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蹲在地上看那棵草,他摸着下巴说:“确实不对劲,我们这几天见到的所有植物都是干枯的。”


    团长一手按在石壁上,一手捂着嘴说道:“温度在十度以上。”


    “那地方该不会在石壁后面吧?”我眼前一亮,“总算找到了!”


    “飞坦、小米。”团长回过头看着我们,“你们去附近看看。”


    飞坦点了点头,瞬间消失在原地。


    半小时后,我绕着石壁转了好久都没找到入口之类的地方,就回去了。


    “有线索吗?”团长问我。


    我摇了摇头,比划了一下:“这是座很大的山。”


    他点了点头看向飞坦。


    飞坦蹙着眉说:“没找到。”


    “看来只能从这里进去了~”侠客伸了个懒腰往远走了走。


    我们几人都往后退,只剩芬克斯在原地,他活动着手臂。


    “嘿,这几天可憋死我了。”他咧嘴一笑,手臂转的圈数越来越多。


    “哈!”


    随着一声大喊,他附上恐怖念压的拳头猛地砸向石壁。


    轰隆一声!整个地面都开始颤抖,那看起来很结实的石壁从他拳头击中处一点点往四周裂开!


    接着无数大大小小的石块飞溅而出!周围也弥漫上厚厚的烟尘。


    “咳咳!”我挥了挥手,“有东西吗?”


    “有个通道!”芬克斯喊道。


    等尘埃降下,我们又能清楚看到前方。


    只见刚才的石壁后,有一条幽深的深入山体的通道。


    “好暖和。”侠客走上前去,“里面温度至少有十几度。”


    团长嘴角微扬,双手插兜往里走:“看来是这里了。”


    “好耶!找到了!”我欢呼一声。


    “等一下。”飞坦将我拉住,他满脸嫌弃地用手给我擦了擦脸,“脏死了。”


    感受到他有些粗糙的手指摸上我的脸,我一时有点愣住。


    我就这么呆呆地任由他给我擦脸。


    飞坦他……好温柔啊。


    “你们两个~再不来就不等你们了~”侠客的声音远远传来。


    我猛地回过神打掉他的手,朝那边跑了过去:“来了来了!”


    飞坦慢悠悠跟了过来。


    我现在有点不太想和他待在一起,总觉得很不好意思。于是我走在侠客身边和他并排走着。


    “你怎么回事?”侠客忽然弯腰悄悄说道。


    我反应慢半拍地抬头看他:“怎么了?”


    他碧绿色的眼睛里都是不怀好意,他指了指自己的脸:“你脸红透了~”


    我恼羞成怒地踢了他一脚:“要你管啊!”


    他笑嘻嘻地躲开了。


    走了一段路我冷静下来后才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芬克斯打着手电筒走在最前面,通过那光亮,我发现这条通道是人为挖掘的。


    而且越往前走温度越高。


    如果说刚进来那段路是十二三度,那现在就有点接近二十度了。


    “热死了。”我把厚厚的外套脱掉,只穿着一件毛衣。


    其他人也差不多脱掉了外套,只有团长一人还是坚持穿着那件皮衣。


    我有点佩服他了。就冲他这能忍的劲儿,他不当团长谁当团长?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前方开始能看到光亮了。


    芬克斯将手电筒关掉,回头对我们说:“要到了。”


    我们停下脚步,把脱掉的衣服都丢在地上,准备等回来的时候再穿。


    前面的温度估计会更高,于是团长想了想把皮大衣脱掉了。


    我正感叹呢,就见他慢条斯理地脱掉了上衣露出上半身。


    需要这么极端吗?我疑惑地看着他。


    “看什么?”飞坦不爽地走到我面前盯着我,“要看我脱给你看。”


    我本来就没那意思,被他一说好像我在偷看团长的身体一样。


    “你乱说什么啊!”


    团长听到我们的动静,扭头看过来:“怎么了?”


    我现在只能看到他的脑袋,脖子以下被飞坦人为打码了。


    “没事。”我低下头瞪了飞坦一眼。


    飞坦嗤笑一声,双手插兜走开了。


    他一走开,我才发现团长原来不是想光着膀子,而是把里面的衣服脱掉,又穿上了大衣。


    嗯……很独特的穿搭品味。


    有一种比脱光了更诱人的感觉。


    怎么我觉得他们几个都很擅长利用自己美色啊?


    我若有所思地想。


    该不会幻影旅团招人看颜值吧?


    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在臭美什么?”飞坦在我旁边发出嗤笑。


    被他打断了思绪,我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嗯……这个家伙也长得很好看。所以才把自己下半张脸遮住吗?


