手交掌叠在俊美的脸前方,掌间的缝隙形成一个三角形,透过这个缝隙能看见他紧抿的嘴巴。
见这位忠诚但是脑子不是很好用的下属仍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dio的视线移向了下属毫无防备的脆弱的脖颈,再次开口, “瓦尼拉·艾斯,外面发生了什么?”
即使在公馆的深处也能敏锐察觉外面的动静!不愧是dio大人!
瓦尼拉·艾斯的视线从dio的鞋子上移开,此时才恭敬地仰起头,进行着汇报。
dio大人您放心,并没有什么异常,应该只是那些想要窥伺这里的老鼠,已经被【宠物店】收拾干净了! ”
只是老鼠吗?乔瑟夫那家伙即使队伍已负重伤了也不放弃探查他dio的踪迹吗?
而且是【宠物店】负责处理了话,恐怕连残骸都没有留下。这样子怕是连线索都没法寻找。
dio用手指点了点眉心,锋利的指甲比起指腹更早触及皮肉,坚硬的触感与脆弱的大脑靠近,让他的有些躁动的情绪冷静了下来。
或许人们在靠近胜利时总是难免紧张的,即使是他dio也不会例外。
他有一种直觉,他与乔斯达家族宿命般的纠缠马上就能解开。
那么,胜者毋庸置疑,是他dio !
就算“月彦”不一定真的能替他终结宿命,但是他派出的替身使者也能助推宿命的终结。
dio交叠的双手松开,他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即使乔斯达家族真的有一些运气在身上,没有直接在医院死亡,他们带着残破的身体来与养精蓄锐的他dio来进行作战,也无疑是自寻死路。
脖颈处的伤痕还在发痒,这具掠夺而来的身体马上就要归属于他,现在恐怕只是在为他子孙的宿命而哀嚎而已。
应该就是如此才对。可是,为什么,他总感觉有事超了自己的预料。
dio捏着自己的唇瓣,手不自觉地用力,让他清醒了些许。
他的直觉向来很准确,他是一个强运的人,命运总是眷顾于他,因此,他对于自己这种突然冒出的直觉总是会慎之又慎的前去验证。
难道乔斯达家族的人又撞上了什么好运?能得到不一般的机遇,从而对他dio造成威胁?
这样的念头一出来就在dio心里扎下了根。
他看着房间中由于瓦尼拉·艾斯穿墙而过造成的孔洞,又看了看满脸忠诚的瓦尼拉·艾斯,发出了一声奇妙的叹息。
“瓦尼拉·艾斯,靠近点……”
伴随着dio的话语,瓦尼拉·艾斯兴奋地浑身颤抖,膝行爬向了dio 。
还没等他说什么时,他就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粗重,生命力不断丧失。他转头一看,发现了根源。
原来是dio将手插入了他的脖子中,源源不断的血液从他的脖颈处输送到了dio体内。
这简直……简直太棒了!
看着dio变得更加充满力量的样子,瓦尼拉·艾斯真甚至一面擦着脸上过于兴奋的泪水,一面再向dio贴近。
饶是dio,也没料到他这样的举动。
他沉默了片刻,在瓦尼拉·艾斯的目光中收回了手,锋利的指尖微微划过自己小臂,几滴血滴入了瓦尼拉·艾斯脖颈处的伤口中,让他瞬间倒地痛哭,半晌才回过神来。
“瓦尼拉·艾斯,你的忠诚我认可了。现在,你已经彻底成为我dio的下属了,我允许你现在守在那里替我把守这间房间的门。”
dio的手指着墙上的孔洞,直看到瓦尼拉·艾斯一脸兴奋地站在洞前并不回头时,他才收回了手,合上了眼睛。
如果命运站在他dio身边,即使现在是白天,那它就该让他顺利的再次睁开眼——在“眼”的体内睁开。
*
“呼……你绝对能当个王牌飞行员吧花京院”
看着电视屏幕里消失的画面,我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花京院典明的肩膀。
刚刚无论是临时变换遥控飞机的角度,还是想到直接毁灭于河中免得dio察觉异样,这一系列操作难度不言而喻。
更何况他只是靠着电视屏幕的影响来操纵几公里外的遥控飞机,这种操作即使说出去别人也不信啊。
波鲁那雷夫摸了摸自己的脸,看着花京院,瞪大了嘴,“其实绝对不会和你这家伙玩O天堂的飞机作战的!”
什么啊,这都哪到哪啊?
