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梦]酒店,匹诺康尼的地标性建筑,也是人们通往梦中天堂的唯一入口,内里摆设装饰极尽奢华。
早早站于酒店大堂等待的星期日,身上白色礼服一丝不苟,严谨、庄重,而又有着与他身份相符的华丽。
他身姿挺拔,姿态优雅,但金色瞳孔却略微失焦,一点出神现于他沉稳温和的脸上,让他看起来不复以往的冷静。
自[同谐]的音被扰乱那日后,星期日总不可避免地于闲暇时陷入一个问题,反复自我思考与纠结。
知更鸟,是否已经知晓橡木家系的秘密?
[同谐]谐音因不明原因短暂混乱几个系统小时,而在此期间,所有走在[同谐]命途上、家族传播颂歌之人,都不可避免地混乱失音。
那一日,恰巧是知更鸟时隔已久,回到匹诺康尼、回到家中的时候。
而他,在此混乱发生的开始,未表现出一丝不适和异样。
或许是钝感,或许是其他原因,知更鸟并没有问出那个他还没设想好怎么回答的问题,一切如往常一样,但次日,她又再次启程。
失控、不在预期内的混乱,超脱他掌控和预料的事,都令他焦虑,以至于让他短时间内都不再敢和知更鸟主动联系。
但兄妹两之间的平静沉默,却因玩家的事打破。
两人仿佛还是以前的样子。
“ Duang——”
[白日梦]酒店标配的自动化服务终端机器,被玩家一拳击倒。
玩家冷酷地“哼”了一声,“为什么不可以叫宏辉之光?”
游戏里酒店入住,还搞什么实名制?
宏辉之光就是玩家的真名!
倒地的机器沉默以对,似乎在反抗玩家的暴行。
玩家:“很好,歧视我真名的人,都要被正义制裁!”
在酒店前台和其他工作人员的注视下,奇怪头盔人又是哐哐补上几脚。
“喂!这可是匹诺康尼集团的财产!”一短发女子走上前,双手叉腰,“如果再不停下你的动作,我就会逮捕你!”
玩家也学她两手叉腰,比她还理直气壮,“喂,这可是星神本神,如果再不给我办登记,我就会诅咒你。”
被学话,短发女子气到控制不住地双手握拳,想上前给玩家一副可拷的银手镯。
噌亮的头盔,在大堂中太过显眼,被混乱吸引一瞬目光的星期日,意识到被围住的人是玩家。
他上前,在问题升级前说到:“美芙尼小姐是受我邀请的尊客,让客人得到应有的礼仪才是家族应做之事。”
星期日:“赔偿问题,稍后会有人前来负责,她由我招待便可。”
他举止从容,语调温和,却与周围一切有着微妙的疏离感,让人难以升起不敬冒犯之心。
匹诺康尼由五大家系共同管理,星期日来自的橡木家系是五大家系之首,主管匹诺康尼的政治部分,而短发女子来自猎犬家系,主要负责安保。
见是他,只是普通成员的短发女子,怒气消散,后退一步说到:“是。”
问题解决,星期日看向玩家,一手置于胸前,微弯身向她问好。
星期日:“欢迎来到梦想之地匹诺康尼,抱歉,未能给您带来良好的体验,请原谅我的失职。”
玩家:“跳过跳过,我要办理登记,名字:宏辉之光。”
未有一丝异样,星期日微笑应下。
从前台那拿来梦境通行证,在星期日的带领下来到供人入梦的房间前,刚打开门准备进去,玩家被人叫住。
玩家身体不动,只把头后仰,看他,“嘎?”
星期日犹豫片刻,“她……现在怎么样了?”
玩家:?
星期日:“我的妹妹,知更鸟。”
玩家点头,也没个好奇心去探究,他为何会突然问这个。
只看在周边和歌曲光碟的份上,玩家同他滔滔不绝地讲起她和知更鸟的聊天内容,当然,其中夸大些部分。
——例如,她和知更鸟“两情相悦”,周边是她们的定情礼。
听到这,星期日的笑容几乎快维持不住,手指微微蜷动又松开。
而玩家的下一句,让他只能继续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
玩家:“可恶,最讨厌的就是那个折纸大鸟!都是ta把小鸟的各种绝版周边都收走了!”
她:“我看过ta的账号,明显是个什么都没认证的小号,只敢拿小号来给小鸟打call 、收东西,一定是个阴暗到只敢在暗处偷偷摸摸爬行的人!”
越说越带劲,玩家大声到:“我,一定会打败ta,成为小鸟的头号粉丝!”
一旁愈加沉默的某只鸟,到最后,只能艰难到:“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玩家:“哼哼,小事,我们是先进去,还是立刻去拿周边?”
星期日:“……或许可以等您结束匹诺康尼之旅时,再带上它们。”
他的话,让本就摇摆不定的玩家更加纠结。
也不急于进到屋中,玩家就站在门口口中念念有词,“早拿到早开心,但玩的时候没有手怎么办……”
星期日不由再次看向玩家,那副无忧无虑、以自我为世界中心的活泼样子,总能令人有所感触。
他很少同知更鸟谈论自己的心事,身为兄长,他理应更加成熟、作为保护者一方才对,那些晦暗情绪都已准备压在心底。
可现在,多亏玩家,即便她也不知晓知更鸟在想什么,可她话间勾勒出的知更鸟的近况和对未来的打算,已能宽慰他。
沉浸于自己思绪中,星期日也就未能发现玩家话中“拿不动周边”的华点。
直至,还是决定先拿周边的玩家,意外一把推开他隐蔽的收藏室,拿着口袋“进货”时,那些刚升起的好感瞬间降到低谷。
星期日勉强稳住声线,“美芙尼小姐,您的那份周边,我早已为您准备好。”
玩家头也不抬地装周边,“小孩子才做选择,我统统都要。”
星期日:“妹妹同我说,您只是需要一部分,而不是全部。”
最后两个字,他不自觉咬了重音。
玩家:“给,不是全部拿走。”
她想了下,放下一个知更鸟Q版钥匙扣。
她的行为,让星期日眉心直跳,他:“这里的每一份藏品,都是我精心收集。”
玩家:“哦,确实,没一个我不喜欢的。”
“等等。”意识到他在说什么,玩家用睿智而犀利的目光上下扫视星期日,“这些是你的东西?”
急于周边都被人卷走,星期日下意识应下。
要知道,知更鸟答应给玩家的、只有本人才有的纪念版光碟和周边,就已让他心疼不舍。
玩家:“哦~原来你就是那个讨人厌的折纸大鸟!”
被猝不及防戳破小秘密,星期日顿时僵住,他耳羽微不可查地动下,向脸庞合拢,眼睛也微微颤动,像受惊流动的金色湖泊,转动间生辉。
星期日:“您为何……”
玩家:“不用狡辩!”
她掏出折扇,“来吧,只有强者才配拥有知更鸟小姐复数量的全套绝版周边!”
胸口不甚明显地起伏下,星期日努力维持住体面,“……您的机敏和智慧令人敬佩,可——”
话还没说完,就被玩家一扇子招呼到,他手下意识抬起,又放下。
她是救了妹妹的恩人。
玩家:“你和我之间,只有一个人可以是头号粉丝!”
即使赢面少到可怜,星期日也参与其中,体验把打不能还手的周边保卫战。
最后,折纸大鸟完败!
恭喜玩家成为知更鸟小姐的头号粉丝!……
疑似破防的星期日以仅剩的礼貌提前离开,拼尽全力最后留下句:“倘若游玩中有什么问题,您可以短信联系我。”
后独留玩家“孤独”又“寂寞”地,用周边围住自己,躺进[入梦池]。
在[入梦池]中入睡,意识才会到达真正的匹诺康尼,一座繁华热闹、奇幻炫丽,令众享乐主义者梦寐以求梦境城市。
——
耳边传来流水、气泡溢散的声音,意识仿若坠入深海又忽地上飘。
等玩家再有意识时,就发现自己已到一座霓虹闪烁,到处都充满金钱甜美气息的大都会。
而她,正半边身子卡在地下,半边身子露在街上,像是什么劣质游戏穿模一样。
玩家:……
【滴,错误修*? #? ? 】
破案,果然是游戏卡了。
游戏系统跟抽风一样,闪烁几次后乱码才消失,但一直被玩家忽视的修复进度条,却卡在一个数字不再转圈圈。
向客服询问,得知只是信号不好,玩家便不再关注,而是开始奋力把自己从地里拔出。
入梦姿势奇特,打扮也新奇,玩家成功吸引大街上游客们的注意。
玩家挣扎出来,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泰然自若地挤开围住她看热闹的人群,向外走去。
结果,在游戏里习惯于走路不看车、不遵守交通规则的玩家,刚走没几步,就被车吻了上来。
常在路边走……啊,不,常撞人的车,经常飞,哪能不被制裁?
于是,玩家平安无事,车子消失。
玩家挠挠后脑勺,怎么感觉有点漏风,好像头盔裂了道缝?
只思考两秒,玩家就放弃,开始狂奔,按知更鸟给的攻略,直奔闻名宇宙的帝奥购物中心。
但在途中,被广告牌推销员挡住。
木制广告牌成精似的推销员左右扭动身子一蹦一跳,想让身上的广告贴图凑到客人眼上。
玩家和它大眼瞪小眼,双双沉默。
玩家:“嗨?”
广告牌:“嗨?”
玩家:“什么鬼?”
广告牌:“什么……?”
玩家一脚踩倒复读机广告牌,踩过它继续向前走。
但不到一会,自己蹦跶起的广告牌又缠住玩家。
玩家再次给它一脚,广告牌倒地。
几秒后,广告牌又站起来。
玩家:……
玩家一脚把它踹飞,踹到大街上,车子呼啸而过。
广告牌被车创飞,而再次起来后,它总算选择离开!
最后,玩家成功来到拉帝奥教授购物……帝奥购物中心,站在一个嵌在墙上的大眼珠子前。
大眼珠子:“欢迎光临梦境贩售店,宏辉之光、正义之刃小姐!”
被夸赞的玩家,满意点头,“嗯——等等,你知道我?”
难道她的名气,已经大到连眼珠子都知道?
第32章
“这就是精神分析,小姐——爱德华医生乐意为您效劳。”
玩家:懂了,又似乎没懂。
大眼珠子眨眨眼,盯住玩家,仿若星空配色层层叠加的眼瞳,待人仔细凝望时,眩晕和对深空的恐惧感便悄然滋生。
爱德华医生:“我这有颗很适合您的梦泡。”
原本危险的忆泡,在家族的调整下,变成可供人刻录梦境的工具,算是匹诺康尼最有趣的特产。
几乎很少做梦,就算是做梦也醒来就忘的玩家,对此很感兴趣。
再加上还是别人的梦,那就更感兴趣了!
爱德华医生的声音如老调绅士般优雅,“这颗梦泡简直为您量身定制!不是价格所能衡量……”
它说来说去,只字不提多少钱。
当然,财大气粗的玩家也懒得听它废话,当即转出十万信用点。
玩家:“快。”
“哦。”爱德华医生医生语气更加柔和,“抱歉,是我耽误您的时间了,现在开始吧。”
一颗晶莹绚丽的梦泡浮现在空中。
玩家什么也没问,就开始伸手触碰。
刹那间,周围的一切都仿佛褪色般淡去,等玩家眨下眼后,就已置身梦中。
而无人发现的地方,异常波澜自她迅速扩开。
爱德华医生:“这颗梦泡……滋——”
如信号不良,一阵杂音过后,它断开链接。
“万维克,出去罚站!你的嗓子听起来简直和鸭子叫没两样。”
威严女声响起,一个面容严肃的女人正站在讲台上,敲动手中指挥棍。
“老师,这不怪我。”脸颊圆润带有婴儿肥,一双金色的眼睛大而圆,“都怪布丁蛋挞太好吃了,让我忍不住吃了三个,才唱歌甜齁齁的。”
男孩语气不解,配上那张可爱的脸蛋,看起来天真、无辜极了,可当你和他那双狡黠的眼睛对上时,就能知晓,他是个调皮捣蛋鬼。
老师:“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出去。”
万维克唉声叹气,“好吧,老师。”
男孩小心从课桌中拿出什么,才背着手乖乖走出教室。
而他一出去,就看见趴在窗口的玩家。
万维克:“我嘞……你是谁?新来的艺术老师吗?”
打扮得那么潮流,一定是很厉害的艺术家!
正在看戏嘎嘎乐的玩家呆住,这个梦境居然还可以互动?
意识到有人能看见她,玩家立刻站直腰身,开始扮演,她咳嗽一声,学里面老师的样子说:“没错,你靠墙站好。”
万维克眼睛微微转动一下,但没说什么,只照做。
第一次进入梦泡,也未有人告知里面是何情况,玩家并没有意识到,此刻梦泡的异常。
玩家左右移动下身子,居高临下地打量眼前的这个小萝卜头。
头后光圈与星期日的一模一样,灰蓝色的头发,金色眼睛,难道……
玩家觉得自己发现真相,“你是星期日的小孩!”
抛却大脑的玩家,根本未思考,以星期日的年龄如何能生出这么大的孩子。
万维克仰头望她,“星期日是谁?好奇怪的名字。”
奇奇怪怪的大人们。
玩家:“星期日就是星期日。”
万维克小声嘟囔,“他要是叫不用上学日就好了,这样就可以天天和妹妹在一起玩……”
在他幻想时,思维过山车似转换的玩家,发现端倪。
她趁万维克不注意,一把抢过他藏在身后的东西。
玩家放在手里一看,是看起来就很好吃的Q弹布丁。
脸侧耳羽瞬间惊起,万维克刚想支吾说什么时,就见玩家一口闷下他心爱的甜点。
嘴撑到最大,玩家毫不费力吞下,对孩子来说比恐龙蛋还大的布丁。
万维克再也说不出俏皮话,哇的一声哭出来。
金豆豆从他眼眶跟扯断似的珍珠掉落,脸蛋哭得通红,他大嗓门哭喊到:“呜呜呜,你欺负小孩子!那是妹妹送给我的蛋挞!”
毫无愧疚心,玩家甚至再想来一个,她没想到在梦中还能品尝到甜品。
而且味道真不错。
玩家伸出一根食指,戳戳戳他额头,“蛋挞真好吃,万维克,再给我一个。”
万维克哭得更伤心,他捂住头,头也不回地跑开,“你才不是老师,我要告诉歌斐木先生!”
徒留玩家站在原地,遗憾看眼手中空的盒子。
爱哭鬼小孩,至少也要把蛋挞的名字告诉她啊!
随万维克身影远去,梦如破开的泡泡般消散。
等玩家一晃神,就听到爱德华医生关切地问:“小姐,您还好吗?”
玩家转下头,活动僵硬脖子。
爱德华医生:“我想,刚刚的梦泡出了什么问题……”
它话停住,因为刚刚还在它眼底的玩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它忽地舒口气。
不用谈赔偿的事,简直是天使顾客!
……
一旁,梦中吃个蛋挞成功勾起馋瘾,玩家立即跑进街边饭店。
在老板的热情推荐下,玩家额外点道匹诺康尼颇负盛名的小吃——仰望星空。
切片蛋糕上的果酱,五彩缤纷如同彩虹,而最为惹眼的,是上面停着的青色鱼头。
玩家与死不瞑目的鱼头对视。
玩家感叹,“连鱼都有仰望心空的梦想。”
老板:“客人你说的真有道理,这独特造型可是由艺术界的大师精心设计!”
看看底端快从盘中溢出的不详紫色果酱,玩家用超大号勺子一次挖起大半蛋糕,然后,同样的一口闷。
一瞬间,无数光与电自脑中飞快闪过,惊雷炸响,星空旋转,蛋糕的甜与腌鱼的咸臭混合在一起,组成味蕾炸弹。
玩家:呕——
老板表情僵住,他没想到,玩家真的有胆量去品尝。
要知道,来匹诺康尼点这道甜点的人,大多只为打卡拍照,而不是吃!
他着急到:“客人你还好吗?可千万不要躺在我店里啊!”
玩家颤颤巍巍伸出手。
这就是她抢小孩子零食的报应吗?……
灵魂重归平静,玩家坐在长椅上,面带笑容地看喷泉起落。
游戏系统:【18岁,你健康成长。 】
[财富+1,体质+1]
【游戏数据加载中……请问玩家是否结算? 】
玩家笑容不变,“结算。”
[容貌:10(概念性核。武器)
智力:5(+1)(多亏医生医术高明,把小智障变回正常儿)
幸运:5(正常人的幸运,但偶尔会走运)
体质:5(普通人类能做到的事,你都能做到)
财富:6(经常买东西不看价格)]
好均匀的数值,玩家甚是满意。
等等,小智障?
高贵的氪金玩家,岂是你一个小小游戏能当面蛐蛐的!
玩家为证明游戏说法有误,毫不犹豫地摘下石膏头套道具。
[……智力:4(勉强能正常思考,但说话常常让人费解)]
玩家:“这才对,阿巴巴。”
玩家:?
她似乎被加了什么奇怪的句子进去。
玩家:“你想干什么?阿巴巴。是不是,阿巴巴……”
玩家退出游戏,给游戏仓狠狠来上一脚后,才又心平气和地回去,把石膏头套挂在身上。
决定了,她要和它一辈子焊死!
