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与宫野志保的交易


    降谷零回到安全屋看到宫野志保缩小版脑子瞬间宕机, 差点没反应过来这是谁。


    不是,那女人下手这么快?他都还没回来,她就把药喂下去了?


    啪一下关上门,降谷零强制给大脑降温,转头郑重跟好友说:“ Hiro,这计划不是我提出来的!不要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Zero这反应不像演戏, 也看不出说谎的痕迹, 诸伏景光回过头问施喑:“喑,zero说计划不是他提出来的。”


    “Hiro,你不相信我吗?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


    这句反问直击心灵。她甚至没狡辩计划不是自己提出来的,而是刻意地淡化计划,把话题的重点落在相信上。


    你不信任我吗?


    诸伏景光微微吸了一口气,瞳孔稍微放大,让降谷零疑惑,为什么正进行这个话题,就有了点兴奋的迹象,有什么好兴奋的?没等他反应,下一秒好友就站在了对立面。


    “ Zero ,就算是你提出来的也没关系,我知道,成为公安和卧底,有些东西是我们一定要抛弃的。”诸伏景光拍拍好友的肩膀表示理解,那沉重但‘我懂你’的表情让降谷零心里真是苦。


    真不是他啊!降谷零嘴角绷着青筋,一脸核善拉住要走的诸伏景光,努力温和问:“那家伙跟你说了什么?真不是我提出来的, hiro,你不相信我吗?”


    诸伏景光内心惊得后撤一步,幼驯染也问出了同样的信任问题,这时候该相信谁?注定会伤害一个人了吗?


    关键时刻,施喑理解的声音像流进干涸之地的甘泉,带来解渴的近水。


    ——“没关系,就当是我提出来的吧。”


    “……算了,zero,没必要在这件事上纠结,就当是喑提出来的,不要再计较了。”诸伏先生义正言辞劝解满心疑惑的好友,说完不给反应的机会开门进屋,嘴角是忍不住地笑。


    计划怕真是喑提出来的,抱歉了zero,就当是为了我未来的幸福,你就牺牲一下吧。


    剩下降谷先生静静站在原地,呆愣,还是呆愣,内心的炸弹在三秒后彻底引爆。


    诸伏景光,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就当是她提出来的!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我知道是你提出来的,但我们别在这件事上纠结,当是她提出来的吧’。


    一个字都没说是他说的,但每个字都好像在说Zero你太不懂事了,这种事都要推到一个女生身上? ‘


    Hiro你给我说清楚!降谷零跟着进去,眼睛幽幽盯着好友的后背。


    宫野志保完全搞不懂这两个人在干什么,先是一个人推开了门,在她以为终于要处理她时,那个人又难以接受地关上了门。


    两三分钟后,另外一个人走了进来,之前那个十分不爽地跟在后面,似乎对前面个人有点怨言。


    到底是什么意思,终于商量好要怎么处理她了吗?宫野志保警惕起来。


    进入屋内,看到小孩子似的宫野志保,降谷零瞬间转变态度,眉头皱起来,深感棘手,这完全就是小孩子,就算审讯也下不了手啊。


    那女人到底为什么动手那么快!现在要怎么从这人的嘴里翘情报?


    “怎么称呼你?”诸伏景光带笑问角落里抱着双腿的女孩。


    “难道你们连我的名字都查不出来?”宫野志保话里带刺冷声讥讽。


    “组织把你藏得很严实,我们也只查到了一个英文名,还有你在国外留学时的那个朋友,阿尔简特小姐。”降谷零出声,泄露些许情报试探宫野志保的态度。


    朋友?垂着头的宫野志保不语,拒绝回答该问题。


    降谷零跟诸伏景光对视,默契转移了话题:“既然不想进行这个话题,那我们来聊聊组织吧,你对他们了解多少?”


    “我一点也不了解他们。”宫野志保冷硬说,她抱着自己,只觉得很冷,一点温度都感受不到。


    提起组织,她就觉得琴酒的阴影覆盖在头顶,一刻不停地散着威慑,就像枪口已经对准了她的脑袋,让她一点都不敢多说,害怕牵连到在组织手里的姐姐。


    “你知道他们是个犯罪组织吧?也知道自己在替他们研究非法药物。”降谷零继续说,眼神锁死在角落的宫野志身上,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该死,完全不配合,要用上非法手段吗?


    僵持之下,一旁的诸伏景光跟施喑换了意识,神色发生轻微的变化,施喑平静看着身前的灰原哀出声:“你昨天跟一个人见了面吧?那个人是谁?你的家人?朋友?”


    昨天?宫野明美的容貌再次出现在宫野志保的脑海,让她忍不住发抖,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知道姐姐?


    “你很在意她吧?”施喑伸出手,几只蜘蛛从袖口里爬到手指上,吐出蛛丝缠住手指,被指尖悬吊着垂在半空,施喑的眼睛看着那几只蜘蛛,继续说:“我知道她在哪,她就像这几只蜘蛛,我想她生,她安然无恙,我想她死,她活不过今晚。”


    宫野志保颤抖抬起头,看到悬在施喑掌心,像玩具一样的蜘蛛,露出的眼神极为恐惧。


    这个人,是精神分裂吗?为什么前后差距那么大?有精神问题也能做警察吗?这些人真的是警察?还是说组织伪装出来测试她的?


    一旁的降谷零拧着眉,内心吐槽, hiro你看到了吗,这个人,她简直比罪犯还罪犯!虽然公安也很擅长这些,但她擅长过头了吧!你们学间谍知识的时候,该不是你学知识,她学间谍吧? !


    没收到回应的施喑全神贯注玩着手指间的蜘蛛,控制它们爬回掌心,就要将之碾死在手里。


    “等等!不要!”宫野志保伸手想要阻止,在那几只蜘蛛身上幻视到了惨死的姐姐。


    施喑的手指停住,抬眸看向宫野志保,跟精神未定的她对视,眼神冷漠。


    在那个眼神的驱动下,宫野志保稳住心神开口:“我也不了解他们。琴酒,他会去研究所拿药,还有朗姆,他是那位大人的心腹。组织里传言他是独眼的老人,也有人说他是女人,更有人认为他刚过青年。”


    “他们把我送到国外留学,让我研究这种药,我也不清楚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我和姐姐都在他们手上,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力。”说着,宫野志保又缩了回去,心紧张跳着。


    之前会对她们造成威胁的只有组织,现在,又多了面前的这些人。


    “你不知道这种药的药效,那别人呢?谁有可能知道?”施喑思衬着接下来的计划,估算着药物在组织的机密程度。


    “不清楚,研究所的人都在配合我研究,琴酒以为这是一种毒,想拿它杀人,那位大人允许了他的申报。”


    “你听过库拉索这个代号吗?”


    库拉索?宫野志保回忆,随后摇头,没听过。


    “这种药的效果,可能只有那位大人才清楚,我们要用这件事当跳板得到他的信任。做个交易吧,你配合我们卧底组织,等到组织覆灭那天,你和你姐姐得到自由。”


    “我可以向你保证,在我们死去前,你和你姐姐不会出事。”施喑双手插兜,语气肯定到降谷零都差点以为她说的是真话。


    自由?宫野志保好像听到了一个梦寐以求的字眼,她稍微抬头愣愣看神色缓和很多的施喑,内心陷入挣扎。


    该相信他们吗?他们说的是真的吗?宫野志保缓缓低下头缓声:“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


    “我已经拿到了组织的代号,等回到组织,我的身份就成了最大的把柄,如此,算有诚意吗?”


    这话一出,降谷零先不满意了,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这不是拿hiro的命去赌吗?


    “……如果你们说话算话,回去后,我不会多管闲事暴露你们的身份。”宫野志保沉默很久,应下施喑提出的交易。倘若药物的效果是返老还童,那她的价值不可估量,回去后不会有事。


    她需要有人带她回去,组织对她而言,危险又安全。但价值高也意味着她个人的想法将变得更加无关紧要,组织只需要她创造的利益。所以她需要有条后路,公安给出的价码正好。


    尽管看上去像是在走钢丝,但宫野志保清楚,无论偏向哪边,对她而言都是安全的。至于这些人之前的冒犯,未来能获得自由时,她才会考虑一笔勾销。


    况且,这两个人似乎越过组织查到了她的存在,能力也毋庸置疑,宫野志保期待组织覆灭的那天。


    搞定了,内心松了口气,施喑刚要切诸伏景光出来,脑海里浮现的画面就让她神色一变。


    神社那边出现了琴酒的身影,这时候为什么,还是被怀疑了吗?


    “是黑麦,他直面了狙击,也许猜到了什么。”诸伏景光推测出些许真相,出声安慰施喑:“还来得及赶回去,从组织留下来的逃生通道,可以直接回到地下室。”


    “恐怕不只是狙击,再加上研究所的事,怀疑到我们身上也正常。”施喑不觉得仅凭狙击就能锁定到他们,怕琴酒还发现了什么。


    她立刻转身朝外走,同时语速极快把情况转述给降谷零:“我们必须赶回去,这边交给你了。”


    降谷零只能看着好友的身影三两下跳跃消失在夜色里。


    如果不能抢先回到神社地下室的话,这一切就都功亏一篑了。


    【作者有话说】


    可恶我要仔细想想怎么更合理一点,是明天写松田好,还是后天写松田好  希望明天给个好榜[化了]


    第52章


    松田:不存在的记忆增加了


    “大哥,我们为什么来这儿?”走在神社前的台阶,伏特加问琴酒。


    琴酒点燃烟吸一口又吐出去,不语继续往神社内走。


    梅斯卡尔,苏格兰……


    研究所被大范围的爆炸波及,监控损毁,经过组织成员修复,拿到视频琴酒恰好看到掉SAN的那幕,所有人都眼神呆滞机械做着手上的动作,雪莉被一个没被照到的人从背后打晕倒在地上。


    如果只是这样,琴酒不会联想到梅斯卡尔,但偏偏黑麦告诉他,追踪的路上遭遇了狙击,有效狙击距离远超普通狙击手,这两种元素结合在一起, 琴酒的疑心病就忍不住向梅斯卡尔身上套。


    还有那次,他和伏特加从地下室的暗道借神社脱身,从正门离开神社时, 门外的地上有一摊新鲜的水迹,是汽车长久停留痕迹。


    在他和伏特加到之前,有辆车发动机一直开着停在神社外的路边,在他到前刚离开不久,恰好避开他。


    尽管有可能是无关的路人停在路边, 但琴酒宁愿多跑一趟确认梅斯卡尔在神社, 也不愿意忽视这种可能性。


    进屋前,抽了一半的烟被扔在路边,琴酒伸手推门,门发出哐得一声,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


    “喵~”猫窝里的猫探头,屋内已经被她造得一片狼藉,遍地垃圾,跟之前主人在时判若两样。


    地上积了一层灰,印着大大小小的猫爪印,几只一个月大的小猫从猫窝里跑出来,朝琴酒扑过去。


    地下室里,施喑喘着气风风火火赶回来,暗道的门在身后关上,她轻轻一跃跳进棺材,脚步声就在头顶。


    躺进棺材合上盖子,施喑重新恢复先前的姿势,深吸两口气,缓缓吐出,紊乱的气息陡然平静,心跳瞬间慢下规律跳动。


    地下室的门打开,扰动气流,灰尘飞舞,琴酒看向中央陈列的棺材,地上没有痕迹,屋内大片的虫消失了很多,只剩下最后一小片。


    猫跟在琴酒身后跳进地下室,爪子在地上一踩一个脚印,她走到棺材边跳起跃到棺材盖上,蹲坐在上面抬爪舔毛。


    仅剩下的那一小片虫中的一只向棺材爬去,顺着棺材盖边的缝隙爬进棺材里,琴酒走过去,推开棺材盖,梅斯卡尔就躺在里面,呼吸平和,禁闭双眼。


    爬进棺材的虫子顺着里面的身体,慢慢靠近嘴边,最后挣扎着挤进诸伏景光嘴里。


    一旁看着的琴酒等了一会儿,也不见虫子出来,跟在旁边的伏特加不适地打了个寒颤,他还记得一个月之前拿着红外探测仪来时照出来的情况,密密麻麻的虫子淹没了整间地下室。


    现在虫子只剩下一点,他又看见了虫子爬进梅斯卡尔的嘴里,脑子里自然而然生出一个念头,该不会,消失的那些虫子,都被她给吃了吧?


