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御坂美琴看着五条悟在那边单打独斗，皱起了眉头。
在她的印象中，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关系应该挺不错才对…？
她扫视了半天也没看到夏油杰的身影，不得不相信食蜂给出的“夏油杰是「百鬼夜行」发起人”的讯息。
或许还有“夏油杰在高专镇守后方”的可能性，但食蜂已经下过定论了，那就是铁论了。
夏油杰到底为什么更改阵营，还从一个满口「正论」的理想青年变成诅咒师的？
他在高一可是认为自己身为强者必须“保护弱者”的吧？中间究竟是发生过了一些什么？
食蜂操祈没提，她也不知情。
——但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她以相当轻松的姿态站在大楼的表面，看向了底下的两个女高。她们发色不同，制服不同，但脸上的神色却是一模一样的冷淡。
她们的前方站着一个身穿西服的男人。对方回过头，警觉地看向她们。
“你们是什么人。”他目光沉沉，摆出了一副准备进攻的姿态。
“哼。”金发的女生冷哼一声，拿出手机对准了男人，在一声清晰的拍照声响起后，对方明显虚弱了很多。
不等对方有所反映，御坂美琴看到那个黑色长发的孩子勒紧了手中的人偶，然后同样的动作和状态就被一比一反馈在了西装男的身体上。
“……咒力？唔嗯！！！”一根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绳子死死捆在他的脖子上，将他向上方的杆子上吊去。
他用尽力气拉着绳索，试图给自己留出呼吸的余地，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指无法让绳索与自己的脖子分开，即使再怎么用力挣扎，也无法逃脱被上吊的命运。
御坂美琴心中有了判断，于是直接跳下，双手分别按住了两人的一侧肩膀。
哗的一声，宛若火花炸裂的声响，一段经过细致调节、对咒术师而言不会产生任何影响的高压电流瞬间通过了两人的身躯。
毫无防备的两人硬生生挨下了这一击，想在意识到最后看清是谁在发起偷袭。
但很遗憾，她们的意识如同被强行掐断电源的电器一般，在用尽电线中残余的电量之后便彻底停止了工作。
“噗通——”
“咳咳……”从半空中摔下来的男人痛苦地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剧烈呼吸着。眼角因为极度的缺氧被迫分泌出星星点点的眼泪，他抬起头看向前来救助他的女生，用嘶哑的嗓音表达着自己的感谢。
“说话就暂时免了吧，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就是了。”她摆了摆手，没有让伤患继续说下去。
“这两个女生是诅咒师？”
男人确定地点了点头。
“……嗯，”这两个女生看上去连基础观念都没有成功形成，但考虑到咒术师长久以来的平均学历，御坂美琴的嘴角只是抽了抽，就没再继续问。
“把她们交给你的话，可以吗。”
男人有些为难，最终还是不太情愿地点了点头。
“黄发女生的手机是术式的发动媒介，黑发女生的人偶是发动媒介。那她们就交给你好了。”这么说着，她直接缴获了两人手中的工具，顺带破坏了手机中的摄像元件。
大概是不确定两人能昏迷多久，御坂美琴就地取材，把人偶上系着的绳子拆了下来一分为二，给两人绑了一个绝对挣脱不开的特殊绳结。
做完这些，她走出了小巷，继续去帮忙（打架）。
西装男人站起身来，皱着眉看着两个女生，然后掏出手机，给自己的同伴之一拨出了一通电话。
“嘟——”
“哒”
清脆的撞击声莫名传入他的耳中，他抬起头，透过小巷的视野向外眺望——刚才遇见的女生踏着一块钢板飞走了。
钢板……？飞？
男人有些恍惚地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了同伴的问候声。
“什么情况？”
“滑板上天了……”男人用着极其嘶哑的气音吐出这么一句话。
“啊？”什么滑板？什么上天了？
那家伙脑子坏了？
#
御坂美琴踏着滑板悬浮在半空中，在这个地方，她能顺利地看清底下发生的事情。
术师们的能力水平高低不一，以她正下方的白发女人为例，她的巨斧所到之处可以将咒灵尽数斩杀，这些咒灵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威胁；而那边……
御坂美琴微微叹了口气。
三四个人围攻一个咒灵都略显吃力。
眼见着那个巨大的咒灵就要一掌压扁那个腿上负伤的男生，一个不知道哪里飞来的铁棍硬是横着拦住男生的腰将他带出了咒灵的攻击范围。
“嗙！！！”咒灵将它掌下的地面击沉了几分，水泥地面呈现出蛛网状的裂纹。
男生面露惊恐之色，似乎有种被吓傻了的意味。他的同伴也顾不上确认是谁救了他的，赶紧拖拽着男生远离了这片区域。
御坂美琴踩着钢板飞到了那附近。
她闭上眼睛，蓝白色的电流在她的周身剧烈闪烁着。
黑色的细小颗粒从四面八分向她涌来，途中还顺带着把试图靠近的术师们扔了出去，然后封死了通往主要通路的小巷，给御坂美琴留出了一段相当干净的施展场所。
铁砂不停地翻涌、堆积着，越攒越多。
蜜蜂振翅一样高频的杂音让附近的术师不自觉产生了烦躁的情绪，他们不得不分出部分咒力聚焦于双耳、屏蔽掉这股持续而凌乱的杂音。
带有磁性的东西不受控制地往路中间飞去，然后被裹挟在巨量的铁砂之中融为一体。它们的体型愈发巨大，哪怕只是轻轻的流动都会带起让玻璃门窗疯狂震颤的巨大气流。
御坂美琴有意让铁砂脱离地面十几公分，但铁砂之间因为摩擦产生的巨大电流却胁迫着道路为它们让步。
带着特质眼镜的金发咒术师站在高楼之上，皱着眉头看向被黑色物质封锁起来的街道。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踏着钢板、浮在半空之中的女生身上，清晰地在她周身看到了源源不断缠绕闪动着的电流。
——他从来没有见到过她。
理论上这不应该，拥有这种威力的人不会籍籍无名才对，但他确实是第一次见她。七海建人表情有些冷凝。
他感受着从脚下楼体传来的震感、听到了玻璃疯狂颤动发出的令人心焦的嗡动，也看得到在街道上翻涌着、咆哮着的铁砂流。铁砂流厚重地堵在两栋楼体之间，像是被什么限制住了一般，只是在内部不断的流动、交互着。
七海建人心中产生了巨大的危机感。
虽然她似乎因为某些原因并没有用这些翻涌着的东西做什么，但它只是屹立在这里都会给人一种无法言语的震撼和压力——哪怕他现在站在天台之上、而并非站在街道上直面那堵厚重的「墙体」。
御坂美琴的雷达感知范围迅速笼罩了这一大片区域，锁定了自己的攻击目标。
在某个时刻，又或是只是单纯在呼吸之间。铁砂前方那并不存在的隔板被瞬间撤掉了。数十吨的铁砂倾斜而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动能制造了一场绝无仅有的铁砂海啸。
铁砂流所到之处将一切尽数吞没。
哪怕她有意识的避开了街道的地面、努力避开了街道两侧停下的车子或是布置的路灯一类的，但是铁砂之间的摩擦产生的强大电流依旧会拉扯着它们向中央聚拢——直至折断。
所有的攻击都被眼前的铁砂轻而易举地湮没，咒灵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哪怕是逃离也做不到，近百只咒灵在片刻就化为了空气，仿佛未曾存在过一般。
铁砂攻击范围的百米外，所有电子设备都被迫中断运行了数秒，连带着灯光电路都有所波及。
刚想发信息给御坂美琴的食蜂操祈感受到了头顶那一闪一闪的亮光，也看到了自己手机屏幕上旋转的待机动画，眼角狠狠抽了抽。
——御坂同学刚才绝对是胡闹了一通吧！
随着地面的轻微震动停滞，电路也恢复了正常。
食蜂操祈这才按下了「发送」键。
以御坂同学在初二就造高达、开高达的幼稚性格，刚才电路的断触绝对是因为那家伙做了一些什么自认为“很帅气”的举动吧！
她收起了手机，恰好听到了走来术师们的议论声。
“那个穿着运动服的棕短发女生你之前见过吗？”
“……没有。”
“没想到被不认识的人救了…但是被铁杆子横扫腹部真的很难受诶…”
“好歹比爪子砸身上变成肉泥强吧。”真一巴掌呼下来这家伙还有机会开口吐槽吗？
反正他觉得悬。
“……诶。”话是这么说没错。
食蜂操祈倒是对御坂美琴的好心见怪不怪，但从对方救下的人数来说，这群咒术师的咒力水平是不是差距过大了？
——明明都是被派上「前线」的战斗人员不是吗！
咒术高层是把他们当完完全全的耗材了吧！
突然，食蜂操祈在自己的随身小包中感受到了诡异的嗡动。
她拿出了那个莫名缩小的木盒子，看着它一边嗡动着、一边发出了诡异的微光，即使此时的盖子依旧没有发开的趋势。
食蜂操祈沉思了一瞬，快步走向家入硝子。
“家入小姐——”
另一边，刚刷完帅的御坂美琴踩着钢板落到了不远处的地面。
她看向了街道那一侧残留的，因为过于巨大且能力较强而没被搅碎的咒灵。感受着因为各种撞击被抛到半空中的铁砂，伸出了小臂、张开了手掌。
一个比她本人高的手掌瞬间在她身侧凝聚起来。
巨大手掌的指尖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硬币状固体。
她瞄准了咒灵的“胸腔”，发射了出去。
——巨大的亮橙色轨道照亮了半个街区，爆破了咒灵的上半躯干。
嗯！
御坂美琴露出了来到这边的第一个诚挚的笑容。
——爽了～
第42章
食蜂操祈的信息其实在御坂美琴的铁砂手掌形成前就来了，但她沉迷于战斗就没及时查阅。
成功耍帅、而且对周围环境造成的破坏尚且在可承受范围内的御坂美琴心情颇好地阅读起了对方发来讯息。
「夏油杰在高三的某次任务时叛变，之后以“盘星教教主”的名义行事；
他本人应该不在这边，大概率去了高专。 」
御坂美琴一道雷击劈散了从半空袭来的飞行咒灵，也正在这时，食蜂操祈的第二条讯息也及时赶到。
「木盒子有异动」
异动？御坂美琴皱起了眉头。
作为把她们强行卷进来的媒介，木盒子对她们来说是回去的唯一通道。因此御坂美琴也顾不上耍威风了，急忙操控着钢板向食蜂操祈手机定位的方向飞去。
食蜂操祈与家入硝子对话完就走出了后勤所在的位置。
她看着御坂美琴一路疾驰、在她面前成功刹车。
“盒子呢！”对方语气听上去相当焦虑。
食蜂操祈直接把它从小包中掏了出来，放在自己的掌心之中、托给御坂美琴看。
大概是因为记住了食蜂操祈那句“都是御坂同学的错”，御坂美琴没敢直接接触盒子，而是站在原地打量了一下它。
白色的微光从盒子的缝隙之中透出，它的内部似乎困住了一些什么，似乎随时挣扎着要飞跃而出，因此在食蜂操祈的掌心中疯狂震动起来——而且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两个女高中生互相看了一眼，又将视线集中在小小的木盒子之上。
“这是…要回去的讯号吗？”
“谁知道呢，总之，我们两个最好不要离得太远比较好。”食蜂操祈攥住了盒子，脸上满是认真。