感谢真理医生赐予的智慧之力!
“唉,可怜的孩子。”有位同样在此休息的天环族女士不由叹息,“就算智力不正常也没关系,在匹诺康尼,所有的一切都会如梦一般美好、没有缺陷。”
玩家:……
玩家高傲地抬起头颅,她不跟小小npc见识。
那位女士边说边动情流下眼泪,“孩子,如果你无法独自一人活下去,那就来加入[同谐]的家族吧。”
忍无可忍,玩家登时从椅上跳起。
她:“来!看我眼睛告诉我,谁是傻子!”
玩家身手矫健,令天环族女士一惊,她下意识向后仰去,却没注意到身后的枝条,头顶光环被树枝撞歪一段距离。
她匆忙捞回光环,重新摆正,才再看向玩家。
而此时,玩家怒火早已消散,正直勾勾盯她头顶看。
没想到天环族人的光环在外是虚影,在匹诺康尼却是实体。
各式各样,随主人精神力量成长而变化形状的环,亮晶晶还自带发光特效,成功激起玩家潜在的收集癖。
玩家:不行,手好痒。
蹭——还未看清,只觉一阵风刮过,玩家就已撒腿跑,远离这里。
天环族女士闭下眼睛,等再也捕捉不到玩家的背影时,才恍然意识到:
“我的环!”
……
“偷环贼在那里!快点!”
“拦住她!不要让她跑了!”
“诶、诶,你挤我干什么?”
诸如此类的话不断增多,光环失窃案的苦主统统加入到追捕玩家大队中。
而玩家,用绳穿连一堆环,还大摇大摆走在街上,继续制造被害人。
其中也有人试图采用暴力拦截玩家,但无一例外,都意识动荡受损,被迫退出梦境。
消失之人来到一个不可忽视的数字时,他们才意识到不对恐慌起来。
家族可是对外宣称,匹诺康尼永远不会存在危险、死亡,只有无穷美梦!
作为家族中三大种族之一,天环族自然知道,问题不再是他们所能控制。
眼前这场危机,足以动摇匹诺康尼根基,猎犬家系倾巢而出,必要逮捕玩家。
而玩家根本没打算藏,很快就被他们找到。
被团团围住,玩家也毫不慌张,反倒冲其中在酒店大厅见过的短发女人打招呼。
短发女人咬牙到:“不要套近乎!现在可是连星期日先生都保不住你!”
玩家:“什么?包不包住?你们要接待我吗?”
站在猎犬小队较为前方的男人,宽肩窄腰,脸上留有似是多日未剔的胡茬,不修边幅,看起来颓丧而懒散。
他胸前酒红色领带被随手一打,皱巴巴又不成型,内衬也是随意被束腰带紧箍,扣与扣间衣料鼓起,若隐若现露出胸膛和腰腹的肌肤。
男人红褐色的眸子带有种倦怠,“我是加拉赫,匹诺康尼的猎犬之一。”
玩家好奇看向他,留意到他捋起袖子的那条手臂上,疤痕纵横交错,狰狞而又如火焰般燎过神秘。
玩家:成熟男人的炫酷!
她也想整个疤痕纹身贴,增加下她成熟气质!
玩家:“你好,求同款疤痕。”
仔细审视玩家,似乎意识到她缺一根筋后,加拉赫又恢复那副松散随性样。
他:“嗯?是开玩笑?这可不是什么值得追求的好东西。”
玩家:“但它真的看起来好酷!”
加拉赫:“你的打扮和行为已经很酷,相较之下,疤痕添不了什么。”
玩家:“会说话,好人!”
加拉赫:“哈哈,难得听到有人这样叫我。”
见加拉赫与犯人闲聊起来,猎犬小队中有人警告喊他名字。
人群中隐隐骚动。
“好了,年轻人。”加拉赫简单活动下,“我们可能要结束这场闲聊,是时候处理正事了。”
他似是热身的动作,让玩家兴奋问:“是要开打了吗?”
————————
加拉赫,四星战神!
总是诱惑开拓者下池子捞的男人!
但要小心……小保底突然闪现。
第33章
加拉赫:“当然不是,无缘无故打架要蹲牢子。”
他手随意一摊,无神的眼中,尽是成熟男人深谙职场摸鱼之道的散漫。
他:“那家伙……我是说星期日,有事找你。”
其实并不是。
但总归都要让星期日处理玩家的问题,加拉赫从玩家身上闻到的气味,和短短几句谈话,就已确认她是个什么性格的人。
比起暴力冲突,尝试下让她主动找星期日,后者就算行不通,也不过多费口舌而已。
玩家:“他找我?”
丝毫没有怀疑他话的真假,玩家自动找到理由。
可能是那个小屁孩回去告状了。
至于星期日为什么不自己发信息同她说,以她的智商,根本没考虑到这一茬。
“好!”玩家活力满满,“出发!”
正好把他俩的光环也一起串走。
顺便让小屁孩知道,她比他更熊!
既不问星期日在哪,也不看路,玩家迷之自信地沿她看得顺眼的路走。
见她离开,猎犬的人蠢蠢欲动,想从背后偷袭一举拿下玩家。
而加拉赫制止他们,“她让我们凭空消失,可比我们逮捕她容易多了。”
有人刺他:“加拉赫!你不过才出头,手里有点权力就飘了?你敢直接放走她?!”
加拉赫:“得了,这可不是你我能处理的事。”
说话间,他谁也不问地随玩家而去,不再关心身后之人是何想法。
那人眼带怒气,但到最后也只能选择忍气吞声。
“他在告解厅。”加拉赫很快追上玩家,为她领路,“这条路离告解厅越走越远。”
玩家:“试试才知道。”
世界第一犟,非她莫属。
加拉赫:“好吧。”……
N久后。
不信邪的玩家,体力差点清空前,才按加拉赫说的方向走。
等到达地方后,加拉赫:“已经到了,我就不继续……”
还没说完,就见玩家已比他先走一步,进入告解厅。
加拉赫笑了下,也不生气,只一手插兜,离开这让人不适的地方。
告解厅设在橡木家系管辖范围内,装修得意外简洁典雅,穿过长桌便能看见前方近乎封闭的小室。
与众人认知上的忏悔告解不同,由家族[铎音]主持的[圣事告解] ,告罪者并不能进入那间密室,对所告的罪痛悔和改定时,都站立于大厅中心。
而用[同谐]的谐音,洗涤他们身上罪恶、予他们新生的圣人,则禁锢于狭小、近乎密闭的室内。
不知名的木质香苦涩,混着蜡烛燃烧的香膏味,搅合成一种特殊气味。
现场并无人阻拦玩家进入,在上一个人还未忏悔完自己所犯过错时,就被玩家一把挤开。
告罪者看向玩家,即将脱口而出的责怪吞入腹中。
她、她应该不是故意的。
室内之人欲言又止地侧过头,通过面前不起眼的隔窗向外望去,耳侧金属坠子发出清脆响声。
他略显仓促地结束与上一人的交谈,“我已知晓你并非有意,家族不会再驱逐你,平安回去吧。”
那人说了什么无人听清,因玩家大声嚷嚷盖过他。
玩家:“快快开门,我来送温暖了!”
自然为她手中一长串天环族的环而迟疑不解,星期日按动一旁金铃,有人上前打开忏悔室,而在他出来前,那人附在他耳边简单说明匹诺康尼不久前发生的骚乱。
见到玩家的那一刻起,心中就升起的不祥预感彻底落地。
星期日不动声色地叹气,但在面向玩家时,依旧得体、温和。
他:“美芙尼小姐,好久不见。”
仅仅相隔一个中午,但其中发生的事,已让星期日觉得时光如梭,两人许久未见似的。
玩家忽然说到:“看,那里有知更鸟!”
语气惊喜真诚,情绪充沛,令理智明知不对的星期日,仍忍不住向她所说的方向看去。
星期日:“妹妹……?”
头顶一凉,又一空。
玩家蹦跶起,再次趁人不备捞来天环。
渎饺寿新款式get 。
因形状是目前所获得中最为特殊的一款,玩家未把它和其他人的混在一起,而是当手环挂在手腕上。
星期日:……
玩家一副骄傲得意的样子,“新的收藏大家就此诞生,此处应有掌声。”
星期日:“可否能请您把天环留下?”
他的话,玩家左耳进右耳出,她自顾自地啪啪鼓掌。
欢快声音打破现场肃穆。
与她只短短相处几分钟,星期日不知为何隐隐昏沉起来,且对她有种幻视,莫名觉她脸上的神情,应与熟悉的严肃表情重叠才对。
还未等他深想探寻什么,就听玩家突兀跳到另一个问题。
她:“对了,你家小屁孩吃的蛋挞是什么牌子?”
家主的孩子?
大厅中,橡木家系的人再也维持不住肃然,面上起了波动,忍不住向她和星期日扫去。
家主年纪轻轻就有了孩子?
星期日:“……或许您可以告诉我,关于我有孩子的流言从何传出?”
他顾不得头疼,总感觉再不开口,就再也解释不清。
“从我?”玩家指指自己,“你和爱哭鬼小孩的环都是同款,还样貌相似,一看就是一比一复刻。”
说着,她晃下手腕。
万分确信自己逻辑正确,推理毫无破绽,玩家说起话来的笃信,也不由让其他人下意识相信她的说法。
要不是星期日清楚他的过去,也确信并未失忆过,说不定都会被玩家带得怀疑自己。
星期日双拳握紧,又很快松开。
他抢救清白到:“容我稍作解释,您可能并不知晓,现在距我成年礼不过刚过去些时日,我又如何会有……孩子?”
众人恍然,是啊,家主纵然成熟可靠到易令人忽略他的年龄,可也不代表他速度快到,能跳过恋爱成家步骤,一举超越他们,有了孩子。
玩家用看渣渣的眼神看他,“万维克,应该是这名字,小心他知道后哇哇大哭。”
同时,她不由挠头盔,总感觉这个npc给游戏塞了很多钱,说话的调调和台词一听就很贵。
哦,原来是万维克,那没问题了……
橡木家系族人恢复正经,完全看不透他们刚刚被玩家带到智商低谷的心理活动。
头似乎更晕,难以让人忍受,星期日恍惚刹那,眼底涌出些许复杂,又很亏归于平静。
他:“万维克,是过去年幼时我的名字。”
他讨厌过去无序、天真的自己。
玩家:……?
玩家默默放下手,转身就跑,离开这尴尬之地。
啊啊啊!绝对是见鬼了!
奸商大眼珠子也没说它卖的是N久之前过去的梦!
有人想上前阻拦玩家,却被星期日挥手制止。
男人:“可族人们还有您的天环……?”
“无碍。”星期日碰下额角,“稍微等段时间,也许不久她便会放下天环。”
男人:“是。”
他或许应该休息了,但[圣事告解]还未结束。
人们的苦难永不停息……
跑出去大口呼吸新鲜空气,玩家悲愤想到,一定是因为成年了,她智商才下降到这种可怕程度!
要知道,人一旦过了十八岁,智慧的小河就会变成死水,脑细胞开始大批量死去。
“吾若贫贱,神主锤炼!吾若富足,神主恩德!*”
不知从哪来的颂歌响起,打断玩家对于人生哲学的深沉思考。
她张望四周,发现掉在草丛里的音乐盒,小型乐团合唱的声音正从中发出。
玩家捡起音乐盒,耐下性子好奇听它完整唱一遍。
结果,从头到尾,都是在吹一个神的彩虹屁。
玩家:……
她还以为,这是开启特殊剧情的楔子,结果,是随机浪费一个路人时间的可恶垃圾。
正当玩家举起它,要将之砸毁时,猝然响起一道女音:“停下——!”
玩家没收住,音乐盒落地,但并未毁坏,只盒身上多道裂口。
女人双手捧起音乐盒,心中抽痛,说话时便带了愤怒,“这可是神的赞曲!你怎么能……”
她看见玩家的那刻,僵住。
态度反转,女人激动到:“啊,您身上的光辉和谐而灿烂!是能令人无差别共同幸福的存在!”
她来自信仰[同谐]星神希佩的家族,与群星意识相连过,自然敏锐察觉到玩家身上的特殊。
玩家点头。
果然,听彩虹屁,必须是自己的才有意思。
女人:“既然您找到这个音乐盒,那便代表您与我们有缘,您愿意参加我们聚会吗?”
玩家:哇哦,原来真的有特殊剧情。
玩家:“愿意,我们走吧。”
女人:“您一定能从这场聚会中找到真谛!”
……
女人推开大门,迟来的她,和出现在聚会上的陌生人,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自玩家踏入大堂,里面的人们都以同种表情望向她,睁大双眼,面带微笑。
出奇一致。
他们共同到:“欢迎。”
女人匆忙穿过人群,走向领头人,同她说明她的发现。
玩家环顾四周,发现她来到的聚会,疑似大型邪教现场。
玩家:“这……我举报可以获得奖励吗?”
“不,我们并不是邪教。”领头女人向她走来,“我们信仰的,是[同谐],庇佑匹诺康尼的星神之一,我们来自家族。”
玩家挠头,“[同谐]?没听过,不知道。”
游戏设定太过复杂,她只记自己感兴趣的知识点。
领头女人解释:“个体孱弱无力,只有融入统一的集体中才能永恒。 [同谐]意味着生命之间不再有尊卑高低、阶级权力之分,大家都像家人一般和谐共处、互相扶持,如同[家族] 。”
这只是他们所认为的[同谐]。
她脸上是柔和而欢乐的笑,“来吧,加入我们,成为希佩母神的一部分。”
玩家听得热血沸腾,被唤起血脉中的神奇力量。
她高声到:“我要加入大家庭!”
领头女人笑容更大,“很好,让我们闭上眼,以心、以意识与彼此共鸣。”
随她话落下,所有人都开始同时闭目,无一例外。
而玩家也难得听话照做。
几分钟后,无事发生。
玩家:?
她悄悄睁开一只眼,观察其他人,却发现他们都面色平和,便又再闭上。
在玩家还在冥思苦想,怎么感受他们说的团结成一体、意识共同连接时,周围不觉间诡异死寂下来。
大堂内上千人同时看向玩家,他们异口同声地说到:“是你。”
众人的声音归于一种,奇异共振的女声。
这一幕毛骨悚然,玩家却眼睛都不眨一下。
嗡——
谐乐奏起,屋内光线波动发生改变。
[同谐]希佩,千面神,集群之母现身。
祂之身躯,由液体般的宇宙碎钻拼构而成,祂身后,是无数文明幻化成的彩虹。
希佩闭目,唇带微笑,白色发丝垂落至玩家身边。
玩家:有点眼熟。
祂睁开眼,三首六眼同时转向玩家,超出人所认知的诡异模样却与人协调美感。
希佩:[新诞生的星神? ]
一字未变的话,唤醒玩家记忆。
原来是那个来看她和这个世界阿哈你追我赶热闹的星神。
之前忙于干正事就一掌拍乱祂的波,现在有闲心,玩家便好心情回祂:“我,[至美]星神,打钱。”
希佩:[宇宙中新的[美],期待你与[纯美]的碰撞。 ]
玩家死鱼眼。
最讨厌谜语人。
还没等玩家制裁祂,有经验的希佩就已跑路。
玩家:……
[同谐]星神的现身,在匹诺康尼的家族中引起轩然大波。
等他们想找到玩家时,却早已没有她的身影……
有只鸟无声息地于星期日身旁落下,暗紫羽毛如隐在夜色中。
它,或者他,是橡木家系前家主,如今的所有家系掌权人[梦主],歌斐木。
他的身躯已在他人妒火焚烧消散,现只能以此模样附身现身于世。
歌斐木:“那位麻烦的客人,或许不应留在匹诺康尼,匹诺康尼对她来说太过脆弱。”
星期日微皱眉,在教导人前撕破完美伪装,泄露出真实情绪,“歌斐木先生,无论如何,她都是救了我妹妹的恩人。”
歌斐木:“当然,知更鸟对我来说同样重要,你们都是我带大的孩子。”
化身转动头部,明明是鸟类看起来冰冷无情的兽瞳,却于此刻布满人类的情绪,慈悲、温暖,而带有神父式的无私宽容与微妙漠然。
他:“可孩子,你也要知晓,我们所求的理想和全橡木家系族人的夙愿,分量比你我都重。”
“知更鸟偏离的错误,已是我最大的退让。”说着威胁话语,歌斐木的声调却始终优雅从容,“我们不可再有错误。”
沉默片刻,星期日语气坚定,“我明白。”
他:“如果再有混乱,我会纠正杂音。”
他的话,不仅仅在说玩家的事。
可歌斐木并未说什么。
等星期日转过身时,才发现不知何时,歌斐木已从这只鸟身上离开。
……
夜晚,星期日刚入睡,便做起噩梦。
他梦到幼时被罚站的事情,而梦中多了玩家的身影。
在被抢走蛋挞气哭后,星期日霍然惊醒。
梦的影响未消散,有泪珠从他眼眶中掉落。
星期日:……
他的一天,玩家阴魂不散。
歌斐木先生现在就把她送走的想法,过于正确……
扑棱一声,鸟儿从围栏顶飞起。
它落到玩家肩上。
鸟儿鸣叫:“美芙尼!美芙尼!有特大消息!”