    琴酒伸手,意图掰开诸伏景光的嘴确认那只虫是否真的被吃了下去,然他刚抬起手,地下室里仅剩的虫子就摆出了攻击的架势,让他的动作瞬间停住。


    收回手,琴酒扫视整间地下室,地上的灰尘没有被踩踏的痕迹,他合上棺材盖,走向暗道的位置,推不开,除了前门的通道外,这里锁死了。


    棺材里的诸伏景光睁眼,眼前漆黑一片,他躺着没动,脑海里映着琴酒的逐一排查是否有外出痕迹的身影。


    确认暗道的电子锁依旧处于默认关闭的锁定状态,琴酒才扔下一个监听器在棺材上,离开了神社。


    监听器,躺在棺材里的诸伏景光两眼一黑,看来他得在这里硬躺两天了。


    琴酒的身影从视线范围消失,诸伏景光呼出一口轻松的气,颇为庆幸从口袋掏出两块电池,露出放松的笑。


    从电子锁上扣下来的,好在想到了琴酒可能会检查。


    ……


    两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风见裕也看着宫野志保,降谷零继续以安室透的身份活跃,按耐内心的焦虑等待消息。


    自打离开,诸伏景光就跟他再次断了联络,音讯全无。


    不,也不算音讯全无,他从松田那里,得知了一些与那位喑小姐有关的信息。


    松田阵平自打见了诸伏景光后,接连做了两天梦,梦里的情景十分真实,真实到让他分不清现实跟梦境。


    并且,梦里发生的事醒来后也没有遗忘的迹象,以至于他连请两天假梳理记忆。


    说是梳理,不如说是找不同。


    久违梦到了警校时的情况,他们五个一起嘻嘻哈哈惹祸,一起追凶破案,然后顺利毕业,他和萩原在爆破物处理班就职,班长在警署待了一段时间,之后调入搜查一课,景老爷和降谷失去联系。


    然后,一次排爆任务,11月7号,萩原牺牲。


    松田阵平瞬间惊醒,睁开眼,不敢相信自己在电话里听到了什么,谁在告知他研二牺牲的消息?


    他坐起来,拿起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让他清醒过来。


    不,不对,研二没有牺牲,梦里那个拆除又引爆的炸弹,他们已经提前拆除了,炸弹犯也被他们进了监狱。


    导致这两件事截然不同的原因是,松田阵平捏紧了手机,是景老爷跟那个不知名的家伙意识互换的影响。


    梦里的记忆忽一下骤然回笼,松田阵平回顾所有的细节,确认在梦里的那段警校时的记忆里,诸伏景光身上没有意识互换的情况出现。


    此时此刻他才恍然大悟,为什么诸伏景光即便不方便联系他们,也要在那天用那样的方式联系他们,因为不做点什么,研二第二天就会死在爆炸里。


    多出来的记忆让松田阵平的脑袋隐隐作痛,他抬手揉了两下尝试缓解,继续分析。


    所以,梦里研二的牺牲,是本该发生,但却被改变的事。


    梦里同样被改变的事还有,没有与人意识互换的诸伏,与人意识互换了。


    ‘……是救命恩蛛……’松田阵平想起幼驯染曾经说过的话,骤然意识到好友也做过梦。


    那只蜘蛛,来源于跟诸伏意识互换的那个人,而他前天也跟那个人有过接触……


    难道导致他们做这种梦的,是那个原本不该存在于这边的人?


    “……”想了这么多,松田阵平深觉荒诞,假的吧,怎么可能,摇摇头躺下,应该只是梦,时间还早,继续睡吧。


    呼吸平稳后,梦里的画面继续,他开始追查那个炸弹犯,最后登上了命运的摩天轮,在传递了最后的信息后,同样死在了爆炸里。


    头痛欲裂,松田阵平睁开眼,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让他一惊,赶紧坐起。


    他还活着?现在是什么时间?拿起手机看,距离重启的炸弹倒计时还有好几个月,让他僵住。


    如果他能活过来,为什么不让他再回去的早一点,把研二救下来呢?他颓废捂脸。


    钥匙开门的声音,帮好友请了假的萩原研二提着便当进来,敲响卧室的门:“小阵平,你没事吧?头疼好点没?”


    屋内的松田阵平听到声音抬起头,跟着不可置信的情绪骤然回笼的,是与记忆中截然不同的另一段记忆。


    研二没有牺牲了?研二牺牲了?哪段记忆是真的?松田阵平套上衣服起来,拉开门往外看,恰好跟外面往内勾头的萩原研二对视。


    萩原研二后撤一步,上下打量幼驯染:“小阵平你这是什么眼神?怎么跟看鬼一样?”


    可不就是看鬼吗,在松田阵平脑袋里的两段记忆里,其中一段,萩原研二可是牺牲了的。


    松田阵平捂住脑袋,开始分不清现实和梦了,研二到底牺牲没有?他还活着?这是他的梦?还是研二牺牲是他的梦?


    冷不丁抬手,松田阵平半点不留情,在萩原研二脸上拧了一下,并认真问:“疼吗?”


    疼得呲牙咧嘴的萩原研二捂着脸,忍不住去探好友的额头:“小阵平你病糊涂了?怎么可能不疼!”


    是真的,活着的研二,松田阵平扑上去,抱了个满怀。


    到底怎么了?一头雾水的萩原研二迟疑回抱,抬手拍了两下松田阵平的后背,怀疑好友真见鬼了,琢磨着找个神社祈福。


    昏睡了一天没吃东西,松田阵平坐在沙发上啃便当,一旁坐着听他说了情况的萩原研二愁眉苦脸。


    “所以,那不只是梦,如果没有景光和跟景光互换意识的那位,我现在就已经牺牲了,而你,会在一段时间后调到搜查一课,同样在爆炸里牺牲?”


    好魔幻啊,萩原研二觉得自己真该睡了,这肯定是没睡够导致的。


    “有一个验证办法。”松田阵平咽下嘴里的东西,把垃圾扔进垃圾桶,拨通了伊达航的电话。


    “喂,班长,你们搜查一课是不是有个叫佐藤美和子的女警?你们的上司,是不是叫目暮十三?”


    听到电话伊达航还以为是松田开窍了,要向他打听有关佐藤美和子的事,没想到又问到了目暮警官。


    “是啊,有什么事吗?”


    伊达航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传出,不出所料的松田阵平看向茫然的萩原研二,两人对视。


    “没什么班长,之后有空再跟你说。”松田阵平挂断了电话,让接到电话的伊达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电话挂断后,客厅里弥漫着沉默,两个人都有想不通的事。


    首先,松田阵平脑袋里的记忆是从哪来的,其次,如果那些记忆都是真的,那现在他们这边就是被蝴蝶效应影响过的世界,这样他们又为什么会有那些记忆。


    ……这真的,很奇怪。


    【作者有话说】


    来吧,让我听到大家的尖叫声,啊啊啊啊啊啊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这是一个秘密,嘘……)


    骗你们的,下章就写


    榜单,是渡劫榜[化了]


    第53章


    萩原:你真觉得只是个梦


    “如果记忆是真实存在的,会不会连发生记忆里那些事的世界也真实存在?”松田阵平莫名就说出了这么句话。


    一旁的萩原研二看他,想不通他想说什么,但一股不好的预感却随之而起,在房间渐渐弥漫开。


    “……”两人对视,沉默,松田阵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脑子持续宕机之余,潜意识对现状的分析仍在继续。


    他逐渐反应过来, 像解开了一个世纪谜题般恍然,喃喃自语的同时向好友求证。


    “这是两个世界,跟景老爷互换意识的那个人不在我们这条世界线的未来,他在我脑袋里记忆中的那个世界线的未来,所以景老爷才能知道我们牺牲了,并做出应对, 让我们避开那些事。”


    对,就是这样,松田阵平感觉自己思绪一片清明,彻底想通从头到尾是怎么回事了。但萩原研二还不太明白,有点迷茫,意识是怎么互换的?怎么穿的?什么世界线?


    “我,我能明白你说的两个世界,薛定谔的猫嘛, AB世界线,不同的分支,具体呢?”萩原研二忙坐直身体表示理解,安抚好友逐渐激烈的情绪,尝试让他冷静下来,别太沉迷。


    深吸一口气,松田阵平的大脑逐渐降温,他梳理了一下信息组织语言向萩原研二解释,张口欲言却发现一个很无语的问题,情绪起到一半向萩原研二抱怨:“那家伙,我是说跟景老爷互换意识的那个家伙,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叫什么欸。”


    期待好友能说出什么的萩原听闻此也瞬间泄气,升起的情绪落到地上,好脾气地思考起松田提出的问题:“是个女生吧? Zero不是用‘她’称呼吗?”


    “景老爷可从来没说那是个女生。”这不是重点,松田忙甩出脑袋里对那个人性别等信息乱七八糟的猜测,他强调:“重点是我们根本不知道怎么称呼那个人,算了,就用那家伙好了。”


    “以那家伙的存在为锚点,所有事情的先后发生顺序是,A世界线的我们从警校毕业,景光没有跟那家伙互换意识,也就不知道爆炸案,因此爆炸案后你牺牲,之后我牺牲,以及往后四年里的事发生。”


    “到我们毕业的七年后,在A世界线的那家伙跟B世界线还在警校时期的景光意识发生互换,那家伙到B世界线对应的七年前,景光到A世界线对应的七年后,并在A世界线得知了爆炸案和我们的事。”


    “于是他为了救我们,改动了爆炸案的节点,救下了你,同时因为蝴蝶效应救下了我。你懂了吗萩,我们这边的这个世界在hiro的介入下被改动了。如果没有意识互换,我们就会跟A世界线的我们一样在爆炸案中牺牲。”


    懂了,全懂了,萩原研二若有所思点头,但这不是一件好事吗?为什么之前会有不好的预感?


    “也就是,A世界线是原著线,我们这个世界是从那边偏移出来的,偏移线。”萩原研二总结出一个精辟的结论。


    客厅里的两人再次陷入沉默,都同时思考到了同一个问题,但谁都不敢先提出来。


    良久,松田往后一趟,右手屈起搭在额头上,作出放松的姿势,整个人放松下来轻松坦然说:“可能是我们想多了,梦而已。怎么可能真有原著线,和偏移线之类的,现实又不是二次元。”


    说完,话音最后一声尾音在空气中回转消失,萩原研二没接他的话茬,客厅再次陷入沉寂。


    等了两秒,松田阵平坐起,正色看自己沉默的幼驯染,怕他陷进什么死胡同里走不出来,侧对着他的萩原研二缓缓转头,跟他对视,开口。


    “松田,你真觉得只是梦吗?”如果是梦,为什么之前景光会用那种奇怪的方式联系他们,未卜先知一样促使他们把炸弹犯送进监狱?


    不可能只是梦,他们的分析和结论,都是真的。


    “……”松田阵平内心也更倾向于那些是真的,但他不愿意相信,那些记忆里发生的事都太操蛋了,他宁愿是假的,是梦!


    “也没关系吧?那个世界发生的事跟我们无关,我们现在活的好好的,这件事最多最多能影响的,也就我们没办法见到那个跟景光互换意识的家伙而已。”


    思来想去,抛开世界线与个人存在与否等哲学问题,松田阵平也就只找到这么一件跟他们有关的事,因此,事情的真与假,似乎也,不是很重要。


    “……对哦。”萩原研二眨眼,看上去成功被说服,客厅里的两人面对面,抛开了严肃的世界大事,忽然默契笑起来。


    他们也算解开了一个世界难题吧?


    确认松田已经没事,萩原研二也就告辞了,明天还要继续上班呢,在门口分开的那一刻,两人脸上轻松的表情顿时全部消失,剩下凝重。


    深夜,降谷零之前使用的手机收到了消息,分别来自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因为手机一直被降谷零贴身保存,所以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


    起初降谷零还以为这俩人不睡觉在这儿给他讲科幻故事呢,但随着信息的浏览,他脸上的神情也愈发凝重。


    【那家伙,跟景老爷互换意识的那个人,他是这一切的起点。我跟研二说这件事会影响我们的只有能否见到那家伙,是我在说谎。 zero你也清楚吧,薛定谔的猫其实是一个观测实验,尽管衍生出了对平行宇宙的探讨,也始终没有真的确定存在第二个世界。世界存在唯一性。 】


    【如此,支撑我们这个世界存在的又是什么?是那家伙?还是他跟景老爷意识互换这件事?如果某一天他们的联系断开了,或是景老爷跟那家伙中的谁出了意外,这个世界,还有我们会不会有新的变动? 】


    【世界存在与否对生活在世界上的我们来说是个很宏大的命题,探讨它们没有意义,对我们来说,更重要的还是抓住我们想抓住的东西,比如研二是否能活着这件事。我担心一旦他们出现意外,现在所有的事都发生连锁效应。 】


    【Zero,我不想研二死。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松田阵平】


    降谷零久久看着来自松田阵平的短信,视线落在最后一句话上。


    松田阵平不想萩原研二死去,却把他自己的命置之度外,同样的情况放到降谷零身上,又变成了他不想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个人死去。


    他明白松田那个混蛋的意思,是让他保护好hiro和那个叫喑的女人。


    可是问题是, hiro已经拿到代号在组织卧底了!那个女人更是嚣张,已经舞到组织的那位大人面前去了!他们早就踩在钢丝上了!


