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姜允努力 忍住了 笑意。
在这种 情况下笑出来, 很奇怪。
维纳斯:“既然大家都这么识相,这是 我给大家的奖励。”
话音一落, 众人 发现自 己手腕上的铁环从椅子扶手上自 动脱离,他们的手可以自 由行 动了 。但大家还是 不敢造次,因为他们的脚还被 禁锢在椅腿上,而 手腕上铁环泛起的淡淡蓝光,也在提醒着他们,电击惩罚依然可以奏效。
维纳斯:“有没有人 好奇, 我为什么要把你们绑来这里。”
一个卷发女人 开口:“如果我们问了 ,你会 回答我们?”
维纳斯平静道:“神明只 做自 己想 要做的事情。我会 回答你们。我这里有一桩凶杀案,凶手不明。你们七人 , 需要在今天为我找出凶手。而 凶手, 会 被 我给予残酷的惩罚。”
一个留着胡子的男人 挑眉:“凶手?”
维纳斯眨了 一下眼睛,当作应答:“你们打开面前的抽屉,上面的第一张羊皮纸,就是 凶杀案的描述。”
姜允打开抽屉, 拿出羊皮纸,阅读上面的文字。
【我生病了 , 我不想 再过这种 天天戴口罩的日 子, 我需要最好的治疗。
*
医生说我生病了 ,必须住院。我住进的医院似乎特别豪华,爸爸妈妈的工资本不该负担得起,但是 医生说没关系, 全部费用由一家企业家们成立慈善基金全部承担。我很开心, 或许这是 我平常热心做好事的回报呢。
医生说我是 个漂亮的天使,将基金会 送来的花束放在我的病床边。我努力 地把脸伸入每一朵花的花心,我想 芬芳的气息应该会 让人 觉得特别满足。手术之后, 我肯定会 更喜欢花的。
*
我结交了 几个和我一样没钱的病友。其中有一人 很快得到了 治疗,但在手术之后,他忽然变得身体虚弱、性格狂躁。
我偷看了 医生的报告,上面说病友这是 患上了 手术后遗症。顺带地,我还看了 医生的日 记,他说有某位高级病人 做手术上瘾,想 通过手术不断把自 己调整成最优秀的样子。他的用词刻薄又有趣,让我忍不住发笑。
我看到病友在玻璃碎渣上跳来跳去,嘴巴大张大合,因为我了 解他,所 以我知道他在大叫。我选择了 装睡,装作没有看见。
其实 ,我很担心,担心自 己也会 变成一个疯子。
*
我的手术很成功,我幸福地吃了 好多好多食物,这就是 痊愈的感觉吗?
很快两个人 出现,自 称是 我的父母,还说这是 最后一次手术了 。我才发现这个手术和我想 得不太 一样,但我很快接受了 。没过多久,我发现了 手术有若干副作用,但是 并不算什么大碍,那是 我获得幸福的代价。
我向父亲母亲隐瞒了 自 己的真实 情况,我不想 让他们知道我的秘密而 担心。还好他们没有发现异常,只 是 说我现在比以前更令他们骄傲。
我们要永远是 最幸福的一家人 。我不会 让任何 存在来破坏我的幸福。
我要去找医生,让他帮助我。
*
醒来的时候,我看见几具尸体吊在空中。
这是 一种 另类的团聚,还是 用以掩藏秘密?