    由于我长时间走在阴暗的地方,猛地走出去见到光亮,眼睛都需要适应两秒。


    等我看清眼前景象的时候,我被惊艳到了。


    这是一块被环形山围起来的平地,隔绝了外界的风雪与严寒,哪怕是现在,这里也依旧是春意盎然的样子。风是暖的,连空气都带着几分青草的香味。


    平地上散落着几座废弃的屋子,墙体斑驳,门窗残破,看得出曾是整齐排布的村落模样。我算了算,这恰好能容下百十来口人在此安居。


    “塔尔族果然消亡了。”团长略带遗憾地说,“进去看看吧。”


    这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像是报了旅行团,团长是导游一样。


    这种吐槽的事情我是迫不及待想要和人分享。


    于是我凑到飞坦耳边嘀嘀咕咕。


    飞坦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走进村落到处打量,时不时还动手摸摸这里碰碰那里的团长。


    “你可真是……”他嘴角微扬,“走吧。”


    走进那些破败的房子,我发现每张床上都有一到两具白骨。有些紧紧相拥,有些睡得很安详的样子。


    这是有人杀了他们吗?


    “如果说和‘真爱’在一起,那应该是一个很团结的民族。”侠客摸着下巴到处看,“而且在这么隐蔽的地方隐居,按理说不会突然有敌人进来吧?”


    团长沉吟一声说道:“而且看他们的样子,更像是熟人作案。”


    “为什么屠了整个村子呢?”我对解谜没什么兴趣,只想直接知道答案。


    “有点眉目了,但还需要更多的线索。”团长轻笑一声,放下手里摘的一朵小花。


    “四处找找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他下达指令。


    我们几个分散开来,各自一个方向翻找。


    真爱……有这东西吗?


    在我心里,好感、喜欢是每个人都能体会到的情绪。


    爱对于我来说就有点不太能理解了。


    真爱这种程度的东西,就更是传说级别的。


    究竟到什么程度的感情才算真爱呢?


    是爱一辈子直到死去吗?


    “大家~这里有暗道~”侠客的声音远远传来。


    我顺着声音看去,侠客正站在一个看起来比其他屋子更高大的建筑前,手拢成喇叭的形状冲我们喊。


    ……


    “这里面会有什么呢?”我看着脚下一直向下的阶梯问道。


    “他们的宝物吧。”飞坦双手插兜,先我一步往下走。


    走了大概有十来分钟左右,温度越来越高,已经到了我难以承受的程度。


    “好热啊。”我受不了了,汗水不要命地往外冒。


    飞坦扯了下自己的衣领,不耐烦地说:“至少有三十五度了。”说着他终于忍不住了,把袍子一把脱掉丢地上。


    团长没事人一样慢悠悠在前面走着。


    芬克斯他早就把自己上衣脱掉了。


    侠客把上衣一脱,光着膀子喘气:“差点中暑。”


    既然大家都脱了,我也不忍着了。


    我刚把衣服下摆卷起来,飞坦就伸手拉住我我的衣服。


    “你干嘛啊?”


    他眯着眼睛不爽地说:“忍着。”


    “你有病!”我踢了他一脚,“想热死我啊?”


    “那也不能脱。”他蹙着眉看我。


    “我里面穿了!”我总算看懂了他的眼神。


    这家伙以为我和他们一样里面什么都没穿呢!


    我三两下把毛衣和秋衣脱掉,露出穿在最里面的吊带背心。


    “看!”我翻了个白眼。


    他上下看了我好几眼,才依依不舍地跟上前面几人继续向下走着。


    当我们走到阶梯尽头时,我终于发现了那股热量的来源。


    这是一处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中央有一大片岩浆,岩浆被数条狭窄的岩径分割成数片滚烫的火池。它们在石缝间翻涌咆哮,气泡炸裂,灼浪冲天。


    岩浆正中央有一个宽大的平台,平台上似乎伫立着一面镜子。


    而通往那处的小道仅容一人通过。


    “我先去。”团长脱掉大衣,信步走了上去。


    我看了看四周似乎没有什么危险,忍不住将自己的寒冰念气外放。


    侠客本来热得都要吐舌头了,感觉到我这里的凉意后瞬间眼睛一亮,悄咪咪凑了过来。


    飞坦离我也更近了一些,几乎都要贴到我身上了。


    芬克斯尽职尽责地看着团长的方向,没有发现我们这里的动静。


    “早该用了。”飞坦的声音沙哑,他蹙着眉说。


    “这不是防着万一有情况嘛!”我身上的温度降了下来,总算觉得好受了些。


    侠客又往我这边挪了一步,被飞坦瞪了一眼。


    就在我们摸鱼的时候,团长已经走到了那面镜子前。


    有了他做参照物,我才发现那面镜子大概有三米高,它就那么静静地悬浮于地面之上。


    团长在那面镜子前呆了大约一分多钟就心事重重地走了回来。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怎么样?”侠客好奇地问,“那是什么东西?”