“……这里连黑子家的产业都没有。”御坂美琴突然开口，印证了食蜂操祈告知过她的情报。
“不仅连涉及进口超市领域的白泉控股都不在，婚后航空也没有——甚至连姓氏为「御坂」的家伙都不存在。 ”御坂美琴眯了眯眼，把钢板放到地上、让食蜂操祈上去。
“也是，御坂同学的姓氏很稀有呢。”
食蜂操祈看着脚下悬浮的铁板，抿了抿嘴，把木盒子扔进了包里、迈步上去，然后在御坂美琴有所行动之前，果决地揪住了对方的运动服帽子。
“唔！”她刚想带着战斗力不佳的同伴离开，就被核心力量几乎于无的食蜂操祈勒住了脖子。
“咳——食蜂！”御坂美琴大怒。
“你想在这里干掉我吗！”
食蜂操祈借着帽子才没能狼狈地摔到，此时的表情也不怎么好。
“我不站在铁板上了。”食蜂操祈果断撒手跳下，脸色不善地对着请求着。
“我需要御坂同学带着我一起。”似乎怕御坂美琴理解错意思，她尤其加重了了「一起」的语气。
御坂美琴露出了“不要”的表情，大拇指示意着浮起到腰部的铁板道，“趴上去就好了。”她之前载过人，问题不大。
食蜂操祈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额角甚至爆出了青筋。
“哈？！御坂同学把「礼仪」二字至于何处！如果真的这么做的话，我身为常盘台女王的尊严力就要一去不复返了哦！ ”
“……你好烦啊，这里到底有谁认识你啊！”
“——你敢这么做，我就在他们的大脑中把人家的脸替换成你的、然后把「御坂美琴」这个名字牢牢刻在他们的记忆之中！ ”食蜂操祈指着御坂美琴，语速极快地争辩道。
“你—！”御坂美琴哽住了，后知后觉地想起两人的服饰其实并不一样。
——比如，她会在常盘台短裙下穿打底裤这种事情。
“……知道了。”御坂美琴的气势瞬间消散而去，表情也有些尴尬。
食蜂操祈冷哼一声，也看出了对方心虚的原因。
“……非常抱歉、”御坂美琴用公主抱的姿势把食蜂操祈拖住，小声抱怨了一下，“好重。”
“咚！”食蜂操祈抡起小包正中御坂美琴的头部。
御坂美琴抿起嘴敢怒不敢言。
“我和你可不太一样呢御坂同学～☆”
“……”是因为容易发胖才不一样吧！御坂美琴把吐槽憋在心里，抱着对方跳起，然后在大楼之间穿梭。
“——唔！”食蜂操祈被突然的加速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扯住了御坂美琴背后的布料。
御坂美琴：……忍住！
两人在大楼之间穿梭，顺带着清除了不少咒灵。但在某个时刻，两人的脑海里传来一阵嗡鸣、让两人的思维陷入了混沌之中。
瞬间的计算失误让御坂美琴失去了磁力牵引，带着食蜂操祈向地面坠去。
御坂美琴清醒过来，向利用磁力把自己和食蜂再拉上去，但随着从食蜂操祈小包中传出“啪”的一声，她踩着建筑物却莫名出现了“脚下一空”的诡异情况。
再次眨眼，她们再次从高空开始坠落。
御坂美琴：不是吧，还来？ ！
这次，她们底下是一片木质平房，离她们预备降落点不远的地方是一片废墟，大体看一下好像还有一个很深的坑洞。
御坂美琴右手掌心闪过电花，心里有了决断。
食蜂操祈是在失重条件下清醒过来的。
她下意识抓紧了御坂美琴的衣服，硬生生把积攒到舌尖的尖叫声咽了回去。
“这里又是哪里？”食蜂操祈呢喃着，感受着半空中的灰尘气息。
“不知道，”御坂美琴的表情相对平静，她随意地扫了几眼道，“这附近恐怕刚刚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空气中的灰尘、地面的废墟和凹陷，乃至着周围让人不适的力量无一不向她表明着刚刚发生过的痕迹。
眨眼的功夫，一座由钢筋混凝土和铁砂交织形成的“吊塔”式结构骤然升起。
御坂美琴借着磁力把自己拉住、平缓地降落至地面。
她把食蜂操祈放下，催促她观察那个木盒子。
食蜂操祈如愿把它从小包中取出，然后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盒子张开了。
但这里明显不是她们本应该在的实验室啊！
食蜂操祈的气压有些低沉。
御坂美琴打量着附近的房屋结构，内心大概有了一个假设。
“……我们好像被弄到咒术高专里了。”
食蜂操祈也从防卫省成员的记忆中见过相关房屋结构，因此对御坂美琴的话还算信任。
“那么是哪一年的咒术高专？”食蜂操祈叹了一口气，没等御坂美琴回复自己也有了判断。
“所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
御坂美琴突然出手在食蜂操祈脸前挡了挡。
“嘘，有人来了。”
御坂美琴的雷达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ta正在一瘸一拐地踱步走向这边。
食蜂操祈借着御坂美琴遮挡住自己，右手伸向自己的小包，方便随时掏出遥控器发动能力。
“真是太棒了…这真是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细微的男声从小巷的另外一侧传来，飘入两人的耳畔。
这个声音。
御坂美琴和食蜂操祈同时挑了挑眉。
——夏油杰。
两人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御坂美琴默默吸附了一些铁砂环绕在她们的周围，防止对面有可能发起的突袭。但是，这个夏油杰好像受伤了？空气中飘来了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她有些不太确定，但依旧保持着极高的警惕。
食蜂操祈直接掏出了遥控器，对准了对方。
“滴”
食蜂操祈意外地睁大了眼睛。
“他没力气了，断了一支手臂。”食蜂操祈凑到御坂美琴身边，用遥控器戳了戳她的后背。
“要直接上去吗。”她问。
这个夏油杰不只是没有力气了，他积攒的咒灵也耗尽了、咒力也见底了——唯一还可以使用的近身格斗技能还因为断臂去了大半威胁。
御坂美琴皱了皱眉，突然问了一句似乎并不相关的话。
“他是因为什么选择成为诅咒师的？”
食蜂操祈瞥她一眼，大致回忆了一下读取到的记忆。
“压力大。”她简介了当地总结着。
御坂美琴：……？这家伙说什么呢？
“虽然没那么直接，但也差不多是那么一回事。”食蜂操祈转动着手中的遥控器，表情看上去有些淡然。
“任务失败、同伴离世、朋友进步等一系列给他造成心理负担的原因导致的。”食蜂操祈说地简介，但御坂美琴莫名从中听出了一些血雨腥风的意味。
“以及——这些事情发生时间太集中了。”好像有什么人专门给他挑了一个不错的时间，集中赋予其压力，导致了他最终的崩坏。
御坂美琴理解了食蜂操祈的言下之意。
他的“背叛”看上去是意外和巧合，但极有可能是被设计的产物。
“那么，让我们去问一下那位夏油先生好了。”食蜂操祈抬了抬下巴，表情看上去有些玩味。
“以「猴子」的身份。 ”
“猴子？”
“对非术师的蔑称啦，”食蜂操祈跟在御坂美琴身后，遥控器一直把握在手掌中。
“明明自己的规划和「理想」都漏洞百出的，到底哪来的自信。 ”傲慢的家伙。
御坂美琴突然止步，快速转身、将食蜂操祈挡到了自己身后。
地面上的铁砂瞬间沸腾起来，发出了熟悉的嗡鸣声。
“发生了——？”食蜂操祈皱着眉看向将突然转身、将她挡在后面的同窗，随即在自己的身后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身影。
诶？
食蜂操祈挑眉。
这不是可以正常装扮吗。
那刚才的羽毛球头又是什么情况？
——个人爱好？
第43章
话说回来，这个人刚才听到了多少？
御坂同学的雷达应该一直在工作吧，那就最多是最后两句？
食蜂操祈下意识往御坂美琴身后躲了躲，直接按下了遥控器按钮。
——果然没什么用，「无下限」术式真好使呢。
食蜂操祈思考了一瞬，转身向夏油杰的地方走去。
食蜂？ ！御坂美琴听到脚步声，表情一时之间有些冷峻。
“你们两个，是怎么过来的。”五条的脸上难得没有了笑容，他的视线在两个女生身上，似乎是在评估她们的威胁性。
“……”御坂美琴没有说话，但围绕在她周围的铁砂流愈发密集，似乎时刻准备围上去博一条出路。
高一的五条悟就已经非常难缠了，眼前这个的实力明显更上一层楼——但如果不考虑打败对方、只想把食蜂带着离开的话，可以做到！
食蜂操祈走到距离夏油杰不远的地方，对准他的脑袋按下了遥控器按钮。
“……你还想活着吗。”食蜂操祈背着光，脸上的表情模糊不清。
“做了那么多事、杀了那么多人…现在的你究竟是不想活下去还是不能活下下去呢。”
食蜂操祈看着对方放下了捂着断臂的手掌，不适地给自己下了几个指令。
“你是……”夏油的情绪波动起来，但他很快发现：他对面前这个陌生的金发女生下不去手——不是因为身体的不适或是缺陷导致的，而是个人主观意志上“不可以对她动手”。
她到底是什么人！
“事到如今，‘猴子’一类的称呼就免了吧，我想知道的只有一点哦——”眼中有奇异四角星的女生问出了一个问题。
“你有没有哪怕一次怀疑过「那些事情」发生时间阶段的巧合力呢。 ”
不需要回答，食蜂操祈知道了答案。
“食蜂！”铁砂的出现比御坂美琴的呼声更迅速。
“铛——！”
碰撞声在食蜂操祈身侧响起，尚未等她反应过来，铁砂卷着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一些什么的心理系少女离开了原地。
刚才那些短暂的交手并未影响到什么，五条悟自然地走到了夏油杰面前。
“你刚才——”
“那家伙恐怕是其中的一环吧。”食蜂操祈打断了御坂美琴的质疑，若有所思地摇了摇手中的遥控器。
“啊？”御坂美琴不明所以地看了那边一眼，然后猛然回头看向食蜂操祈。
“那个「缝合线」？ ”
两个lv5迅速在思维模式上达成了一致，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认真的吗？”御坂美琴虽然是这么发问，但心里已经有了不太明朗的猜测。
“在那家伙记忆的边边角角里，我可是‘看到过’不少次「缝合线」出没，但那位夏油先生反倒是完全没有发现这个问题。 ”
“不，那是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那家伙——等一下，”御坂美琴神色古怪了起来，“你是不是看到过挺多‘不同相貌’的「缝合线」了？ ”
“才反应过来吗，”食蜂操祈吐槽一句，“以那家伙的性格的话，‘五条悟曾经友人’的身体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绝妙躲藏地吧。”考虑到一系列原因，相比于火葬、咒术师们可能更追求保持身躯完整的土葬。
——那ta就有机会得到「夏油杰」的身体。
有什么地方比「被五条悟亲眼见证死亡的身体」更安全吗？毕竟去墓地探望的时候又不能把棺材扒拉出来去确认尸体的完整程度。
“但那家伙现在还活着吧。”难道要五条悟亲自动手？御坂美琴看着那边，手下的铁砂蠢蠢欲动。不对，五条先生真的能狠得下心动手吗？
纵使他们已经不在一条战线，但高中的情谊应该相当不错吧？不然她怎么还听到了“我信任你”这种话呢！