我不知道。
我只 知道,我要消失了 。因为我看见了 自 己的尸体。】
维纳斯:“这是 我从一个朋友那里学到的游戏,叫做海龟汤。这故事隐藏了 部分细节,全部的故事需要你们进行 推理,当你们把故事全部推理出来后,你们自 然会 知道凶手是 谁。你们需要通过向我提问来确定故事细节,我只 会 回答是 、不是 、是 也不是 、与此 无关。”
姜·一个朋友·允:“……”
她憋笑真的很辛苦的。
维纳斯:“而 你们提问的机会 有次数限制,具体提问次数来源于一个游戏,游戏名为「小丑的晚宴」,规则在第二张羊皮纸上。”
姜允手一动,拿出另一张有几分做旧的羊皮纸。
【小丑的晚宴】
“在风雨交加的夜晚,古堡内举办了 一场名侦探的晚宴。你是 被 邀请前来参加晚宴的侦探之一。然而 ,和谐的晚宴氛围被 一声尖叫打破,众人 跑过去,后花园里竟然有一具惨死的尸体。经过调查,凶手锁定在三人 之间 。
游戏规则如下:
1.本游戏适合玩家数为2-5人 ,请玩家们自 行 安排安排参加人 数,游戏中可能且仅会 出现四种 角色:侦探、管家、小丑、骗子。
2.玩家扮演的角色为侦探。以五人局为例,五位玩家需要在九张线索牌之间 进行 抽取,九张身份牌分别为2-9七个数字牌以及两个X牌。每位侦探得到一张身份牌;剩余的四张身份牌,一张牌代表被 害人 ,三张代表三位凶手嫌疑人。所有牌皆不公示。
3.侦探需要在三张凶手牌之间 指认出真正的凶手。系统将为五位玩家完成随机排序,每位侦探可以看到自 己的线索,以及下手位侦探的线索(最后一位侦探看到第一位侦探的)。按照顺序,第一位侦探在三张凶手牌之间 选择两张牌进行 查看,并将「真凶」标志放于自 己认为的真凶牌之前。第二位侦探只 能选择第一位没有选择为真凶的那两张凶手牌进行 查看,并放置「真凶」标志。依次类推。如果在放置「真凶」标志之时,已经有其他侦探在这一凶手牌上放置了「真凶」标志,请将自 己的标志叠在上方。
4.真凶判别规则:数字最大者为真凶;当三张凶手牌之间 存在「5」这一数字,则数字最小者为真凶;X不可为凶手。
5.由管家操作凶手牌翻牌,将投对真凶的「真凶」标志进行回收。而投错的「真凶」标志,将由这一列标志最后放置的侦探将得到对应数量的「小丑」标记,最先放置的侦探将得到对应数量的「骗子」标记。
6.每位侦探最开始会 得到七枚「真凶」标记。游戏进行 七轮,得到最多「小丑」标记的人 将成为小丑,受到惩罚;得到最多「骗子」标记的人 将成为骗子,当玩家第一次成为骗子,即可领取一项特殊权利;「骗子」标记能兑换对应数额的提问次数。”
这时,姜允听到有个扎起马尾的女生问道:“所 以,小丑的惩罚是 什么?”
维纳斯:“等游戏结束你就会 知道。”
女生抿起嘴,有几分敢怒不敢言。
在姜允差不多把规则理解清楚之时,维纳斯出声道:“这就是 你们可以用「骗子」标记兑换的提问卡。”
她手中拿出一张质感漂亮的金属卡片,上面有一个问号标志。
JJoker反应过来:“这张卡片,不是 射击大赛第三关热带雨林里的东西吗?”
留着胡子的男人 蹙眉:“你说什么?”
维纳斯:“确实 没错,因为那些卡是 我提前放进去,用来给你们作为见面礼,如果你们愿意,现在就可以用来向我问问题。为了 防止你们重复用同 一张卡片作弊,我给每张卡片都设定了 单独的序号和特定程序,当我回答完你们的问题后,对应卡片的程序就会 启动,卡片作废。”
JJoker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片,“就是 这张卡片?”
维纳斯:“是 。”
维纳斯说完的瞬间 ,卡片上原本流淌着的金属光泽瞬间 消失。
维纳斯:“已作废。”
所 有人 :“……?”
等、等等?!
胡子男狠厉道:“你是 不是 傻逼啊!”
JJoker正要生气地骂回去,一道略带几分阴柔的声音响起:“我觉得这个问题很有意义。”
姜允和其他人 一起看去,就是 那位她一开始没有分出具体性别的人 在说话。现在,姜允可以确定对方是 男人 。
燕斜月是 英俊中带着漂亮,孟衡是 周正中带着贵气,虽然他们的五官中都带着一点男生女相的痕迹,但都不会 让人 们错认他们的性别。
但眼前这个男人 不同 ,他是 全然地阴柔清秀,甚至显出淡淡的鬼魅气质。
胡子男:“意义,有个屁的意义?”