    ——降谷零发现自己是一点招都没有,你说他能咋办呢?等他们商量好的计划要执行的时候拦住那女人,跟她说不行,你不能这么干?


    你看看那女人会不会把他骨灰都扬了。唉,降谷零头疼揉了揉脑袋叹气,净给他出难题。


    他手上按键退出松田的短信,切换到萩原的信箱。


    【Zero,阵平都告诉你了吧?关于这件事别太有心理压力,在成为警察后,不管是你还是我,亦或是阵平和景光,还有班长,我们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所以,做你该做的就好。 】


    【有关那位先生还是小姐,我只是在担心景光能否接受这件事,他们因为意识互换,可能关系比我们想的还好,如果并不在同一个世界,那景光……】


    【担心再多也没用不是吗?也有可能记忆的出现是两条世界线重叠融合的前兆,总之这都是无法控制的事,还是别太在这件事上耗费精力,有机会多关心一下景光吧,把这件事告诉他。 ——萩原研二】


    看完信息后,降谷零长久地沉默,最后放弃思考往床上一躺,望着天花板。


    这问题不是更棘手了吗? Hiro明显很在意那女人,说不定……


    意识到什么,降谷零又坐起来,眉头皱着眼神变换,陡然发觉了这个很严肃的问题,诸伏景光有可能喜欢上施喑了,而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注,这句话只是字面意思,是真·两个世界的人,施喑在原著线,但喜欢她的诸伏景光在偏移线。


    他们之间不止隔着七年时间,还隔着一个无法逾越的世界线!


    还是那句话,hiro,你的前途一片黑暗!降谷零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爆炸了。


    唉,算了,遇事不决睡大觉,先睡吧,反正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


    降谷零闭上眼睛,两秒,又睁开。


    不兑!如果世界线真的正在重叠,且同时近期都跟那女人有过接触是开关的话,为什么他没有梦到原著线有关自己的事?


    他睡得太短了?太晚了?还没轮到他?


    诸多猜测在脑海划过又收束,两秒,降谷零又闭上眼,睡了就知道会不会梦到了。


    不久,床上的人呼吸变得平稳,屋内气氛静谧,一夜无梦。


    从深度睡眠里醒过来,浑身都透着舒适,降谷零睁开眼下床拉开窗帘,阳光从窗外撒进。


    睡得够长了,够久了,还是没梦到任何东西。果然,世界线重叠只是个错觉吧?


    轰,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窗外能看到的范围远处爆开,房屋震荡。


    那个位置,是风见裕也和宫野志保的所在。


    降谷零神色惊变。为什么,怎么回事?


    手机响了两声,加密通道进来一条消息。


    【降谷先生,那个孩子,被带走了。 】


    【作者有话说】


    世界的真相来了!


    你们知道我在看到


    第五十章的那条七年前和七年后是同一条时间线的评论时我有多激动吗?太厉害了,我真几乎一点都没写有关有两条时间线的暗示,这都能猜出来,简直是我的伯乐啊!


    但上一章应该隐隐约约能意识到什么,但是连世界线重叠都能猜出来也是让我没有想到,我以为大家顶多能意识到有两条时间线存在  嘿嘿,高兴,这种行文暗线被猜中的感觉也太爽了,给两位发个小红包[眼镜]


    第54章


    BOSS:把雪莉带回来


    爆炸发生的一天前, 神社地下室里,睁开眼的诸伏景光推开棺材盖坐起,地下室里一片空荡,虫子已尽数不见踪影。


    监控探头尽职尽责照出这一幕, 刚刚双脚踏地, 开机的手机就收到邮件。


    【梅斯卡尔, 去找琴酒。把雪莉带回来。 】


    既然是发给梅斯卡尔的邮件, 那就不回了, 把手机装回口袋,诸伏景光离开地下室,走到上楼,屋内的一片狼藉映入眼帘。 。


    这是什么?诸伏景光表情僵住。


    “喵~”猫窝里的小流浪初显富态,伸懒腰爬出脏兮兮的猫窝,走到诸伏景光腿边挨挨蹭蹭撒娇。


    “还真是会折腾人啊。”诸伏景光无奈蹲下身,抓了抓小猫的下巴,把小猫撸得咕噜咕噜响。


    一个多月不出来活动,门外,施喑之前订的快递挨着神社屋檐下的墙壁,已经摆出了十多米的距离,一出门,看到琳琅满目的快递箱,诸伏景光又是一呆。


    “喑,你都买了什么?”震惊看垒成墙壁的快递箱,诸伏景光难以置信,更让他不解的是,施喑什么时候订的快递?进入的地下室前,外面的快递他不是已经都搬进屋里了吗?


    “衣服, 首饰,用来养虫子的花卉的种子,用来养花的东西,猫粮,猫爬架,猫玩具,还有零食,开水壶……”


    好吧好吧,施喑细数的那些住诸伏景光都理解,可为什么那些快递箱里有女装品牌的logo ,这里谁能穿吗?买来给谁啊?


    “我。”施喑平静回答,买来她自己穿。


    “……”自己穿,那不就是,他穿吗? ! 。


    这不对吧?诸伏景光不敢想施喑控制身体时,他穿上裙子的样子,那能看吗?


    “我买的你的尺寸。”施喑波澜不惊补充,异常平淡的语气化作一柄锐利的刀扎到诸伏景光身上。


    嘴角的笑摇摇欲坠,诸伏景光尝试挣扎为自己争取机会:“可不可以,不穿呢?”


    “为什么?衣服没有性别,我想穿成什么样就穿成什么样。”施喑冷漠反问,总之就是非要穿,不管你同不同意。


    不存在的血从诸伏景光嘴角溢出来,他无助捂着胸口,收拾内心在风中凌乱的情绪。


    好吧,穿,你喜欢就好。但他穿裙子真的好看吗?


    好不好看穿了就知道了,施喑立刻决定拆套衣服出来,一点反悔的时间都不给。


    暗色系层层叠叠的裙子,刚到膝盖上面,意外地合身,膝盖往下的部分露出黑丝质地的打底,踩一双高筒靴,戴上口罩,穿上裙子配套的纱质带帽斗篷,全身就只剩眼睛还露在外面。


    施喑对这个形象很满意,诸伏景光摇摇头不愿意发表见解。


    难看倒是不难看,衣服也没什么重量,活动也不受缚,不耽误打架,他是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了。


    两人在这里过家家挥霍时间,心情还算舒畅,另一边的琴酒可就不怎么美妙了,因为找不到雪莉,琴酒身边的低气压连伏特加都战战兢兢。


    “会不会是黑麦搞错了,雪莉根本不在东京。”基安蒂对毫无进展的任务感到厌倦,她只是个狙击手,为什么要参与这种任务,一连好几天都呆在同一个地方,等待任务推进。


    墙角靠着墙壁静静抽烟的赤井秀一闻声,抬头看向那边说:“那辆车,去神奈川时轮胎受力情况,跟返回时不同。”


    琴酒看向他,赤井秀一讲述:“根据受力分析,去神奈川时,那辆车上有两个人,返回时只有一人。”


    “那不是说明雪莉那女人不在东京吗?为什么让我们在东京找人?”基安蒂没耐心思考,去的时候两个人,来的时候一个人,消失雪莉不在神奈川在哪?


    “不。”琴酒打断基安蒂,眼神阴郁说:“雪莉一定在东京。”


    “琴酒你被雪莉泡了吗,故意放走她?”基安蒂嘲讽,着实不信这个结论。


    “琴酒说得没错,雪莉一定在东京。”被喊回来找雪莉的贝尔摩德看戏许久,终于出声参与话题,她摁着手机按键回邮件。


    “黑麦遇到返回的那辆车是偶然。”贝尔摩德站起来,走到琴酒身边重新坐下,笑着看基安蒂给她解释:“那个人在神奈川引爆了自己的车,无非是想让把我们的视线放在那边。这种情况,他自己偷偷返回东京,意味着东京才是他的活动范围。”


    “这种有自己固定活动范围的人,一般都会有用的东西放在自己的范围内,因此雪莉一定在东京,懂了吗?”贝尔摩德温和问,像极具魅力的邻家大姐姐。


    这女人除了有张脸还有什么?基安蒂的内心多少不爽,移开视线,没有反驳这个备受宠爱的女人。


    科恩擦着枪,一板一眼说:“那个人,到神奈川后用办法把雪莉转移回东京,我们过去后又偷偷返回雪莉身边。”


    “那雪莉到底在哪?”伏特加这几天跟着大哥接受了海量的信息,却连雪莉的影子都没找到,这个理论上在东京,却找不到的人,会在哪呢?


    “或许很快就会有答案了。”贝尔摩德神神秘秘说了这么句话。


    琴酒闻声看她,贝尔摩德回望不语。


    “贝尔摩德,你知道什么?”伏特加好奇贝尔摩德为什么还能很轻松地笑出来。


    门外响起脚步声,在门口停住,屋里的人明里暗里警惕看去,唯有贝尔摩德放松坐着,噙着稳操胜券的笑。


    门被推开,诸伏景光穿着施喑搭配的衣服走进来,唯一露出的双眼十分淡漠,好似什么都没映进眼里。


    “梅斯卡尔,好久不见。”贝尔摩德跟门口的人打招呼,上下看她的打扮,欣赏帅哥女装,暗暗夸赞她审美不错。


    梅斯卡尔? !伏特加差点惊掉下巴,尽管知道梅斯卡尔是女性人格,可看他穿女装还是头一次。


    听到代号琴酒放松警惕,把嘴里的烟摁进烟灰缸,身边的低气压都缓和了些,看诸伏景光走到沙发边坐下。


    “梅斯卡尔?”基安蒂可从来没听过这个代号,她光明正大看这个新出现的人,无法确定这人到底男的女的。


    角落里的赤井秀一看似不在意,实际余光一直盯着这个从没见过的人。


    梅斯卡尔,从来没听到过这个代号。


    “雪莉被人带走,在东京,但找不到人。”琴酒言简意赅说明情况,丝滑接受梅斯卡尔加入任务。


    “信息。”穿裙子实在不习惯,感觉手脚都快不是自己的了,诸伏景光内心实在无奈,怎么就任由她闹了呢,该拒绝才是。


    伏特加把雪莉的信息拿出来,放到面前的茶几上给梅斯卡尔看,照片上的雪莉穿着白大褂,正对着摄像头,像拍工作照。


    “多久能找到她?”琴酒靠在沙发靠背,罕见表现出放松。


    “一天。”诸伏景光没碰茶几上的照片,只垂眸看了。


    一天?赤井秀一终于抬眼看向琴酒对面,光明正大看梅斯卡尔,他们找了那么久,贝尔摩德被喊了回来,依旧连人都没见到,这个人,只要一天就能搞定?