在灌木丛中潜行的玩家:?
什么东西,她认识吗?怎么比她还自来熟?
鸟儿自顾自地说:“只要一块蛋糕,我就可以告诉你最后一个埃维金人现在的位置!”
玩家想起远在天边的平行世界npc弟弟,立刻开心到:“买!马上就给你买!快告诉我位置。”
————————
吾若贫贱,神主锤炼!吾若富足,神主恩德! *摘自游戏
第34章
小鸟铬黄色眼瞳中,映出玩家的一举一动。
它语调听起来似与玩家为一类人,但它头部转动间的僵滞,给人以怪异、死物感。
以至于让人觉得,它的活泼生动是在模仿哪个孩子。
玩家从草丛中爬起,随手挥去身上落叶,直接伸手抓住小鸟。
她不会让关键npc也学希佩原地消失!
小鸟下意识跳起,扇动翅膀,却又很快顺从地被玩家握住。
小鸟:“半夜没有卖蛋糕的话,可以到贩卖机那给我买瓶汽水!”
有更简单获得消息的办法,玩家肯定选后者,“走,向汽水出发!”
刚刚动作间,有暗紫色羽毛掉落。
玩家看见后,弯身捡起,她嘴快说到:“没想到现在连小鸟也有秃毛的烦恼。”
后意识到她还未得到消息,不能得罪npc,玩家迅速给自己的话找补,“咳,我只是在关心你。”
它并不在意她说了什么,“谢谢关心。”
玩家:“不用谢。”
买来随处可见的苏乐达汽水,也不管它拿不拿得住,玩家塞给它,“告诉我弟弟在哪。”
瓶身与小鸟触碰到时,突兀消失。
小鸟:“最后的埃维金人在伊伊玛尼喀,和那的疯牛谈生意。”
它歪头。
星期日只与它说,玩家曾极具目的性地前往茨冈尼亚。
进入梦泡中的人,一些潜意识想法或过去的碎片也会流落在梦隙间,作为匹诺康尼的建设者之一,它掌握的力量,自可撷取她掉落于其中的只言片语,但费劲力气后也只拼凑出[蜂蜜]二字。
而[蜂蜜]和茨冈尼亚放在一起就有了特殊意义——即埃维金人。
如今看来,她与茨冈尼亚的联系,远比它预料的深。
记住地名,玩家正准备离开匹诺康尼的动作一顿,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囔囔到:“差点忘了现在还不能走,要找星期日。”
担心迟则生变,小鸟主动开口:“我带你去找他。”
玩家毫不起疑,反而充满感动,“好!”
真是万能的指路npc!
……
“星期天星期日老日!”玩家在它的指引下,来到朝露的时刻“你是不是也没睡?”
设计者以钟表为灵感,将匹诺康尼的十二梦境分为十二时刻。
而朝露的时刻,是最为寂静的时刻,家族的官邸坐落于此。
可现在,橡木家系门口,凌晨三点半,传来玩家热情而悦雀的呼喊声。
话落片刻,惊起一片亮灯。
橡木家系的守卫人员在玩家靠近时就已警戒,但刚把武器对准她便又放下。
因他们看见玩家肩头的小鸟,那是家主的仆人,有时它出现,即可代表星期日的意志。
更何况,普通宾客根本无法得知这里的存在,而她现却直接来到这。
守卫:“若您找家主有急事,我立刻让人通报。”
玩家:“不用麻烦,我自己进去就可以。”
在他人面前,小鸟维持沉默,不再说话。
守卫偏过视线,看向它。
它点头。
守卫:“您请进。”
在守卫放行后,小鸟倏地一下飞离。
玩家只随意抬头望它一眼,对它挥挥手。
门被打开,才踏进主屋,玩家便发现要找的人正从楼上下来。
噩梦缠身,本就无多少睡意的星期日,在听到玩家的声音时,自然第一时间换下睡衣出来迎接。
他神色清明,同白日里一样亲和温柔,半点看不见出深夜被人打扰的不快。
哪怕是造成他失眠的主人公正站在他眼前。
星期日:“美芙尼小姐,您深夜来访,不知有何问题?”
玩家:“星期天,今晚我就要去远航。”
星期日:“……所以,有什么我可以帮助到您的地方?”
随她怎么称呼,她高兴就好。
她今晚便要离开匹诺康尼?
看来,歌斐木先生还是出手了。
掏出手机,玩家:“给你拍张照,小鸟要看。”
在玩家到达匹诺康尼前,知更鸟便拜托玩家帮她留意下星期日的近况。
原本不急于完成这个小委托,但玩家万万没想到,匹诺康尼之旅只一天就结束。
听到妹妹的名字,星期日眉眼柔软,他:“麻烦您了。”
“嗯……您看,”他略显踌躇,“我现在的样子,是否可行?”
即使出门前会再三确认仪容,星期日于这时也不由紧张,毕竟,他今日多加忙碌也未曾好好休息,面上不可避免地出现疲惫。
他不希望让知更鸟担心。
玩家看也不看,回到:“没问题,非常好。”
随后,她屈膝、身子夸张后仰,举起手机,自下而上地拍下照片。
“咔嚓——”
星期日:……?
玩家:“已经发过去了。”
星期日连阻止都来不及。
有为妹妹拍照的经验,他自然清楚,玩家选取的拍摄角度有多灾难。
星期日:“可以请您撤回吗?”
玩家冷酷一笑,“当然——不行!因为我是故意的!”
“哈哈哈。”她晃晃手机,“作为我曾经的竞争对手,只能以丑照出现在小鸟心里!”
星期日:……
后瞥见她发过去的照片,他:“谢谢您。”
玩家:?
急于发照片,都没来得及细看的玩家,意识到不对,她低头。
照片上的青年,服饰工整到挑不出错,就连如此死亡角度,也只可见瘦削的下巴,和线条清晰,介于青涩和成熟间的面部轮廓,以及那双微垂的眼和稍稍蹙起的眉,如圣人怜世垂泪般悲悯而脆弱。
玩家:……
她默默撤回,对准星期日的正脸拍下照片。
星期日唇边弧度翘起。
任务达成,嘲讽失败,玩家一刻也不想在此停留。
见玩家离开,星期日旋即跟上,送她到门口。
星期日:“若是还有机会,期待和您的下次见面。”
他简单客套下。
听到他的话,玩家意外回头,感动到:“没想到虽然我揍你、嘲笑你、抢你蛋挞,你还那么喜欢我!放心,在我离开这里前,一定会再回来看你!”
星期日:“……很高兴能听到您这样的回复。”
语气中的凝涩已明显可让人察觉,他笑得牵强。
但偏偏玩家觉得,他感动的都快哭了!
玩家拍拍他肩,“老日放心哭,我不会嘲笑你的。”
星期日微笑不语。
等她走后,飞离的鸟落于门前。
它不再扮演万维克幼时的性格。
笑意渐淡,星期日率先开口:“歌斐木先生。”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歌斐木温和到,“但孩子,你该回去休息了。”
星期日静然与他对视,随后,他扬起笑,“歌斐木先生也是。”……
伊伊玛尼喀,一座混乱危险、帮派杂立的星球,而其中最大产业,皆为疯牛所掌握。
自匹诺康尼出来后,玩家就确认,她脑后发凉不是错觉,而是头盔真的裂开道缝!
连身上携带的其他奇物,也如此。
和客服拉扯一番无果,玩家只能安慰自己游戏道具都有耐久设定。
幸好是免费赠送道具,就算坏了也不心疼。
秉持着让它们发出最后的光与热,玩家没有取下。
砂金瞳色特殊,可以说全宇宙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形容词匮乏的玩家,只大致说下三重色彩,见过砂金的人便意识到她在找谁。
纵然压制道具未完全失效,玩家也被一路拥护送至砂金所在的地方。
原属于疯牛的机密会议室中。
金发少年正听其那位女士的教导,微微走神,他刚结束以二人生命为饵的惊险对局。
他赢得[砂金石],而高骂公司狗的疯牛死于翡翠枪下。
翡翠姿态优雅,她转身问到:“懂了吗?尽快接手遗产的全过程。”
砂金回以微笑,“当然,多谢翡翠女士的教导和先前的帮助。”
翡翠浅笑不变,她抬眸看向前方,“似乎有客人来访。”
随她的话,砂金同样侧过身面向门口,以应对突发情况。
“吱——”
门被推开,却不见来者身影,只剩门像是被人用力扒住后,又被强制拉走般晃荡砸向墙面。
翡翠:“看来,是位特殊且走得匆忙的客人。”
她缓慢扫视一圈屋外围起的众人,和不知为何放人过来打扰的手下。
精神支配吗?
而砂金,漫不经心的视线猛然凝在一处。
紧贴门的地上,有件令他熟悉的饰品。
在众人注视下,砂金上前捡起某人意外掉落的东西——纽结。
他下意识到:“是埃维金人。”
只有埃维金人才会有由松绿陨石制成的纽结。
“不。”翡翠语气很轻,“有件遗憾的事还未能告诉你。”
她灰色眸中是少年渐渐发白沉默的脸庞,“那颗星球上早已没有埃维金人,你是最后的幸运儿。”
翡翠原本并未打算,在此时主动告诉他茨冈尼亚的事。
但偏偏意外发生。
砂金攥紧纽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他垂下视线,看向手中做工粗糙且不走心的纽结。
蓦然,他想起家人。
这绸缎上绣纹的图案和走线,与妈妈身上的纽结相像到如同出自一人之手……
即将见到npc弟弟,游戏系统就崩了的玩家怒喊:“又又又是乱码!”
她被一键传送回匹诺康尼。
连每一根脚趾都拼尽全力,双手死死扒住门框,玩家也没成功留下!
————————
要开始时间大法,直接跳跳跳[加油]
第35章
另一世界。
“原来存在的黑洞还会消失?”
“只是尚未被直接观测证实的理论。还有,与其说它是黑洞,倒不如说是阿哈扭曲周围时空的体现。”
砂金叹气,“好吧,我只上过几年学,不太了解这些。”
他这般说着,也不见羞愧,只好奇看拉帝奥操作对星武器。
自确认玩家在此失踪后,他们已于这里停留近半年。
玩家的失踪与存在又消失的黑洞有直接关系,但他们后又于周围发现残存的[欢愉]力量,且该力量非一般令使所能有。
多次请人出手依旧得不到玩家具体下落,于是,砂金荒谬、可行度极低的大胆想法被搬出。
以对星武器同时多次轰炸恒星,人为引起能量爆发,但可惜的是,受恒星本身条件限制,无法到达形成黑洞的极限。
而刚刚,是他们确认所有数据后的第一次尝试,但不知哪里出了问题,最后迎来失败。
“和你的几次合作还算愉悦,我不建议偶尔破例一次,多花点时间在这。”拉帝奥合上机盖,“但现在,我必须回去。”
砂金拖长声音,“拉帝奥——教授。”
拉帝奥:“在这里进行一个就算成功,也绝不可控的实验,天真、愚蠢而无知,你的做法漏洞和问题太多。”
砂金:“教授说的对,我做出的决定不可能永远正确,没有错误,但我仍要赌,看幸运降临,是否能找到美芙尼。”
后他猛地一松,可怜兮兮到:“帮帮我,拉帝奥!美芙尼还在等我带她回家。”
拉帝奥:“你要知道,即使她尚且留有个人感情,也不可改变她是星神的事实。”
想起岂止是一点感情,简直情绪丰富到四处霍霍人的玩家,拉帝奥清楚,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去衡量她这个奇异生物。
他微妙沉默片刻,说到:“差不多得了,她或许早已不知道跑到何处,践行自己的命途,一时忘记回来。”
“不,她可能不看重约定,但一定记得回来拆礼物。”砂金自然清楚玩家对回老家过生日的期待,“要离开也应在生日后。”
可谁也没想到的是,玩家会在回来的途中失踪。
砂金:“美芙尼要做的事、要去的地方,我们改变不了,如果真的……”
他未尽之语,谁都明白。
他:“到最后时,大家一定要好好告别。”
“所以,再留下尝试一次吧。”砂金按住仪器。
拉帝奥不为所动,“我是一介庸人,继续留下不过徒增烦恼。”
砂金:“教授,你当然能……”
不再劝告,拉帝奥带仪器离开,“若你仍固执到无可救药,或许可联系[天才俱乐部]的人。”
可制造毁灭整个星系武器的人、把时间空间当成无聊时玩具的人……皆是[天才俱乐部]中的一员。
而拉帝奥是天才,但不是天才中的天才。
有奇物自他手中掉落,灰蓝色火焰自下而上吞噬他整个身影,只一瞬,他就消失在原地。
砂金眨眨眼,失望看向静音时不断震动的手机,接听来电。
那边传来道年轻女音:“砂金,你给的股市报告怎么回事?我买入后,艾普瑟隆股市今天开盘, 2800万,历史最低!”
砂金漫不经心,“嚯,朋友,这么小的概率都能发生。”
托帕:“故意整我?还是说你能力不行,既然能力不行,接什么活。”
她也是[石心十人]之一,和砂金年龄相近,且都在公司工作没多久。
砂金:“这可冤枉我的一片好心,我只是想带大家挣钱罢了。我最近忙得要命,艾普瑟隆的事都由线人负责,他可真是个饭桶。”
托帕:“那我要好好夸夸你?夸你好运气突然失灵,识人不清?”
两人小学鸡拌嘴。
不多时托帕主动挂断电话。
心中稍微放松些的砂金打开亮起小红点的短信,以为是托帕同他复盘问题,结果看清发信人后,愣住。
妹妹:[嗨嗨嗨?在否在否。 ]
人还没反应过来,砂金就下意识回到:[在。 ]
看,好运总是站在他这边……
运气好又不好。
游戏出bug,被迫回到匹诺康尼,全身上下只剩石膏头套小包,其余道具耐用值清零。
玩家盘腿坐在路灯上,激情码一万字小作文,狠狠给游戏留个差评。
她不动,也不从路灯上下来,是因游戏又卡模,而不是她在高处闲情逸致地欣赏风景。
等做完这些,游戏内客服刚好能联系,玩家不停轰炸她。
客服:[亲,刚刚出现波动是因为我们服务器升级。 ]
她的下一句话,让玩家的亲切问候卡在嗓子里,[错误修复时长已缩短至现实系统时间半小时,但您现在就可通过短信与您原存档中的熟人联系哦~]
玩家:[。 ]
不要以为她是个随随便便就能糊弄的人!
客服:[接下来的修复,不可离开匹诺康尼地图,且游戏内时间流速紊乱不可控,给您带来不好的体验实在抱歉~这边已为您开通充值退款通道。 ]
都是npc自由度太高惹的祸,他们也没想到,同一位置的大爆炸,会差点让他们还未构建出的通道损毁。
玩家:但话又说回来,这样也不是不可以继续玩下去。
在客服发来退款链接后,玩家当即点进填写信息。
等收到退款七个工作日到账后的短信,玩家才有闲心和npc家人联系。
结果,一聊才知道,那边时间已过去半年。
玩家:……
呜呜呜!该死的游戏!她的十八岁盲盒还没拆呢!
幸好npc弟弟都给她留着没有动! !
……
【疑似星神的不明存在降临,绿洲的时刻禁止通行,日光公园全面封锁。 】
“我们是美的,是幸福的,是统一的。”
以某处街道的路灯为中心,不断有游人向此聚集,他们全都面带笑容,神情平静而纯洁。
人们攒聚,相互紧贴,全都高高抬起头颅,脖子近乎弯折九十度,表情梦幻地注视最美的存在。
轻哼的赞歌吸引更多人向此聚集,如飞蛾扑火般义无反顾。
而远处,勉强抵抗奇异吸引力的人,脸色在极度惊恐与下意识着迷间来回变换,随后稳住颤抖的身体,头也不回的逃离这里。
下方的人,未能引起玩家注意,她正专注聊天。
仅几分钟,此处异常飞快传至五大家族和[梦主]。
即便只是照片,其中所含的恐怖流动感染力依旧难以忽视。
通过高处那人的服饰认出是谁,歌斐木即刻摧毁照片,在星期日疑惑望来时,未过多解释,只到:
“是她,你的尊客。”
星期日怔住,“我会解决这场麻烦。”
“是必须。”歌斐木跳至窗口,“不可传出任何匹诺康尼不安全的言论。”
任何一点真相传出,对以旅游业为支柱的匹诺康尼,都是毁灭性打击。
星期日:“我明白。”
他犹豫片刻,还是未向玩家发去消息。
她,祂是怎么样的存在?
……
等全副武装的众人到达现场后,玩家早已消失,只剩一群神智受损的游客。
结束与其他家系的人简单交涉,星期日以自身调律,纠正匹诺康尼中玩家无意识间造成的精神污染。
一切结束,星期日不由轻抚额头,额角流下滴汗。
数千人对其的狂热信仰、极致的爱和快乐席卷心间,他神情恍惚,一瞬连意识都要融化。
星期日轻轻喘息,极力维持正常同众人告别。
橡木家系医疗室内。
仅一次,远超星神级的污染就使星期日的精神体出现异常。
目光落在另一个分裂出的自己身上,星期日眉间皱起,“我不希望你的存在造成负面影响。”
“行,老日。”万维克改变梦中他人认知,两人不再用同一张脸。
变成皮皮西人模样的他,面上是随意而不着调的笑。
意识到这个自己是何性格后,星期日:“除非必要时,不可出现在公众面前。”
万维克夸张睁圆眼睛,“这话都讲得出,你的良心呢?”