阴柔男:“画框里的这位女士说,我们要推理出她故事里的真凶,需要问问题,而 问问题的次数需要靠游戏获得。具体来说,是 通过「骗子」标记兑换提问卡,我们使用提问卡,她来回答我们的问题。”
胡子男嗤笑一声:“还以为你要发表什么高见,原来只 是 把那个神——把别人 的话重复一遍。”
阴柔男:“不要这么着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我是 想 说,这位女士说推理故事的问题需要靠提问卡问询,但没有说我们用提问卡只 能问关于推理故事的问题。刚才那位朋友也证明了 ,什么问题,她都会 回答。”
胡子男微微蹙眉:“我怎么觉得你是 在诡辩?而 且,怎么能确定你说的是 对的?”
阴柔男:“只 要再用卡片问个问题,不就好了 ?”
胡子男:“说得轻巧,哪里来的卡片?就算有卡片,谁会 愿意把自 己的卡片用来给你试验?”
阴柔男微微笑起来,拿出一张画着问号符号的卡片:“我有卡片啊,我用自 己的卡片来证明我自 己的推理,没有人 有异议吧?”
“你也有卡片?”胡子男有些狐疑,又有些不屑,“你也是 那个什么射击大赛的参赛者?哦,我没别的意思,我只 觉得你的身材不太 像是 玩射击的。”
阴柔男眯起眼睛,似乎笑得更温柔了 :“我的射击其实 玩得还不错,如果有机会 ,可以让你试试看。至于我这张卡片,并不是 在射击大赛里捡到的。”
胡子男:“那你是 从哪里找到的?”
阴柔男:“你看,你又着急了 。凡事应该慢慢来,我正要回答你这个问题。你们把面前抽屉的挡板撬开,里面就会 有一张提问卡。”
姜允伸手,按照阴柔男的说法去做,果然发现抽屉的底部有个夹层,将木板打开,下方正躺着一张提问卡,再抬起头,发现大家都和她一样找到了 。
阴柔男看着胡子男手中的卡牌,轻笑道:“其实 我刚刚是 无意中发现这张卡牌的。你看,那位女士说提问卡可以靠游戏获得,在射击大赛里也有所 散落,下意识地就会 让人 觉得这张提问卡片只 有这两个获取渠道。可是 ,事实 并非如此 。”
胡子男有些生气地小声嘀咕:“她这难道不是 在骗人 吗?”
阴柔男:“严格意义上不算,因为画框里的这位女士并没有说卡片只 能通过这两个渠道获得,这些是 我们自 动脑补出来的。硬要说,近似于一种 叙述诡计,也就是 小把戏的程度。鉴于此 ,我很有理由怀疑关于提问卡问问题的范围,也比我们想 象中得大得多。”
“所 以,”阴柔男看向画框中的维纳斯,“既然你只 能回答是 与不是 ,那我就问一个关于是 与不是 的问题——”
“在我们七个人 之中,有你要找的凶手吗?”
阴柔男这个问题,并不让姜允意外。事实 上,就算维纳斯不回答,她也知道答案。
不过却有人 因此 十分惊讶,尤其是 胡子男。
但姜允有注意到,卷发女的表情,也略有几分耐人 寻味。
胡子男:“你,你为什么要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阴柔男歪头:“这是 我的卡片,我想 问什么就问为什么。现在,让我们聆听维纳斯女士给我们的答案吧。”
维纳斯言简意赅地回答:“是 。”
这个简单的字眼,无异于一颗丢入水中的石子,炸起层层涟漪。
维纳斯接着说:“道具确实 并非只 有游戏规则中明确写出的获取方式。你们发现了 卡片的隐藏功能。在你们之中,隐藏着凶手,你们的提问卡除了 可以用来向我问问题,还可以向我指认凶手是 谁。指认过程秘密进行 。指认成功,有奖励;指认失败,当场抹杀。被 错指为真凶的人 ,要受到惩罚。”
“一旦有人 成功指认凶手,其他人 需要立刻同 提问卡确认凶手的名字,猜错者,抹杀。”
卷发女:“我刚刚还想 说,能不能问‘XXX是 凶手吗’,只 要问的问题够多,就一定能找出凶手,看来是 我想 当然了 。指认凶手,听上去非常凶险,玩游戏失败只 是 惩罚,而 这个却是 直接抹杀了 。”
另一个女生点头:“是 啊,没有万分把握,还是 不要随便指认凶手的好,这可只 有1 7的概率能找到凶手。”
燕斜月微微扬起头:“说错了 吧,不是 1 7,至少我们自 己本人 应该要把自 己排除掉——当然,前期是 ,自 己是 好人 。”
那女生点头:“对,你说得对,是 我忘了 这一点,那就是 1 6。那个,我看你好像挺聪明的,你有什么高见吗?”