“总之以夏油先生对五条先生对了解，对方绝对会动手的哦！如果御坂同学没有拦下的话就只能从另外一个方向劝说他了吧！”
他真的会听吗！无论是哪个？
御坂美琴不太确定。
而且从今天的「百鬼夜行」来看，现在的夏油杰是个实打实的危险人物，在这成为诅咒师的十年间犯下过的罪行又到了何种地步？ ！
食蜂操祈知道，但她不知道。
更何况，“——不是！为什么我们非要管这些东西啊！”御坂美琴看着她，却下意识积攒起了铁砂流。
说到底、他们这边的事态发展如何跟她们到底有什么关系！明明不是一个时空的人，他们就算被算计到死也无所谓吧！
“还有，你真的那么好心吗？！”御坂美琴皱起眉，在夏油杰与五条悟之间竖起了铁壁一般的防护墙，诡异的举动惹得那边的两人回过头来。
“……御坂同学到底是怎么看我的啊。”食蜂操祈拿着遥控器没好气地抱怨着。
她在御坂美琴的护送下逼近了两人，正色道：“如果不介意的话请让我说几句吧——如果你们愿意知道一些场外信息的话。”
“让开。”五条悟似乎下定了决心，锋利的目光直冲御坂美琴。
“五条先生请留步！”食蜂操祈提高了音调，在御坂美琴出声前制止道。
“虽然我不知道那个人的最终目的会是什么，但ta一定很需要夏油先生的身体！”
“……身体。”五条悟几乎是瞬移到食蜂操祈身边、硬是凭借「无下限」隔离开了御坂美琴的铁砂，走到了食蜂操祈面前。
“你这是什么意思。”食蜂操祈久违地感受到了杀气。即使这个人的恶意或许不是对着她来的，但这种气息果然还是让她感觉不妙。
“一个额头上有缝合线的家伙潜伏了上百年，虽然不知道ta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但他可以通过某种方式更换身体——「咒灵操术」应该很稀有、上限也很不错吧，那ta应该会很感兴趣。 ”
啊，完全没说“缝合线可能是一类人”的那个推测啊。御坂美琴的目光有些飘忽，但她的大脑在疯狂计算着，以防五条悟突然暴起伤人。
五条悟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当然，如果你想要选择另外一种方式解决也可以——那就要看看你舍不舍得了。”食蜂操祈似是而非地说了一些话，然后（自以为）迅速地跑到了御坂美琴身后。
“接下来就是你们咒术师自己内部的纠纷了……”食蜂操祈的话都没说完，食蜂操祈小包中突然爆发出剧烈的光芒。
两个高中女生被刺得闭上了眼睛，连带着另外两个人都疑惑地歪了歪头。
“呜哇！这是什么……”尾音被吞没在了耀眼的白光之中。
——两个人在他们面前消失了，只留下了一个做工精细、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木头盒子。
从那个金发女生的一系列表现来看，对方的术式似乎与情报或是记忆有着莫大联系，不然很难说明对方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夏油杰本人的想法。
但是提起「缝合线」……
五条想起来那个存在于记载的、制造出「九相图」的邪恶诅咒师·加茂宪伦，对方的意思是，对方在百年间通过更换身体维持“活着”的状态？
虽然有些骇人听闻，但似乎也不是做不到……
五条悟苍蓝色的瞳孔看向明明伤势惨重、但似乎没有什么痛觉感受的夏油杰，情绪在脑海中翻滚。
——要不要认同她们的话呢……
他伸出了手。
#
“哇啊！”
“哒。”
食蜂操祈和御坂美琴一前一后回到了实验室之中。
相比于有着较强身体素质、可以轻松调整身体重心的御坂美琴，食蜂操祈直接跌坐在了地面、手上的遥控器也摔了出去，不自觉发出了哀嚎；而这份诡异的动静直接惊到了跑进最内层试验间的源安。
“回来了？！”她冲了出来，连防护面具都没来得及摘。
“算了。你们两个这是去了哪里？”怎么一个人身上套了一件运动服、一个人身上套了一件大衣？源安迅速进去收拾起来，然后才正式地把试验间门关上，走了出来。
“……未来。”御坂美琴的神色看上去有些恍惚，但她揉了揉太阳xue ，很快恢复了过来。
“2017年12月24日。”
“准确来说，是不存在「学园都市」、只有咒术师存在的未来。 ”食蜂操祈拿上自己的遥控器、扶着桌子占了起来，身影看上去有些沉重。
“未来？”源安挑了挑眉，倒是没有质疑两个孩子的话。
“你们这是看到了什么？”
“几条还不错的情报。”食蜂操祈拍了拍自己接触到地面的裙摆和大衣，认真地回复着。
“那条时间线之中，也有「缝合线」的身影哦——”
“那家伙应该就是‘同一个人’，只是通过更换身体这种方式活着。”
御坂美琴没有出声，掏出了手机，似乎是在找一些什么。
“以及，那个家伙似乎对夏油同学的术式有所期待，来带着那个世界的「星浆体」事件都有它在背后搞鬼的影子。 ”
「星浆体」？那又是什么？
源安和御坂美琴的视线都移到了金发女生身上，对她说的东西完全不了解。
“滴——”
“是这个哦。”她把遥控器对准了源安。
“御坂同学要是把大脑开放给我的话我也会把东西送过去哦～”
“不，这就算了。”御坂美琴果断拒绝了她的建议。
第44章
“星浆体，盘星教，术师杀手……”接收了食蜂操祈传来的记忆，源安有些不确定的眨了眨眼。
“这个术师杀手的模样，怎么有点眼熟？”总感觉她在哪里见到过。
源安歪了歪头，思索半天却始终没想起来。
说不定是在街上路过的时候看到过？
至于那段对夏油杰而言格外深刻的记忆，有关于「星浆体」在他面前被击杀、术师杀手打败他的经历似乎更有意思一些。
源安看向因为找不到那个小盒子变得有些焦躁的食蜂操祈，眨了眨眼。
那就从这边入手好了。
“奇怪，难道是落在那边那个世界了吗？”食蜂操祈放弃了寻找，但眼中的疑惑之意愈发明显。
——既然她们出来的时候是在外层区域，那就说明源安的做法没有奏效；既然如此，她们到底为什么能出来？
那个所谓的咒具又有什么独特的作用机制呢？
而且，食蜂操祈还有一种比较微妙的预感：
正如她们会通过盒子去那个世界一样，那边的人是不是也有几率通过盒子过来——哪怕只是一个盒子？
她转动着手腕，脱下了对于室温而言过于保暖的大衣，视线落在了御坂美琴身上。
有些事情是不是让与咒术师交流更紧密的御坂同学出面更好？
御坂美琴反倒没想那么多。
她的掌心弥留着跟那边那个五条悟交涉的手感。相比于她这条时间线上似乎并非完全态的学生，那边那个人给她的压迫感更重一点。
五条同学的「无下限」尚且有维持时效，攻击手段也比较单一；而五条老师似乎时刻都开着「无下限」，连送来的拳风都带上了「苍」的力量，躲避起来更艰难了。
果然，换一种炮弹效果可能会更好吧？相比之下硬币还是脆弱了一些。御坂美琴捏着硬币，有些出神地思考着。
“小美琴，”源安把手里的PAD递给她看，笑眯眯地吩咐着，“这个人的调查就交给你了哦～”
御坂美琴回过神来，满脸无奈地接过了PAD 。
本以为要查有关于「星浆体」相关的内容，结果显示在屏幕上的却是一个论坛。
还是一个她曾经浏览过的匿名论坛。
“你是想从里面知道什么？ ID 、持有人长相和对应信息？”御坂美琴相当淡定地说出了不得了的内容。
“嗯…可以把里面那个有着「术师杀手」之称的家伙扒出来给我吗～”
“术师杀手，你刚才提到的那个？”御坂美琴的手指在小键盘上快速地敲击着，把带有人像的屏幕举给源安看。
“这个？”
“嗯，是他哦，嘴角有一个疤痕的强壮男人。”
确认没有找错对象，御坂美琴指尖电光一闪， PAD屏幕上由0和1组成二进制编码疯狂闪动着，直取锁定目标。
“可以了。”她把最终成果递给了源安。
“伏黑…甚尔，有一子，后入赘到妻子伏黑家。”这些都是再表层不过的信息吧，没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源安大体瞅了两眼就切换了页面，然后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但接下来这些东西，就不是单纯的情报概述，而是统计「术师杀手」接下的委托、总结论坛中或真或假的传闻而汇总起来的推论了。
——伏黑甚尔疑似出身咒术三大世家之一的禅院家，从事赏金猎杀，几乎无败绩。他身边跟着一只长相形同毛毛虫的咒灵，持有咒具数量甚多；拥有某种特殊体质、疑似无咒力，对术师抱有某种深刻的怨恨，下手狠辣。
常在某些以赌博为特色的场所进行巨额消费，但收益近似于无；精通体术、体魄异于常人、有着远超普通人类的反应能力和出击速度；就身体强度方面，似乎较一级术师更强。
源安点进御坂美琴总结信息的来源飞速浏览着，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开心事，嘴角弯起了一道明显的弧度。
御坂美琴倒是在思考另外一件事。
她上次跟五条悟切磋的时候就有假设过“如果五条在危机时刻，遇到一个咒力量更低的家伙来攻击他该怎么办”，但完全没想到还有「零咒力」的家伙存在。
而且，咒术高专那层结界识别的是咒力，连她都有办法在未登记但不触动警报的情况下混进去，零咒力的家伙是不是更方便了？ ！
——大概率连掩饰都不需要掩饰，直接走进去就好了吧。
不过……
御坂美琴突然想起来那个人身边似乎有一个咒灵，如果他有法子让咒灵混进去的话，那说不定真的可以在运气不错的前提下完成悬赏呢。
就跟学园都市有可以在能力者使用能力的瞬间强制消散能力的「 aim干扰立场」装置一样，咒术师那边应该也有相似的产物才对。
比如，削弱正在发动中术式的仪器、或者让发动术式失控的咒具，只要它能与「AIM干扰立场」一样，让术师体会到“向前扔出一个球、但那球会飞落在地”的感觉，就能以极小的代价破解「无下限」、命中五条悟本人。
虽然理论上应该存在这种东西，但实际上是否存在这种咒具或是仪器仍未可知。
如果没有，她们或许可以试着做一个出来；如果有，那就更方便了。
御坂美琴掏出自己的pad ，试图细察在市面上流通的咒具，但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与削减术式甚至打断术式相关的咒具。
所以到底是没有、还是已经在某些人的手中了？
御坂美琴将目光锁定在了「术师杀手」身上。
有着无与伦比的体魄、精彩的体术水平，再加上合适的咒具帮扶，难缠程度恐怕不比一级术师弱吧。
所以，如果对方真的有相关咒具，能否利用其好赌的个性用金钱利诱呢…？
御坂美琴尚且在沉思中，一旁的食蜂操祈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戳了戳她。
“那个木盒子消失了。”
御坂美琴：？
等一下，如果没有木盒子的话，她们是怎么回来的？
当时她记得是爆发了一阵刺眼的白光来着，难道不是木盒子中出现的吗？
“是哦～但是很遗憾，我的小包中找不到那个东西了。”食蜂操祈的表情看上去也有些匪夷所思的意味。
“……那就让它留在那边吧，”御坂美琴看上去对这个并不是很感兴趣，“话说回来，你认为那边的夏油先生还会被杀死吗？”她们说得东西已经很直白了，无论最终决断如何，「缝合线」应该无法得到夏油的身体了吧。