花京院典明笑着,本想说点什么回怼,却忽然发现有什么不对。
原本开着的那盏紫外线照射灯是怎么熄灭的?
第80章
在来到月彦身体的0.5秒内, dio就感受到了一阵熟悉的剧痛。紫外线带着就像是岩浆,倒入了他灵魂之冢,使他沸腾、翻滚——
[The World]——
让时间停滞!
[世界]从dio背后出现, 直接握拳打烂了身后运作的紫外线照射仪。
紫外线消失, dio松了一口气,但是之前的痛苦依旧啃食着他。
剧痛中, dio看着四周的场景,大脑飞速运转!昏暗的仓库,特意开着的仪器,以及进行了伪装的乔斯达一行人!
一切都很不妙。
月彦那家伙,怎么会在紫外线下特意呆着!而且波鲁那雷夫还活着,花京院典明也根本没有受伤!这和月彦所汇报的东西完全不同!
她背叛了我!
刹那间一道灵光在dio的脑子里掠过,照亮了始终隐没在黑暗中的角角落落。十分蹩脚的情报水平,灰塔被袭,恩雅的提示,飞机上与空条承太郎的相遇, dio一下子都回忆起来了。
dio本就聪明,此时还有什么猜不到呢?
月彦这家伙恐怕是一开始就背叛了他,他种下的肉芽并没有完全控制住她;又或者,月彦这家伙原本就是乔斯达家族派来的卧底。
呵,他dio竟然会被这样的伎俩诱骗到。
dio低下头,眼神幽深,里面似乎能吞噬万物,他的手移至锁骨处。
残存的肉芽,似乎能感应到来自灵魂的气息,被他触摸也并不反抗,反而乖顺地顺着他dio手中的力道,彻底地抽离这一身体。
就在肉芽彻底离开这座身体的那一刻起,dio感觉有一扇奇异的大门在他面前打开。
这具身体,如果说以前是上了锁的门,只有自己带着钥匙才能开启,那么现在,门上的锁已经拆除,只要自己想,它随着会为自己的到来而敞开大门。他dio已经能在两具身体内畅通无阻地通行了!
他dio不愧是被上天眷顾的,得到的秘术一定是最和心意的,发现背叛的时机也是最及时的。
他能感觉这句身体的细胞不断加速生长,身体变得有些发热,锁骨处泛着痒意,看来是在迎接新主人的到来。
“wryyy,月彦,你还真是我的好眼睛啊”
在暂停的时间内,dio忍不住笑出了声。
如果没有她的背叛,他还不一定能这样深入在乔斯达的阵营内,从而直接击溃他们。
他的眼睛在四周缓缓转过,停滞的时间内,众人的表情就像被树脂包裹着的临死的昆虫,被好好的留存着。还有一只不认识的狗对着他的方向,莫名皱着眉头。
是哪来的野狗吧。
dio没有理会,只是细细地观察着变装过后的那群家伙的表情。
呵,他们脸上充满希望的表情可真是让人恶心。
现在,就让他dio夺去他们这些可悲的希望吧。
dio走到花京院典明的身前,勾起了嘴角。在这个仓库里,花京院典明和波鲁那雷夫可全都在他[世界]的射程范围内啊。
四秒钟已到,时间,就继续流动吧。
*
紫外线照射仪究竟是什么时候被关上的?
花京院典明下意识像那仪器的方向看去,身后却传来伊奇警惕的叫声!
他突然听见一声巨响,视线还没来得及捕捉到什么,整个人就像被凭空而来的力量袭击,身体向后直直飞去。
“法皇之绿!”
花京院典明下意识叫出了自己的替身,[法皇之绿]的触手拉住了一旁的桌子的腿,只是向后的冲击力太大,桌子都被拉得后移了两米。
但好在有这个作为缓冲,花京院典明仅是一个踉跄,还是勉强站直了身体。他摸了摸自己的腹部,还好,似乎肋骨还没断。
黑发女人带着极其轻蔑的表情把目光转向花京院典明,看着后者警惕地对视过来。
“哦呀,真遗憾,这具身体我还没好好开发,竟然让你还能活着。”
黑发女人耸了耸肩,背后出现了黄色的人型替身。
虽然还是一样的外貌,但是这股邪恶的气息还有这个见过一次的替身,他是“dio!”