后半句话,女生是 对着阴柔男说的。
阴柔男微笑:“谈不上什么高见,刚刚那位小姐说得对,指认凶手很凶险,不能贸然行 事。提问卡也很珍贵,我建议我们要慎重使用,问的提问,要由所 有人 一起商讨、确定,再进行 询问。”
胡子男轻哼一声:“还真的把自 己当领导了 。”
阴柔男温柔道:“我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我只 是 认为,除了 那一位凶手之外,我们所 有人 都是 一条线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们应该用最小的代价,来找出真凶。”
这话说的水平很高,胡子男再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否则,一顶“故意破坏团结”“是 凶手”的帽子就要扣在头上了 。
姜允从阴柔男身上闻到了 熟悉的气质——嗯,如果她要说什么话来蛊惑人 心,她就会 采取阴柔男那样的说话风格。
阴柔男已经隐隐成为他们七人 的话事人 、领头者了 。
不过姜允对此 并无所 谓,她凝视着羊皮纸,心里有了 许多想 法。再抬起头,发现燕斜月正盯着她看。
一下子,说不上来燕斜月眼里的是 什么情绪。
姜允没有将眼神躲避开,而 是 用冷淡的眼神看回去。
就在这时,她听到阴柔男开口:“既然是 我们是 一个同 盟里的战友,不如互换一下名字吧,如果大家有顾虑,也可以不用真名。我先来,我叫做尘风。”
尘风。
姜允脸上没有任何 变化,但内心却掀起了 微妙的波澜。
尘风,就是 当初在赫尔墨斯的那艘轮船上,那群作乱者之间 的头目。他的口才不错,不然也不能在那么短的时间 内,就让几个素昧平生的人 和自 己组成小团体,并且还让自 己牢牢把控住领导者的地位。
更何 况他当时只 有十二岁,完全能称得上是 十足聪明。
如果尘风当时没死,现在也差不多是 面前这个阴柔男的年纪……
会 是 同 名吗?
姜允心中闪过许多想 法,面容却是 一如既往地风平浪静。
在尘风之后,下一个介绍自 己的人 是 胡子男,他说自 己名为伊桑,话中暗示自 己出身白塔,地位很高,最好别有人 不识相地来招惹他。
JJoker说自 己叫布兰科,后面的内容和胡子男有几分相似,都超绝不经意地透露出自 己是 上流白塔人 的细节。
卷发女:“我是 裘疏影。”
JJoker,也就是 布兰科挑起眉毛:“裘?”
裘疏影用手指卷起自 己的一缕发丝,“是 的,应该就是 你想 的那个裘。”
裘,是 个白塔区的大姓氏。
姜允还记得,之前在阿拉克涅岛上,有个人 报复的白塔人 叫是 姓裘。
接下来是 燕斜月,他耸肩,随意道:“你们叫我余月就行 。”
姜允:“狄安娜。”
“狄安娜?”姑且称之为「尘风」的男人 轻声开口,像是 单纯地好奇,“你这个名字,是 有什么寓意吗?”
是 有的。
姜允不太 擅长取名,这次没办法像上次一样使用怜青这个假名,故而 她从自 己的代号阿尔忒弥斯,联想 到了 领一个体系里的别名,狄安娜。
姜允却冷淡地回答:“也许有,但不重要。”
尘风“噢”了 一声,笑着对最后一个女生道:“抱歉,打扰你的时间 了 ,请问你的名字是 ?”