“谁知道呢～”食蜂操祈耸了耸肩，“只从夏油先生的视角看问题可是不全面的哦——更何况他们十年都没怎么见过面，五条先生变成什么思维方式我可无法知道。”
“说到底，你还不如直接去问这里的那位五条同学和夏油同学‘如果你们发展到那种地步你们会怎么做’呢，动一下你的头脑力吧御坂同学！要跟他们打交道的人可不是我这种彻头彻尾的后勤派呢！”
“唔……”御坂美琴看上去有些苦恼，“我们之间倒也没有熟悉到可以互相问好的地步。”
“如果能把恶心的味觉屏蔽掉，夏油是不是就能跟我们建立起不错的联系呢。”源安突然插话进来，笑眯眯的模样让两个lv5有了狐狸的即视感。
“……医患关系吗。”御坂美琴毫不留情地吐槽着。
“反正达成最终目的同时必然会打击咒术界的地位，那直接釜底抽薪、把新生代拉拢过来不就好了吗——不过，现在也不是出手的时候就是了～”
“如果让一个痛苦轻易的消散，那就不会留下深刻的记忆不是吗^ ^”
食蜂操祈和御坂美琴难得露出了相同的表情。
“哇呜！用这种看人渣的表情对着我可真失礼呢！”
“你明明就是吧？”
最内层的试验间中，两个紧紧闭合的木盒子中似乎被积攒了一些什么东西，在四周的孔隙中，隐隐透出了白色的微光 #
“这是什么东西？”五条悟拉下墨镜，盯着这个木头材质的咒具看了半天也没搞懂这股奇妙的流转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个盒子是他从五条家的一个仓库里翻出来的，因为跟那次任务中吞下他和夏油杰的盒子咒力流转极其相似，所以被他拿出来研究。
“你就不怕再被弄进去一次吗？”特意离他六米远的家入硝子叼着棒棒糖问着。
“反正你和杰都在外面，总有办法破开它的吧。”五条悟一边拨弄着手中的木盒子一边漫不经心地回复着，补充了一句。
“实在不行把另外一个木盒子的持有者叫来，再制造一次「奇点」把我放出来不久好了，反正里面的东西弱得离谱，连打发时间的程度都做不到。 ”
“另外一个持有者？”家入硝子思考了一下，“就是你提到的，假装成防卫省高层女儿、实际上防卫省特聘保镖的那个女生？”
“是哦，”五条悟难得有兴致地抬起头。
“虽然那家伙根本没有使出全力，但还挺强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跟她再打一次。”
“嗯……”家入硝子不予评价，但她好心提醒着。
“虽然有我和夏油在一旁担保，但你最好还是离它远一点比较好哦。”
“嗯？不需要担心啦。”
“我只是有一种预感，”女高中生拖着脸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你似乎要跟它纠缠得很深哦——”
“诶？硝子最近沉迷于民俗学吗？”
家入硝子：……不信算了。
虽然她也只是模模糊糊有这种预感就是了。
说不定不准呢。
第45章
“啊，那边果然失败了。”御坂美琴看着电脑屏幕上弹出的无关信息，无奈地挑了挑眉。
御坂美琴借用了防卫省的权限对“星浆体”这个名词进行了搜捕，很可惜，这似乎牵扯到了咒术界的隐秘，不允许外人的窥探、遂断绝了与外界的信息交流。
反倒是对“伏黑甚尔”的追踪得到了不少信息。
正如她筛选过的情报，伏黑甚尔确实出身禅院家，为了生计考虑，他成了赏金猎人，兼职小白…脸。
诶？小白脸？
御坂美琴沉默了一瞬，接着浏览下去。
从这些消费记录来看，对方确实热衷赌博，赚来的钱财很快就会被挥霍出去，然后接着赚钱、挥霍——就这样无止境循环。偶尔会回家，但又很快离开，这一点似乎与他的二婚妻子伏黑女士作风相似。
御坂美琴想起了什么，刚想在情报库里搜索着什么，就打住了念头。
果然还是去跟术师们相关的论坛找一找吧。
表层能得到的情报都太模糊了。
#
食蜂操祈接收到了一条意料之外的请求。
「我需要你的能力进行偷袭」
源安给她发送了这么一条消息。
食蜂操祈不知道对方想做些什么，于是在结束课程之后一通电话打了回去。
「喂喂，是小操祈吗～」
“你想用我的能力做些什么啊？”食蜂操祈第一次见对方提出这么明确的请求，表情上不自觉带出一点好奇。
「我找到“缝合线”了——」源安似乎不在意自己抛出了多么令人震惊的消息。
「以及，我稍·微了解了一下他头顶产生缝合线的原因，大概知道可以怎么对付他了」
“……你没在开玩笑吗，这还不到一个周吧？”动作这么迅速，这家伙到底投入了多少经历在这上面啊！
「哇，我要伤心了？」
“一起去的还有谁？总不该只有我和你两个人吧？”金发女生慢悠悠地走在常盘台内的道路上，听着那边给她的答复。
「嗯，其实去多了也不太好呢」
「所以主要还是你和小美琴两个人出力」
“……哈？”食蜂操祈颇有些不解地发出一声感叹。
“又是我和御坂同学？”
「没办法呢～我手里的人不够用，能掺和进来的只有你们两个诶…」对方好像是在抱怨己方战力不足，但那股跃跃欲试的兴奋感却怎么也抹消不掉。
「而且，你们两个可以做到“完美犯罪”哟，消除人证和物证也是重要环节来着——如果有必要的话」
食蜂操祈沉吟了片刻，没有回复。
之前她也有需要用到「心理掌握」的情况，但这么明确的指令却是头一次。她好像笃定了她的能力会奏效，而且会有巨大作用一般。
「心理掌控」的本质是藉由操纵水分而达到控制目的，主要控制人类的脑内物质分泌、血液、髓液等液体的比例。对人类是毫无疑问的特攻，但与动物和非生物等相性极差。
“这么说来……那位「缝合线」先生尚且留存人类的大脑？ ”
「嗯，大概是通过“换脑”完成更换躯体这个步骤——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完全可以针对利用一下」
「你也对着咒术师们用过能力吧，如果术师用咒力包裹了自己的头脑又或是进行了高速移动，你的能力就会被干扰到。虽然他们的防护远达不到电磁屏障的程度，但果然还是会被影响到吧」
「所以我才说需要“偷袭”啊」
“除此之外呢。”食蜂操祈没有反驳，接着反问回去。
“应该不止是偷袭这么简单吧。”
「唔……」
「必要的时候需要让你的能力失控一下——」
食蜂操祈冷哼了一声。
“这才是你的请求吧。”
「……」源安因为心虚没有开口。
「只是，作为杀手锏哦…？我个人认为其实用不到的。」她努力辩驳着。
「只需要干涉掉对方的大脑就好啦！拜托了女王大人！」
“……”食蜂操祈木着脸挂断了电话。
这家伙一定会……
「那我一会去接你！^^」
会立刻发信息盖棺定论。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在心底抱怨着。
——哪有指望后勤派战斗的啊！
#
御坂美琴上车的时候，食蜂操祈已经坐在后座上了。
两个人都换了一身衣服，完全违反了常盘台“无论校内还是校外都需要穿着常盘台制服”的校规。
但两人不在乎。
先不说外出穿着制服合不合适，光是她们可以合力消灭所有证据这一点就可以无视很多不必要的规则。
“只有我们三个人没问题吗。”御坂美琴倚在靠背上，不确定地发问着。
“没问题哦。”源安专注地开着车，闻言调转目光、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两个孩子一眼，然后伸手从置物箱里掏出两个特制的眼镜递了过去。
“那个「缝合线」似乎可以继承占用身体的术式，让太多人过来反而可能阻碍你们的发挥。 ”
“以及，它通过「换脑」达到目的，那脑部分泌物也是存在的。既然主体寄存于大脑，那「心理掌握」可以发挥的作用恐怕也比想象中更大。 ”
源安开着车，嘴角挂着上勾的弧度。
“让小美琴来也是担心那家伙的战斗能力。”
“那直接让另外几个出手不就好了。”食蜂操祈开口，“「一方通行」、「未元物质」……他们也能协助行动吧。 ”效率更高、速度更快、甚至不需要第二人出手。
“嗯……其实我本来在申请让「一方通行」同行来着，但是被驳回啦。 ”源安苦哈哈地抱怨着。
“说是杀伤力大、不好收尾什么的，反正都是一些超级过分的敷衍理由。”不想出动他们就直说嘛，找理由也不走心一点。
御坂美琴和食蜂操祈对视一眼，彼此可以看到眼中的情绪。
——借口。
两人的思维难得达成了一致。
“总之，一会小美琴出手猛一点、把他干扰到必须集中精力对付单一目标的地步就好了，到时候「心理掌握」就能轻松搞定了。 ”
“……”两个必须出力的少女戴上了眼镜，用沉默应对了安排。
“就当你们默认了～”
#
满天的黑色沙砾向「缝合线」奔涌而去。
它甚至不知道突然出手的人是谁，就被困在了由铁砂铸成的屏障之中。它倒是不怎么惊慌，很快通过结界术隔离出一片清静的空地。
“阁下是何人。”它此刻的附身之人是一个长相秀气的男生，大概很久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对方的神情颇为惊讶。
屏障内部，只有震动着的铁砂回应着他的问话。
嗯？没有回应？男生没有再犹豫，手掌中逐渐聚集起能量团、然后将它发射了出去。
能量团直愣愣地撞上了铁砂屏障，两者在摩擦之间发出了刺耳的声响，在僵持之后成功突破了薄薄一层铁砂层冲了出去，最终穿透了两三颗树木才消散殆尽。
铁砂屏障随风消散，不一会便消失得一干二净。
“阁下不露面吗？躲藏在树林之中未免太过狡猾了。”
话音刚落，他意识到了什么，转身向后方看去。
一个身穿休闲服、带着一副眼镜的棕发女生从一颗大树之后走了出来。
对方的眼镜看上去做工奇特，从他的角度竟然看不见对方的眼睛；以他在咒术界收集到的情报来看，对方可能并不是术师。
莫非是「能力者」？
“阁下为何对我出手呢，我们之间应该不存在什么仇恨吧。”
那个女生并没有说话，但他知道，那孩子的视线依旧紧紧锁在他身上。
不说话是吗。他的手心再次凝聚起能量团，然后狠狠发射出去，直冲对方门面而去。
她迅速跳开原地，任由能量团打断了她最初藏身的大树。
铁砂自地面升起、汇集，然后凝聚成了几道看上去就相当难缠的绳索状固体狠狠向他所在之处抽去。
“啪！”巨大的力道将布满青草的地皮犁出一道深沉的痕迹。
他通过能量团将抽向他的铁砂挤开、硬是通过反推力离开了原地。
御坂美琴结合眼镜上给出的讯息，大概推算出了对方的水平——输出力也好、灵活性也好相较于第四位「原子崩坏」差远了！
那就在逼一下好了！
铁砂链条的舞动越发杂乱，破空声在他身侧爆开，逼得他不得不多多凝聚成更多的能量团用于抵御。他猛然下沉身躯，腿部肌肉绷劲，一晃眼便蹬离了原地，挣脱了原地。
“阁下为何不出声呢！”布满了咒力的拳头撞上了猛然撤回的铁砂流，发出了剧烈的碰撞声。他的出拳速度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加快着，不断在铁砂流上砸出豁口、然后又被不断修补的铁砂再次挡住。
或许是对方不想再纠缠下去、又或许是想分出一些胜负，他在最终一拳上凝聚了特殊的咒力能量团，穿透了铁砂流、直冲少女的心口而去。
“噗嗤——”男生好像听到了刺穿□□的声音。
但，手上并没有液体浸润的手感。
——上当了！
铁砂以他的手腕为中心，构筑了一只手铐，并不断利用铁砂向内挤压而去。
能量团骤然出现，在手腕附近挣扎着、与铁砂做着抵抗。
“哗——”手铐被震碎了。
“……”男人笑了一声，眼睛中透露出了锋利的光芒。
“你，是大能力者吧。”他断定道。