    团长看了他一眼,蹙着眉说:“你们先去看看。”


    飞坦轻啧一声:“我去。”


    说着他就走了过去。


    他在镜子前站了不到十秒就走了回来,然后就看着我若有所思。


    侠客看着他们的反应,咧开嘴笑:“该我了!”


    行吧,我收回迈出半步的脚。


    侠客回来的时候满脸疑惑地看了我一下。


    我额头青筋冒起:“看我做什么?”


    侠客笑嘻嘻地说:“他们都看了,我也看一眼。”


    这几个家伙有病啊?都看我!


    我这次没有谦让芬克斯,直接走了过去。


    说实话,走在岩浆旁的感觉并不好受,又热又怕被溅起来的岩浆碰到。


    等我终于站在镜子前的时候,忽然明白了他们的表情为什么那么奇怪了。


    因为我在镜子里看到了飞坦。


    他正抱着我躺在床上……而且是……再做那种事情。


    我的脸烫得不行。


    这镜子怎么回事?


    偷窥?!不!不是!这事情都没发生过!


    我只觉得莫名其妙地,咽了口口水走了回去。


    芬克斯看着我突然笑出声:“你的脸怎么红透了?”


    我不自在地扇了扇风:“太热了。”


    飞坦嗤笑一声,眼神在我身上打转。


    等芬克斯回来,团长问我们:“你们都看到了什么?”


    侠客笑嘻嘻地说:“什么都没看到~”


    芬克斯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有。”


    飞坦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团长捂着唇思考:“是这样吗?唔……好像不太对。为什么我看到的是……”


    他在那里自言自语,似乎遇到了什么难解的题一样。


    飞坦慢条斯理地走到我身边,哑着声音问我:“你看到谁了?”


    “你。”我下意识回道。


    他满意地看着我,嘴角微扬。


    我看着他就想到了镜子里的景象,忍不住问他:“你看到谁了?”


    他凑到我耳边缓缓说道:“我看到和你做了。”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透着一股诱惑在里面,听得我浑身一激灵。


    “你也看到哩。”他舔了舔嘴,“是吧?”


    我会承认吗?肯定不会。


    “没有啊,我看到揍你了。”我微微一笑。


    他嗤笑一声:“刚才你的反应可不像是看到这个。”


    “要你管!”我推了推他,“团长要讲话了!”


    团长眉头舒展开,他看着我们缓缓说道:“塔尔族……应该灭于内乱。”


    “刚才我们看到的镜子,能照出一个人的真爱。”


    真爱?飞坦?!


    我下意识看了眼飞坦,和他一下子对视上了。我忙回过头继续看着团长。


    要命!难道他的真爱是我吗?


    “啊?那我没有真爱吗?”侠客哀嚎,“我明明爱着每一任女友的!”


    我鄙视地看着他。


    芬克斯挠了挠头:“然后呢?”


    团长唇角微勾,笑了笑说:“没有人说过……真爱只能是一个人。”


    “上面的房屋痕迹能看出来……当年有一场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杀戮。”他轻轻说道,“之前我并不知道为什么,但现在大概明白了。”


    “死亡的人没有反抗,都睡在床上。”


    “那么只能说是有人提前下了毒。”


    “或许是毒药,又或许是迷药。”


    “总之……”他黝黑的眼眸看着我们说,“有人杀了所有人。而且那人应该是为情所伤。”


    侠客恍然大悟:“如果是出生于一个只有真爱的村子,当他得知自己的‘真爱’不止爱着他一个人,那么他做出这种举动也不难理解了。”


    “不一定是男人,有可能是女人。”团长补充道。


    飞坦若有所思:“如果是我的女人和其他男人上床,我也会杀了他们的。”说完他看了我一眼。


    看什么看!我瞪了回去。


    “好了,回去吧。”团长轻笑一声,“很有趣的体验。”说着他又看了我一眼。


    我挠了挠头问飞坦:“就这么结束了?”


    飞坦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怎么?还想和什么东西战斗吗?”


    “不应该更刺激一点?”我问。


    侠客笑着说:“小米你小说看多了。生活哪来那么多刺激啊~”


    总觉得和我想的遗迹探险不太一样。


    虽然说我知道了自己的‘真爱’。


    想到这里我又悄悄看了飞坦一眼。


    我的真爱是这个死矮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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