女生摆摆手,“没事的啦,你们可以叫我娜莱,我也是 白塔人 ,不过和裘家不能比。”
按照自 我介绍,七人 之中,除了 姜允、燕斜月、尘风之外,都是 白塔人 。
尘风:“好了 ,既然互通名字,还被 一起抓到了 这个地方来,那我们姑且也能算是 很有缘分的朋友了 。虽然我们之中暗藏一位凶手,需要随时保持警惕,但是 我们也不必过于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关于这个推理故事,你们有什么想 法吗?”
娜莱开口:“嗯,我之前没有接触过海龟汤这种 东西,我只 觉得这个故事很诡异。”
裘疏影:“我和娜莱差不多,尤其是 最后一段话让我觉得很奇怪,怎么突然就出现了 尸体?为什么我看见尸体,我就要消失了 ?是 要被 杀人 灭口吗?”
布兰科:“最后一段确实 很奇怪,看到尸体吊在空中,我想 的是 什么团聚、秘密,都很没头没脑的,真是 一个稀奇古怪、没有逻辑的故事。”
尘风微微昂首:“这样啊,看来大家也都不是 很有思路的样子。诶,我突然有一个想 法,你们觉得,凶手知道他是 凶手吗?”
胡子男伊桑:“那肯定的啊,这是 什么蠢问题。凶手当然知道自 己是 凶手了 ,自 己杀人 了 ,这还能不知道吗?”
燕斜月发出一声轻轻的声音,像是 在哼歌,懒懒道:“你是 想 说,这个凶手知道自 己的身份,可能会 故意搅混水,比如发表无用信息,甚至将我们的思路引到别的地方。”
尘风点点头:“是 这样的。狄安娜,你觉得呢?对这个推理故事,你有什么想 法?”
姜允看去的方向,正好能看见燕斜月有几分讶异地挑了 一下眉,似乎没想 到尘风会 突然来问她。
尘风抛出这句话的时机很微妙,刚说完凶手可能会 浑水摸鱼,紧接着就来问她的看法。如果她回答不出什么太 有用的意见,就会 比之前那几个人 更显眼,说不定会 加重他们觉得自 己是 真凶的判断。
她并不想 亲自 体验一下那个神秘的惩罚。
当然说得太 多也不行 ——是 的,姜允已经大概把这整个故事都猜了 出来。毕竟之前在神谕廷的时候,她总是 和维纳斯一起玩海龟汤的游戏,维纳斯创作故事的套路,还都是 她教的。
至于为什么不能说太 多,一是 姜允觉得这个游戏有点古怪,她下意识地不想 成为那个太 出头的人 ,保持中间 水平最安全。
二是 ——
怎么说呢,看着大家为一个她早就知道谜底的故事而 抓耳挠腮地猜来猜去,其实 还蛮好玩的。
嗯,果然她是 有些恶趣味在身上的。^_^
姜允开口:“我觉得,这个故事的一大突破点,是 手术。手术这条线索纵贯故事的全程,几乎串起了 所 有段落。我们应该弄清楚,这个手术具体做了 些什么,包括‘我’得了 什么病,为什么有副作用、后遗症,这个副作用、后遗症具体又是 指什么。”
姜允说完,好几个人 都露出若有所 思的神色。
她的这番话说得有道理,他们都是 认同 的。
尘风看不出是 真的满意,还是 因为没坑到姜允而 觉得遗憾,他只 是 说:“有价值的推理,还有人 有其他想 法吗?”