第46章
大能力者（lv4）？
隐藏在树林之中的三人同时向额头带有缝合线的男生投以视线。
这个人果然对学园都市有一定的了解。
除了被他弄进学园都市里、闹了一场风波的诅咒师，是否还有更多的人跟他有密切联系？那跟他有所关联的人又到了哪个位置？
——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只要能把它带回去，一切都可以慢慢研究！
御坂美琴的眼睛盯准了对方，奔腾的铁砂链条再次缠了上去。
“真难缠啊！”对方嘴角挂着笑容，似乎并不把她的攻击放在眼中，能量体与铁砂不断地碰撞、消解着，在寂静的树林之中格外明显。
对方那副游刃有余的态度并非来源于自大或是傲慢的姿态，而是对自己能力水平的信任。身为在百年前就有明文记录的“史上最邪恶的术师”、“御三家的污点”，对方尚且可以在没有（记载过）前置试验验证条件的情况下成功做出「九相图」，百年过去、他有什么新的手段或是研究也不得而知。
所以，御坂美琴笃定对方一定有不错的保底招式没有使出来；同样的，她也只是在试探着下手而已。
在这次行动力，不利于食蜂操祈「心理掌握」发动的条件有两个：第一，食蜂很难对高速移动的人体进行作用；第二，她的能力可能会导致食蜂能力的失效。
所以，她需要护住躲在远处的两人、不让她们被缝合线发现，并且在尽可能消耗对方咒力的前提下给食蜂操祈留出足够的能力发动空间；那么，食蜂操祈只需要抓住对方咒力并非凝聚于大脑的瞬间进行偷袭就可以了。
而且……
御坂美琴跳到了身侧树木的树杈上，俯视目前的战局。
而且，她也不确定对方对「学园都市」的了解到了何种地步。如果他于学园都市的联系很深，那么他必然知道她们这些lv5的基础情报，一旦她的身份暴露，很快就会因为‘担心食蜂操祈可能在附近’而警觉起来。
但对方刚才还把她视为大能力者，这究竟是……
铁砂的流动速度愈发激烈，在某一次的撞击后，它彻底撤离了缝合线的可攻击范围，退缩回御坂美琴身边。
“我其实不认为我和阁下有什么渊源。”缝合线手中浮动着两个能量球体，笑眯眯地开口道。
“能力者…我们本应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为什么你会来到这里、找到我呢？”
铁砂团聚到一起，汇聚成了四条结实的钢索状物质，扎向缝合线。
“……”缝合线似乎是叹了一口气，然后以一种无法理喻地速度冲到了御坂美琴面前。
“轰——！！！”巨大的爆破声在两人之间响起。
对方手中的能量体终于不再是仅仅用于防护或是普通的攻击手段，而是作为一种燃料一般发生了爆炸。
“唔！”强大的冲击将缝合线向反方向扔去，连带着御坂美琴也被弹飞出去十几米。有铁砂护着，她没有受伤，顺势缠绕、跳到了另外的树杈上。
御坂美琴透过那副眼镜看向对方——
咒力的强度与峰值、波动的范围与频率，漂亮的图像在眼镜上显示了出来。
这家伙咒力的输出效率是她见过最大的，哪怕功率算不上大、但被浪费的能量几近于无——这就是把基本功磨练过百年的存在吗。
对方似乎也懒得跟她客气了，打算速战速决。
手里的能量体很快挣脱了本人的束缚、逐渐活跃起来，它们悬浮在周围，如同「原子崩坏」的能力表现模式一样，以能量体为基准点发射了起来。
好消息，缝合线的输出火力远不及第四位本人、而且能量体需要“充电”，发动间隙时间较长；坏消息，她的能力与咒力并非系出同源，她偏转不了。
御坂美琴硬是凭借着雷达和灵活的铁砂在树林里跟对方展开拉锯战。出于顾虑，她甚至需要有意放掉许多次本能挡下的攻击。
消耗战对她而言可算不上是好的选择，所以她必须尽快让他把注意力放到她这边——
御坂美琴放任了一道能量体的逼近。
锋利的咒力从她耳侧放空划过、砍下几缕飘动的发丝。几条铁砂链突然挤压扭曲成了一道，在御坂美琴头顶形成了电钻一般疯狂旋转的工具。
「虽然说对方曾是一百多年前的术式，但这家伙可能活了不止百年」源安的话通过她的能力在清晰地传达至她的“心灵”之中。
「从目前的战况推测，对面可以熟练使用身体主人的术式。但鉴于他呆过的躯体不计其数、本身的咒力量也称得上强劲，能否使用出之前宿主的术式未知」
「它之前使用过一具女性咒术师的躯体，术式好像跟重力相关，注意离他远点哦」
——哪怕不说她也必须跟他拉开距离啊！御坂美琴抿起了嘴角，有些不爽地加大了输出功率。
这家伙靠着反冲力加持的移速可比单纯用咒力强化身体快多了！
没有任何预兆，发出巨大噪声的电钻冲着缝合线扎去。
与刚才一击不成再来一击的调性不同，电钻一直牢牢紧跟着他进行移动，似乎不追到对方不会罢休。
又有几条铁链从御坂美琴脚底升起，追随者电钻的轨迹一齐向缝合线的位置飞驰而去。它们协助电钻一起试图围困住想要移动的缝合线，让电钻达成致命一击。
铁砂链舞动出了残影，终于在某个时刻阻挡了所有的逃离导向、给了电钻可趁之机。
御坂美琴没有犹豫，直接刺了下去。
“哐——！！！”重物沉沉砸到地面的声音格外清晰。
钻头靠近缝合线部分的位置被迫着落在地、甚至有镶嵌进土壤的趋势。
御坂美琴用磁力抵抗着那股古怪的吸引力、阻止她的铁砂被彻底砸进地底。
缝合线似乎是叹了一口气。
“能让我用出这个，果然还是现在的……太弱。了”他颇有些惋惜，但输出的咒力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
“不过，算了。也该到我反击的时候了吧！”
他腿部发力、猛然攻上来，一看就是奔着拉近距离来的。
御坂美琴不想在过于棘手的情况下接招，控制着一条铁链将自己的腰缠住，在树林之中颇有规划地游走着。
“到了现在也不肯加大力度……咦。”几次拉近距离不成，他似乎看穿了什么，眼神愈发犀利。
他盯着御坂美琴的外貌仔细端详起来，连带着手指都不自觉摸上了嘴唇。
“你是……”
“滴——”
未等他反应过来，食蜂操祈找准了时机按下了遥控器。
缝合线的意识在瞬间变得模糊，但却没有完全服从发起人的指令。
「气绝身倒」
食蜂操祈集中精力，毫不犹豫地发出了指令。
他终于想起了什么，无论是关于攻击他的能力、还是有关于攻击者的身份背景。
女生，可以操控铁砂，推测是借由电力产生了磁力进行操控，棕色头发。从那个钻头的威力来看可能不止是lv4……能满足条件的、最出名的家伙就是学园都市lv5的第三位！出自常盘台中学的「超电磁炮」。
——说不定跟她同校的另一个lv5也来了！
他试图用骤然凝聚于大脑的咒力隔绝可能出现的「心理掌握」。
食蜂操祈看着眼睛上突然改变密度的咒力分布，露出一个笑容。
迟了——☆
不过眨眼的功夫，缝合线的视线陷入了模糊，纵使再怎么挣扎、再怎么抵抗也只能不甘地倒下。
她们谁也没有贸然靠近。
食蜂操祈不断地往他的脑子中灌输用于保障状态的指令，直到她确定无害后，才对着身边的前辈点了点头。
御坂美琴则是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操控着铁砂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捆起来、防止他挣脱逃走。
“就没有办法让他失去术式吗。”御坂美琴的表情看上去很不好，“要是他半路醒来，把车凿出一个大洞就不好了吧！”
“嗯，但相关的咒具我还没找到。”源安弯下腰，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拆掉外包装，露出一个简易注射器。
“所以我先用迷药代替一下好啦～”
御坂美琴瞥了一眼外包装，确定是迷药后也没再说什么。但她把所有信息过了一遍后猛然回头，瞳孔地震了起来。
“……等一下？”
食蜂操祈也注意到了她掏出的东西，看清数字后陷入了沉默。
“这个剂量，是不是不太对…？”
要是用这个剂量给普通人的话绝对会被投诉的吧！
“但是这是给咒术师用哦～”源安看出了两个孩子的担心，于是笑眯眯地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反正咒术师们大多都是大猩猩啦，这种剂量对他们来说才算的上是「正常」吧。 ”反正死不了。
是…是这样吗？
她们看不懂而且大受震撼。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其他部分在哪里，但有了大脑在这里，想必都会有答案了吧～”
“呀，运气太好了～无论是计谋还是记忆、又或者是咒术界的隐秘都能了解了诶～”她让御坂美琴用铁砂拉着深度昏迷的缝合线，语气因为开心变得轻飘飘的。
“就是没有利用到能力暴……喔。”源安看着食蜂操祈的神情，识相地闭上了嘴。
“能力暴走？！食蜂的？！”御坂美琴猛然扭头看向自家监护人。
“那倒霉的不就是我了吗？！”可以屏蔽「心理操控」，但会因为抵抗作用而头疼的御坂美琴愤然出声。
呀，说漏嘴了。
源安哼着歌，快步向树林外走去。
所以她才说“运气好”嘛。
嘻。
第47章
事实证明，咒术师真的很抗造。
御坂美琴看着在捆绑在试验间内椅子上、莫名其妙复苏了知觉的缝合线少年，诧异地感叹着。
那几乎可以放倒3个体格健壮版成年男性的剂量竟然真的没对这个家伙产生影响，甚至于说，这个人醒来的时间比她们估计得还要早。
——也幸亏对方现在是青少年体型，不然真的能在半途醒来用术式把她们车砸喽。
食蜂操祈眼疾手快地补上了几条新指令。
“所以你手里真的没有可以抑制术式或是咒力的工具吗？！难道要让他凭借我赋予的‘意志力’停止咒力运转吗！”
源安手下快速敲击着虚拟键盘，颇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我也不清楚什么咒具才能做到这一点啊……哪怕是「 AIM干扰立场」这种装置也是需要一个足够大的位置摆设才能作用的啊。 ”那玩意光是暴露在地上的部分都有半人高了，更别说里面复杂的工艺情况和需要固定用的占地面积了，很贵很麻烦的好不好！
源安终于按下了「回车」键。
布设于房间内部的特质材料瞬时亮了起来，然后在缝合线术师所在之处构造一个特殊的屏障。
“这是什么？”御坂美琴莫名感受到一股奇怪的排斥力，不由得皱了皱眉。
“反射屏障，内部版。”源安歪了歪头，似乎对这个防护措施比较满意。
“是一定程度上参考了「一方通行」的反射演算模式的产物，虽然没法做成完成式版，但对某种程度上遵守物理法则的术师有一定作用。 ”
“……那就没有我的事情了吧？”御坂美琴挠了挠头，对接下来的事情并不怎么感兴趣。
“是哦～”源安笑着摆了摆手。
“接下来就是我跟小操祈的时间咯。”
“我可以离开吗——”食蜂操祈非常想把事情推脱掉。
“不行哦。”源安这次否决得很快。
“我需要你帮助啊。”「心理掌握」真的很好用、也必须派上用场才对，要是不能撬开他的嘴，人就白抓了。
赔本买卖可不能做。
“哦，放心，直接窥探这种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僵尸大脑这种事我是不会让你做的。”
“……你不说我也绝对不会做的吧！”她的大脑也是会被污染的喂！
#
御坂美琴最后从源安的信息中知道了一些大概率不重要的内容。