    “真的假的?也不怕闪了嘴巴。”基安蒂故意不小心大声嘀咕。


    “找到通知我。”得到答案的琴酒神色好转,身边的低气压逐渐消散。


    梅斯卡尔能说出这话就有把握做到,琴酒终于能抽出空做其他事了,负责看押雪莉的人已经脱离危险,希望能够从那里挖出点有用的情报。


    确认任务信息后,只坐了一小会儿的诸伏景光起身就走,多留一分钟就多一分被看出来的危险,先溜为上。


    梅斯卡尔离开后,琴酒和贝尔摩德在房间多留了会儿才接着离开,行动小队暂时解散。


    说一天,其实施喑养的虫子十几个小时就能爬遍整个东京,确认雪莉的信息。


    不过,照着组织提供的照片自然是没找到。


    【确定她在东京? ——梅斯卡尔】


    【没找到? ——琴酒】


    【给我更多她的信息,从小到大的照片,穿衣打扮。 ——梅斯卡尔】


    手机响了下,接收到新文件,天台边的施喑打开,在里面对比是否有近似灰原哀的相片。


    琴酒传来的照片里不仅有雪莉,还有她那个家人的,六七岁时的有,更小时候的也有,像是有人特意记录了她成长的痕迹。


    被放出去的虫子瞬间锁定雪莉的位置,当然,是变小版的雪莉。


    “找到了。”施喑把诸伏景光推出来,让他接手接下来的工作。


    没时间联系降谷零了,为了使这场戏更真,诸伏景光和施喑决定发动一次恐袭,当然,是在公安手段的遮盖下的假恐袭。


    时隔许久小田哲信接到信息,诸伏景光让他准备炸弹和死囚犯伪造爆炸现场。


    在脑海里第三方视角的帮助下,现场的风见裕也和其他公安的人都被诸伏景光解决,小田哲信在夜色的遮盖下,把那些人转移走,替换成死囚。


    屋内诸伏景光也已经找到雪莉,因为脸被遮住,宫野志保没有认出来,看到他的瞬间内心惊惧,诸伏景光举起手机拍照,宫野志保遮挡不及被拍下脸。


    为什么,是组织吗?为什么组织的人能找过来?这里不是很安全吗?计划不是还没开始实施吗?


    【找到了。 ——梅斯卡尔】附照片。


    这条传给组织BOSS的信息被回复得极快。


    【把她带回来!解决现场的人。 】


    收到邮件的诸伏景光向前,靠近变小的雪莉捂住她的嘴,挣扎不开,宫野志保因窒息陷入半昏迷。


    随后,所有人撤退,现场只剩下替换过公安的死囚犯,以及倒计时的炸弹,天光破晓,太阳升起,周边的人出门工作,轰,明亮的火团炸开,整栋屋子瞬间只剩一片废墟。


    【作者有话说】


    怎么这个剧情还不结束啊,赶紧结束吧,再有一章能不能结束, [化了]好像不行,得一章多才能写完[化了]疲倦了,赶紧结束吧这个剧情,让我写点日常放松一下[托腮]


    第55章


    被带回组织的雪莉


    爆炸案很快上了新闻, 搜查一课,火警还有爆破物处理班火速赶到。


    现场的人员伤亡情况远超他们的想象,更让他们困惑的是,这一小栋房子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


    搜查一课的人站在一旁观察现场, 佐藤美和子猜测:“会不会是帮派冲突?”


    “有这个可能, 但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性, 佐藤你们再搜查一下现场, 看能否找到别的线索。”目暮十三指挥。


    “是。”佐藤美和子和伊达航同时答。


    火已经扑灭,确认完现场没有其它□□,爆破物处理班已经结束工作开始撤离,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靠在警车边隔着一段距离看焦黑的现场。


    “阵平,你也想到了吧。”萩原研二认为这场爆炸与前两天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抓到的那个人脱不开关系,尽管没什么证据,但莫名有种直觉引导他将事情联系起来。


    现场的这些尸体, 可能也跟公安有关。


    “啊。”松田阵平咬了跟没点燃的烟,内心有跟萩原研二相同的结论,他收回放在现场的视线看向好友:“那两个家伙福大命大, 应该不会有事。”


    “但他们还真是会给人找麻烦,闹出这么大动静,下次见面可得好好跟那个金毛混蛋交流交流。”


    说完松田阵平拉开车门坐进去,萩原研二看过去一语道破心机:“小阵平这么关心zero, zero知道恐怕也会感动得涕泪横流。”


    松田阵平幽幽看向自己的幼驯染,眼睛闪着凶光,硬了,拳头硬了。


    萩原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绕一圈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 开车离开。


    那两位同期的能力他们心中有数,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只能说明对手也不容小觑。


    松田阵平那么说其实是希望两人都别出事,有烂摊子没收拾完,好过从现场看到同期的尸体。


    两人晚上去搜查一课那边等伊达航下班,想要告知那天打电话时没来得及说明的情况,却从伊达航那里得知了另一件事。


    约好去伊达航那里聚餐,在桌边坐下,松田阵平连自己给降谷零发的短信也全盘托出了,萩原研二只能无奈摊手,表示自己也给降谷零发了短信。


    伊达航听闻,好像想到什么事,迟疑说:“我想,跟hiro互换意识的那位,先生,呃,小姐?总之那位, zero或许没办法做他的主。”


    安全伊达航肯定想诸伏景光他们一直平平安安,但很明显,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们现在再劝说同期已经晚的不能再晚了。


    “为什么?”松田阵平放下罐装啤酒,明确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之前跟景光见面那次,或许见到的不是景光。”伊达航才反应过来不久,那天或许是另一个人在控制身体,并且他刚得知一件事。


    “你们还记得那两个抓宠物和流浪猫狗的人吧?景光在现场的那个,他们本来被拘禁在监狱里,等待所有事主一起上诉宣判,但那两人今早被发现死在了监狱里。”


    死状奇惨,或许是因为那件事涉及到了公安,卷宗有部分残缺,所以接手案子的是负责审查警察内部的警视厅公安部。


    当初伊达航在现场,不出所料被那些人问话,只是过程进行到一半就被另外赶到的人喊停。


    伊达航从问话的公安口中得知了些许信息,那两个死在监狱里的人,其中一个,把另一个生啃了,现场极其惨烈,是不打马赛克都过不了审的程度。


    案子惊动公安部还有另一个原因,那两人本来被分开关押,但案件被发现时,两个犯人却身处同一间牢房,整座监狱没有任何出入痕迹,监控也没有照到陌生身影进出。


    两人就这么奇怪地死了,一个肚子鼓得比怀胎十月还大,一个差不多只剩骨架。


    听完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久久陷入沉默,这事一听就知道不是出自两位同期之手,那除了那个警校时期不存在的第六人外,还有他人跟那俩罪犯有仇,且有能力不留任何痕迹作案?


    见识过施喑手段的他们不做它想。


    松田阵平自打做完梦,脑袋里有了另一个世界自己的部分记忆后就一直想抽烟,因为现在生活没有到抽烟缓解的地步,他就一直压抑着那股烟瘾。然而,自打听完伊达航的讲述,他就有点想去抽烟了。


    “……”萩原研二也有点发愁,他怎么都没想到那位,呃,应该是小姐吧,居然能作出这种事。曾经警校时的那次大范围生理攻击已经很震惊他了,但现在这件事更让他震惊。


    原来跟诸伏那家伙/景光互换意识的,是这样的人吗?


    “也不奇怪吧。”松田阵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说:“那家伙跟景老爷一起成了公安,这样也正常,吧?”


    这话说到一半其实松田阵平就已经说服不了自己了,说完他自己也觉得离谱,于是闭上眼不愿意相信。


    “Zero管不了,hiro总可以吧?不至于……”真的在某天听到同期进监狱的新闻吧?不会吧?萩原研二心里没底。


    三人同步喝啤酒,同样的担忧融进逐渐蔓开的沉默气氛。


    倘若降谷零能听到好友们的对话,还能及时劝他们想开点,毕竟诸伏景光不仅不会管那女人,甚至连女装都纵容她穿了。


    人的接受度果然就是这样一步一步变低的,如果把现在的降谷零和刚知道诸伏景光跟人互换意识的降谷零做个对换,那他在得知施喑有可能这样害人的第一时间就会疯狂劝阻好友避免跟她相处。


    而现在的降谷零却只会说,事出有因,那两人死就死了吧,世界上又少了两个罪犯,真好。


    “阿嚏。”施喑冷不丁打了个喷嚏,手里的手机在邮件界面。


    【一天了,找到了吗? ——琴酒】


    被带回来的雪莉还没醒,他们现在在神社的地下室,诸伏景光把快递箱都搬了进来,上面的垃圾也清理了,施喑的意识被切换出来拆快递。


    或许人造垃圾的能力要比猫还大一点,拆出来的快递箱都摞在一起,最上面的尖尖都快碰到地下室的顶了,施喑的快递还没拆完。


    扔下手里拆快递的刀,施喑编辑邮件。


    【琴酒问雪莉的情况。 ——梅斯卡尔】


    【看住雪莉,去告诉琴酒,任务已经完成了,让琴酒在你那里给雪莉安排研究所,以后雪莉的事你负责。 】


    麻烦。施喑扔开手机,继续拆快递。


    迟迟没收到回音,琴酒凝视着手机。


    【已经抓回来了。 ——梅斯卡尔】


    回完邮件的景光叹气,结果又变成地下室里一地狼籍了,收拾的任务还是落到他头上。


    总觉得喑越来越懒了。


    “我不懒。”施喑不咸不淡反驳,只是组织的卧底任务已经走上正轨,诸伏景光演她跟琴酒接触时就已经像到琴酒察觉不出,所以她觉得是时候只做想做的事,不用像之前那样亲力亲为了。


    收拾卫生的诸伏景光停下来思考,那他演得像到底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啊?


    把所有的纸箱全都压扁叠在一起,等整理完一起收拾出去。宫野志保恢复意识慢慢睁眼,那个抓她的人正在忙着什么,她小心坐起,观察周围环境。


    不像组织的审讯室,房间中央的那个棺材让她瞳孔地震,不会吧,难道打算问完就杀吗?


    不不,出走的理智回归,宫野志保还是认为:这不是组织的风格,他们杀人可不会给人准备棺材。


    宫野志保一醒诸伏景光就注意到了,他没立刻结束手上的动作,而是等她冷静一点才转过头。


    “你醒了,那位大人说,以后你就在这里执行研究任务了。”


    看到是诸伏景光的脸,宫野志保震惊睁大了眼,把她抓回来的居然就是当时提出交易的人,她收起明显的神情,冷脸回:“知道了。”


    不是已经达成交易了吗?为什么还要用那种方式?但具体宫野志保懒得深究,能落在这人的手里,总比被琴酒带走安全。


    【位置。 ——琴酒】


    手机响了下,还是琴酒的邮件,想了下,诸伏景光的眼神稍微变动,给老乌鸦编辑邮件。


    【琴酒要来。 ——梅斯卡尔】


    【不用瞒他。 】


    【在神社。 ——梅斯卡尔】


    “琴酒待会要来。”诸伏景光把打扫卫生的工具放到一边,放弃了把纸箱运出去的想法,而是把它们转移到了角落,同时也把棺材移了过去。


    琴酒!宫野志保顿时后背发寒,瞳孔收缩。


    “不用害怕。”背对着监控探头的诸伏景光出声安慰,他笑着说:“如果你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就保持沉默,当他不存在。”


    宫野志保盯着他看,冷漠开口:“你有精神分裂?”


    诸伏景光脸上表情不变,点头回答:“可以那么认为。她没有想伤害你。”


    她?另一个人格?女性人格?宫野志保当即决定离这个男人远一点,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后退了好几步。


    “你们关系很好?”宫野志保很想问有这种病为什么还能当警察,只是现在在组织这边,她最好还是对那件事闭口不言,当不知道最好。


    “我们?还好。她其实很好相处,如果可以,希望接下来的时间你们能成为朋友。”


    朋友?宫野志保嗤之以鼻,她可不想跟一个差点害死她的人当朋友。


    没得到回答诸伏景光也不介意,如果药物的研究还需要很长时间,那施喑肯定会和这位雪莉小姐有接触,时间一长,慢慢接触会逐渐熟悉的。


    脑海里的映出的画面已经看到了琴酒的身影,诸伏景光转身往外走,给宫野志保留下一句。


    “琴酒来了。”


    【作者有话说】


    添加章节时手滑点成发表了,其实我章节名还没起好[化了]算了,发表就发表吧,今日份更新完毕(我明明要定时来着)


    第56章


    梅斯卡尔的情报


    琴酒来了。


    共享到念头的施喑沉思两秒出声要求:“让我出去。”


    “怎么了?”换做其它原因施喑说要出来,诸伏景光断然不会犹豫,但这次是因为琴酒。


    他可还没忘施喑曾经说喜欢琴酒的事,没有正当理由他拒绝切换意识。


    “她很害怕琴酒吧?我答应了她会保护好她。”答应的事,就要做到, 如果是应对琴酒, 她更有信心。


    闻此理由,诸伏景光先是愣神,而后轻轻笑了下,没想她会认真到这种程度,随后无言把施喑换了出来。


    施喑睁眼,琴酒带着伏特加毫不客气从门口走进地下室,连个招呼都没打。施喑突然决定给地下室换个锁。


    风衣口袋里,琴酒左手摩挲着枪身,想着要审讯的问题。偌大的地下室里,除了梅斯卡尔外就只有个孩子,琴酒绿色的眼睛锁定在那个孩子身上,只觉眼熟,但他懒得管梅斯卡尔自己的事。


    “人呢?”她不会把人放到上面,没人看守吧?琴酒没有任何表情看施喑,觉得她那么做也不奇怪。


    “就在这里。”施喑冷漠回答,看都没看紧张喘气甚至微微发抖的宫野志保。


    “你在耍我?”琴酒眼神变冷,控制着自己将枪口对准梅斯卡尔的冲动。


    懒得解释, 施喑拿出手机把琴酒传过来的宫野志保小时候的照片给他看, 照片上宫野志保和屋子里的那个小孩一模一样。


    她喑言简意赅说:“变小了,原因不明,发邮件的人让我把她带回来,最后,这里需要实验室。”


    变小了?伏特加听懂了,他看向屋里的那个小孩子瞠目结舌:“这是雪莉?”