伊桑:“我看就这样干聊,也聊不出什么特别有用的线索。肯定还是 要提问,确定信息。但我看大家好像都不是 很想 拿自 己的提问卡来问问题。这样吧,我们先玩一次游戏看看?有不止一张提问卡,我们才能问问题时更有底气。”
这个意见得到大家的一致通过。
尘风:“也有道理。这个游戏有人 数限制,并且还有可能受到惩罚,还是 比较危险的。这样,现在想 要参加游戏的人 ,请举手示意。”
除了 裘疏影、布兰科之外,所 有人 举手,刚好五人 ,是 【小丑的晚宴】所 能容纳玩家数的上限。
游戏道具就摆在桌面的正中间 ,五人 开始游戏。
第一轮,姜允被 系统随机到第一位。
她得到的身份牌是 8,她的下手位——
看着尘风温柔到有些渗人 的笑容中,姜允面色淡然地拿过他手上的牌一看,是 X。
然后她再从三张凶手牌里挑出左、中两张。
分别是 7、X。
如果最右边那张牌不是 5,就不会 触发“有5在场,则次序颠倒,数字最小者为真凶”的规则,那么她数字最大的牌,也就是 7是 本轮的真凶。
但姜允也不必这么乖乖听话,就选择真正的凶手牌,她完全可以将自 己的「真凶」标志放到中间 这张X上。
这样,下一个人 就只 能看左右两张牌,即7和未知牌,只 要未知牌不是 5,且对方没有觉得自 己在骗人 ,那么他就会 跟自 己一样,将「真凶」标志放在X上。
因为在对方的视野里,在不骗人 的情况下,她在7和中间 的牌里选择后者,就说明后者要么是 5或者比7更大的8。
【小丑的晚宴】精髓并不在于选择真凶,而 是 如何 藏起已知信息骗人 。毕竟猜对真凶似乎没有任何 好处,而 只 有骗到人 才能得到「骗子」标注,获得提问卡。
而 且现在对她更有利的局面是 ,8这张牌在她自 己手里,只 要右边这张牌不是 5,她故意选择X骗人 的情况下,除了 最后一位也知道她拿了 8的燕斜月,其他人 有极大概率被 她带跑偏,认为中间 这张牌是 8。
6 7的概率,她就可以获得四个「骗子」标记。
那么,接下来她该怎么选呢?
第52章
姜允最终选择了不坑人, 也就是左边的牌,7。
虽然姜允在脑中思考了很多, 但她并没有花费许多时间,在其他人看来,她只不过是拿起 牌看了两三秒,就快速地做出了决定。
没有必要因为一点蝇头 小利,就透支掉自己的信任。
在需要与几名玩家玩多轮游戏的情况下,保持自己的信任账户充足, 才是一个聪明人的做法。
就算要骗人,也应该等到最后一局。
她的下家是尘风。
尘风只能选择没有被姜允放置「真凶」标志的另外两张牌。尘风看到那 两张牌后,姜允觉得对方似乎看了她一眼 , 但很快就把眼 神收回去。
尘风的选择也做得很快, 他选的是右边那 张牌,也就是姜允没有看过的那 一张。
下一个人是娜莱,她不能看尘风选择的右牌,所以看的是左、中, 和姜允一样。但令姜允略感意外的是,娜莱选择和尘风一样, 将标志放到右牌上。
再下一位是伊桑。
在翻牌之前, 他狐疑地打量着 娜莱:“喂,你和第一那 个狄安娜,看的都是左、中,你们选择怎么不一样?你居然选择了你根本没看过的右?”
娜莱:“我只是觉得尘风的选择更有可能是正确选项。”
伊桑嘀咕一声, 翻看左、中, 微微皱眉纠结之后,他将自己的「真凶」标记放在姜允的标志之上,他也认为7是正确答案。
最后一个是燕斜月。
燕斜月翻看右、中, 看到上面的数字后,微微挑眉。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放置标志,而是抬头 看向众人,“刚刚那 位维纳斯女士说规则时,有一处规则,我觉得很有趣。有个想法,我想要验证一下。”
说着 ,他将自己的标志,放在了中间。
那 张牌,五位玩家都看过,正是规则中明确说了绝对不会是凶手的X。
伊桑瞬间用看傻子一样的眼 神看向燕斜月:“你没事吧?选这个?”
娜莱和尘风也是不解。
姜允却一下就知道了燕斜月的意思:
规则中提到,如果出现猜错凶手的情况,在那 一叠对应的标记中,最上方标记的放置者要获得对应数量的小丑标记,最下方则是获得骗子标记。
打个比方,如果有三个人都错选了右边为凶手。那 么最后选错的那 个人,就要获得三个「小丑」,最开始选错的人则获得三个「骗子」。
但这里有个问题,如果错选凶手的玩家只有一个呢?
他应该是获得「小丑」还是「骗子」?