那些内容倒是可以印证“另外一个世界中缝合线对夏油杰身体觊觎”的原因。以及，它本来的躯体仍存在于世上，不过大概率没办法卷起什么风浪来，所以她暂时不打算处理那些剩余的部分。
御坂美琴没什么特殊的感觉，毕竟那家伙再怎么说也是诅咒师的一员，做的规划也好、布设的阴谋也好主要针对对象也是咒术世界的几人。哪怕它确实跟学园都市的部分人员有较深的牵扯，但只要知道对象是谁，那些事也很快可以解决掉。
而且，他明明都知道学园都市里有能力者，而且能力者的能力和水平也相当不错，为什么不尽快与部分高阶能力者有所牵扯、借用部分能力呢？
难道是没来得及？
至于什么「星浆体」相关的内容，源安直接以“反正罪魁祸首都抓到了，再盯着也没必要吧”一类的话敷衍过去了。虽然御坂美琴本人认为这本质上算是两回事，但源安既然不愿意松口，那就代表里面还有值得玩味的地方、或是……
她眨了眨眼，暂时性压下了另外的设想。
总之，如果她还想知道跟咒术界隐秘相关的内容，恐怕无法从她那边下手了，而是仍然需要凭借自己的能力和人脉完成情报收集。
御坂美琴放任自己出神了良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杂绪通通甩了出去。
她打开明确写着规划的日程表，确定着下一周的特殊行程。
最近的咒术界似乎风平浪静，没有人闹事、也没有什么值得商量的事件出没。因此御坂美琴这个定位特殊的特聘人才也不需要继续在外面奔波，最多是受高桥小姐或是产屋敷先生的邀约与鬼灭学院的几个学生进行特训陪练。
突然没有这么忙了还怪不适应的。
但是，不需要到处跑就是好事——
御坂美琴叹了口气，勾起了笑容。
很好！那她之后也可以借着高桥小姐的邀请外出，顺便购买在学园都市之外商场中的限量版呱太了吧！
哦，到时候还要给同为呱太爱好者的帆风学姐一起带着！
#
给鬼灭学生的训练一般都是通过「缘一·零式」进行的。
平日里的对战训练虽然也会用到这个六支手臂的人偶，但高桥认为，有了御坂美琴操控的人偶更加灵动、作战风格和进攻意识也与人偶本身的力量完全不同，所以她偶尔会邀请御坂美琴前来、操控着人偶进行训练。
等这几个孩子更熟练一些、能够稳定使用呼吸法之后，或许可以让御坂小姐直接动用能力进行训练？哪怕是只抵挡不攻击的模式？
高桥在与御坂美琴的相处过程中也算是摸清了对方的性格。
这是一个相当正义和善良的孩子，在与学生们的对战训练中虽然会尽可能挑选刁钻的角度或是复杂的方案进行攻击，但每次在即将重重的将学生们打出去前，会酌情判断对方可能出现的伤情对力度进行削减。在训练完之后，她还会有意提点几人可能没有注意到的不足之处，帮忙查漏补缺。
正因如此，那几个孩子对御坂美琴也相当敬服。
高桥在对战过程中一直站在单向玻璃之后观察战况。
身为几个孩子的直系导师、同为使用呼吸法的剑士，她能看出的问题对身为剑士的他们来说更全面、也更有效。所以每一次训练、每一次战斗，她都会在旁边盯着，也是为了确认孩子们的健康情况和安全问题。
高桥双手环胸，看着被人偶刁钻动作逼得连连后退的炭治郎，颇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御坂美琴的战斗意识和战斗思路远比她的学生们清晰，并且有着相当不俗的进取心。
她知道自己的能力可以掩饰掉很多战斗中的小失误，但却不打算放任自己失误下去。
所以，对方在八月份的时候向她提出了“我想学习用刀技巧”的请求。
高桥同意了。
她看得出来，御坂美琴的用刀技巧几乎是自己琢磨出来的，里面掺杂着一些对剑士们出招方式的理解和模仿。
因为没有正式系统训练过，她出招的漏洞也相当之多，但却硬是能凭自己的反应速度弥补这部分劣势。
她学得很快，高桥教着也很开心。
所以，高桥有在考虑下一次的对战模式。
在完成预想中的训练量后，高桥把御坂美琴拉了过来，商量道。
“下次训练，你直接用木刀跟他们对战如何？”
御坂美琴回忆了一下那几人攻过来的手感，迟疑着拒绝了。
“嗯，如果他们用上呼吸法的话，可能会有些麻烦——我担心我到时候会下意识用能力攻击他们，所以……”算了吧。
“唔，那下次找我训练的时候，”
“？”
“我们用「日轮刀」对练吧。刀本身含有磁性物质，在紧急关头你也可以防护住。这个建议如何呢？ ”
跟成熟的剑士对战啊。
御坂美琴在一瞬后果断答应下来。
“好的，下次请多指教了！”
诶……高桥笑着跟御坂美琴告别，看着这个身穿休闲服的姑娘兴致高昂地向外跑去，挑了挑眉。
所以这孩子是担心下意识的反应会伤到学生，但反倒相信她有应对措施、或是认为她自己不会使用电流进行攻击吗？
这算是傲慢、还是自信呢？
御坂美琴坐着地铁来到了目标商场。
呱太！限量版的呱太！
在乘坐扶梯向上移动的时候，她正在抑制不住微笑，但视野中好像出现了相当眼熟的制服和…发色。
御坂美琴眨了眨眼，看着那显眼的白发，心里有了预感。
不会吧……
随着电梯的正常上升，咒术高专三个一年级生的身影完整地出现在了三楼的平台上。
御坂美琴：……
他们应该只是单纯过来放松逛街的对吧？ ！附近应该没有咒灵吧！
五条悟似乎感受到了那道带有怨念的视线，扭头看向来源所在方位。
“喔。”熟人啊。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听到了五条悟无意识发出的声音，直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没有任何掩饰、穿了一身休闲服的棕发女生正随着电梯移动上来。
“啊，果然是用一个人呢。”家入硝子对比着记忆里「佐藤小姐」的装扮，绕有兴趣地眨了眨眼。
御坂美琴礼貌地对着他们点了点头。
大概是前不久刚从另一条时间线的未来回来、见过了那边2017年的夏油杰和五条悟，御坂美琴的视线不由地在五条悟到脑壳上和夏油杰的右臂上打转。
嗯…这两个人之后都会变成那副体格吗？
御坂美琴不自觉挑了挑眉。
五条悟捋了一把头发，神色颇有些不爽。
他看着御坂美琴往这边走来，动作迅速似乎是想上楼，把想说的话暂时吞了回去。
那种视线，那种似乎是描摹出一个已有个体然后在玩找不同的视线……这家伙在透过我看谁？
第48章
御坂美琴跟他们打过招呼之后就接着向自己的目的地进发。
初中的时候她就明白了，她本人的喜好在常盘台中学的大小姐们中算得上“幼稚”，很容易被认为这是“不成熟”的象征，也正因如此，在人前她很难承认自己真正的喜好；更何况，作为“常盘台的王牌（ ace ）”，被一众学姐学妹信赖的「超电磁炮」，她还是需要一些其实不太必要的面子的，最终只能在大家议论的时候保持沉默。
这种情况直到遇到同为呱太爱好者的学姐——帆风润子之后好了一点。
再之后，或许是因为长大了一些、又或许是被调侃得带上了自暴自弃的意味，她终于不会在听到“小孩子的喜好”或者是“幼稚”之类的话语后破防了。
虽然在面对议论时，她还是会产生一些羞耻感，但跟初中时期比好多了。
——当然，这也跟在学校里没人敢在她面前吐槽有一定关系^^。
所以，当她再次被店铺里的小孩用疑惑的目光投以注视时，表情自然多了。
大概……
“那个姐姐耳朵好像红了。”小女孩拉着自己妈妈的手掌往下拽，凑近耳边小声道。
她的妈妈往谈论目标的方向看了一眼后，眨了眨眼，什么都没有说，摸了摸自家孩子毛绒绒的脑袋。
——那孩子应该是在害羞吧，所以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
御坂美琴努力无视了周围小孩和家长的目光，带着自己的战利品往外走去。
帆风润子恰巧发来了讯息，她就停下脚步回复了两句才收起手机接着走。
嗯？
御坂美琴拎着袋子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五条悟露出了相当疑惑的神情。
他这是在等她…？他的同窗呢？
“刚才，你是在拿我跟谁做对比。”他似乎是专程来问这件事的，因此表情格外认真。
“你那种找不同一样的神情太明显了，想要忽视过去都难。而且还不是假设对象那种飘忽不定的存在，是见过模样、有了印象的那种——”
“你，在透过我看谁。”
御坂美琴的表情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你接下来没有工作吗？和朋友们在商场闲逛的话，时间应该比较充沛？接下来还要在这里逛吗。”她有些无奈地点了点额头，不知道应不应该说这件事。
“没有——今天可是难得的休息日，我们当然没有工作了。杰和硝子去了楼下的电玩城，我可是特意过来找你提问的。”他看向御坂美琴手上的袋子，挑了挑眉。
“什么嘛，你也是特意来买东西吧。”
“……嗯。”御坂美琴视线有点发飘，指着楼梯示意着，“要不要边走边说。”
五条悟迈开步子，两步就跟上了御坂美琴的步伐。
“现在可以做出解释了吧。”
“唔……”她沉默了一阵，突然提出了一个问题。
“你们那边有没有找到一个，跟把你们吸入盒内空间同样款式的木盒子？带有同类型花纹的那种。”
“有哦。”
“在谁手里？”
“我。”五条悟指了指自己。
在五条悟手里啊……
之前源安有提到过，那三个盒子可以拼凑出一个独特的、仅有3/4模样的花纹，所以理论上应该还有一个才对。
现在，两个在试验间放着、一个大概率被留在异时空了，还有一个在五条悟手中。
按照那个“双数盒子往外放，单数盒子极有可能触发吸入”机制（存疑）的特殊咒具，御坂美琴迟疑着问道。
“你们当时被弄到哪里去了，是独立空间还是异常地点？”
五条悟回忆了一下，眨了眨眼。
“独立空间，类似于超大型封闭仓库一样的地方，里面有不少咒具和咒灵。”说到这里，五条悟的表情古怪了起来。
“我在里面看到了一把本应该呆在五条家咒具库里的东西，出来之后也确实在库里找到了它。”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直截了当地发起质疑。
“你还没有回复我的问题。”「你在透过我看谁」这件事。
“……”人心虚就会变得沉默，御坂美琴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说这些事，但说谎并不符合她的本意来着……
“……成年的「六眼」。 ”御坂美琴试图避重就轻。
五条悟眯了眯眼，道，“而且还看到了成年版的「咒灵操使」是吧。 ”
御坂美琴：……嗯，还是断臂版的呢。
她不说话，但五条悟认为对方默认了。
“未来的我和杰，对吧。”
御坂美琴欲言又止，但继续保持了沉默。
“为什么不直接用「未来的」作为前缀。 ”他看着女生木然的神色，补充着“因为不一样？ ”
“你就当我在跟你开玩笑吧。”御坂美琴没有否认，只是默默叹了一口气。
“诶——”五条悟捏着下巴，设想着。
“所以，未来的我长高了？会用「赫」了对吧！是「最强」了吧！ ”
御坂美琴放弃了思考，回答了起来。
“那位…五条先生身上的「无下限」几乎没有断过，「赫」也用得很轻松，应该还会瞬移，可以传送他人的那种。 ”不过，「瞬移」本质上应该算是「苍」的衍生用法才对。
最强……算了，她当时见到的人太少，实在是不具备什么参考性，所以别提这个了吧。御坂美琴自然地忽略了这个问题。