星期日唇色发白,没心情同他再说什么,只微微阖眼。
万维克打量他几眼,主动退步,“好好好,谁让你最大?都听你的,但仅此一次。”……
原来客服说的时间流速失控,是指她会随机间隔不同时间出现在某一地方,而她只能正常呆上几分钟,就又会再次刷新。
玩家:还挺好玩。
时间的混乱也不能影响玩家找乐子。
正好下一次刷新时间是在朝露的时刻,星期日后花园。
玩家兴冲冲想跑去见星期日给他个惊喜。
结果刚打开门,就看见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玩家:?
玩家:“老日,你居然是三胞胎??”
知更鸟同她说过,她和星期日是双生子,但没想到居然还有一个星期六!
万维克摸摸下巴,“哇,女神!”
这就是一见钟情的感觉吗?
他现在看玩家简直像是糊了一百层滤镜。
受分割出感染情绪影响,即使这只是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他的情感也浓烈到不可思议。
星期日:“……美芙尼小姐,他是另一个我,万维克。”
他错过视线,不与玩家相对,身体似是紧张似是抗拒到绷紧。
因玩家能看出万维克的伪装,星期日误以为她知晓真相,便主动挑明,没有隐藏。
玩家竖起大拇指,“潮流!”
居然还有人格分裂。
星期日欲言又止。
她的上一次出现是在一个月前。
万维克“诶”了一声,“可不要把我和这个无聊的家伙看成一体。”
他语气略显浮夸,但听起来并不让人生厌,反而觉得他是个有趣的人。
玩家:“不愧是万维克,还是爱哭小鬼有意思。”
正当星期日定下心,想好问玩家什么时,却见她已消失。
星期日侧过脸,“远离她。”
万维克表情遗憾,“还没来得及和她好好聊聊,增进下感情。”
星期日:“她……只会徒增混乱。”
万维克随意耸肩,摊手。
再次刷新,薄暮的时刻,玩家视线刚清晰,就恰巧看见万维克。
他正往咖啡里加奇奇怪怪的紫色东西。
万维克惊喜抬头,自来熟到:“我在做这最流行的早餐,要来个吗?”
见玩家好奇,他:“在咖啡里放三勺无忧的安逸,用面包夹几块幸福的碎梦,就可做成一顿完美早餐。 *”
玩家总结:“要靠心去幻想,才能体验这顿皇帝的早餐。”
万维克把面包递给她,“或许是拍卖会的新型营销套路?但还可以尝尝看。”
玩家刚吃到嘴里,场景就再次转换,突兀出现在朝露公馆私人办公室的玩家,引起屋内两人警惕。
然而下一秒,其中一人热情迎接上去,张开双臂与她短暂拥抱下。
万维克:“好久不见,上次见面还是半年前,我可想死你了。”
————————
在咖啡里放三勺无忧的安逸,用面包夹几块幸福的碎梦*摘自游戏 世界一砂金:妹妹闪现!
世界二砂金:原来是自己吓自己
[爆哭]所以说抵抗力低,不要去医院,早上中枪发烧了,今天更新的有点晚,补偿10个红包啾啾。等一会精修
第36章
玩家冷酷推开万维克的大脸,“怎么又是你。”
她是被施加什么buff了?
接连三次看到的都是星期日。
万维克伤心到:“唉,不想看见我们吗?我一直觉得你还挺喜欢我的。”
玩家:“我喜欢的是星期天,不是星期日。”
被嫌弃也不减丝毫热情,万维克招呼玩家坐下,即使不知她会停留多久,也忙前忙后地为她准备茶水点心。
星期日也起身接待玩家。
玩家的视线从万维克跳到他身上。
被注视,星期日垂下眼睫,任由玩家打量,只使用[同谐]的力量,在这般近的距离下,堪堪抵抗住[美]的侵袭。
与此同时,他也暗自松口气。
既然不可拒绝她的到来,无法掌握她的行踪,那就只能盼她出现的地方偏僻无人,把降临时带来的灾难减少到最小。
纵然这般不断自我安慰,星期日也不可避免地再次焦虑,他掌控、操纵着匹诺康尼的一切,可玩家偏偏能轻易打破这一切。
忽地,星期日回过神,他:“美芙尼小姐?”
他欲后退半步,却没什么用。
玩家把他些微向内合拢的耳羽扒拉展开,这下,他一侧耳羽上的两个金色耳钉更加清楚。
星期日不适地动下耳羽。
玩家:“鸡翅膀上打耳钉,破坏美味程度,差评。”
“哈哈。”万维克放下手中东西,也过来凑热闹,“原谅他吧,谁都有青春气狂的叛逆时候。”
星期日解释:“这种不完美,作为外表点缀也算合格,可以接受。”
在他提出让玩家松开耳羽前,玩家就已关注其他问题。
两张完全相同,只神色存在明显差异的脸,一左一右,因离得近,彼此仅一步之隔,玩家可清楚观察到两人的区别。
万维克和初见时一样,依旧轻佻俏皮,神情带点慵懒的散漫,言辞直接有趣。
而星期日,随时间流逝,他已褪去柔软青涩,更是把自律、井然有序刻于自身每一处,也鲜少再有情绪明显波动的时候。
不用再刻意模仿教导者的样子,他已能轻松处理家族事务,而那种疏离、不可捉摸的家主姿态,也已成为他的一部分。
玩家点头,“完全看不出是一个人。”
她瞅瞅改变细微又难以忽视的星期日,“你是不是拿到什么绝世武功,或者觉醒前世记忆,大彻大悟、遭遇突发变故,才偷偷进化性情大变了!”
万维克哈哈大笑,“犀利又准确的评价,我真是太喜欢了,老日,你怎么看?”
星期日神色不变,“成长途中,心境的变化,也会在言行上有所体现。”
万维克:“是是是。”
听到万维克说话,玩家看向他,“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
后面的话,就不再说。
一直未等到后言,万维克好奇极了,着急到:“什么?”
玩家只叹气摇头,不说话。
万维克利索的嘴皮子钝住,抓心挠肺地想知道她会说什么。
他竟难得期期艾艾到:“那个、我——”
玩家:“不要说话。”
万维克乖巧闭嘴,耳羽耷拉着,看起来可怜兮兮。
这下,轮到玩家哈哈大笑。
没错,她是故意的。
看万维克难得吃瘪,星期日也勾唇。
玩家:“老日,看我!”
星期日闻言望过去,与她对上视线,在他将要挪开眼时,就听玩家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让人知道的小秘密?”
总感觉刚来这时,他和万维克间的气氛非常不对,有种风雨呼之欲来的紧绷。
她,嗅到特殊剧情的味道!
星期日:“我自认为我并无不可告人的地方。”
玩家盯他,“真的——?”
他眼睛无意识移动下,没有说话,只点头。
玩家:“好吧,你说是就是。”
玩家不再执意问下去,星期日心下放松。
难得勤快,万维克斟满茶,向玩家到:“试一试?我相信你一定喜欢这味道。”
对玩家来说,她才刚刚吃完面包,现在根本没食欲。
玩家果断错开万维克的手,拒绝:“不。”
她推开门,“不用送,再见!”
后就撒腿狂奔。
她一定要挖出他们间的小秘密!
见她离开,星期日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而万维克自然拿起抽屉里的补妆镜,这还是上次演唱会试演,星期日作后勤时,知更鸟忘在他口袋里的。
他照照镜子,又看向星期日,“一定是你太无聊,除外貌谈不出什么优点,才不招人喜欢,还连带着牵连我,让她对我没好感。”
星期日微笑不语。
万维克:“唉,就这样吧。”
他向桌前走去,瞥见桌上摆放的,星期日和知更鸟幼时的合照。
拍拍星期日肩膀,看在知更鸟的份上,万维克关心到:“做出决定前再好好想想,别让人替你担心,可不要到最后的关头后悔了,又自己偷偷抹眼泪。”
“多谢关心。”星期日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手,“我的理想,一直未曾偏移。”
他整理下衣物,使肩上褶皱复原。
万维克发觉他的小动作,无语至极到笑出来,“强迫症可是不小的毛病,要治。”
星期日:“或许。”
万维克:“我算是听懂了,你在糊弄我。”
他恶狠狠拽起星期日衣领,把上好材质的衣料扯皱,“你这幅模样真令人恼火。”
星期日挥去他的手,仍然慢条斯理地使衣物回归整洁,“纵然如此,我于你,也有创造之恩。”
语气依旧温和,却透着股不容忤逆的强势。
两人差点吵起来时,熟悉声音响起,让他们纷纷僵楞住。
潜行进来的玩家,骄傲到:“哼哼,我就知道你们有特殊剧情瞒着我!”
星期日/万维克:她竟然没离开?
玩家:“快说出你们的小秘密!”
星期日:“这其间或许有误解,我与万维克……”
玩家打断他,“不要狡辩,撒谎的人不仅头发掉光光,还会永远被小鸟讨厌!”
星期日一滞。
玩家:“这次想好再回答哦。”
都问到这,万维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开个头:“他想创造一座乐园。”
玩家:?
星期日主动接上话,“一座没有适者生存,没有弱肉强食的乐园。”
他:“在乐园里,无需靠剥夺他人的价值来实现自己的价值,不必因职责而焦虑痛苦,人人都不会为未来和现在所困,人人都能永恒安宁。”
说到这,他眉不自觉下压,唇抿成一条线,似是想起什么。
但玩家只会和他大眼瞪小眼。
现场安静许久,玩家眼中填满接收超出她理解范围内知识的恍惚。
星期日:“……也就是,在我看来,社会的理想制度应是七休日,星期日的明天、乃至永远又是一个星期日。”
他言简意赅到。
这下听懂了,玩家登时大喊:“啊,伟大的七休日!我将拥护你成唯一的真神!”
星期日:……?
万维克:哈哈……哈?
在两人震惊目光下,玩家语气激动而充满虔诚,“你们根本不知道,这对早六晚十的学生、一月四休的牛马,简直是再造世的福音!没有人会不喜欢!”
万维克:“等等,你不觉得这听起来太过理想吗?”
玩家上头到:“请让我为这理想的建设添砖加瓦!”
万维克拽住玩家衣袖,晃了晃,试图唤醒她。
而玩家一把撤回袖子,继续高举起手,赞美七休日。
对于玩家的异常,星期日适应良好,他:“谢谢您的认同。”
他向万维克瞥去一眼,暗含警告。
万维克转过头,和他相看片刻,又立即转过去。
结束美好畅享,玩家意犹未尽,问:“秘密只有这些,没有其他的了?”
星期日微不可查地叹息,“我的一切,只为实现心中理想。”
玩家失望,“我承认你的理想很伟大,但搞这么神秘,我还以为会有什么大新闻。”
不说毁灭世界,那也起码是毁灭匹诺康尼!啊不对,应该是改造。
把匹诺康尼变成乐园才勉勉强强对得起两人之前的BOSS黑暗打光!
星期日:“很抱歉,让您觉得无聊。”
玩家无所事事地吃起万维克准备的零食,不饿,纯属打发时间。
不多时,玩家如来时一般,骤然消失。
等确认玩家真正离开后,万维克才看向星期日,“不愧是玩政治的,心都脏。”
星期日:“闭上你的嘴。”
万维克:“哼,陈述事实而已。”
“只说出些无关紧要的真心话打发她和妹妹,可真正的秘密……”他猛灌一口星期日放于桌上的咖啡,“咳、咳!”
他脸皱起,拼命把嘴里苦死人的苦味压下。
万维克:“什么玩意?!”
星期日微笑,“提神的饮料,向来很苦。”
————————
是的,铺垫结束,下章跳到列车组登场!
第37章
“忆域迷因,由忆域中的潜意识碎片堆积而成,神秘危险,会以利刃将死亡带至美梦。”
如玩家所愿,再次转换场景时,没看见两张养胃的脸,反倒和一条黑色大虫子对个正着。
虫子佝偻背部,身躯上数只连成线的紫色眼睛如同漩涡,它正盯住玩家。
玩家抖抖手中匹诺康尼梦境生物大全快刊,边看书,边围它转一圈。
玩家:“没错,都对上了。”
而从始至终,迷因都一动不动,只一侧节肢处长出的翅膀,有些不安或躁动地扇动。
玩家自觉它丑萌绚丽的外表,非常配的上她尊贵的身份,便毫不客气地上前拍拍它的头。
得到可以亲近的信号,迷因小狗似地蹭蹭玩家,尾巴一甩甩,只剩开心。
它的上道,让玩家分外满意,“决定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宠物一号,萌萌!”
“它叫眠眠。”在玩家即将绑走迷因时,一男声响起。
留着狼尾样式的褐色头发男人,正赶来这片混乱、常人难以进入的忆域。
是加拉赫。
他与玩家相见的刹那间,[美]的污染侵蚀这副由[虚构]和[记忆]创造出的身躯。
加拉赫暗红色眸子亮起,其中的红似燃烧至极的血液,整个人都如同虚影般闪烁不定,即将消散。
加拉赫笑了下,看起来无奈而又带点说不出的意味,“这是要提前离开了?”
原以为会在匹诺康尼的事一切结束,他虚构出的身份被识破后,才会离开。
但意外不可为人所控。
他竟在这遇见半年前于绿洲的时刻,降临的疑似星神的存在。
任谁都能看出他情况不对,但见证这一幕的玩家,完全不知道、也不关心其中所含信息。
迷因,也就是眠眠焦急跑到加拉赫身边,“加——加拉——”
加拉赫洒脱拍拍它,“抱歉。”
玩家瞅瞅他,又看眼自己,恍然大悟:他快被自己美死!
了解原因后,玩家抢救似地学拉帝奥,把背在身后的石膏头套戴上。
而这一办法,居然真的可行,勉强奏效。
加拉赫身形稳定下来,他移开眼,极力忽视玩家的存在。
他:“您……”
“嗨!又见面了。”玩家见他安全后,便上前拽眠眠的爪子,想把它拉到身边。
这可是她收服的宝可梦精灵!
加拉赫:“等等,眠眠的爪子会——”
他发觉玩家的声音非常耳熟,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没等他深想,有良好工作习惯的眠眠,就一爪划开忆域,带玩家和他来到流梦礁。
流梦礁,匹诺康尼于深海中的倒影,家族宣扬的噩梦,然而这才是原初忆域,是梦境本来的面貌。
突然转换空间,玩家:0.0!
她扫视一圈,这地方和匹诺康尼风格相似,但充满时间流逝的衰败、沧桑感,像是一座被遗忘的失落城市。
玩家当即握住眠眠的爪子,上下晃动,兴奋到:“太好了,我的小精灵居然还有特异功能!”
眠眠活泼叫两声,回应她的夸赞。
这一下,她的声音、气味,和说话的习惯,让加拉赫想起玩家是谁。
同时,他也松口气,幸好他们落地点人迹稀少。
玩家:“猎犬,快看我的宠物萌萌多可爱!”
见玩家没记住自己名字,加拉赫也无纠正她说法的意思,总归不是同其他人一样,用听起来嘴巴就很毒的走狗喊他。
只按她的表现而改变态度,以和初见时无异的语气,加拉赫说到:
“眠眠是我的宠物,它淘气、喜欢玩,才不小心把你从美梦中带到这,我替它向你道歉。”
玩家:?
玩家:“胡说,萌萌是我的。”
她看向眠眠,“我叫它一声,它会答应,你能吗?”
玩家暗戳戳对眠眠使用[点化]。
[点化]成功!
只喊一声“萌萌”,眠眠就激动贴到玩家身边。
加拉赫:“眠眠……眠眠?”
他语气疑惑。
眠眠只甩下尾巴。
玩家骄傲到:“看,我就说萌萌只认我吧。”
加拉赫略显无奈,随后故意叹气,凭借他自带落魄、沧桑的外貌,装忧郁到:“如果可以,让眠眠继续跟在我身边吧,它有严重的分离焦虑症,我不在,它一定会很独孤。”
眠眠:“加——”
被骗到的玩家,看他和眠眠那副模样,稀少的良心隐隐作痛。
犹豫几秒,玩家忍痛到:“好、好吧。”
眠眠“泪眼汪汪”地看玩家,发出含糊不清幼犬似的撒娇声。
玩家一巴掌把它的头拍过去,“可恶,都已经决定不强制爱,那就不要再勾引我了!”
加拉赫发出笑声,在玩家看过来时,主动到:“这是流梦礁,既然都来到这,不如请你喝一杯?”
玩家转移注意力,“好!”
两人一边走一边闲聊,玩家沉迷听故事,也就没有注意到,加拉赫带她走的路线,全程未碰见一个路人。
经加拉赫讲解,玩家才知晓她新解锁的地图是流梦礁。
这是匹诺康尼最真实的一面,梦里的死亡也并不是真正的死亡,而是通往真实梦境的方法。
玩家:跨地图的方法get√。
……
剩下半杯加拉赫特调汽水,玩家没来及喝完,便再次刷新。
玩家:……
她的饮料! !