乔瑟夫·乔斯达发出一声怒吼,他警惕地看着那个充满邪恶气息的家伙,紫色的藤蔓替身从手中伸展而出,抓着离dio最近的波鲁那雷夫和空条承太郎向后退去。
“小心,先不要靠他太近。”
乔瑟夫·乔斯达警惕地看着被损坏的紫外线照射仪,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站了起来的花京院典明,又问道,“花京院,你还好吗?”
“我没事,乔斯达先生。”
花京院站直了身体,又看向dio不远处地上的半截肉芽,目光微微瞪大,步子悄声像一旁迈去。
dio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时候占据“月彦”的身体,而且,他是什么时候毁坏的紫外线照射仪?
怎么会动作这么快,就像是在一瞬间发生的事情一样。
在场,除了dio ,所有人的心中都有着这样的疑惑。
而且,最重要的问题是,按照之前“月彦”的猜想,一旦肉芽被提前拔出,她的身体就会完全受到dio控制。现在,dio已经出现,而她,又在哪里呢?
伊奇看着气息骤变的黑发女人,只觉得毛发竖起,全身肌肉紧紧地绷紧。它尾巴夹紧,低伏着身体,试图走到角落里躲藏。
什么,这就是乔斯达们的敌人吗?这样令人作呕的强大气息,绝对,绝对是打不过的好不好!它可都根本没看清它的动作呢!
它才不会犯傻跟他们在这里了,绝对,绝对会没命的!
现在就装成普通的狗狗溜走吧。
反正那个叫“月彦”的狗也跟它没什么关系,只要它愿意,去外面再收一些下属就行了。
同样都是替身使者的狗也没什么稀奇的嘛。
也不稀奇吧
不再想下去,伊奇正准备抬脚离开,却觉得自己的脚很重,像是根本无法抬动一样。
可恶,快走啊,干嘛还要犹豫呢。
“你,难道是和[宠物店]一样是替身使者吗?”
在它还在犹豫之际,一道令人不寒而栗的目光落在了它的身上。伊奇猛地抬起头,就看见黑发女子嘴角勾起,甚至露出了一对尖利的牙齿。
这个下意识的反应让dio点了点头,“是动物的直觉还是真的听得懂人话的替身使者呢?”
dio撑着自己的脸,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快走开!”
还没来得及反应,伊奇的身前已经出现了那个黄色的人型替身——那是dio的替身!
空条承太郎发出一声急促的怒音,[白金之星]移动到伊奇旁,与[世界]对拳,波鲁那雷夫趁机抓起了伊奇跑开。
“喂,你平时不是很机灵的,现在怎么变傻了!”他将伊奇抛给了身后的乔瑟夫·乔斯达,转身召唤了[银色战车] 。
“ dio ,这回我可会将你碎尸万段的!”身着银色盔甲的骑士拿起西洋剑,一个突击加入战斗。
这群家伙,干嘛还要救它,明明它都打算逃跑了岂可修。
伊奇望着与dio对战的两人,表情有点复杂。
人类,真是蠢货。
那头的[世界]收回与[白金之星]的对拳,一个闪身躲开了波鲁那鲁夫的突刺,回到了dio的身边。
“呵,原来也就这个水平吗?乔纳森的子孙也不过如此。”他抱着双手,轻蔑的目光又落在了波鲁那雷夫的身上。
虽说面上淡然,但是dio内心却有些惊讶。他现在虽然有月彦情报不靠谱的预期,但是,这也过于不靠谱了。
无论是力量、速度,恐怕空条承太郎的[白金之星]并不在它的[世界]之下。她竟然把这称为体虚。
dio几乎快要怒极反笑,他警惕地盯着对面,一时间倒也不敢轻易靠近他们,以防突袭。
“你这个替身骨质疏松的家伙说什么呢?”
空条承太郎冷冷地看着他,扭了扭手,发出清脆的声音。 [白金之星]冷冷地盯着他,随时准备进攻。
这个距离,这个警惕性,再加上后面的一群替身使者,一时间倒真是寻不上破绽。
dio抿着嘴,忽然冷笑了起来,“说起来,你们还真是冷血,这具身体原先的主人可是彻底死亡了?再攻击我是不打算给那个可怜的家伙留个全尸吗?”
看着众人猝然瞪大的双眼和一时展露的破绽, dio不由露出满意的神情——他可没有说谎,这具身体里已经没有那个薄弱的家伙灵魂的气息了。
就是现在, [The world] !让时间停滞!
*
“你是谁?”
我觉得脑袋昏昏沉沉,整个人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里面搅和了很久,有一种想要吐的感觉。
现在,是谁在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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