姜允想,如果这个游戏目的她揣摩正确的话 ,那 就是要么获得一个「小丑」,要么各获得一个「小丑」「骗子」,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所有人作出选择后,餐厅的门被打开,一个戴着 面具、身型高挑的走进来。
姜允的视线,状似不经意地在那 人橘棕色长 发,以及腰部 略显空荡的衬衫衣摆上,划过视线。
看来又是个熟人。
尘风:“啊,这应该就是规则中所提到的‘管家’吧。”
维纳斯道:“你们现在可以把牌翻开了。”
7,X,5
真凶应该是5。
虽然是以1 7的可能性猜错了正确答案,但姜允很平静。但另一位投错的伊桑反应却要大得多。
尘风微笑着 解围:“狄安娜小姐也不是故意要整你的,在她的视角里,她投7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她的运气不太好——嗯,当 然,伊桑先生的运气可能更差一点点。不过也只是两个小丑标记而已,才刚开始,不算什么。”
姜允从尘风看似安慰的话 里听出了淡淡的拱火意味,不算很明显,但她听得分明——主要是因为,她想要煽风点火,大概就会和尘风一样,说出类似的话 来。
这个尘风和自己,倒是有些微妙的相 似之处。
伊桑听了尘风的话 ,果然更生气了:“那 你就是说我倒霉活该咯?真是够晦气的,凭什么她就是拿到骗子标记,而我只能拿小丑?这不公平。”
姜允感受到了伊桑对自己莫大的敌意,她有种直觉,后面伊桑会千方百计地来报复自己。稍微好一些的消息是,这一场游戏,他们的座位没有紧挨着 ,中间隔着 尘风和娜莱,伊桑有很多操作没办法波及到自己。
说起 娜莱。
姜允敛眸,随即视线落在燕斜月的手上。“管家”将他们投出的真凶标记收起 ,并按照玩家次序,发放对应的东西。
第一位是姜允,得到两枚骗子标记。
二三位尘风、娜莱猜对真凶,没有收获。
第四位玩家伊桑,得到两枚小丑标记。
最后一个,燕斜月。
姜允觉得“管家”在看见燕斜月的那 一刻似乎是笑了,尽管隔着 面具,她不应该对方的任何五官,但她就是这样觉得。
“管家”将两枚标记放入燕斜月的手中,「小丑」和「骗子」各一枚。
尘风拉长 音调:“噢,我明白了。原来你就是想要印证,如果只放错一枚标记,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啊,原来这样也可以得到骗子标记,然后换提问卡呀。”
姜允注意到,尘风在说后半句话 时,有意无意地看了伊桑一样,而后者也顺势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姜允不用问都知道,伊桑肯定是在想之后要不要故意成为放错标记的第一人,就算后续没有人跟,要被罚小丑标记,但至少有骗子标记的进账。
接下来的游戏,是以当 前得到小丑标记数最多的人开始。
姜允发现伊桑大概是想靠骗人多赚一些骗子标记,但奈何他的骗人伎俩一点也不高明,大多数时候都只是搬起 石头 砸自己的脚。
七轮游戏结束,伊桑成为得到小丑标记最多的玩家。
而尘风则是得到骗子标记最多的,其中有两把,他分别收获了三枚、四枚,成绩自然就上去了。但尘风只是很温和地解释那 两把他不是存心要骗人,只是因为信息查做错了选择,还把后面的人都给带歪了,他很抱歉。
尘风:“不过也没有关系,毕竟我们用「骗子」换得的提问卡,是为我们所有人服务的。”
姜允很敏锐地注意到,尘风将“我”无意识间扩大为了“我们”,暗示所有人得到的提问卡,都是属于大家的。简单来说,是在施加物资充公的压力。
尘风说完,又看向伊桑,出言安慰,不过他的话 依然是绵里藏针,暗戳戳地用三言两语挑起 伊桑的愤怒情绪。
姜允看着 伊桑看向自己的仇恨眼 神,觉得自己完全 心如止水了。
像伊桑这种人,最会给自己的错误找理 由,游戏输了都是别人的错,“都赖你误导我”“你为什么不跳进我的陷阱里”,所以他这么仇恨自己虽然乍一看上去匪夷所思,但他本人一定觉得很有道理 。
画框中的维纳斯:“现在,骗子领取奖励,小丑接受惩罚。”
“管家”,也就是赫尔墨斯,为尘风暂时揭开脚环与椅子腿的连接,将其带往餐厅的门口,打开门走出去。
布兰科玩着 手指,“你们说,奖励会是什么呢?”