玩家孤独站在梦境边缘,这片尚未由筑梦师构造完成的混乱区,开始怀念她逝去的快乐。
“滴滴滴!”
“碰碰——”
各种器物发出的杂乱声响,吸引玩家。
玩家下意识望去,看见围她脚下柱子打转的东西。
玩家:?
发疯的茶壶尖叫,电话亭到处爬行,长出腿和手的电视机也晃动身体,想引起玩家注意。
哗啦——
玩家手中快刊被风翻过,停在某一页。
上面印着脚下几个怪物美化版的全身照。
美梦剧团,是由家族驯化,服务于宾客,有自我意识的梦境生物。但一旦遭受到负面情绪的影响,就会变成四处破坏的惊梦剧团。
但不用担心,遇到这群捣蛋鬼,只会挨顿打鼻青脸肿,并不会危及生命。
得到玩家注视,它们感受到幸福的美好情绪,一瞬翻转模样,变成闪亮、漂亮的美梦剧团。
玩家:诶嘿,好玩。
有新的乐子,那点遗憾抛之脑后,玩家毫不犹豫地从柱子上跳下去,指挥起它们。
美梦剧团排排站好。
玩家:“开始报数。”
茶壶顶起盖子:“嘭——”
电话亭响起铃声,电视机发出笑声。
玩家满意点头,“很好。”
正当她琢磨给它们培训什么特殊技能时,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嘈杂。
玩家表情不耐,结果一转头,就看见不断向她身边聚集的美梦剧团,它们手舞足蹈,一看就是表演的好苗子。
她眼睛渐渐亮起,如果熟悉她的人在这,不用想便知道,要有大事发生。
她有个好主意!
……
“哈哈哈!”
“壁咚、壁咚——”
在不对人开放的时刻,一带有古怪头套的人,身后跟随由美梦剧团组成的表演队,一路吹拉弹唱、载歌载舞,自鲜少有人的梦境,穿越到另一梦境。
玩家站在队伍最前面,看到路人就撒去花瓣,烘托氛围。
玩家:“惊喜乐团即将开演,欢迎观看。惊喜乐团……”
她一路重复这临时想出的宣传词,兴致勃勃。
所有撞见这一队伍的人,都不自觉神情亢奋,自发跟在队尾,被同化,加入这场闹剧。
众人齐声:“欢迎观看!欢迎观看!”
玩家回头看他们一眼,认为是自己的表演队伍太出色,感染众人,让他们自愿贡献一份力量。
她像模像样地擦拭眼角边并不存在的泪水,感动到:“真是谢谢大家支持!”
最后停在匹诺康尼大博物馆前的平台上,玩家止住脚步,回身看向密密麻麻的众人。
玩家:“大家,让我们共同燥起来!”
人群密集,几乎摩肩接踵,难以动弹,已是一危险信号。
但随玩家话落,所有人都不管不顾舞动起来,他们欢声大笑。
纵然发生踩踏事故,数人因此在梦中的身影消散,也不曾停下。
玩家:“噔噔——”
她随意配乐,又很快停下,因她看见向这赶来的星期日。
向他招手,玩家热情到:“老日,你也来了?”
除星期日外,一同来的还有各家系的人,而他们并无欢悦之情,反而如临大敌。
星期日看眼混乱且波及范围极大的现场,顿感眼前一黑。
他笑容牵强,声线颤动,“美芙尼小姐,您这是在?”
玩家理所当然,“开展表演?嗯,应该是舞会!”
混在人群中的加拉赫,也不由叹气,扶额。
这下看来,不用等他们安排的那一日到来,匹诺康尼就已足够热闹。
这浩大声势,惊动歌斐木,他化身落于星期日身旁。
加拉赫瞥眼那只似乎在匹诺康尼随处可见的鸟。
玩家发出邀请,“怎么样,要来加入我们吗?”
正在舞动的众人不断重复“加入我们”。
诡异、惊悚,而极富有感染力。
只观看不久,家族中也有人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加入一看就快乐无比的大家。
星期日制造杂音,欲唤醒沉迷的众人,他额角微潮。
见此,歌斐木暗中操纵力量,同他一起。
与此同时,星期日状若无恙地开口:“谢谢您的邀请,或许您的舞会可移至大剧院?那的舞台更宽广、多样。”
如何解决众人的记忆是个大问题,但至少先不在公共场所继续逗留才行。
玩家:“来都来了,就在这。”
未等星期日再费尽心思劝她,玩家的身影再次消失。
星期日少见地不顾形象在外人面前叹气,一跳一跳的神经骤然放松。
歌斐木偏动头,看他, [在计划正式开始前,想必你知道一定要先做什么。 ]
星期日垂眸,轻喃:“我知道,我会让她变得有序。”……
没玩够,就被传送走。
玩家挠挠头,结果抓下把石膏灰,她甩甩手。
正琢磨要不要再来场part,玩家打开手机搜索星期日说的大剧院在哪时,竟发现大半个月前,知更鸟给她发了消息。
知更鸟: [我即将启程,进行宇宙巡演,往后短时间内不会再回匹诺康尼。 ]
她撤回一条消息,发来个时间和地点,而下面的就是: [可以请您和哥哥一起,为我送行吗?我很想念你们。 ]
玩家:!
嘿嘿,小鸟说很想念她!
玩家慌乱查看下时间,发现现在离知更鸟说的点仅有半个系统小时,当即什么也来不及想,就一路狂奔。
……
星港处。
星期日和知更鸟站于星船下方,现离原定发船时间仅剩不到十分钟。
而这一片都已被人为地提前清场。
星期日:“她或许不会再来。”
知更鸟语气暗含安慰,“不用急,我们再等等。”
可星期日眉间的凝重仍未散去。
知更鸟心中叹息,他一直把她还当成身后的孩子,什么烦恼和心中话都不肯同她说。
直至一抑扬顿挫的呼喊声,打破星期日愈发焦虑的不安。
玩家:“知↗更→鸟!”
因这略显变。态的声调,让星期日正准备扬起的笑僵在唇畔。
总感觉,用妹妹钓玩家的决定,并不是太正确。
而隐在暗处的万维克偷笑,分外幸灾乐祸。
该!
作为当事人,知更鸟不愧经历过镜头轰炸,很快便温柔开口:“美芙尼小姐,很高兴您能来。”
她悄然调整刚刚紊乱的呼吸,真切体会到星期日所说的感染狂热。
有她开头,星期日也到:“我和妹妹以为,您已对匹诺康尼不感兴趣,不会再到临此处。”
他:“万幸,您还是来为知更鸟送行。”
玩家:“怎么会?短时间内我都离不开匹诺康尼。都怪该死的时间,让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现,可我对小鸟的爱感动天地,正好赶上!”
她边说,边把从路边薅来的花做成的花束,献宝般地送给知更鸟。
星期日:……
没看错的话,那是绿化带中的花。
知更鸟惊喜接过,“谢谢您的花。”
她微笑,同时取出准备好的礼物。
知更鸟:“这是我为您准备的离别礼。”
玩家说的短时间具体指多长,无人知晓,但星期日肯定的是,玩家对时间流速的感知与他们并不一样。
总之,做好与过去一年一样,她不定时闪现的准备。
玩家低头,“好漂亮,是你折的吗?”
礼盒中是色彩丰富、身形圆墩墩的折纸小鸟,三只小鸟按他们三人特点制成,只一眼就能看出象征着谁,更可看出制作者的用心,而旁边还摆放有符结类的饰品。
知更鸟点头,“您喜欢它们?”
玩家手欠,按了按有和星期日同款光环的折纸小鸟,故意把它按倒,“喜欢!只要是小鸟送的我都爱。”
安静片刻,知更鸟又到:“听闻您出行不便,我便自作主张地准备可让您正常游玩的奇物,希望你能不觉冒犯。”
星期日:“戴上它,自可在匹诺康尼中随意行动。”
不知因何原因,他语气略带生硬。
知更鸟察觉,她对玩家到:“请不要在意,他忙于家主身份带来的责任,有时言行间会不合时宜地表现些强势。”
星期日不由侧过眼,看向她。
知更鸟葱绿的眼睛一如既往,沉稳而静谧,她对星期日微微颔首。
星期日眼神波动,在这种包容目光下,竟有种自惭形秽的羞愧。
他借用妹妹对玩家的特殊,利用玩家的信任不设防,而让她戴上压制性奇物。
同时,他手中也留有可强行短暂屏蔽她影响的奇物。
玩家不在意地拍拍星期日的背,却没想到让正在出神的他一个激灵,耳羽像受到惊吓的小鸟般绒毛炸起。
毫无愧疚心,玩家看星期日这幅样子反而嘲笑到:“哈哈,鸡翅膀的胆子也太小了。”
说着,她就随手把知更鸟送的奇物挂在身上,那种超乎人类所认知[美]的恐怖感才淡去。
知更鸟看他们,弯唇一笑。
星期日表情略显无奈,恢复正常,“哎,瞧我,工作太久的后遗症。”
忽地,星船发出催促呜鸣声。
知更鸟回头看眼,便对他们说:“到我出发的时间了。”
玩家张开手,“来个最后拥抱吧。”
她非常有感情地干嚎到:“呜呜,小鸟你发新歌,一定要给我寄个唱片。”
知更鸟应下,她主动上前,动作轻柔地环抱下玩家,柔声同她说:“祝您在匹诺康尼玩得开心。”
玩家:“嗯!”
站直身子,知更鸟眼眸转向一旁的星期日。
他看见两人拥抱告别,手指轻微蜷缩下,但到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知更鸟也沉默一瞬,最后同他们道别,登船。
星船驶离匹诺康尼,按知更鸟的理想道路前行。
等再也看不见后,玩家嘚瑟地向星期日炫耀知更鸟抱起来多香多软。
星期日:……
本来复杂的情绪,转为无奈,甚至拳头有点痒。
在他忍不住开口前,玩家总算消失!……
匹诺康尼大剧院,内里富丽堂皇,穷尽奢华。
刚心心念念大剧院,转头就被传送过来,玩家不由感叹游戏难得孝顺一回。
整个剧院都由家族设计而成,自建成那一日,便不断向整个梦境广播着[谐乐颂] ,传播希佩的意志,行走其中,便能若隐若现听到那来自群星的谐乐。
今日,是大剧院闭院日,里面空无一人,甚至连保安都没有,只在外层巡逻。
玩家漫无目的地闲逛,好奇看过墙壁上林立的广告牌。
无数明星穷极一生,只为出现在这象征匹诺康尼艺术领域最高成就的小小屏幕上,可这些人,玩家一个都不认识。
蓦然,玩家视线凝在一处墙上。
此处广告牌上,是身穿紫色系打歌服的天环族少女,她轻阖双目,动作随性中又带有自然优雅。
犹豫一秒,都是对知更鸟小姐的不敬。
没有公德心的玩家,立刻上前取下广告牌,万分宝贝地抱在怀中,继续闲逛。
大剧院路线复杂,没有指引,玩家凭借直觉来到最贵的包厢前。
这里包厢的视线不一定最好,但无疑是身份地位最直接对外体现的方式。
玩家好奇推开,潜行进去,发现里面居然有两个熟人!
歌斐木:“所有的一切都已告知与你。我们的计划,将由调和众音的神选者在大典上献唱,请[同谐]降临。”
“而你,”歌斐木温声到,“将作为[秩序]神降的容器,伺机窃取[同谐]的权柄。”
他所用化身的眼,于此刻幻视一双和蔼,而又聚满压迫性暗沉的人类眼睛。
星期日神色平静,“先生,我已做好成为殉道者的准备。”
可无人所注意处,他眼底划过丝异色。
歌斐木仔细凝视他几秒,后叹气,“相较之下,知更鸟才是我最满意的人选,无论是家主之位,还是[秩序]传颂者。”
星期日冷下脸,撕扯开对收养人、教导者的尊敬,“我们定下的计划只是让她献唱,成为谐乐大典最闪耀的存在,不是吗?”
他:“纵然理想相同,可她不应囚于这一切。”
歌斐木:“孩子,你愿意代她牺牲,那我自然……”
他声音突兀顿住,因本应只有他二人的包厢内,出现道哈欠声。
星期日和歌斐木循声望去,看见不知何时出现,也不知听了多久的玩家。
玩家没有偷听被抓包的不好意思,反而说:“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密谋”的两人沉默,即便再想让玩家消失闭嘴,他们也不会不自量力到和星神级的玩家硬刚。
再三平复心情,星期日竭力自然到:“您如何出现在这?”
玩家:“走过来的。”
歌斐木陈述事实般地说:“你已知晓我们的秘密。”
作为年长者,面对突发意外,他表现得更为成熟从容,哪怕事关他密谋已久的计划。
“是[同谐]还是[秩序]?”玩家不见外地走过去,坐在椅上,并把知更鸟广告牌放于桌面。
看见广告牌,星期日眼皮一跳,明明它在匹诺康尼随处可见,可他就莫名有种直觉。
这来自大剧院走廊。
玩家:“希佩我知道,可[秩序]是谁?”
听到这次对话,玩家之前吐槽性的揣测成真,原来星期日真要成匹诺康尼的BOSS!
歌斐木淡然,“执掌[秩序]命途的古老星神太一,已被希佩吞并吸收,鲜少为人所知。”
玩家智商上线,恍然大悟到:“原来希佩说的谜语是这个意思。”
希佩曾为玩家降临过匹诺康尼。
歌斐木和星期日对视一眼,星期日:“我们能知晓您和希佩间的谈话吗?”
努力回想,玩家:“祂说我会吞并[纯美]?”
实在记不清希佩原话,玩家按自己理解加工复述。
得到答案,获得些微安定,星期日:“谢谢您的告知。”
已确实她是星神,她对此计划干扰的可能性再次降低。
星神不屑于凡人的一举一动,除非她是阿哈。
然后,玩家的下一句话,更是让他们陷入沉思。
玩家:“我也要入伙!”
她张牙舞爪,故意模仿反派猖狂邪恶的样子,“桀桀桀,七休日的真理应传遍世界,每一个深受折磨的打工人和学生,都要享此快乐!”
说着,她就站在椅子上,上蹦下跳,椅子发出吱嘎声。
这危险动作,让星期日下意识过去扶她,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他未敢和歌斐木看过来的视线相对。
歌斐木也哄小孩到,“很高兴你的加入,但时候未到,你现在所做只需保守秘密。”
玩家:“好!就算拿老日秃头掉毛来威胁我,我也绝对不会透露半个字!”
星期日:“……真是谢谢您。”
蹦跶太厉害,一下没站稳地左摇右晃,玩家果断伸出手,扒拉住星期日脑袋做为支撑。
被薅掉几根头发的星期日,一时沉默。
歌斐木注视他们,不再言语。
事到如今,他们所能做的,只有祈祷玩家的兴趣更长些,持续到他们计划实现时。
有时他也会想,星期日言行间透露出与他夙愿不符的点——没有神只有人的乐园,是否比单纯的[秩序]更为完善?……
“可算找到你。”万维克的激动溢于言表。
他晃晃手中唱片,“看看我给你送什么来了。”
借星期日眼线,万维克成功蹲到玩家!
才出现没多久,正准备研究去哪的玩家:?
没能问他怎么在这,就被万维克话中内容吸引,玩家:“是什么?”
“当然是——”
在她期待目光中,万维克不合理地从身后掏出个唱片机,后把唱片放入。
他:“是知更鸟演唱会特别版歌曲录音!”
玩家紧接到:“《使一颗心免于哀伤》?”
这是知更鸟成名歌曲之一。
万维克:“猜对了!”
就这样,两人坐在长椅上听起歌。
万维克同玩家犀利吐槽星期日,“你不知道,那家伙有多过分,他为赶知更鸟演唱会现场,让我恢复原貌扮演他,替他处理工作。有时实在赶不过去,便派人录音回来,全听一遍。”
“他开开心心听演唱会,我独自打工。”万维克越说越气愤,“关键他还不给我工资!说什么这是我应做的。”
玩家:“那也太过分了!”
万维克:“所以我把他冰箱里的甜品都吃了。”
玩家鼓掌,“干得漂亮!”
害怕自己突然消失,玩家便把唱片机抱在怀中。
听到沉浸时,她不自觉唱起,可……
玩家五音不全,且可怕的狠。
耳朵饱受摧残,纵然是万维克,也说不出什么话。
万维克:……这可是在听美芙尼唱歌!
几分钟后,万维克颤抖,在救命和坚持间反复横跳。
在他纠结要不要开口时,玩家已于他身边消失。
万维克一怔,于此处再坐一会后,也离开。
……
即便转变地方,玩家依然忘我演唱。
长时间停于一处,未完全限制的[美]悄然传播。
来往路人随之停下,同玩家共同唱起跑调版的歌:
“不如试着解开梦的枷锁吧,让我的心勇敢地振翅飞翔,穿过深沉的夜…… *”
这歌声吸引一小麦色皮肤的男人,惠特克爵士驻足,久久注视人群中心的玩家。
他神色沉迷,在手中画纸上激情创作。
身为隐夜鸫家系的人,擅长筑梦与创造,他速写下戴有石膏头套的玩家。
他要创造她的雕塑,供人仰望!