    听到伏特加开口,施喑才后知后觉现场有个他,眼神瞬间变冷,匕首滑进手里:“伏特加,今后不要让我从任何渠道得知有关雪莉的信息从你嘴里传出去,否则……”


    她手上的武器……琴酒记得她用这个杀人的场景,内心判断伏特加对上有没有反抗的余地,同时思考,雪莉,他盯着变小的宫野志保脑海滑过许多念头。


    “把见到她的事忘了。”琴酒眼球滑动,视线落到伏特加身上。


    因被梅斯卡尔威胁而愣神,没反应过来就又听到自家大哥的声音,伏特加赶紧点头,决心对有关雪莉的事只口不提。


    “实验室会在七天内备好。”说着琴酒转身往外走。


    雪莉变小了,梅斯卡尔把变小的她带回来,给组织创造了难以估量的价值,调查雪莉被带走的任务跟这件事比起来无关紧要,得把组织内跟雪莉有关的信息压下。


    神社地下室内再次只剩宫野志保和施喑两人,劫后余生的宫野志保愣神,这就,没事了?


    同时,降谷零也以从风见裕也口中得知昨晚安全屋内发生的事。


    “你醒过来炸弹就爆炸了?”


    “是的。”风见裕也回答,他醒过来时定时炸弹上的倒计时只剩一秒,他只来得及向外跑,之后被爆炸的气浪掀飞砸在外面的墙上,好在及时护住脑袋没有再次陷入昏迷,但肋骨断了。


    赶在警方到来前离开现场,避免泄露现场的爆炸跟公安有关,他们在民众心里的形象已经够差了,要暴露爆炸跟他们有关,他简直不敢想网上的舆论会是什么样。


    而在爆炸之前,风见裕也仅有的记忆是自己被不知道什么人打晕,他们所有人都没意识到安全屋被入侵。


    降谷零神色阴沉,雪莉被人带走,他们的计划就这么泡汤了,甚至好几个公安丧命。


    “把这件事整理成报告交给我,统计死亡人员信息。案件所有结论第一时间通知我,由我决定是否上报。再发生这样的事,公安你就不用当了。”降谷零往外走,着急追查雪莉的踪迹,他需要确认带走雪莉是否是组织。


    “是。”带伤汇报的风见不敢反抗分毫,立刻转身介入案件调查。


    雪莉的事琴酒处理得很快,原本负责看押雪莉的人被他当众杀死,那人背下了雪莉失踪的所有责任,而梅斯卡尔没再出现在组织成员面前,琴酒也对此组织口不提,像是组织已经不再追查雪莉。


    贝尔摩德从琴酒的行事作风中敏锐察觉到什么,进而推出梅斯卡尔已经将雪莉带了回来,真可惜啊,没死在外面。贝尔摩德起身:“那我就先走了,回见了琴酒。”


    终于不用继续待命,基安蒂幸灾乐祸:“雪莉该不会死外面了吧,琴酒?”


    琴酒不答话,点了根烟静静抽,伏特加跟在他身边一言不发。赤井秀一观察,隐约发觉哪里不太对,但组织这边肯定无法获取更多信息了。基于判断赤井秀一也跟着离开,打算从别的方向查查看。


    回到住所,赤井秀一开始筛查,发生正在日本东京,从昨夜到现在的事件,早上的爆炸案映入眼帘,相关的报道信息他还未阅览完毕一刷新网页就消失了。


    有人在清理相关信息?赤井秀一出神,觉得自己抓到尾巴了,用加密通道给FBI传信。


    清理信息的不是组织,是公安。嗯,或许也有组织混迹其中,总之相关信息撤得非常快,短短几分钟网上几乎看不到相关的报道了。


    风见裕也将现场牺牲人员DNA检测报告跟下属信息对比,结果发现对不上:“……”


    虽然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风见裕也还是按照现场情况伪造了DNA鉴定报告,刚完成手续,需要汇报给上司的报告还没来得及开头,意外就接踵而至。


    ——FBI要求合作调查,上头已经同意了。


    “我们需要案件的相关报告,相对的,我们也会提供我们掌握的信息。”詹姆斯·布莱克带着茱蒂·斯泰琳合法入境,站在风见裕也面前索要情报。


    他们从赤井秀一那边得知组织的动作,同时也收到了他需要爆炸案的信息,爆炸案已经被公安接手,他们只能申请合作。警察厅方面已经同意,但负责案件调查的公安却拒绝提供相关信息。


    命苦的风见裕也带伤工作,还得夹在上司和拿到合作的FBI中间左右为难。


    从风见裕也的耳麦中窃听的降谷零持续沉默,没给出任何指令,收不到指令的风见裕也只能继续沉默,任由赶到现场的FBI无论如何耗费口舌都一言不发。


    FBI :“……”这什么人啊,到底要不要合作好歹说句话,哑巴吗?


    降谷零昨晚也已经得知组织不再追查有关雪莉的信息,但更多情报他却接触不到了,再三权衡利敝,他开口指挥:“把案件报告给他们。”


    该死的FBI最好能给出令他满意的情报。


    收到指令的风见沉默,掏出了伪造后卷宗,双眼持续发虚,他根本找不到时间汇报现场死者不是公安里同事的事,上司都不知道的信息,自然不能共享给FBI 。


    于是风见先生就这样一边胆大包天提供伪造后的报告,一边在内心焦急什么时候能给降谷零汇报。


    【……现场的人因不明原因失去意识,随后发生爆炸,死者确认为警察厅所属警备局的公安。 】


    “你们在那里关的人是雪莉吧?”报告上全程模糊了爆炸现场原本的情况,但茱蒂·斯泰琳还是根据赤井秀一提供给FBI的情报推测出那里原本关着谁。


    “她现在在哪?”茱蒂眼神锐利盯着风见裕也问。


    “无可奉告。”风见裕也冷硬回。


    詹姆斯·布莱克见他耳朵上戴着耳麦,便知道他背后还有不方面露面的人在把控现场,他思忖后开口说:“这件事跟FBI总部曾遭遇的一件事很像,我们得到内线情报,梅斯卡尔,这件事很可能跟他有关。”


    梅斯卡尔?代号? FBI总部遭遇的事?降谷零立刻把它跟之前上了国际新闻一件事联系起来,就是那个FBI总部被入侵,却一直没抓到凶手进而丢脸丢到全世界的那件丑闻。


    “梅斯卡尔有让人失去意识的奇特手段,上次行动在美国,我们本针对黑衣组织设计了陷阱,却被他轻而易举拆解,还带走了我们的诱饵。”茱蒂双手环抱神色戒备,对这个刚得知其具体代号的组织成员报以最高的警惕。


    降谷零从FBI透露出的情报中推测出FBI在组织有卧底,很可能已经取得了代号,他考虑过后说:“告诉他们,雪莉已经被带走了。要求他们在得到后续信息时提供给我们。”


    “雪莉已被带走,你们查到的后续信息,需要共享给我们,否则合作破裂。”风见裕也毫不客气说。


    “你!”茱蒂一点都看不惯这个人的态度,但这里又不是美国,他们还需要对方的信息,只能咬牙忍下。


    “可以。”詹姆斯·布莱克同意继续合作,找到雪莉的位置后或许还需要这些人,他们能在这边进行的行动相当有限。


    FBI离开后,确认没有监听器之类,风见裕也才终于找到时机将自身掌握的信息汇报给降谷零。


    “死在现场的不是我们的人?”降谷零咬牙切齿问,那他们的人呢?落到组织手里了吗?


    “是的,我会追查现场死者的信息,及时向您汇报。”风见裕噤若寒蝉,他清楚,如果下属落到了组织的手里结局肯定不会好。


    切断通讯后,降谷零狠狠砸了下身前的桌子,该死的组织。


    为什么hiro还不联系他?梅斯卡尔,梅斯卡尔,这个人到底是谁,他现在除了被动的等待还能做点什么? hiro也联系不上,早知道应该把用来联络的虫子要回来。


    他得尽快拿到代号了,外围成员能得到的信息始终有限。降谷零沉思,决定等和诸伏景光沟通过后就离开日本。


    Hiro ,等一下, hiro ? !降谷零骤然发觉了什么蹭一下站起来,神色震惊,不会吧?


    不,这怎么可能,就算是组织也没有这种先例吧?


    啊,降谷零真是要疯,那个可恶的诸伏景光最好赶紧联系他!


    【作者有话说】


    看到一本贼好看的书,叫什么,米花町的义勇今天也很疑惑?好像是这个,真好看,我连夜看,连码字都荒废了,搞得作息昼夜颠倒,好在看完了,大家可以去看看,写的真好,剧情搞笑得很,笑得我肚子疼  告一段落,告一段落,此剧情告一段落,之后就轻松点了


    第57章


    景光: zero ,拜托你伪造我的死亡


    入春后气温回升,夜晚吹起的风渐渐不再那么凉,吹拂着扰动额前的发梢,诸伏景光的手机屏幕亮着,映出他平静温和的面庞。


    接触组织以来, 他就和哥哥的断了联系, 手机内的消息停留在三年前告知要屋执行任务时的再见和珍重。


    或许还有下一个三年,诸伏景光将手机装回口袋,靠着神社的房屋的柱子垂头望地面,眼神格外凝重。


    雪莉已经被带回,很快可以开始研究那种让人返老还童的药,有关那个想法,他也是时候做出决定了。


    倘若能成,或许可以一举歼灭组织,相对的, 他的处境也会十分危险。


    如果告诉zero ,不知道他会不会,反对……?诸伏景光突然抬起头,神色恍然似乎想起了什么, zero !往外走了两步,复又停下。


    不过,带回雪莉的袭击计划特意给zero留了一个漏洞, 他肯定已经推测出真相了, 所以见zero的事也不急。


    不, 还是去吧,蓝灰色的双眸坚定, 诸伏景光想起上次还欠幼驯染一架, 如果不及时通知zero的话, 恐怕又要倒霉了。


    以他们两人现在的身份,诸伏景光依旧没法走正门,于是决定像上次一样半夜潜入。


    了解幼驯染的降谷先生实际已经等待到深夜等待了好几天,为的就是尽快沟通确认下一步行动,然而一连几天都没等到人。


    降谷先生决定不等了,睡觉!


    深夜,客厅有了动静,降谷先生睁开眼坐起来,麻木穿衣服,整张脸都死气沉沉的。 Hiro,最好不是你!


    是他。


    坐在沙发上的人对走出卧室的降谷先生微笑,噼里啪啦,降谷零内心的火更大了,皮笑肉不笑说:“打一架吧hiro 。”


    为什么?诸伏景光脸上的微笑消失了。


    还是打了。


    “前几天萩原和松田给我发消息,他们都做梦梦到自己在爆炸案中身亡,梦中的细节也在现实得到了印证,猜测可能存在另一条世界线。Hiro,你知道这件事吗?”沟通完感情降谷零才有心情说正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得清清楚楚。


    耐心听完,诸伏景光才点头,眼神无辜说:“我知道啊,我没跟你们说过吗?”


    他果然不知——知道?他知道? !不可置信的情绪和被隐瞒的难以置信纠在心里让降谷零咬牙切齿,眼睛狠狠盯着面前这个可恶的幼驯染,恨不得扑上去咬几口泄愤。


    他现在生气了,很生气!好友最好只有这一件事瞒着他!