“所以他学会了「反转术式」？ ”五条悟自然而然地把自己和御坂美琴嘴中的“五条先生”区别开来，看上去有点不服气。
“硝子的说法那么抽象也能学会吗？”那他就是天才！
「反转术式」？哦对了，五条悟同窗里的女生家入硝子的术式正是「反转术式」，同时也可以理解为术师中的医生。
“每次开启「无下限」可是超——累人的哦，如果真的能学会「反转术式」就帮大忙了。 ”他拨弄着自己鼻梁上的墨镜，感慨着。
“唔，还有吗？”
御坂美琴眨了眨眼，踏出了扶梯，向电玩城的方向走去，“……我跟那位五条先生相处时间不多，所以只能看到部分内容。”
她自然地抹去了最核心的部分，规避了五条悟的视线。
“总感觉你漏掉了什么东西哦——”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御坂美琴的停顿，随口吐槽着。
“反正不是什么重点，也无所谓了吧。”
诶？五条悟猛然看向御坂美琴。
原来真的有东西没说啊。
“好了，你的朋友应该在左边第三排中间那个游戏机那边，我就不送了哦。”御坂美琴回过身指向那边，打算跟五条悟告别。
“哦，对了。”御坂美琴的表情认真起来，对上了五条悟低头看来的视线。
“虽然只是一种猜测……但你说不定会碰到另外一个时空的「五条悟」哦。 ”
“因为那个盒子？”五条悟立刻反应过来。
“但那上面的咒力量理论上不支持再开启一次了才对。”
“所以只是猜测啊。”御坂美琴看上去有点无奈。
“要是真的发生了那种奇怪的事情可千万别惊讶哦～”御坂美琴颇有些看乐子的心态说出了这句话。
“喔，要是真的能让那个所谓的「五条先生」出来……感觉会很好玩诶～”五条悟看上去还蛮期待的。
“诶……”御坂美琴歪了歪头设想了一下：如果有个人很确定自己看到了“未来的御坂美琴”，而且还说她估计也能看见的话……
好吧，好像确实值得期待一下。
御坂美琴释然了。
等回到学园都市，把代购的呱太玩偶交给帆风润子后，她才反应过来。
等一下，她是不是没告诉五条悟，那条时间线的五条先生是高专的教师来着？
#
五条悟回去之后就缠着家入硝子学习「反转术式」。
说着“我也想一直开着无下限”、“那样超酷啊”什么的就跑过来了，家入硝子一脸“你没事吧”的表情对着突然变得万分热情的五条悟。
“都说了是「咻～」一下，然后「咻——」这样，”家入硝子看着表情逐渐冷却下来的五条悟，叹了口气。
“没天赋就是这样啊，这么教你也理解不了。”
“你这根本没有认真教吧！这么抽象谁能理解啊！”
“诶？”家入硝子瞪大了眼镜，“不哦，就是这样的过程。”她的手指在半空中滑动着，似乎无法理解对方为什么完全不能看懂她的意思。
“……就没有更形象一点的说明吗！”他复刻着自家同窗的动作，没有半点头绪，“难道咒力流动就是左右晃动吗！”
家入硝子沉默了一会，然后比划出了更抽象的示意图。
“不，其实是这样，”手指晃动，“这样，”滑动，“然后再这样、这样、最后是这样。”
五条悟认真地看完了家入硝子的讲解，脸上的表情终于僵掉了。
他的头上似乎因为思考过载冒出了白烟，欲言又止了半天，硬是记住了家入硝子比划出来的那抽象到无法理解的咒力回路，捂住了额头。
——完·全·无法理解。
“看吧，你果然没什么天赋。”棕短发女生叹息了一声，安慰性地解释着，“算了，要是「反转术式」这么好学，上层那群家伙也不会对我那么客气了。 ”
不，这完全不是天赋的问题。
五条悟拿下了额头上的手，麻木地看向家入硝子。
——是你的说辞太过抽象的问题啊！
第49章
五条悟足足缠了家入硝子一个周，最终含泪停止了没必要的尝试。
——他可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没有天赋的家伙！一定是因为硝子的表述和绘图都太抽象了的缘故！
这几天他甚至有意围观过家入硝子治疗术师的过程，很可惜一无所获。
“这样→这样↘…还有这样↙——这连通路都没有形成吧！硝子真的有认真教吗！”五条悟拍着课桌，不甘心地吐槽着，“还说我「觉悟差、没天赋」，哈？ ！她根本就是在拿我开玩笑吧！ ”
夏油杰冷静在试卷上写下一个字母，安慰着，“硝子和我们不一样，「反转术式」作为她习以为常的手段，突然让她描述使用方式估计非常困难吧。 ”
五条悟抓了抓自己凌乱的发丝，表情有些无奈。
——话是这么说，但她自认为描述得很清晰、还一脸惋惜地判定他「没有学习反转术式的天赋」这点让他有些火大。
“你已经抱怨了一个周了吧，接下来这段时间还要继续跟着硝子学吗。”
“……”五条悟眯了眯眼。
“算了，暂时停止一段时间吧。”五条悟揉了揉额角，“这段时间做梦都是硝子各种奇怪的语气词，我需要休息一段时间……”说不定就能莫名其妙琢磨透了呢。
夏油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友善地提醒道，“别忘了还有作业要交哦。”
“知道了——”五条悟拖长了腔调回复道。
他之前甚至想过要不要受伤一次，接着治疗的功夫推算一下咒力作用通路，但纠结了半天还是放弃了。
不说能不能推算出来的问题，就说「负伤」本身——究竟是哪个的咒灵值得他负伤？ ！
凭那些连「苍」都跑不过扛不住的菜鸡吗？
最终，五条悟选择让自己平复心情一段时间。
睡觉前，他拨弄着那个放在他床头橱上的木盒子玩了一会，始终看不出来这个咒力稀薄的咒具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之前还能当个随身包裹拿出两把五条收藏的咒具，但拿了两次咒力就消耗得差不多了，现在本质上只能算是一个「带了点咒力的普通木盒子」。
「你说不定会碰到另外一个时空的“五条悟”“哦」御坂美琴这样假设过。
五条悟轻哼一声，在心里嘀咕着。
——要是真的能跟那边那个五条悟碰到，「反转术式」的问题也能彻底解决了吧。毕竟他们勉强算是“一个人”啊。
#
“御坂同学，”某天下课后，帆风润子找到了她，似乎是有要事商谈。
御坂美琴自然而然地停下了脚步，看着帆风润子迈步跟了上来。
“帆风同学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今年的学术交流会议御坂同学有思路了吗？”她拎着手提包、穿着常盘台中学的秋冬款校服，跟着御坂美琴一起向外走去。
“嗯…我大概要去东京大学举办的那个了吧。”御坂美琴眨了眨眼，说着自己的安排。
“今年我感兴趣的那几个团队估计都会去那边，那我干脆也去交楼一下好了。”
“如果要外出的话，御坂同学还需要进行额外的申请吗？”
“申请还是必要的啦。”御坂美琴无奈地摆了摆手，“不过，我兴许不需要带着那个诡异的镣铐，最终还是要服从规定的啦。”
“原来是这样吗……”
“那帆风同学呢？”御坂美琴反问着。
“帆风同学也要外出参加什么会议吗。”
帆风润子摇了摇头。
“我年初已经去过俄罗斯了，现在被允许外出的可能性估计会稍微……不过，有御坂同学和女王在外进行社会实践，估计很快就能放松对这些方面的管制了吧～”帆风润子笑着祈愿着。
“嗯…嗯。”御坂美琴目光有点飘忽，说不清是在回复还是在敷衍。
放松对能力者的管制啊……总感觉并不会那么轻松啊，但多给几次外出交流的机会应该是没问题的……
吧？
御坂美琴不敢打包票。
她们与防卫省合作的事情被宣传为「御坂美琴同学和食蜂操祈同学作为lv5 ，代表常盘台中学参与长期的对外社会实践交流活动」。常盘台的学生们大多只能了解到这一层。
真正的目的被掩藏在宣传造势之下，不会被外人所知。
大概考虑到这一层思虑，这次的外出申请批准大概率会相当通畅。
不过外面的情况……御坂美琴想起说不定会一起跟着去的几个学妹，表情无奈了许多。
算了，希望这次的会场可以提前清空咒灵、不要有意外情况发生吧。
诶，等一下。
御坂美琴仔细回忆着之前外出、去国外进行学术交流的经历，实在是对「感知到了诡异的、让人不舒服」的能量没有任何印象。
那到底是会场内对咒灵进行过大清除，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呢？
比如，她去过的地方咒灵含量较少一类的？
“御坂同学？”帆风润子看着聊着聊着突然走神的御坂美琴，不解地歪了歪头。
“……啊，抱歉，我走神了。”御坂美琴抱歉地笑着，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嗯？御坂同学在担心带队的问题吗？”帆风润子不明所以，但还是友善地帮忙解释着。
“啊，确实稍微有点担心……”
“但是，如果是御坂同学的话就没问题的。”帆风润子肯定道。
“毕竟御坂同学可是我们「常盘台的ACE 」啊～”
“……不，倒也不必这么说。”御坂美琴笑着接下了这句调侃。
#
事情果然如她们设想的一样，以御坂美琴为代表的4名常盘台学生将参与本次会议。
其中2名学生也确实是她的师妹，另一位则是她比较熟悉的同级生：婚后光子。
“御坂同学，请多指教哦～”教养优秀的大小姐举着扇子，笑眯眯地跟她打着招呼。
“嗯，请多指教。”
两个学妹大概是很少有机会外出，因此对这次的行程相当期待，一直追着婚后光子问东问西。
“是我很难说话吗？
——御坂同学该不会是这么想的吧。 “食蜂操祈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戏谑。
“请不要随便给别人配音可以吗。”御坂美琴半月眼看向非常自然坐过来的女王蜂，吐槽着。
“话说回来，食蜂你今年不打算参加什么学术交流吗。”
“免了～☆”她摆摆手，对这种事情毫不热衷。
“如果想出去完全可以用防卫省的名义，更何况我能力涉及的方向跟脑神经或是其他衍生研究有着不小的差距——今年就没有适合我去的地方。”
她把遥控器收进包里，等待着给自己点的红茶。
“哦对了，我之前碰到五条悟了，源安推测的最后一个盒子在他手里。”
“……”食蜂操祈疑惑地歪了歪头，随后有些迟疑地问着，“该不会，你把我们那次跟幻觉一样的经历说给他了吧。”
食蜂操祈看着御坂美琴的表情，嘴角狠狠抽了抽。
“御坂同学可真是心大呢，嘴也松，什么事情都能往外说——”
“……没有全说。”御坂美琴狡辩着。
“让我猜猜，该不会只隐去了「夏油杰叛变并引发了暴乱」这一点吧。 ”
御坂美琴安静地闭上了嘴。
“看来跟我设想的一模一样。”食蜂操祈立刻明白了答案。
“一个敢说、一个敢信，你们两个都挺有幼稚力的。”
“说不定五条同学没有信呢？”
“最起码你认为他相信了。”食蜂操祈不客气地点着桌面，没好气地回复着，“拜托，他们咒术界离奇的事情多了去了，甚至还有「灵魂被切割分散到躯体不同部位」的传闻乃至实证，他们没什么不相信的了吧！ ”
“可是我当时要是什么也不说就太……”
“你该不会用对比一样的目光打量他了吧。”食蜂操祈又射出一箭，“御坂同学的目光一直以来都相当显眼，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御坂美琴：完·全不知道。
“当lv5当久了傲慢过头了吧！”她批判着。
“算了，他就算知道也什么都做不了。”食蜂操祈对着来送红茶的店员笑了笑，然后开始用小勺搅拌着饮品。