直至再次消失,玩家都不曾关注旁人一分。
星期日任劳任怨地过来收拾残局。
一切结束后,私人休息时间。
星期日坐于钢琴前,打算弹奏知更鸟的歌曲。
弹着弹着,很快他便迟疑停下。
星期日试探性地再弹过几个音,发现弹出的仍是玩家所唱音律。
他放下手。
没想到在钢琴上有所成的他,也会被影响。
弹出全然跑调的音……
时间飞快跳转,玩家再次偶遇眠眠,还掌握吹哨子三长一短唤出眠眠的特殊技能——连加拉赫都不会。
玩家坐在眠眠身上,“加速加速!”
眠眠听话带她从高空处向下俯冲,风从身侧呼啸而过。
玩家:“呕吼——!”
兴奋到像返祖猴子大喊大叫,上头的玩家,看也不看,随意指挥到:“再拔高!”
脑子呆呆,但胜在足够听话,纵然前方有巨大遮挡物,眠眠也毫不犹豫地按玩家的话去做。
波——
玩家撞上匹诺康尼大剧院。
准确说是穿模似一头撞进大剧院核心深处,与一层能量保护膜相融,最后卡在光团中。
反倒是眠眠真切和大剧院撞了个实在,后晕头晕脑地掉进忆域。
玩家:……嗨?
她和察觉到异常赶来的歌斐木面面相觑。
玩家:“救救我!”
她手脚并用,想从光团中钻出。
歌斐木难得说不出话。
这光团,便是被纳努克传播、成为世界之癌的星核,里面蕴藏着可蚕食一整个文明的混沌力量。
这也是匹诺康尼最深的秘密。
玩家:“什么鬼东西,敢困住高贵的** (玩家)!”
求救无果,玩家当即左右互搏,试图触发反弹。
然而,她如虚影般穿过星核。
察觉星核中能量正被她吸收,歌斐木立即开口:“请不要动,我来。”
随后,累瘫的玩家和歌斐木一同放弃。
歌斐木没有心思问她是如何进入此处,那已是既定发生的事,他只能用最笨的办法,留下来,以免在他不知道时,更大的意外发生。
也是这时,闲得无聊的玩家,发现她游戏修复加载进度突然往前跳动一截。
玩家:好像快能回老家了。
心情转好,玩家便试图找歌斐木搭话闲聊。
而对于她,歌斐木未保有原有的风度和宽容,只沉默以对。
玩家:“嘁。”
玩家对他使用[点化],[点化]……失败!
玩家:?
时间不停跳,一年多的时间转瞬即逝,因始终处于同一地方,歌斐木也不曾改变过,玩家未意识到过了多久,只知道她按了不下十次的[点化]。
终于,某一日,歌斐木主动同她搭话。
每一次都失败,但多次累积也对他造成不小影响。
他看玩家,比看曾经共事多年、共同建造如今匹诺康尼的朋友米哈伊尔更真实,也比看一手培养大的两个孩子还要亲切,如同自己面对自己,歌斐木不觉间向玩家倾诉他深埋于心底的话。
差点闲得昏厥的玩家,在此环境下,竟认真听进他的故事。
与她认为的大反派不同,歌斐木所做一切,旨在保护匹诺康尼。
匹诺康尼最初的雏形,由开拓者米哈伊尔打造,而后续行政管理和于尚未稳定局势时保护居民的责任,皆由歌斐木负责。
一个时刻走在开拓途上、不守规矩,一个保守唯稳、倾向集权。
截然相反却互补的两人,共同创造出如今这颗盛会之星。
玩家一边望梅止渴看歌斐木送来的瓜子,一边津津有味地继续听下去。
后面不出意外,意外来了。
歌斐木被刁民两度暗杀,身体残疾,差点噶屁,再加上和挚友渐渐理念不合,最后成功黑化,加入[秩序]的怀抱。
以上为玩家总结。
玩家代入他的故事,身同感受到差点觉得自己才是故事主角,愤慨地说:“ [同谐]和家族算个噔, [秩序]才是匹诺康尼最好的归宿!”
说出尘封、甚至被外来者扭曲再也不被人真正知晓的过去,歌斐木陷入久久沉默。
玩家挠头,“话说,我们只造福匹诺康尼吗?我认为全宇宙都想迎来七休日。”
歌斐木:“梦最为公平,除梦外,我们无法重现真正的[秩序],只会重蹈[同谐]的覆辙。”
玩家:?
歌斐木:“若只让走投无路的弱者入梦,强者仍可选择,不公;强者为证实自己是强者,弱者不愿承认自己是弱者,而不选择入梦,仍为不公。”
他视线落于星核上,仿若看见不久后即将到来谐乐大典,“只有强制所有人入梦,所有人无法选择,才为公平。”
“诶嘿!”他说的话太深奥,让玩家下意识翻个身,结果真成功!
玩家:“我出来了!”
重获自由,把打发时间的歌斐木抛在一边,玩家四处乱窜,尝试寻找离开小黑屋的方法。
歌斐木叹息,未多说什么。
玩家悲催发现,她竟然还没有实体!无法离开这里。
不言放弃,玩家采用最原始卡bug方法,找到地方后,脚对墙角,再头顶墙面,一用力,成功把自己卡出建筑!
玩家:机智如她!……
谐乐大典,匹诺康尼一纪一度的重要仪式,传闻当奏响天体谐乐时,希佩的化身便会降临。
大典在即,无数客人自银河各处赶来,共同奔赴这场盛会。
一头灰发的少女,星,正站在酒店房门前和小伙伴闲聊。
“喂喂,嗨喽嗨喽?”
突然于耳边响起的声音吓星一跳,她下意识掏出棒球。
星:“什么鬼?本银河球棒侠在此,谁敢作祟!”
从大剧院卡出,玩家闪现在白日梦酒店中,成灵体状态,试探性出声,想实验自己是否能被人看见。
结果……
玩家:“你能看见我?”
她飘到星面前,学电视里看过的阿飘双手抬起,准备搭在星肩膀上。
星:“两只眼睛都看见……”
才说完,她便觉肩头发凉,猛地收声。
而她一旁的粉发少女,见小伙伴一副见鬼模样和空气说话,慌乱到:“星!你是在说胡话吗?一定是,对不对?!”
星看看玩家,又看看一脸害怕的三月七,回她到:“我也想是喝水喝中毒,出现幻觉了。”
玩家大笑,“不要害怕,只有传说中的命定之人,才能看见我。”
星轻易信以为真,“真的吗?”
“相信自己。”玩家故作高深,“你就是世界的主角!”
星叉腰,自信抬头,“没错,我就是主角!”
三月七:“喂,怎么还没入梦,你就变得奇奇怪怪起来了??”
星回她:“我在和我的金手指说话。”
门未关实,走廊外的吵闹传进屋中,正在里面守株待兔的青年向外走出。
熟悉的发色和眼睛,玩家:“是弟弟!”
砂金面带微笑,“朋友们,不妨让我也来凑下热闹?”
星:“在谈论只有主角才可以知道的事。”
玩家冲到砂金面前,没想到用力过猛直接从他身上穿过去。
见除星外,无人能看见她,玩家催促星传话。
星照做,对砂金说:“卡卡瓦夏,你姐姐正在看你。”
略显轻浮的笑骤然止住,砂金:“……你在开我的玩笑吗?”
“没有。”星挠头,自己解释到,“她现在是鬼魂?只有我能看见她。”
玩家:“不是鬼魂,只是卡bug把身体暂时卡没了。”
她超出游戏的话被屏蔽。
被喊出早已埋藏的真名,或抱有一丝连他都觉得诧异的期待,砂金问:“如果你能看见她,对我形容下她的样子吧。”
星上下打量玩家,“白头发、粉色眼睛。”
砂金重新扬起笑容,“朋友,你果然是在同我开玩笑。”
忽地,他眼神冷而充满压迫性,“可这玩笑并不有趣。”
玩家:?
也不管这个世界的npc弟弟认不认识自己,认亲失败的玩家,气急败坏地想上前薅他头发。
玩家的手穿过他,诶?
玩家成功薅下几根头发!
然后她凭空消失,徒留头皮一疼的砂金,和试图证明自己的星,以及一脸迷茫的三月七……
“隐夜鸫家族以《论忆质原理》这种基础的理论书籍作为见面礼,难以理解。”
拉帝奥同一旁同伴说到,却见后者一脸走神。
他转身看向砂金,“难道,你也为他们送来的雕像沉迷?”
最后两个字,他咬字很重,嘲讽味十足。
毕竟,隐夜鸫家族送来的雕像,是个头顶和他同款石膏头套的少女塑像,他们还附言,他一定是女神真诚信徒,才模仿她带头套!
拉帝奥:……
无法和蠢货交流并解释真相。
砂金还在想他在酒店发生的事,随便嗯嗯两句应付拉帝奥后。
继续摩挲挂在腰间的纽结,寻求那一闪而过的感觉。
用什么来形容呢?
……又陌生,又微妙熟悉。
拉帝奥看眼丢魂似的砂金,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但仍出声提醒,“该回神了,别忘了那位家主的邀约。”
他们已在匹诺康尼花费些时间。
砂金通过多次自杀实验和被家族掩盖的知更鸟的死亡,确认匹诺康尼的梦境存在问题;而拉帝奥也意识到家族对忆域迷因的超常关注。
调查再次止步不前,星期日恰巧的邀约,便是新的破局之法。
砂金勉强把一切杂绪按下,踏上注定波折重重的博弈。
刚到匹诺康便被收去行李,最为重要的[基石]也在其中,没有力量,他收回公司在匹诺康尼的烂账就绝无可能。
诡计纵然重要,但要想在已被各方人马搅浑的水中,攥取到利益,拳头也不可少。
……
经过重重考验,才见到星期日,纵然成功拿回被打碎混入不起眼珠宝中的[基石],情况也不然乐观。
砂金忍住头疼,走在继续探寻信息的路上。
没想到在最后被那个鸡翅膀阴了一手,[同谐]审判枷锁带来的晕眩,让砂金手抵额头,停步。
在[同谐]的影响下,他的未来与过去显现。
未来的他也停下一直以来的冷嘲热讽,但不是出于好心,他:“瞧,我从忆域中发现了什么,一个与你有关梦泡。”
未来的他:“真是幸福的记忆。”
砂金:“……”
未来的他:“不想看看吗?另一个幸福的自己。”
“是啊,和你这种自己幸运给身边之人带来不幸,只能像条狼狈鬣狗四处捡食的可怜儿不同。”未来的他不容拒绝地推来记忆,“他,是幸福的。”
砂金:“……闭嘴。唔。”
属于另一个世界自己的梦纷然而至,他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见证“他”的一切。
清醒后,砂金沉默许久,“在另一个世界,她们都活着,已经足够。”
未来的他:“是真心?还是谎言?”
如果另一个幸福的自己真实存在,那么,你会想取代他吗?
未来的他:“不用急于回答,快到你登场表演的时间了。”
砂金不言,无论他的言语是何种蛊惑,他心中早已有答案。
……
玩家手握砂金头发,一脸迷茫地望向四周。
她那么大的弟弟呢?
气愤的玩家在匹诺康尼爬高上低,到处乱窜打算给破游戏上点刁民玩家的难度。
远处,大屏幕亮着,似在播放什么。
直至天空突然暗下,玩家才分给周围一点注意力,只一抬头,就见熟悉的身影从舞台中心升至高空。
砂金:“各位,我将压上所有的筹码。”
筹码自他手中抛出,刺眼金色光芒以他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无数堆叠如柱的筹码缓缓现于人世。
玩家好奇望过去。
砂金:“所有、或一无所——”
他声音骤然停住,与爬在柱子上的玩家对视。
吹哨子召回出眠眠,眠眠把她送到砂金旁。
玩家:“嗨!老弟!你也要在匹诺康尼出道吗?”
砂金:“……嗨,亲爱的妹妹,[记忆]没错的话,我才是哥哥。”
你好,最陌生、也最熟悉的人。
————————
不如试着解开梦的枷锁吧,让我的心勇敢地振翅飞翔,穿过深沉的夜…… *摘自《使一颗星免于哀伤》
另一边,正打算带星期日进入流梦礁的加拉赫:?我那么大个眠眠呢?
第38章
【滴——错误修复完成,请玩家重新启动游戏。 】
玩家和猝不及防出现的字大眼瞪小眼,后果断叉掉提示框。
她还没玩够,现在不急于回去。
玩家理直气壮,“我才是姐姐!”
砂金:“妹妹?”
他收敛危险气息,褪去[诡奕砂金]的力量。
在称呼上决出胜负的心分外强烈,玩家当即数学大师附身,算起两个世界的时间差。
玩家:“你今年十九,我可是三年前就十八岁了!”
她骄傲抬头,鼻子朝天,“所以我才是姐姐!”
仔细观察玩家,发现她与[记忆]中的模样无二,直到这时,那种隔开两个世界的薄膜彻底消融,砂金语气中的那种,生怕惊碎什么的小心翼翼收起,恢复正常。
“嗯,这样一算,确实没错。”砂金收起破碎的[基石],“美芙尼,载我一下?”
得到赞同的玩家,只顾哈哈笑,完全没意识到,砂金话中对自己的称呼有所不对。
玩家:“眠眠,把他接过来。”
她拍拍眠眠。
眠眠靠近砂金。
直到这时,他才有心思关注起玩家脚下格外听话的眠眠。
在玩家看不到的地方,他眼神明暗难辨。
没人说过,[死亡]不可为人所控。
玩家:“请乘客坐好,眠眠牌飞机即将降落。”
砂金:“好啊,听从机长指挥,砂金乘客已经坐好。”
玩家向上挥拳,“走喽!”
先前的计划布局?公司在匹诺康尼的烂账?
砂金眨眨眼,相较之下,这些都不重要。
好吧,但回去后,少不了拉帝奥的一顿犀利讽刺。
毕竟确实要像他说的那样,他拖任务后腿了……
才出场便拉风指挥[死亡]怪物升空,玩家理所当然地吸引所有人目光。
“那是什么?”
而下方的星砸下自己脑袋,第一反应是:
她居然骗她!她才不是什么只有她一个人能看见的主角专属金手指!
随后,才注意到载她的眠眠。
——那是让流萤消失的怪物!
星大喊:“喂,它是你的宠物?”
这声音未能引起玩家注意。
同时,她身侧紫发女人表情发生细微变化,眉稍向下压,手置于刀柄上,是一个随时都可拔刀的姿势。
黄泉:“她很危险……不是这世界、这片宇宙的人。”
“黄泉小姐。”开口的是个气质成熟稳重的男人,瓦尔。特推下眼镜,表情慎重而严肃。
另一个宇宙的……星神?
黄泉:“不必担心,我留下,便是为大家尽些绵薄之力。”
两人短暂同行收集信息时交谈过,自然知晓对方未尽或在他人听起来奇怪难解的话。
三月七慌乱的表情稍稍安定,她和星小声到:“有黄泉小姐的话,感觉自己瞬间安全了!”
她没意识到自己身边能手搓黑洞的大家长,也同样实力靠谱。
星:“三月,你的安全感也太容易得到。”
三月七:“星!”
原本严肃、紧张的战斗气氛,一下子缓和轻松起来。
而两人的另一大家长,姬子,她浅笑看眼二人,后又望向高空。
如罩子笼罩这一片天地的金色彻底消散,即将坠落的筹码也随之收回。
一触即发的战斗就这样莫名结束。
问题似乎在向好的方面发展?
姬子看出玩家和砂金间不同于朋友和同伴的亲近。
又或者……
她?祂的出现,会让事态更加严重。
……
克劳克影视乐园大屏前的台上。
才落地,玩家便赶在砂金前,向前一秒还是“敌人”的众人跑去。
玩家跟星打招呼,“主角,我们又见面了!”
星:“不想和你再见,骗子。”
她被玩家带偏。
姬子看向玩家,扬起笑容,“这位小姐和星是朋友?我是星穹列车的领航员,姬子。大家不妨互相认识下?”
她红色长发如铺开的玫瑰,一席白色连衣裙缀有金色麦穗腰饰,看起来知性而优雅。
有姬子这番话在,众人纵然对眠眠和玩家有再多疑惑,也未直接开口质问。
哪怕是对不久前扬言要引爆星体内星核的砂金,也暂时忽视过去。
玩家眼睛亮晶晶,她摘下头套,跟小学生似的站姿端正,大声到:“你好!我是美芙尼。”
被会发光的漂亮红色冲昏头,玩家没去反驳姬子话中的“朋友”一词,只顾要给她留下完美的初次见面印象。
玩家身上过于熟悉的感觉,让姬子不由眼神柔和。
三月七也打招呼,“你好!我叫三月七,星穹列车的成员,没想到你和星是朋友。”
星点头又摇头。
三月七:?
她看向星,星不好意思笑了下,“她就是那天在走廊遇见的鬼魂。”
三月七“啊”了一声,后下意识对安静跟在玩家身后的砂金说:“本姑娘没说错,星可没撒谎!你这家伙快对我们道歉!”