    被紫灰色的眼睛盯着看,让诸伏景光感觉内心微微发凉,只能露出礼貌的微笑试图缓解气氛。


    “ Hiro ,”降谷零幽幽喊,逐渐露出波本式的微笑说:“你最好没有别的事瞒着我了。”


    别的事?微笑的诸伏景光紧急回忆是否还有别的事没说,还真有一件,脸上的笑容僵住一瞬。


    “嗯?”敏锐察觉出那一瞬的心虚,降谷零双眼变得锐利发出威胁的声音。


    “好吧,我告诉你。”诸伏景光举手投降,正色道:“松田和萩原说的世界线的事,我在萩原成功被救下时就已经有了猜测。”


    那不是已经两年前的事了吗? !降谷零内心抓狂,不爽啧了一声。


    “那边的萩原已经不在了,这边的萩原没出事,仅是这一件事就注定两边不可能是同一个世界。而且,远不止如此,喑的存在或许意味着世界不止有两个。”


    “还有第三个世界?!”现实还能更荒唐一点吗?降谷零惊诧。


    “只是猜测。”诸伏景光郑重其事,他本人也无法确定猜测的真假,便从来没提过,甚至未曾求证。


    “你曾经告诉过我,公安的系统中不存在喑这个人,后来我在这边也让联络员查过她的信息,也没有找到。”


    施喑,既不属于未来,也不曾存在于过去。


    “她像一抹误入这边世界的孤魂。”诸伏景光一本正经,内心的认真庄重从双眼透出,开口揭露更多有关世界线的推测。


    “我有想过,或许这里并不是真实世界,这种多世界线的设定,一般只在小说或者漫画的同人本中存在。后来由于喑确实不认识世界上的人,我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我曾经非常害怕无法在爆炸案发生前救下萩原,许多时空穿越设定的文学作品都表明,为了更改未来而做的事也有可能是推动未来发生的原因。”


    诸伏景光想了许多,考虑了许多,甚至怀疑毕业前夕的昏迷是某种不可抗力的运行结果,在对抗命运这件事上,他倾注了很多心血。但那些面对未知的忐忑犹豫无法阻止他救人的决心,于是,他把主意打到了不存在于他们世界的施喑身上。


    唯有变数才能撬动变数。


    幸好他没赌错,萩原研二成功活了下来,自那之后,诸伏景光就自由方面给了施喑更大的纵容,卧底时使用的假身份,以及要做的任何事都给足了她插手的余地。


    “好在结果是好的。”诸伏景光最近才算彻底松了那口气,在安全的环境里露出掩藏许久的情绪。


    “…… hiro ,辛苦了。”不身在其中的确不知道当事人承担着什么压力,降谷零骤然发觉自己先前还是把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如果不是诸伏景光主动挑明,他恐怕永远都无法察觉到:“你之前不肯切断跟她的联系,也是因为这个?”


    “部分原因吧。”诸伏景光回忆起三年前发生的事,当时作出决定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那边的现实太惨烈,同时他又不确定两边是否是同一世界线,说不准个人的能力能否阻止那些事,这种情况下,维持当时的状况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是为了利用她?”降谷零注视对面的幼驯染,分明两人中间只隔着一个茶几,却给了降谷零一种隔着一个世界注视好友的错觉。


    听闻此话诸伏景光咻一下坐起来微笑说:“是互惠互利。”


    “……”降谷零半月眼看他。


    “真的。”诸伏景光无奈,为什么不相信他?


    ——“她想找组织算账,需要我的身份,我们需要剿灭组织,借用一下她的能力,当然是互惠互利。”


    “找组织算账?就为了这个?因为之前提到过的被组织怀疑的事?她还真是不知道什么叫害怕。”降谷零无语评价。


    就害怕这件事讨论,恐怕他们两个也不遑多让,从幼驯染的眼里读出这些内容,降谷零忍不住看向一边,好吧,他们没资格这么说别人。


    “ Zero ,我今天来还有另一件事。”诸伏景光注视着好友的眼睛,神情格外平静说:“我打算断开跟公安这边的一切联系了,想请你帮忙伪造诸伏景光这个身份的死亡。”


    什么? !降谷零怀疑自己听错了。


    “雪莉已经被带了回去,根据之前的推测,组织内部也不清楚返老还童药物的存在,因此,我很可能已经真正摸到了组织的核心。未免前功尽弃,我需要斩断一切导致身份暴露的可能性。”


    “等雪莉和喑研究出成品,或许我们就能够顺藤摸瓜找到那个家伙的老巢,这才是这个计划最至关重要的一环。抱歉,先前没跟你提过。”


    诸伏景光声音坚定到有些振聋发聩,在之前的谈论中他们确实忽视了这一点,毕竟得到组织的信任已经是很大的收获了。


    降谷零看着对面的幼驯染,眼睛都不眨一下,陷入良久的沉默。


    “果然,梅斯卡尔这个代号也是你们取得的。风见带去安全屋的那些人是被你的联络员带走了,你还刻意没让他继续伪造DNA鉴定报告,就是知道我会追查而给我留下的讯号。”


    “没错。”诸伏景光笑得温柔,他就知道好友一定能觉察出来。


    看着他笑降谷零却一点都笑不出来,他内心再三挣扎,痛苦喘息,才硬是用理智压下内心的感性冷硬答应下来:“我知道了,我会帮忙伪造你的死亡。”


    诸伏景光突然庆幸,还好耽误到现在,他都没来得及跟公安汇报他已经取得了代号,不然那边肯定会对他的死不依不饶,这就耽误他在组织更深地卧底下去了。


    “这是你的想法还是她的提议?”降谷零冷不丁开口问,眼睛不带一丝感情看好友。


    “是我自己的决定。她没跟我提过后续的计划,但我猜到她肯定是打的这个主意。”诸伏景光无奈笑笑,其实这件事根本不用猜,稍微想一下就知道了。


    从刚到神社时遭遇的那件事能看出来施喑信奉越有钱的人越信邪,在这套道理中,组织的那个罪犯头头肯定也不例外,她又在那种药上耗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因此不难想到她打算做什么。


    药物被研究出来后,组织的那位大人肯定会拿一颗,那时候就是找到他位置的绝佳机会。


    “说得有道理,但你跟公安切断联系,遭遇危险情况需要撤退怎么办?”降谷零在内心愁眉苦脸,才刚答应下来就想反悔了,他没有放心的义务!


    “所以才需要你啊zero,保护好你自己,等未来事情结束,唯一能够证明我身份的人就只有你了。”诸伏景光十分慎重把未来交到了唯一能信任的人手上。


    降谷零才不吃他这一套,这肯定是跟萩原学的!于是冷脸重复:“我是问危险,遇到危险怎么办!”


    “不会的,就算遇到危险也能脱身。你知道梅斯卡尔这个代号,应该也清楚她可以争取到撤退的时间。”安全问题诸伏景光反倒不太担心,他更放心不下另一件事。


    “ Zero ,你在卧底时帮忙留意一下,组织有个代号为库拉索的女性成员,银发,异瞳,她那里很可能有至关重要的情报。行动组这边没有线索,她可能在情报组。留心不要主动提到这个代号,她身上隐藏的情报,能引起组织极大的异动。”


    又是库拉索?那个女人在逼问雪莉时也提到了这个代号,降谷零点头应下。


    但引起组织极大异动,真是不是因为那个人身上有着研究药物的信息吗?真的不会跟现有的情报撞上?


    【作者有话说】


    坐在平板前,忽然又不知道该写什么日常好了,卡壳[托腮]


    第58章


    剿灭组织的完整计划


    “还有一件事。”


    诸伏景光又说出了那句话, 让降谷零所有的情绪都归束成无语,还有?


    什么事?降谷零用眼神问。


    “Zero,帮我试探一下她吧,我总觉得她知道这一切的真相。”此次分别, 往后恐怕没人能帮他这个忙了, 诸伏景光忆以前发生过的事。


    “当初,身为意识互换的双方之一,我在做出违逆固定命运的决定前询问了她的意见,那时,她的答案是,去做你想做的事,别考虑那么多。”


    这个答案很违和。


    诸伏景光清楚,身为意识互换的一员,施喑跟他一样,对这件事抱有十分严谨的态度,不同的是,她不在意互换本身,而是在探寻其它东西。


    那封她提到过的写有他名字的信,还有她率先提出切断意识互换的办法,这些都表明她在暗地里窥探着什么,诸伏景光想弄清楚那是什么以及她探寻到多少。


    可是, 他不是试探的最佳人选, 万一引起她的警惕就不好了, 跟他相反,不在事件中, 对他们现状无能为力又知晓事件真相的zero恰好合适去做这件事。


    “……推我入火坑的事你做起来还真是得心应手。”降谷零难言评判,那女人对他本来就没什么善意,现在又要被他试探,以后怕是难好了。


    “不会的,她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只是从不表达。”诸伏景光摇头,感到无奈又棘手,施喑拒绝一切,所谓讨厌预期违背说到底是不能接受她计划好的一切脱离控制。


    而这场计划中,基本没有他们插手的余地,她自顾自就决定好了一切。


    温柔?降谷零回想施喑做的所有事,在内心深深摇头,hiro对那女人的认知肯定出错了,她不好相处,也跟温柔这个词不搭边。


    “总之先问一下吧,希望zero先生能得到有用的答案。”诸伏景光笑起来,招呼不打一声就把施喑的意识切换出来。


    平和的眼神微变迅速冰封,施喑睁眼,降谷零坐在正对面,眼睛左右观察,似乎是之前来过一次的他人住所。


    “别看了,我有事问你。”降谷零神色也冷下来,揽下导致意识切换的责任,像是他主动要求诸伏景光把施喑换了出来。


    施喑向后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双手环抱,眼睛看着降谷零,作出聆听的姿态。


    降谷零再次重述先前提到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梦到的另一种可能,他也双手环抱露出谈判的神情:“两条世界线,你清楚这件事吗?”


    垂下眼帘,沉默了两秒后施喑淡然开口:“我以为,只要按下他深思的念头,就不会有人再深究这件事。”


    Hiro想得没错,她果然知道,降谷零的眼神变得锐利。


    “不过,”施喑放下腿起身,走到阳台边看窗外的月亮,不知道是提醒还是劝诫说:“不要再深究了,没有意义。”


    “呵。”降谷零冷笑,毫不领情回:“你难道以为我们会放弃追求真相?”


    “我可以告诉你。”施喑应声转身,跟沙发上的降谷零对视,双眼中看不出任何谋算。


    “前提是你不会透露给别人。”


    不出所料,她不可能那么简单就答应透露,降谷零凝思,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窗边的人看,沉声回:“那得在我听完后才能回答。”


    “你会答应的。”施喑扔下这句,再次转身看向窗外高悬的明月,声音在屋内静静流淌。


    “如你们所想,存在两条世界线,并且,这两条世界线迟早会融合,这点,在我确认我和他的意识的确在互换时就清楚了。我曾看过一个影片,影片中的世界就是如此,先是意识互换,而后是融合。”


    “这份融合拥有前提。某一条世界线会遭遇一次危机,意识互换的双方有一个会被牵扯进去,遇到生命危险,若能成功度过世界线就会融合重叠成一个。”


    “但是,重叠后我们都会失去记忆,遗忘意识互换以来的所有。”


    危机……组织吗?降谷零又开始后悔答应帮忙伪造死亡的事了。


    “就只是这样?”降谷零不信仅凭这些就能让她笃定自己一定会答应不透露这件事。


    “我已经计划完毕。思来想去,一次浩大可媲美天灾的致命危机,也只有那个组织了,他们在谋求的东西,会把世界拉进深渊。”施喑走回,重新坐到沙发上,仍旧是原本的位置,降谷零的对面。


    如果那种药真的被研究出来落到组织手上,毋庸置疑,世界很快就会陷入混乱,她的话没有半分虚假,降谷零内心判断,听施喑继续说。


    “抓到雪莉容易,但没了这个雪莉,还会有下一个,下下一个,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在将药物进程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同时,慢慢渗透那个组织,最后一举将其击溃。”


    “一劳永逸的解法。”降谷零冷声评价,他先前也同意了她的计划,协助她把雪莉带了出来,复又送了回去。


    “但是完成谋划需要时间,还要每一个齿轮都要精准卡在固定的位置,不出任何意外。只要有任意一环出现哪怕一丝缺损,前期的投入都会功亏一篑。”


    “因此,我需要保证,保证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好自己的事,你是,他是,雪莉是,我也是。”


    “降谷零,你会成为这套计划的最后一层保险,在知晓所有真相的同时保持缄默,只用眼睛注视所有身处计划中的齿轮,确保他们不管何时何地都身处在自己的位置上。”


    “而我和雪莉要尽快将药物成品和反向解药制作出来,同时确保药物的研究进程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保证即便药物落到组织手上,我们也有反击的余地。”


    “他要保证自己身处组织不被怀疑,执行组织的任务,为我和雪莉的工作争取时间。”施喑闭上眼默默吐一口气又睁眼,向对面的人表明:“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听到了那边的声音,或许,很快就会回去。”


    “现在,你还会执意将真相透露出去吗?”