“好歹知道没有把最致命的东西透出去。你还说了什么。”
“五条老师的招式、水平，还有，对方‘很有可能从木盒子出来’那件事。”
“……”食蜂操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摸向了自己的随身小包。
“因为在咱们离开之前，那个木盒子里的能量波动很可怕来着……好痛！！！”莫名的能量撞上了御坂美琴的电磁屏障，虽然没有成功，但没有防备的剧烈疼痛还是让她的眼角沁出了点滴的泪水。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如果不是顾及这是公共场所，御坂美琴恐怕就要拍桌子了。
“御坂同学要不还是把「电磁屏障」打开吧，”食蜂操祈的声音诡异地平稳。
“哈？！凭什么！”
“干脆把记忆抹去就不会光说一些让人不爽的事情了。”一没看住就说，大漏勺嘛你是！
御坂美琴没有关闭「电磁屏障」，但火气一下子熄灭了。
真的不能说吗？明明感觉也没什么……？
食蜂操祈的手指突然很想按下去。
——这家伙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吧！
#
12月24日，五条悟诡异地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他好像是一名……
教师？ ！
第50章
五条悟的记忆有些模糊。
他记得自己似乎刚连轴转了3天，祓除了一只特级咒灵和两个一级咒灵回来，今天本应该是他的休息日才对，为什么会出现在教室之中？
五条悟环顾四周，但只看到了空着的、属于自己同窗的课桌，换句话说，目前这个教室里只有他一人。
对了，杰今天有任务在身，硝子被那群家伙指使着去治疗什么术师了，所以今天只有他一人到场。
——所以他为什么要来呢？
五条悟貌似发现了一个盲点。
只有他一个人在的话，高专理论上不应该安排老师进行授课才对，所以他坐在教室里的目的是……？
“唰——”门被拉开的声音在右前方传来，五条悟哪怕没有抬头看去也忍不住露出了怪异的表情。
这个咒力、这种能量，是新来的老师吗？但诡异到了熟悉的地步又是为什么……
诶？
五条悟好奇抬头，然后看到了一个羽毛球发型的男人穿着跟夜蛾老师同款的服饰迈步走了进来，而且，对方的眼镜还用一个黑色的眼罩蒙住了，他根本看不到对方的眉眼。
“嗯？”对方似乎「看」向了他，颇为热情地打了一个招呼。
“哟～”
“上午好啊，五条同学～”
五条悟到表情陷入了空白。
他不清楚刚才本应该迅速辨别出咒力属性的「六眼」为什么有些不灵光，但当那人走过来的时候，「六眼」倒是开始正常工作了。
——这家伙哪是什么新老师啊！分明就是“我”啊！还是成年款的那种！
恍惚之间，五条悟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但大脑之中又好似蒙了一层雾气，一时半会没法思考清楚。
这里到底为什么会出现两个「五条悟」，而且是两个不同年龄阶段、行为处事作风好像不太一样的「五条悟」？
等一下，是不是有人曾经跟他说过一些什么来着？
五条悟眯了眯眼，没有理会站在他不远处的成年版自己。
等一下。
五条悟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有了思绪。
……他好像，有点印象了。
没错，是御坂美琴几个月前跟他提到过，「虽然只是一种猜测……但你说不定会碰到另外一个时空的「五条悟」哦」。
但她当时的表情比起认真更像是吐槽或是调侃吧？ ！
“诶？”成年五条捏着下巴思考了一瞬，似乎飞速接受了某些东西。
“真的是「我」啊？ ”他左右打量着还坐在座位上的五条悟，看上去蛮高兴的，“呀，现在的五条同学是几年级啊～成为特级了没有啊～”
“一年级，快要二年级了。”五条悟没有敷衍的意思，回答着对方，“特级的审批估计也要下来了——二年级之前一定能成功。”
“我也有一个问题。”他打断了对方的话，认真地提问着，“「反转术式」到底怎么才能学会，你应该会了吧。 ”
“诶？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学这个。”对方没有否认，只是双手环胸、笑着提问着。
对方不是在一年级学会的吗？
“你能不能教。”五条悟对「自己」并不怎么客气。
“唔……”他琢磨做样地思考了一瞬，答应了下来。
“好吧，那就交给超级大帅哥——五条老师好了！”
五条悟：……
诶？他未来会是这个性格吗？
五条老师又是什么？只是教给他「反转术式」的用法也要自称老师吗？
“呀，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成年五条摇了摇手指，放出了一条对尚未成年版五条悟而言相当炸裂的消息。
“我现在可是高专的班主任哦，是真正的「五条老师」才对。 ”
诶？
五条悟的表情瞬间空白。
谁是老师？
五条悟？
哈？ ？ ？
美琴根本没提这个事啊！
#
“——”御坂美琴突然打了一个冷颤。
婚后光子歪头看了看走在她身边的同级生，关切着，“御坂同学没关系吗？”
“……啊，没关系的。”这么说着，御坂美琴将身上的外套拉得更紧了一些。
“大概是被灌了一些冷风冻到了。”她说话的过程中不断生成白色的雾气，似乎在印证自己的观点。
“那请多保重身体，一会就到酒店了。”
“嗯，多谢了婚后同学～”御坂美琴笑着接受了婚后光子的关心。
——一定有人在背后嘀咕她！御坂美琴把下半张脸掩藏在围巾之中，腾起的白雾掩饰住了上半张脸的表情。
12月……话说回来，她和食蜂之前去到的那个世界的月份不是也是12月来着？
她歪了歪头，却再次感受到了来自脖子上的拉扯力。
啧！
御坂美琴皱起眉，颇为不爽地触碰到了脖子上的「抑制器」。
被迫戴在脖子上的、形似项圈的装置倒是提醒了她目前的状态，这个东西的存在让习惯了不需要佩戴任何东西的她格外不爽。
为了避免能力者在外惹事情、又或许是为了在能力者惹事后无法收尾，外出的人往往会佩戴造型相当明显的「抑制器」。
说是「抑制器」，其实本质上是内置特制芯片和特殊电极的精致造物。可以向能力者本人施加电流或者注射药剂——总之可以通过相当粗暴的手段阻止能力者继续动用能力。
虽然大部分情况下只是一个摆设，对lv5来说也没什么实际用处，甚至它的外形还可以当做不错的饰品，但绝对不会有能力者喜欢它。
毕竟这个东西的存在本身就象征了一种强权。
——虽然对没有任何能力的普通人，能力者只有戴上这个特殊的镣铐后才算是「普通人」吧。
御坂美琴出神了一会，随即被带队老师的吩咐声唤醒。
——酒店到了。
等她们收拾完那点行李后，婚后光子专门出去请教了带队老师一趟。
“我的父亲正好抽空来到了附近，我想跟他见一面。”她的解释让带队老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好吧，不过——”带队老师自己认为比较了解这个学生，但还是尽职尽责地叮嘱着。
“一定、一定不要在外使用「能力」哦，不然「抑制器」一定会让你吃苦头的！明白了吗。 ”
“是，请老师放心！”婚后光子忍着激动答应下来。
御坂美琴正在复查材料，婚后光子步履轻松地哼着小调，开门走了进来。
“五十岚老师答应下来了！”婚后光子惊喜地分享着自己的心情，将自己早早收拾出来的小包背在身上。
“嗯，注意安全哦，”御坂美琴将视线从电脑屏上移走，对着婚后光子嘱托着，“早点回来哦，你的报告也是在明天吧？”
“好的～”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
“虽然有些冒昧，但……御坂同学没有跟家人约好见面吗？”她们三个其实都有借机与家人见面的想法，而且都有约了。
“啊……这个啊。”御坂美琴有点无奈地扶住了额头。
“妈…啊，我的母亲正在国外读大学，我的父亲也跟着一起外出了。他们都不在国内来着。”虽然是这么说，御坂美琴脸上倒也没有什么失落的神色。
“嗯、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婚后光子突然有一点点慌张，虽然御坂同学本人并没有什么负面情绪，但这个话题是由她发起的，得到这么一个答案稍微有点……
良心不安啊。
品行高洁的大小姐攥紧了拳头，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嘛，玩得开心哦～”御坂美琴送上了祝福。
比起颇有些惴惴不安、连走出去的动作都透露着心虚的婚后光子，御坂美琴是真的不在乎这个。
毕竟她的父母从小打到都是这样——毕竟他们是会在一进学园都市就把她拜托给未成年的、世交家孩子的存在。
想到这里，御坂美琴露出半月眼叹了口气。
这些年下来已经完全习惯了呢。
她很快把这些琐事抛到脑后，继续看着自己准备的材料。
希望明天不要在校园里感受到咒灵吧。
#
出于某种美好的期望，她甚至没有把特质的眼镜戴上。
看不见就当没有，她打算今天就这么干。
——毕竟讲着讲着突然发现有咒灵只会分散她的精力，她又不对允许在大众之前使用能力来着。
在这种朴素的观念中，她结束了上午的行程、完成了演讲环节。
中午的时候，她跟婚后光子坐在一起用餐。
“婚后同学今天的行程也结束了吗？”
“嗯，效果还算不错～”她温柔地笑了笑，看上去对自己的表现还算得上满意。
“那御坂同学下午还会过来吗？”
“我的话……应该还回来吧。”她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有几位学者的内容我比较感兴趣，所以还会过来听一听的。”顺便把眼镜戴上，她还挺好奇有没有咒灵的。今天上午没有感受到明显的咒灵气息，可能是被清过场，业可能是咒灵比较弱小、没什么威胁自然感受不到。
“我和御坂同学一样～”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对下午的分享相当期待——这种愉悦的状态从她昨天回来开始就没见过，与家人久别重逢的喜悦似乎给她注入了不朽的动力，让她变得更积极了。
待两人用完餐、正准备离开时，听到了来自后方的声音。
“美琴？”
闻言，两人一同回过头去，一个高大的白发男生带着墨镜向她们走来。
是御坂同学的熟人吗？婚后光子歪了歪头看向御坂美琴，然后从她的神情中明白了答案，了然地点了点头。
但是……
婚后光子移回目光，认真思索起来。
——她总觉得这个发色有点眼熟，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很好。
现在御坂美琴不需要戴眼镜也可以判断出这边的环境了。
——这边绝对清过场，甚至可能为了保持清静的环境，长期与咒术高专保持着不错的联系。
都把五条悟派过来了，这种假设大概率错不了。
御坂美琴下意识流露出了一丝独属于熟人之间的无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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