或许是因此刻的砂金,显得过于人畜无害,玩家又自带轻松搞怪气氛,她一时忘了砂金的危险性。
星也跟着说:“对,道歉。”
她叉腰。
玩家好奇回头,砂金对她摊手。
砂金:“唔,我之前同这两位朋友有点误会。”
他毫无负担地乖乖向两人道歉。
星摸下巴,“怎么感觉这声道歉听起来,并不解气。”
三月七倒因砂金的语气打个寒颤,他变得好奇怪?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性情大变?
直到此时确认玩家并无危险后,黄泉才松开手,也随流自我介绍。
等一切结束,瓦尔。特再次开口:“美芙尼小姐,我对你和砂金先生的关系感到好奇,可以介绍下吗?如果不方便,我向我的冒昧道歉。”
玩家察觉不出里面的弯弯道道,只随口说:“我姐姐,他弟弟。”
砂金随之应下。
瓦尔。特:“原来是这样。”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玩家意想不到的大脑上线,但她奇怪的不是这个世界的砂金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存在,只在想:
2号弟弟比1号弟弟听话好多?
三月七下意识惊呼到:“怎么看都不可能吧!你们完全不一样。”
砂金没有说话,只抬眸看她一眼。
玩家:“可能是因为我太漂亮,漂亮到让人看不出我们是一家人?”
刚想抬手比划下两人样貌,玩家:?
她手里怎么还有npc弟弟的头发?
现在还回去也不迟。
看看万分乖巧,收敛一身轻浮张扬感的砂金,又看看刚刚把手中金发塞回砂金头上的玩家,三月七:“呃,我收回前言!对不起!”
星点头,“你们一看就是亲姐弟!关系好到不行。”
砂金:“哈哈,我喜欢你们的话,你们眼光很敏锐嘛。”
话题绕转一大圈,直到星的目光无意识落到眠眠身上,才意识到最关键的问题还没问。
她:“忆域迷因[死亡],是你的宠物吗?”
星外显的情绪沉下去,只剩认真专注,一时那双亮金色的眼眸竟看起来凛然严肃。
“我也想。”玩家语气遗憾,恋恋不舍地看眠眠,“可强扭的瓜不甜,猎犬不同意把它给我。”
三月七:“猎犬?”
这时,感受到某人呼唤的眠眠,飘到玩家身边,蹭她,“加——加拉。”
它想离开。
玩家拽住它,不让它走。
两个词放在一起,星联想到:“加拉赫?”
玩家回忆,“应该是?反正他调的饮料很好喝。”
而巧合的是,前不久列车组的人刚喝完加拉赫请的调饮,从他那得到部分家族和[死亡]的“真相”。
姬子和瓦尔。特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她:“看来,先前加拉赫先生与我们的对话,隐瞒了重要信息。”
要知道,他们原先来匹诺康尼只为度假,但却因一场死亡,被迫卷入旋涡中,开始调查起匹诺康尼背后的秘密。
列车组和玩家交谈间。
黄泉看向砂金,淡淡到:“我知道你想确认什么,想借我的力量做什么,我可以为你斩断你身上的影响,但你,也需向我解明一个问题。”
砂金笑容不变,他并不意外黄泉看穿他行为后的真实目的。
可就算知道,她也不得不跟注,不是吗?
如无玩家打断,或就如砂金所计划的那样,在他摧毁克劳克影视乐园造成重大伤亡前,[虚无]令使黄泉,定会拔出鞘中的刀。
[虚无]命途的力量,与“无”有关。
那一刀,不仅可斩断他身上的枷锁,还能验证梦中的[死亡]是踏入真实这个的猜测,同时……也能以他的“死”做文章,让公司获得插手匹诺康尼的机会。
真是一箭三雕的好计划。
砂金:“太好了,我喜欢这样的交易。”
那种蠢蠢欲动、追求危险与刺激的兴奋再次暴露,砂金唇边笑容弧度扩大。
黄泉:“你追求死亡,可死亡对你来说是什么?”
玩家默默把头转过去,盯住砂金。
没想到npc弟弟的属性比她还潮。
砂金笑容一呆,又变回原来那种无辜的样子。
他:“我追求死亡?”
他显得义正辞严极了,仿若一点危险的想法都没有。
砂金:“我的性命可是很宝贵,我很珍惜。”
撒谎。
现场所有人心中都闪过这两个大字。
难以揣测的笑掩盖真实想法,砂金转移话题,“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不如交换信息,来场彼此都坦诚的谈话?”
见再询问下去,也不会得到他真心回答,黄泉不语,只微微让刀出鞘,携带恐怖气息的光自砂金身上一闪而过。
“多谢黄泉小姐的帮助。”砂金含笑,说出猜测,“早已被否认的‘美梦中不存在[死亡]’——它从未改变过。”
这里说的死亡,不是梦中精神不稳被迫回到现实,而是现实里的真实死亡。
三月七/星:“啊?”
加拉赫对她们说,梦中死亡确有其事,已有数人死于忆域迷因[死亡]的刃下。
瓦尔。特问:“可知更鸟小姐的死亡,已被家族……”
“什么?小鸟死了?”玩家脑子发蒙,捕捉到最关键的一句话。
她只知道,谐乐大典知更鸟一定会回来献唱。
玩家泪奔,“呜呜呜小鸟死了!这个该死的世界再也没有存在的意义,我要毁灭它!”
听起来像玩笑的话,却引起众人高度警惕和重视。
砂金按住她的手,“她依旧在匹诺康尼,且平安无事。”
玩家:“呜呜——呜?”
看她勉强稳定下来,砂金:“你对眠眠应该了解?”
经他提醒,玩家想起梦中的死亡是到达真实匹诺康尼办法的知识点。
玩家:“对哦。”
所有人都松口气,玩家把她从加拉赫那知道的事告诉众人。
旋即,玩家便急哄哄地要到流梦礁找知更鸟。
在眠眠带他们一个个入梦时,瓦尔。特:“砂金先生,恕我一问,你是如何确定[死亡]的真相?”
砂金耸肩,“在此之前只是猜测。”
瓦尔。特:“……猜测不是真相。”
砂金侧过脸,笑看他,“她没来之前,我正准备验证,不是吗?”
只凭他人的态度和只言片语间的信息,他就能做出完全正确的判断,并敢以自己性命去证实。
瓦尔。特:“以死亡去验证[死亡],是否太过惊险。”
他始终对砂金拿星作威胁的行为不满。
“你似乎对我有点误会。”砂金自然到,“有机会获得200%的回报,只可能输掉100%的本金,多好的概率游戏,我认为我可以押注。”
瓦尔。特微微握紧手仗。
他是个孤注一掷、强行拉上所有人的赌徒……
与此同时,另一边。
星期日:“从每个人身上撷取一缕认知,在梦中虚构出一个并不存在、却又真实的加拉赫。”
他转身看向不速之客,“我说的对吗?[神秘]的爪牙,致力于编造、混淆世界历史的[虚构史学家]中的一员。”
星期日眉眼凌厉,“你的存在即为麻烦,实在令人厌烦。”
受教于歌斐木,也因知更鸟的[死亡],他对曾篡改匹诺康尼过去的[虚构史学家]充满恶感。
加拉赫:“哈哈哈哈,厉害!是我小看你了。但……我麻烦?怎么,你这个伪君子、疑心重到跟有病似的疯子,不敢说那位的存在?她在匹诺康尼可随时都会爆炸,跟推倒幼儿积木一样,毁灭一切。”
两人之间,是长达几米的匹诺康尼沙盒,光从星期日背后照射进昏暗室内,在地上投下长影。
加拉赫:“和你们相比,我所做的一切更为简单。”
他为匹诺康尼而生,诞自匹诺康尼的人们,那些为了米哈伊尔理想中的匹诺康尼鞠躬尽瘁,燃至最后一刻的人们。
手中火机上下抛起,加拉赫边说边向星期日走去。
沉默片刻后,星期日眼中的嫌恶和仇视再也遮掩不住。
他:“该死的混账!你只会卷无辜之人入局!”
加拉赫按下火机,“我猜,你最想说的是知更鸟。”
他召唤早已藏身此处的眠眠,欲将[死亡]带至星期日。
加拉赫:“我只能说……嗯?”
他动作顿住,表情更是僵在脸上。
他那么大个眠眠呢?
最后试探性喊下眠眠的名字,加拉赫的不祥预感成真。
一手背于身后,踱步向他靠近,星期日冷声到:“在找你的同伙,忆域迷因[死亡]?”
如加拉赫先前的动作般,他在施压。
加拉赫默默收起火机,“你知道?”
眠眠被他处理了?
作为成熟男人,加拉赫咳嗽声,一点也不尴尬,主动散去针锋相对的紧张。
他:“嗯,我们可以坐下好好谈谈。”
自玩家驱使眠眠撞上匹诺康尼大剧院,它暴露在歌斐木眼中时,这只忆域迷因所有的特异之处,自然再也掩藏不住。
它能为人所驱使,它招致的[死亡]也并非真正的死亡,而是梦中的沉睡。
星期日撤去所有守卫,和加拉赫间的交锋,只为它。
纵然知晓知更鸟无事,可不亲眼确认她的安全,总有不安。
星期日:“和你这条丧家犬,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
他眉眼下压,强势到:“带我去见知更鸟。”
加拉赫:“行,先把眠眠放出来。”
星期日的话更让他确信, [死亡]的把戏,没能骗过他。
两人都不再说话,一时间屋内陷入死寂。
星期日面上闪过丝疑惑。
加拉赫同他面面相觑。
他:“不是你带走了眠眠?”
星期日摇头。
加拉赫长叹,自觉今天是他的倒霉日,“不是你干的,那只能是她恰巧喊走眠眠。”
啧,还以为是星期日控制住眠眠,他才早早认输。
或许这就是他说玩家坏话的报应,即使未指名道姓,也逃脱不了。
明明加拉赫没有说明是谁,可星期日莫名有种直觉,她是指玩家。
星期日再度沉默。
她难得做了件好事……
流梦礁。
其他人都前去打听消息,只有玩家一人找到正教孩子们唱歌的知更鸟后,不肯再走。
玩家:“差点吓死我,幸好你没事。”
知更鸟:“多谢关心,我们已许久未见,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她的声音带有丝异常。
玩家察觉,问:“你的嗓子怎么了?”
知更鸟坦言:“家族中有背叛[同谐]之人,匹诺康尼因此出现杂音,身为[同谐]的传唱者,我也受到影响。”
提到[同谐],加入七休日阵营的玩家就心虚,她纠结几秒,还是未向知更鸟说出秘密。
与熟人相见,知更鸟微不可查地叹息,向玩家吐露心中话,“谐乐大典在即,哥哥一定在为此事忧虑,他让我专心演练,我却私下调查,意外[死亡]……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这时,同加拉赫一起姗姗来迟的星期日赶过来。
星期日:“妹妹。”
直至见到知更鸟,他才彻底放心。
无外人在的时候,星期日不再以名字称呼知更鸟。
同时,他也看见一旁的玩家。
星期日迟疑一瞬,也向玩家问好。
有她在,他竟然感到丝诡异的安全,这一定是受污染影响。
知更鸟看过去,“哥哥,你怎么来了?”
玩家招手,敷衍问好,让兄妹两叙旧。
结果,说着说着,星期日同知更鸟谈起他们幼时救助的谐乐鸟。
鸟儿伤好后,便进行放飞,可它却意外坠落,迎来死亡。
那么,明知道鸟儿结局的情况下,是仍选择放飞,还是继续关在笼中饲养?
他们两的谈话,玩家听的一头雾水,像是在讲小鸟的事,又似在说其他。
知更鸟认为鸟儿应该自由飞翔,哪怕注定坠落于大地,也不应用囚笼“保护”。
而星期日认为,对于没有自保能力的鸟儿而言,放任其自由便是害其性命。
两人谁也无法说服谁,最后齐齐看向玩家。
玩家:?
她尴尬挠头,组织言辞半天,才蹦出个,“我们不是鸟。”
就差直说:管那么多干什么。
星期日无奈一笑,他也是情急之下一时忘记,才会向她询问这个问题。
无意再与知更鸟争辩,星期日离开前,提出与玩家单独谈论件事,知更鸟贴心为他们空出地方。
星期日:“歌斐木先生同我说,您已知晓谐乐大典的详细计划。”
玩家点头,并刻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组织这是要给我安排任务了吗?”
看出她的期待和兴奋,星期日转变原本想好的说法,只到:“是的,如您所想,接下来我需要您的帮助。”
玩家毫不犹豫应下。
星期日浅笑。
等他走后,知更鸟才回来,她眼中多了忧愁与担心。
这一番交谈,再加上几年前[同谐]命途紊乱的事,即便她对星期日百分百信任。
也意识到,星期日对[同谐]的信仰存疑,且匹诺康尼的不谐之音与他有关。
知更鸟:“是啊,美芙尼小姐,如您说的那样,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如何能用人与鸟之间的关系等同呢?”
明明不是这个意思,玩家不要脸认下,“对,就是这样。”
可恶,一定是游戏里智力太低的锅,而不是她笨!她才听不懂!
有玩家的话,知更鸟心中更加坚定。
正因为是哥哥,她才更要纠正他的错误。
他们的理想从未变过,只是他过于悲观而选错了道路。
后众人聚在一起,揭晓匹诺康尼的真相,原来美梦是由家族操纵星核的力量编造出,而如今美梦即将崩溃,他们便背叛[同谐] ,寻求新的出路,并打算在谐乐大典上实现这一切。
而星期日点明匹诺康尼大剧院即为星核本身,幕后黑手则是梦主。
而全程,应星期日请求,玩家都维持一副酷酷的样子不说话。
他们还在商讨怎么行动,制止谐乐大典,玩家则彻底没了兴趣,走剧情没有一点意思。
唉,这就是手握剧本的烦恼吗?
哈哈哈,简直不要太快乐!
玩家兴冲冲拉砂金离开流梦礁,不由感慨。
星期日不愧是当家主的人,卧底敌方刺探消息简直易如反掌!
————————
默了,不该打开游戏凹星星,根本停不下来。今天十二点只写了6k[爆哭]我熬夜写!正中午再补一更!然后明天晚上十二点还正常更新。真的不要再立flag了!
瓦!尔?特牍搅狩在jj会被和谐? ?
第39章
“该死的赌徒,给你的忠告抛在脑后,现在还说出这种没有脑子的蠢话,是任务搞砸后害怕到神智不清了吗?”
果真如他所料,砂金悄悄按下耳朵,和玩家对视。
玩家动动眉毛:教授火气好大。
砂金冲她眨眼:可能没睡好?
见两人在眼皮子底下挤眉弄眼,拉帝奥扯出一个笑,“我并非对他人愚蠢视而不见的人,有什么疑惑,说出来我可以解答。”
他平常可不热衷于为他人解说,那未说出口就令人发笑的问题。
玩家挠头,眼睛一亮,当即把背后的石膏头套重新戴回头上。
她:“这是另一个你亲笔签名,哭着求着说要送给我和我当朋友。”
拉帝奥:……
砂金:噗。
原以为这石膏头套和隐夜鸫家系送来的雕像一样,出于不知名的巧合,可现在看,她戴上头套后的熟悉感,那雕像与她脱不了干系。
玩家手指签名的地方,努力凑到拉帝奥眼睛前,“看到没?这字迹,真的不能再真。”
拉帝奥伸手抵住她的头,制止她再进一步靠近,后倒如她所说,垂眸看向签名。
字迹确实与他的一致,但也不排除有人可百分百仿写……
当玩家秃噜嘴,说出“你喜欢喝咖啡,泡澡时,对浴剂有选择困难症,还喜欢一边看书、一边捏尖叫小黄鸭玩具,并且……”试图证明自己时,不用再排除其他不可能,一切都已有了答案。
“停下。”拉帝奥收回手,“我已相信你来自平行世界。”
玩家:“怎么那么快?我还没说完呢。”
她语气中的遗憾令拉帝奥难得眼皮跳下。
虽说她的话充满个人臆想,歪曲部分实际,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对他意外了解。
恰巧这时,忍不住的砂金笑出声,“教授的个人爱好,如此……可爱?”
最后的字在拉帝奥把目光投过来时改变,砂金:“这是我真诚的夸赞。”
他眼睛微微睁圆,看不出嘲笑。
拉帝奥收起外显情绪,开始风度翩翩起来,“没人教过你礼仪吗?别人说话时不要插嘴。”
砂金摊手,“你知道的,我没上过学。”
拉帝奥:……
选择眼不看心为静,他也戴上石膏头套。
熟悉的话,让他回到先前砂金说他没上学也没父母教导,他道歉的事。
拉帝奥:“如果来找我,浪费时间只谈论这些,现在可以出门右转离开。”
玩家:“我们三个认亲就是大事!”