    被那双熟悉的眼用陌生的眼神注视,降谷零很难立刻给出回答。


    这件事,只有保证所有身处计划里的人知道自己的任务,才能更好完成计划。但这些hiro早就推测到了,也做出了走到组织那边的决定,不需要他再额外说明。


    这种情况又为什么要求他保持沉默,不向任何人透露?这么重要的事,他肯定不会告知别人,唯独会向hiro分享……


    “你在警惕我把这件事告诉hiro ?”降谷零不明白为什么, hiro是同伴,不会背叛他们,也有足够的毅力,即便身处险境也不会告知另外的人。


    “……”施喑确实在警惕这件事,降谷零一针见血地抓住了整件计划中她最担心的点。


    “不能告诉他。”施喑再次重申,双眼看着虚空,像个不懂感情的机器人。


    她透露出来的整套计划仍旧不是全部,降谷零不关心她,视线中有了剿灭组织的焦点,自然会忽视她这个盲点。


    但诸伏景光向她说喜欢,视线从始至终都未曾从她身上移开,那她想隐瞒的事就不会被他忽视,如果那件事被他察觉,计划中就有了变量——诸伏景光的私心。


    她不能容忍变量存在,必须剔除它,让计划进行下去。半真半假地解释吧。


    “他说喜欢我,我要回去了,反正最后都会遗忘,未免这段时间出现其它意外,告知他真相不是上选。”


    喜欢?降谷零的瞳孔紧缩了下,心脏也像是被抓紧,立刻意识到先前施喑话里的重点,等世界重叠,他们就会遗忘彼此……


    怪不得她要瞒着hiro ,独自计划这些,是怕hiro知道后做计划外的事。


    但,如果她离开前是最后的相处时机了,那是否要做些什么……降谷零神色凝重说:“这件事应该让hiro自己决定。”


    “都是无用功。”施喑开口打断降谷零,告知他另一件被隐瞒至今的事。


    “世界线重叠后,破解失忆诅咒的钥匙是我们的名字,但这个世界上,没人知道我的真名,我自己也一样。我就要回去了,剩下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倒计时,我得在回去前把属于我的任务做完。”


    “你告知他,除了增加他的困扰外,没有旁的作用。”


    声音的尾音在屋内回转,消失,降谷零神色晦暗,沉默,仍旧没有答应。


    良久,他出声:“不止如此吧,你还瞒了什么?另一边,另一边的组织呢?你怎么确定,那场危机注定在这边发生?”


    还是被察觉到了,施喑眼神冷了下,从现在开始,她决定讨厌跟聪明人说话,一不小心就会被察觉到隐藏的信息。


    “你问出这个问题时,可曾思考过?”施喑冷漠反问,眼神审视。


    嘲讽他?降谷零脸一黑,他果然跟这个家伙气场不合。


    “那边的事,你们帮不上任何忙,就算危机在那边发生对这里也不会有影响,你只需要保证计划进行就够了。至于那边,会有人处理的,那边的你不还活着吗?”


    “为了自己的好友能活着,努力吧,降谷先生。”


    挑衅又嘲讽地说完,施喑也像出来时那样招呼不打一声就把诸伏景光的意识踢了出来。


    诸伏景光一睁眼,就看到幼驯染的脸色格外难看,哪怕是之前跟松田打架神色也没这么难看过。


    留意到好友出来降谷零压着内心的暗恨咬牙切齿说:“ Hiro ,你最好别让我再跟那个女人说话,不然我会忍不住打她一顿。”


    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让zero这么生气,诸伏景光疑惑不解。


    【作者有话说】


    什么恋爱日常,没有那种事啦,就是剧情间的小过渡,链接下一个剧情用的[墨镜]


    但是应该有相处的小细节


    第59章


    给景光创建的空中楼阁


    “她做了什么吗?”诸伏景光小心睨着脸色难看的幼驯染。


    这神态这情形,清楚地告诉降谷零跟前的是好友,意识到这点后,他内心的气噗一下漏了,只剩疲累。


    “Hiro, 你们之间的感情纠纷就别扯上我了。”降谷零扶额, 对这种问题束手无策。


    感情纠纷?跟谁?喑吗?一头雾水的诸伏景光不解看降谷零:“你们都说了什么?”怎么就牵扯到感情了?


    唉,降谷零幽幽叹了口气,双眼无神跟诸伏景光对视,沉默着艰难作出决定:“ Hiro ,这件事你自己去问她吧,我只能告诉你,你想得没错,她的确知道真相。”


    嗯?被策反了吗?诸伏景光的笑容僵在脸上,紧急思考对策:“肯定有能透露的吧?她说出来的话总是真假参半,我总要知道些什么,才能知道往后该做什么。”


    “……”将从施喑那里得知的信息拆解,降谷零透露了唯一能说的那部分,有关世界重叠的真相和危机的部分。


    一旦她的计划成功,不仅组织会被剿灭,他们在另一边死去的好友也能就此活下去,但这个计划, 需要用到他们的地方却很少, 甚至于原著线那边剿灭组织, 可能还要她另想办法。


    “原来是这样,她在暗地里偷偷摸摸那么久,给我建造了个空中楼阁啊。”诸伏景光蓝灰色的眼睛里闪过几缕沉思,不自觉露出温柔的笑,同时内心又有点无奈。


    降谷零不是很想听这些,冷脸看好友,隐约感觉吃到了什么。


    “好吧,既然另外的部分你也决定瞒着我,那我就当不知道吧。毕竟是她耗费心血创建起来的楼阁,身为主人公的我不在的话不就白费了。”诸伏景光起身打算告辞,笑着向好友表示:“其实偶尔这样也不错,只需要听从安排,什么都不用思考,就像被裹在糖霜泡泡里,连呼吸都是甜的。”


    “但她计划中环节都太过极端,能成功收益的确大,可过程……”降谷零欲言又止,计划交给他的那一部分也太难把控了,就算拿到代号,恐怕他也接触不到雪莉,要怎么保证他们都在各自的位置?


    “不用担心,我们都会完成自己的任务,zero,再见了,下次再见,就要当不认识了。”诸伏景光后退,翻出阳台,用跟上次施喑一样的方式离开。


    诸伏景光走后,屋内才慢慢响起一声“再见。”降谷零靠在沙发上,怔怔看着空旷的客厅,夜晚的风扬起窗纱,吹散了屋内的热度,落到身上带着点凉,降谷零起身重新回到卧室关上门,关上信号屏蔽器睡觉。


    宫野志保在神社里等了很久,终于实验室建成可以开始研究了,然后一把火,没了,什么都没了,神社烧成了灰。


    大半夜折腾出来,施喑抱着好几只猫右眼皮跳啊跳,跳啊跳。怎么会起火呢?她那几窝虫才刚有孵化的迹象!没了,什么都没了。


    “坏事做多遭报应了吧。”宫野志保站在一边说风凉话,她这些天跟诸伏景光和施喑住在一起,发觉神经病和精神病确实不一样。


    以前在研究所有专门的人负责做饭,每天吃得跟流水线一样,在神社这边只有两个人,她是小孩,所以做饭一直是诸伏景光在负责。


    每天每顿都不一样,还有下午茶,但是,她留意过几次,饭点时出来吃饭的不是那个温和笑着的人,而是另外一个冷脸又沉默寡言的家伙。


    并且那个家伙相当挑食,但凡饭菜里被她品出一点不爱吃的味儿,她就一点都不会再碰了,但做饭的人还是乐此不疲换着花样尝试。


    那个男性人格还拜托她——宫野志保看一旁阴沉着脸的人,想起某次吃饭时被拜托的事。


    “能不能帮忙问问她有什么爱好,或者喜欢的东西?”


    这俩人该不会在谈恋爱吧?自己跟自己谈吗?宫野志保瞥视身旁一言不发的人,心理活动极为活跃。


    一般而言晚上是施喑控制身体,因为大多数任务都在白天,苏格兰会需要出门。


    但今天施喑却一点都没发觉,一直到火烧到卧室才清醒过来,按理说早在起火时她的虫子就该通知她了。


    只有一个可能了,诸伏景光出来过,施喑的脸更黑了。


    【是你干的? 】


    诸伏景光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我们可是约好把这里当大本营的。”


    呵,信他才有鬼了,不是他亲手做的也是他找人做的。


    火势已经没法控制,他们必须得从这里离开,山火烧起来警方肯定会调查,很容易就能查到神社下的地下室,还有地下室里的东西。


    警方公布的山火调查报告在第二天上了新闻,火是人故意放的,但犯人已经无从追查,现场的线索被火烧得一干二净。好在此次山火无人伤亡,火也已经扑灭,电视台在新闻中安抚民众不必担心再起新的灾祸。


    外界平静的表象下,掩藏着不为人知的波涛汹涌,警察厅的秘密报告中记载,被火灾牵连的神社现场发现一具男尸,确认为神社的权宫司伊势朔。


    报告经过层层上报后,诸伏景光在警察厅的档案被封存,确认死亡。


    同一时间,组织给雪莉找了新的实验室,在某处据点,梅斯卡尔和苏格兰也抛弃了明面上的身份,转为暗地里活动。


    这件事中最高兴的恐怕是琴酒,因为这下是真有人认真干活了,苏格兰的这个代号也逐渐在组织里出了名,有单独行动的权力,任务完成度是百分百,性格也不差,总之风评很好。


    而赤井秀一,因为苏格兰完成任务太过努力,他被调到了美国,也因此他对雪莉的追查陷入了短暂的停滞。


    随着组织在日本的活动范围愈发扩大,人手需求也逐渐变大,于是两年后,已经拿到波本代号的降谷零,和黑麦威士忌赤井秀一几乎差不多同期返回日本。


    回到组织的雪莉在梅斯卡尔的看守下研究药物,进展喜人,只不过在动物实验阶段,死亡率依旧保持在百分之六十七左右,药效仍旧不稳定。


    “你当时做了什么?”差不多两年时间过去,宫野志保还是头疼研究的进展,她已经想尽了办法推进,可研究速度依旧不达标,不禁让她怀疑起自己当初变小的原因真的是这种药吗?


    “想办法吊住了你的命,让你没法死。”施喑手上喂着自己的虫子,边记录着什么,随口回道:“跟这个有关系?”


    “用的什么办法?”穿着小白褂的宫野志保追问。


    她们俩的关系现在好了很多,因为只要宫野志保想,施喑就会向老乌鸦申请带她去见宫野明美,可能是因为药物进展不错,老乌鸦也没拒绝过,两人逐渐熟悉下来,相处也算和谐。


    在相处中宫野志保逐渐得出跟当初住诸伏景光同样的结论,对进入社交范围的人,施喑确实没什么坏心思,甚至会帮你想办法让你过得更加舒心。


    “算是一种药物,药效强烈的那种,或许你能用人参试试。”施喑记录完关上盒子,又拉开另一个盒继续喂里面的幼虫。


    人参,宫野志保狠狠喘了口气,回到实验室继续研究前问施喑:“你们俩现在怎么样了?还跟之前一样吗?”


    “指什么?”施喑头都没回问。


    “感情。”宫野志保毫无委婉的意识,直截了当说:“他不是在追求你吗?我看每次出任务回来都会给你带东西,奶茶,甜品。”


    施喑记录的手终于停下,缓缓回头看宫野志保说:“这些事,是只有恋人才能做吗?”再说,她也能出去,虽然那些东西确实是诸伏景光主动买的。


    当然不是,但那个人就是那种意思吧?宫野志保半月眼,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换了话题回问:“你们不是一个人吧?”


    她越来越这么觉得,梅斯卡尔跟苏格兰的性格真是天差地别,偏好也不一样,甚至行事的三观都不同,分裂的人格不应该完整到这种地步吧?


    “嗯,不是。”施喑回过头继续做自己的事,宫野志保走过去,想看看她究竟在记录什么。


    “你不是说你的虫已经养够了?”宫野志保看施喑,她三天前就这么说了。


    说起来,比起两年前,梅斯卡尔他们的头发长长了很多,后脑勺那块长发都到腰了。


    “嗯。”施喑应了声,但记录投喂的手依旧没停。


    了解她性格的宫野志保等了会,听到了后续。


    ——“我快走了,把使用方法记下来给他。”


    “快走了?去哪?”宫野志保没太听懂。


    “回去我那边。”施喑又一次停下记录的笔,看向一旁的宫野志保:“我和他不是同一人,五年前我的身体进了ICU意识到了这里,最近能听到的声音越来越多,回去的时间愈发近了。”


    “在开玩笑吗?”宫野志保面无表情看她,施喑平静回视。


    居然是真的,不说她自己世界观问题,宫野志保皱眉问:“这边的情况怎么办?”


    “不会有意外。作为最后一层保险的人已经回到了这里,他昨天跟我说在任务里碰到了。”施喑说的是降谷零,诸伏景光昨天跟他见了面。


    那不是只剩药物了吗?宫野志保转身回实验室:“……我去试试你说的人参。”


    宫野志保离开后,施喑看了看自己手动装订的蛊虫使用手册,自打上次跟降谷零见过面后,诸伏景光就再没问过有关她的问题,更没提过她回去的事,好像将之忽略了。


    按理说不该如此,这种反常的情况隐隐让施喑放不下心,总觉得有什么事脱离了控制,可细究下去却什么都想不出。


    是多心了吗?


    【作者有话说】


    大家可能忽略了文案上的一个细节,不然应该早能联想到世界线的问题,在文案的最下方,我说是《你的名字》的那种设定,但柯学版,大家可能都没怎么在意,虽然灵感来源于《你的名字》,但其实还是不太一样  我这几天应该没写那么谜语吧[眼镜]


    第60章


    别离


    药物的研究成功了。


    “我给它命名为APTX-4869,多亏了你的建议。”宫野志保双手插兜掷地有声向屋内的人说,里面的人没什么动静,她不在意靠着门框吐槽说:“不过跟你说的人参没什么关系。”


    屋内,施喑坐在桌边的木椅上伏案写着什么,黑色的圆珠笔在尾句画上最后的句号,她合上笔记本放到一边,随手撂下笔起身。


    一只巴掌大的蜘蛛从桌下的阴影处爬出停在笔记本上, 施喑转身神情异常平静, 不过她平时也是这样,宫野志保看了眼就移开了视线。


    “要去见你姐姐吗?”在路过门口的宫野志保时,施喑突然停下脚步,垂头看向她。


    “……你怎么会关心这个?”宫野志保顿觉古怪,奇怪看施喑,少见她主动提起这件事。


    施喑拿出手机看了眼,邮箱里躺着一则来自琴酒的邮件,发给苏格兰的。


    “他两个小时后有任务,我有种预感, 可能今天就是我回去的时间,如果不去的话,说不定以后就没机会了。”


    抬头跟说话的人对视,一种形容不上来的情绪在心间浮现,宫野志保缓缓皱眉答:“去。”


    两个人离开实验室,实验室的外围挨着组织成员集会的酒吧,不过实验室有另外的通道,不会撞见前往酒吧的组织成员。


    自打能跟妹妹见面, 宫野明美的住址就固定了下来, 两姐妹时常能见一见。


    进入宫野明美的公寓楼时,施喑察觉到了什么,松开宫野志保的手,让她自己上去。


    “怎么了?”宫野志保看一旁穿着一身奇异服饰的人,低声问。


    停在公寓一楼的大厅,施喑脑海里映着周围的景象,二三十人,都带着枪,冲着她来的。


    她声音没什么起伏回答说:“没什么,有尾巴跟了上来,我处理一下,你上去找你姐姐。”


    这种情况也不是没发生过,宫野志保见过施喑打架,不担心出现处理不了的情况,听她这么说放下心继续往楼内走去。


    两步,施喑的声音就再度响起:“等等。”


    “怎么了?”宫野志保应声停住,回头。


    “施喑,我的名字。药物的成品已经研究出来,逆转药效的解药就会轻松许多,或许要你自己多费心。我走后,他会继续履行我们的约定,保护你和你姐姐平安。”话毕,施喑转过身向外走,低垂的双眸映不出蓝光,只余晦暗不明的灰。


    只可惜,没能在这边等到那个老东西的位置暴露出来。


    “等一下,为什么这话像留遗言一样?”宫野志保想喊住往外走的施喑,但施喑的脚步却没停。


    或许是因为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施喑心想。


    公寓楼的自动门打开,施喑向前离开大楼,门在身后合上,她的身影消失在宫野志保的视线。


    离开大楼后,施喑看向西边,有个人在那边用狙击枪瞄准她。


    “是组织?”诸伏景光觉得不应该,他在警察系统中已经确认身亡,因为先前卧底的经历,所有存在的痕迹也都被抹除,不应该被发现才对。


    “不,是卧底,要抓你。”施喑做出判断,她没在组织见过暗处里的这些人,他们身上也没有……


    “先离开这里。”看了眼那些人躲藏的位置,诸伏景光闪身选了个方向遁逃,速度快到想抓他的人没反应过来。


    “他逃了。”一个陌生面孔从暗地里走出来,按着耳麦汇报情况:“向西南。”


    “是吗?”陌生的声音在身后炸响,原本跑向西南的人瞬移一般出现在身后,让带着耳麦的人起了一身冷汗,浑身僵硬。


    什么时候?为什么在他身后?豆大的汗珠滑落砸到地上。


    手里的手枪对着身前这人的头,诸伏景光逼问情报:“都是外国面孔,谁派你们来的?”


    凌乱的脚步声响起,朝这边跑过来,茱蒂·斯泰琳举起枪:“不许动!”


    面前空无一人,只有先前耳麦里被威胁那人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卡西安!”茱蒂跑过去查看同伴的情况,还活着,但身上的枪被拿走了。她刚想要起来查看周围的情况,枪口就从身后抵到了脑袋上。


    什么? !他走路完全不出声吗?茱蒂僵住,对梅斯卡尔的可怕程度有了清楚的认知。


    “茱蒂,情况怎么样?”耳麦里响起詹姆斯的询问的声音,茱蒂却不敢回应。


    “把枪放下。”冷漠的声音传进耳朵,让耳麦那边的动静也戛然而止。


    放下手上的枪缓缓举起双手,茱蒂慢慢站起来,集中全部的意识感知身后的人,脑海计算反制的计划。


    “不管你在想什么都劝你放弃。”不走心威胁人,诸伏景光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看了眼,琴酒催促的邮件又传了一封。


    果然不是组织吗?离开就好了吧?


    “梅斯卡尔,你和苏格兰是什么关系?”举着双手的茱蒂出声,问了一个让人意外的问题。


    两个身份,被联系到一起了?诸伏景光停住欲走的脚步,漫不经心回:“他是我哥哥,有事?”


    “恐怕不是这样。”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进耳朵,诸伏景光看过去,带着黑色针织帽,留着一头跟琴酒差不多长度头发的男人出现在对面。


    莱伊,内心浮现他的代号,诸伏景光看被自己用枪指着的人,再看看刚到日本不久的狙击手,心中对正遭遇的围攻有了决断。


    被当成组织成员围剿了啊,没想到还有这一天,心情复杂。


    “从未同时出现的你们,是同一人才对。”赤井秀一将□□对准梅斯卡尔,扣动扳机。


    后撤步侧身躲开打过来的子弹,诸伏景光收枪向后两部,茱蒂的扫堂腿打空,左手摸到地上的手枪,蹲在昏迷不醒的同伴身侧迅速转身,将枪口对准了站着梅斯卡尔。


    悉悉索索,一些轻微的声音传进耳朵,赤井秀一瞥了眼,是一只虫子,又移回梅斯卡尔那边,顿时瞳孔骤缩。


    不,是很多虫子,在梅斯卡尔的身后,攻击性极强地看着他。


    “既然知道,又为什么自找苦吃?”施喑摘下兜帽和口罩,露出赤井秀一见过的,属于苏格兰的面孔。


    “哪来的虫子?”


    耳麦里响起一声暗骂,触动了赤井秀一敏锐的神经,他立刻出声:“别碰那些虫子!”


    密密麻麻的虫子已经爬到了蹲着的茱蒂·斯泰琳身上,虫肢的尖端勾着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带起一小阵刺痛,一只,两只,爬到她颈侧动脉的位置。


    赤井秀一的提示已经晚了,耳麦里响起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噗通噗通好几声传来,没了生息。


    赤井秀一视线余光观察到卡西安被虫子淹没,虽然茱蒂还有意识,但已经一动不动很久,恐怕被那些虫子控制,没法动了,耳麦里也没了声音:“……”


    “该说你聪明还是傻呢?发现我和他是同一人,还把我当目标,去抓琴酒不好吗?”施喑双手环抱,对跟黑麦对话这件事十分怠惰,神色厌倦。


    空中的月轮移动,阴暗无光的角落落下几缕皎洁,映到了施喑身上,让她偏头看去。


    滴滴……滴滴……心电图的声音在耳侧愈发清晰,施喑转回头,拿出手机又看了眼。


    “琴酒有个任务需要狙击手,但我没空。”施喑抬眼看向对面。


    “……我去?”赤井秀一开始怀疑起自己解读潜台词的能力。


    几秒钟后,赤井秀一转身,毫不犹豫离开,剩下被控制的茱蒂不可置信看他的背影。


    施喑编辑邮件回琴酒。


    【没空,找别人。 ——梅斯卡尔】


    发完邮件,她看了眼地上的人,转身走进虫群里离开。


    她走后,地上的虫子渐渐散开,剩下拿着枪的茱蒂劫后余生。


    放过他们了,为什么?


    ·


    从沉默中解读到什么,诸伏景光轻声问出那个问题:“你要走了吗?”


    “嗯。”施喑回了个肯定的单音节。


    站在天台,诸伏景光抬头看高空的月轮:“今天是个满月。”


    “我知道。”


    “马上就要走了,不跟我多说说话吗?”诸伏景光嘴角的微笑带着点苦意,情绪低落。


    “……”施喑沉默。


    “那我来说吧。你回去后肯定会想办法切断我们的联系,对吧?”诸伏景光收起故作的低落情绪,眼睛闪烁着灰蓝的光。


    他十分确定施喑会那么做,并且确定她有办法做到。


    施喑默认。


    “喑,你肯定做不到,要不要打赌?”诸伏景光温声问,面上胸有成竹地笑。


    这么笃定……“你做了什么?”施喑皱眉问,回忆一直以来的经历,诸伏景光都不该有做手脚的机会才对。


    你瞒了我那么多事,这回该我瞒你了,诸伏景光摇摇头:“不告诉你。”


    脑海里没了回声,夜晚一片寂静,诸伏景光嘴角的笑缓缓回落。


    走了吗?


    “还没有。”施喑的声音冷不丁再次响起。


    愣了一下失笑,内心的不舍催着诸伏景光开口:“这样好了,求求我,就告诉你我做了什么。”


    “没必要。”冷声说完,沉默两秒,诸伏景光听到她叹了口气轻声问:“还有什么想说的?”


    都这样了还是那副样子,情绪渐渐从诸伏景光脸上消失,他赌气一般回:“没有了。”他没有想说的了。


    “好。”施喑点头利落说:“再见。”


    等等!有点慌乱的情绪跑出来,天台上的人伸手想抓什么,却什么都没抓到。


    天台上只有空气,没有旁的身影,而他们,自始至终都没见过。


    “喑?”试探喊了句,没有任何回声,好像,确实走了,转头看月亮,分明跟先前一样,却好似暗淡了许多。


    没关系,还有再见的机会。


    收拾好心情,诸伏景光从天台离开,眼神格外锐利。


    接下来,只有组织了。


    【作者有话说】


    渐渐有了个黑暗的想法,喑的名字很重要对不对,如果找不到她的名字,世界线重叠后景光就想不起来一起的经历,所以我想让大家也有个参与感[墨镜]


    大家一起来当景光吧,如果能找到喑的名字,结局就HE,如果找不到,就BE[眼镜]


    但我觉得这样肯定会被打,所以算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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