拉帝奥沉默不语,他想,虽然不知道另一个世界是何种情况,但无论哪个他,一定看见她就头疼,甚至如果可以,再也不见便最好。
砂金:“美芙尼多可爱,我特意带她一起来见你。”
砂金来找他,主要是为炫耀“自己”有玩家这么活泼有趣的妹妹,其次才是公司工作问题。
被当面夸赞,玩家挺胸抬头,誓要展现出自己的魅力所在。
拉帝奥摆出请离开的手势。
砂金:“怎么愁眉苦脸的?好吧好吧,我们来说正事。”
“拉帝奥,我们的猜想没错。”他轻松到,“有人想在谐乐大典上做出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不知道玩家什么时候回去,但现在从匹诺康尼疑似解明的阴谋中抽身,去陪家人,绝对是正确决定。
哪怕,只差一点点,他就能赢下这局。
拉帝奥:“说重点。”
砂金:“我正在说重点。”
自收到拉帝奥的[医嘱]后,他便知道拉帝奥没有他表现出那么讨厌他,至少和其他蠢材相比,他还比较顺眼。
“别这么看我,我很认真。”砂金简单同拉帝奥说明流梦礁发生的事。
最后,在他平静注视下,砂金:“抱歉,教授。我单方面退出此次合作,我知道我们费好大工夫才调查……”
未等他说完,拉帝奥便转身离开。
砂金:“教授?”
“拼图仅剩一块,剩下的我来补全。”拉帝奥头也不回,“收收你的聒噪,有和我闲谈的时间,不如留给她。”
玩家:?
这是临别祝福吧?一定是。
玩家感动到:“没想到你对我们爱得深沉,愿意付出……”
连声音都不再想听,拉帝奥脚步一顿,后加速离开。
砂金嘴角上翘。
“叮——”
手机特殊音响起,玩家抽空看眼手机,发现是npc妈妈发来的消息。
自从发现手机可跨世界使用后,npc家人们便时不时发来些或关心或日常谈话的信息。
辛萨尔:[美芙尼,愿望成真,弗洛拉成功任选总。统一职,而我也担起大祭司的责任。 ]
玩家:!
她爱死能自己偷偷卷然后给她个大惊喜的npc!
离玩家回老家吐槽的玛丽苏配置,只差一个npc弟弟上任公司董事长一职!
嘿嘿,玩家开始畅享美好人生,等她回去,她就助力砂金上位。
没错,有大范围技能的玩家,就是这么自信。
玩家:[太好了! !旋转,跳跃,撒花。狂亲.jpg]
辛萨尔:[摸头.jpg]
辛萨尔本不习惯手机的存在,但因两个孩子常年在外,现在已能熟练使用。
玩家发出怪笑,抬眸间,和安静等待她的砂金对上视线。
面对她,砂金唇边自然而起的笑一直未曾淡下,见玩家直勾勾看他,他:“有什么事吗?”
她,有个大胆想法!
玩家举起手机,对砂金拍张照发给辛萨尔,后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然后,她对不明所以的砂金说:“我要和妈妈姐姐打视频,她们想见你。”
听到这,再善于言辞,砂金也一时说不出话,他手微微打抖,眼瞳也在轻颤。
根本无法理性思考,她为何能跨越两个世界联系。
周围的所有骤然淡去,只剩她的那句话鲜明到让人不敢触碰。
玩家:“嗨嗨嗨?”
见砂金没反应,以为他在走神没认真听,玩家靠近,后猝不及防地挠他痒痒肉,实行唤醒大法。
后知后觉的痒袭来,砂金笑得停不下来,他:“美、美芙尼,哈哈,我在听。”
玩家没有立刻停下,“这就是不好好听我说话的惩罚!”
砂金:“美芙尼大人!我再也不敢了!”
他笑着笑着,笑出眼泪。
没想到这个弟弟如此不经挠,玩家小愧疚地收回魔爪。
她:“哼,知道就好。”
砂金瘫在沙发上,什么情绪都烟消云散,只剩不可控大笑后的空茫。
缓过一会,他擦去眼边潮湿,后打理起自己。
砂金:“怎么样?”
他站起,在玩家前缓慢转个圈。
玩家配合竖起大拇指,“花枝招展的漂亮。”
虽说这词是用来形容穿戴漂亮的女性,但用在砂金身上,也意外的合适。
砂金也不知谦虚怎么写,“那自然~”
可他又纠结起,“第一次见面,这身行头会不会太浮夸?”
才到匹诺康尼,他就接连收获阿蒂尼孔雀、小孔雀等称呼。
玩家开始不耐烦,“停!接视频。”
她把手机塞给砂金。
砂金略显慌乱地接过,随后扬起笑,眼中绚丽色彩带来的锐利攻击性和那难以揣测的神秘,都化为孩子般的柔软和希冀。
视频接通,出现的两张面孔,一张早已记不清,只通过“他”的记忆确信,那就是母亲的样子;而另一张,他永远不曾忘记,是姐姐。
辛萨尔和弗洛拉微笑看他,“果然是卡卡瓦夏,和双生子一般。”
她们惊奇过后,便开始关心起他的过往。
——玩家基于她知道的一点点信息,加上自我想象,添油加醋地把这个世界的砂金描述成一个绝世小可怜。
而她们问什么,砂金便乖乖如实说出,当然,都经过些他的个人美化。
自第一声脱口而出的“妈妈、姐姐”后,砂金对她们的称呼悄然变了。
砂金:“是的,辛萨尔妈妈,我总能遇到好心人帮助,我很感激他们。”
他:“弗洛拉姐姐不必担心,好运常伴我,偶尔有惊险,也会很快化险为夷。”
三人细细说着砂金的过去,而玩家作为吉祥物,只在视频中露个大脸,嚼嚼嚼小零食。
……
辛萨尔:“卡卡瓦夏自己也在努力长大,成为很棒的大人。不要害怕,母神会注视你,你永远是祂祝福、喜爱的孩子。”
弗洛拉也温柔到:“家人的期待,便是能好好长大。”
砂金久久不言,后才说:“我知道,有许多人都如此期待。”
很久后,才挂断视频。
手机被玩家拿回,砂金坐于原位,没有其他动作。
[同谐]诞生下的他早已消失才对,可他为何还能听见那句话在一直回响。
如果另一个幸福的自己真实存在,那么,你会取代他吗?
玩家:“弟弟,我对匹诺康尼熟悉跟自己家一样,要不要带你去逛逛?”
没等到人回应,她:“弟弟?”
玩家转过头,看向挂完视频电话,倒头就睡的砂金。
年轻就是好,这入睡速度快到没话说。
已短暂体验到他*的幸福,砂金表情柔和,但眉间始终浅浅萦绕层空洞的迷惘。
直至后来,不知梦见什么,他眉眼才彻底柔软轻松下来。
于梦中,他同过去的自己告别。
一片少有色彩的世界中,突兀出现在这的黄泉,问:“死亡于你而言是什么?”
这一次,砂金给出答案,“是团聚。”
他的家人都在最后的结局处等他,他们终将重逢。
而那一遍遍禁锢他的质问也彻底消解。
他永远不会“变成”他。
因为,他们各自有各自的家人……
“弟弟弟弟!”几小时过去,玩家仍然晃不醒陷入美梦的砂金。
要不是他始终呼吸平稳,面带微笑,玩家都以为他在装睡,故意逗她!
直到闲得无聊,四处闯其他人的房间探险,看见同样昏睡不醒的拉帝奥。
玩家才意识到,匹诺康尼出问题了。
————————
是的,下一章,玩家要踹走星期日,成为匹诺康尼大BOSS,毁灭世界!哈哈哈哈。
第40章
所有人都陷入沉睡,那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
玩家一脸深沉地站在拉帝奥面前。
对不起了,拉帝奥!
靠坐在长椅上,双目紧闭的拉帝奥,似乎察觉到危险即将到来,他眉心蹙起。
拿来马克笔,玩家在拉帝奥英俊的脸蛋上创作起来。
先画一个黑眼圈,再来一个小丑鼻,点上小雀斑,最后补上香肠嘴!
简直完美!
玩意满意用手机拍下刚出炉的杰作,有些意味犹尽。
她视线在街上昏迷的路人身上打转。
玩家拿起邪恶画笔,向他们靠近。
不用谢,这可是匹诺康尼最伟大艺术家的赠礼!
……
直至画完一整条街的人,玩家才满意收手。
后像在自家开的超市般,走到哪吃到哪,什么都拿一点,什么也都只吃一口,完全忽视收银台的存在。
玩家四处乱蹿。
玩家漫无目的地平等霍霍所有建筑和人。
玩家……
玩家停下动作。
虚幻到近乎完全消失的人停于她面前,他:“美芙尼,我来同你告别。”
玩家:?
不知何时出现的男人,黑色发丝如同鸦翼,他面带半框金属链条眼镜,正眯起眼,笑容温和而带有神父式的慈祥。
“歌斐木”:“我是歌斐木。”
早于3系统时前,他就已陨落,现在残存的不过是在梦中特意留下的一点记忆、精神力,或者说灵魂。
他和橡木家系的十万七千三百三十六道灵魂一样,已献于[秩序],为祂的降临铺垫道路。
玩家惊呼:“乌鸦大变活人!没想到你还会化形。”
从人变鸟,又鸟变人,简直不要太忙。
未去解释,歌斐木只到:“你留在这,是要见证我们最后的结果吗?”
玩家:“什么你们,是我们,我也为七休日贡献过一份力量好不好。”
歌斐木:“是……”
忽地,有道熟悉乐声在整个匹诺康尼响起。
是小鸟在唱歌!
不用多想,玩家竖起耳朵,探寻这声音来自何处。
小鸟现场演唱会有多难得,是个匹诺康尼人都知道。
玩家立刻对歌斐木说:“拜拜,等会再聊,我要先去听演唱会。”
她不清楚此时谐乐大典的具体情况,也不知匹诺康尼响起的乐声又代表什么。
可“歌斐木”知晓,他们的计划或许将要失败。
他轻叹,“知更鸟、星期日,他们生来便是[秩序]的双子,也是命运,让一人注定走上[秩序]之道。”
他的话,成功让玩家停住,玩家侧过脸,看向“歌斐木”已经消失的腿部,总算意识到“歌斐木”自出现时身体就表现出问题的不对。
她慌忙跑过去,想要兜住四散的星光,“可恶,早说你是限时npc啊,还有什么特殊剧情是我不知道的?趁现在还有嘴,快说!”
“歌斐木”笑容依旧不变,他只是道残念,“只有[秩序]才能维持住匹诺康尼的繁盛。”
他会向米哈伊尔证实,他的道路才是匹诺康尼最好的未来。
玩家:“嗯嗯,然后呢?”
她催促。
可越到后面,“歌斐木”消散地越快,只是一句话的时间,便已来到最后。
他的唇在动,在再次开口前,玩家眼前已空无一人。
玩家:。
啊啊啊啊!吊人胃口!话都说不完,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出现!
玩家气鼓鼓踹翻路边广告牌。
算了,去听小鸟唱歌!
……
凭借爱,玩家一路顺利找到知更鸟所在的地方,中途没有被其他花花草草吸引注意力。
离得越近,歌声环绕愈发立体,甜美动听的女声回响在众人心间。
玩家抬头,看见高空处悬空舞台上的知更鸟。
她大喊:“小鸟!”
明明相隔段不短的距离,可知更鸟却如有所感地向下方望去,注意到玩家。
她向玩家所在的方向挥挥手。
玩家:啊,心脏被击中的感觉。
吹响哨子,玩家想飞到空中和小鸟贴贴,可等了半天,也没等来眠眠。
玩家:?
今天的匹诺康尼,难道连忆域迷因都在睡大觉吗?
不轻言放弃,玩家双手环胸,一手摩挲下巴,开始头脑风暴想其他办法。
在梦境杂货店里,她貌似看见个竹蜻蜓。
在梦里,一切皆有可能。
玩家:她要cosO啦A梦!
翻来道具,发现头发上插不住后,玩家便拿在手中,凭借强大的原始人臂力,径直起飞!
见玩家来到身边,知更鸟邀请她一同站在舞台上。
玩家:“好热闹,你们是在办演唱会吗?”
“不。”知更鸟轻触心口,她面容悲伤但坚定,“我们在唤醒于梦中无法醒来的人们。”
这场强制让匹诺康尼陷入沉睡的[太一之梦],由星期日在谐乐大典上展开。
列车组的人察觉到梦中破绽而醒来,而她,是因那场梦太过美好而惊醒……
匹诺康尼大剧院,原传唱[同谐]的圣地,现却成为孕育[秩序]的温床。
仿佛自天外来的造物,身躯庞大,立于高台之上,祂指挥身侧诗班,上以万计的淡金色灵体飞出,唱响[秩序]的圣乐,以此宣告神意。
如金属与人的完美融合,看起来既有机械的冰冷感,又有种似人却又超脱人性的,神圣、诡谲感,祂眼部被完全覆盖,可看到祂的刹那,仍有种被注视的奇异。
祂是[齐响诗班]多米尼克斯,千面希佩的众多化身之一,祂所指挥的颂歌可重塑世界,建立新的法则,但所有许愿者都会成为其力量的来源。 *
而如今,在[家族]的帮助下,星期日以自身作为祂神降的躯体,并以[秩序]改变其面貌。
于是,他成了[齐响诗班]神主日。
玩家站在知更鸟身边,未去关注她和星期日间的对话。
她自高空俯视大剧院内的情况。
战况已接近尾声,列车组的人,喊着友情羁绊冲上去,把挂满全弱点的神主日按在地上摩擦。
玩家:?
不是,她的小伙伴是反水了吗?战斗时放的水都快成片汪洋大海!
害怕第一次创业就失败,玩家急哄哄拿起竹蜻蜓打算飞下去。
可这时,知更鸟拉住她的手,“美芙尼小姐。”
玩家没回头,她急切到:“等会再说,再不下去,我的七休日伟业就失败了!”
知更鸟:“您……从一开始便知道哥哥的计划吗?”
她周身不断向外飘散[同谐]之乐,携不谐杂音进入梦中,唤醒每一个毫无选择权力、只因他人所愿而深陷美梦的人。
没有丝毫准备的暴露,让玩家下意识背后一僵,她:“咳咳,毕竟他叫星期日,我想不知道也难……”
不对,都快结局了,她还藏着干什么?
想到这点,玩家登时挺直背,“没错。”
知更鸟并无太多意外之情,她收回手,轻声到:“幸福并非是梦,它应当是经过时间冲刷还能屹立的存在。”
玩家急于赶路,没听到她的最后一句话。
……
下方。
[齐响诗班]神主日被打败后,一团光晕围住他。
三月七喊到:“这是有什么不得了的大招要来了吗?”
星挥起武器,“趁现在,打断他变身!”
星期日:“并非是神造化万物,而是人创造神!”
从[齐响诗班]神主日,窥见星神力量的门槛,到已具有星神雏形的[哲学的胎儿]。
他将要化身星神复生的容器。
玩家平安落地,站在[哲学的胎儿]的头上。
她:“诸位,闹剧就此结束。”
应该没记错词?
玩家一比一复刻电影里反派的神情,面上打下阴暗滤镜。
但没能撑过两秒,玩家便恢复本性,她故意跺脚不怀好意地踩星期日,后又敏捷避开星期日过来抓她下去的手。
玩家:“呵!轻易就被嘴炮打败,做什么反派?这反派,我也来当当看!”
明知她误会,星期日也无与她解释的意思,他清楚,她把这一切当成场游戏。
哪怕身处她游戏场中的他们,脆弱到触碰即为不可承受的伤害。
三月七惊慌失措,“怎么她也是对面的?”
星:“当反派不如当主角!”
“小心。”
她们身边另一赶过来支援的同伴,丹恒出声提醒,他面容清冷,手持长枪。
玩家:“来吧,加入我七休日大军!”
她单方面宣布,把星期日踢出伟大计划!
所有人都未反应过来时,玩家按下[狂热感染]。
嗡——
仿若时间都为之停下,大脑像被人暴力拉扯出,强硬灌入[至美]赞歌,整个人都在颤抖,世界在眼中也不稳摇晃起来。
不,这并不是错觉。
世界确实在崩溃。
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在摇晃,宛如无序的梦,建筑和物品都漂浮而起,碰撞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后如泡沫般溃散,变成一团密集的,从深海中挤压出的气泡向上漂浮,和漆黑到似漩涡的天空汇聚一起。
姬子勉强稳住身体,她按住额角,“……梦,在更强力量的影响下,回归混沌。”
匹诺康尼建立在忆质上,它本身就是场盛大的梦。
忆质是一种危险难以控制,可以产生各种精神效应的物质,它可储存记忆,也可将人的精神接入梦境。
可现在,超出灵魂所能承受阈值的情绪,轻易使无数精神体崩溃,可又因无法退出梦,人们再次出现于匹诺康尼。
反反复复的死亡,惊恐、绝望,和幸福、快乐交织在一起,来回替换,以至于这场多人的清醒梦随之混乱起来。
玩家:“哈哈哈哈……?”
她猖狂的笑声一滞,看向被打碎模型似的匹诺康尼。
玩家:?
不是吧,她还没干什么,怎么感觉匹诺康尼就要完蛋?
————————
祂是[齐响诗班]多米尼克斯,千面希佩的众多化身之一,祂所指挥的颂歌可重塑世界,建立新的法则,而所有许愿者都会成为其力量的来源。 *改自游戏 后面匹诺康尼被影响的原因纯属编造,只是为了爽!
总算补完字数了! !以后就正常晚上十二点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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