娜莱:“不知道,应该是什么好东西吧。”
伊桑嗤笑道:“能是什么好东西?你们还真是没见过世面。”
他的眉宇间有几分淡淡的焦虑,显然是在为等下的惩罚而忧心忡忡。
等到尘风回来后,众人好奇地询问,尘风获得了什么奖励。
伊桑:“奖励这种东西,你们问了,人家会有这么好心地就告诉你们么?”
娜莱:“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你说话 也太难听了,我们说什么,你都要刺一句。简直是反驳型人格。”
在娜莱要和伊桑吵起 来之时,尘风拍拍娜莱的肩膀,“别生气,我得到的奖励,可以告诉大家噢,是一次指认凶手,如果指认错误,但不会被处刑抹杀的权利。”
裘疏影:“原来奖励是这个,那 理 论上来说,只要我们玩足够多的游戏,积累到足够这样的特权数,就一定能揪出凶手。”
尘风:“嗯,理 论上可以说得通的。当 然,这要建立在惩罚没有很严重的基础上,毕竟每玩一场游戏,在产生一项没有副作用特权的同 时,就会让一个人接受惩罚。”
伊桑听到惩罚的字眼 ,眉毛皱紧,面色不大好看地嘟囔:“站着 说话 不腰疼。”
赫尔墨斯走到伊桑面前,“开始惩罚。请伸出你的手。”
伊桑原本还有几分不情愿,然后就迅速感觉到自己的手上传来刺痛感——是电击,来自手腕上铁环的电击。
他立刻乖顺地把手放到赫尔墨斯伸出的手上。
赫尔墨斯瞬间紧握住伊桑的手,将其带到西餐桌的主位位置,在全 桌所有人的注视下,开口:
“现在,请说出你最难以启齿,最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伊桑愣了一下,“什么——啊!”
他发出痛苦的尖叫,因为他又在被电击惩罚。
赫尔墨斯紧握住伊桑的手,不至于让后者整个人瘫倒在地上,他的音色里带着 满满的笑意:“你现在,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伊桑惊惧地摇头 ,“不用了不用了,我说我说!我的秘密、我的秘密,那 个,对了,我的秘密是我当 初参加熵考时,我,我作弊了。”
伊桑话 音还没落,他又开始大声尖叫,这次的声音比前两次更大,他似乎是已经快到了痛不欲生的地步。
电击结束,他的额头 上布满虚汗,整个人就像一条没有骨头 的虫子,彻底倒落下去。他费力地抬起 头 ,看着 戴面具的人盯着 他,用带着 满满鬼魅味道的笑音道:“我说了,要是最难以启齿,最不想让人知道,你听得懂,‘最’是什么意思吗?不要妄想糊弄维纳斯和我。”
“神明是全 知全 能的,收起 你的小聪明。”
姜允不着 痕迹地扫视全 场众人,发现有几个人听到赫尔墨斯这番话 ,表情显出些许异样。
既然是那 样的秘密,怎么能轻易说出来,怎么能让别人知道呢?
每个人都有秘密。
包括她。
她关于穿梭漫画世界的秘密,确实 不适合在这个场合说出来,可能会被人当 成疯子,可能会引发整个漫画世界的塌陷,也有可能被漫画世界屏蔽。
伊桑抿住嘴唇,大力点头 ,“我知道,我的秘密是,我曾经和我的同 学 一起 奸污了一个老 师,因为他是浓雾人,我们有恃无恐,结果没想到玩得太大……我们,就把他杀了,还用了点方法,让他作为意外身亡结的案。”
赫尔墨斯歪着 头 ,似乎是在认真地打量伊桑,“噢,是这样一个秘密啊,那 你们真是畜生不如呀。”
“是、是,我们——啊!!!”
这一次的电击再次加大,姜允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空气中闻到了人肉被电熟的味道。
电击结束之后,伊桑如一条浑身淋湿的死狗,呼气多,进气少。
赫尔墨斯:“我说了,神明是全 知全 能的。我猜,你刚刚心里在想,他们都是虚张声势,他们怎么会知道我说的秘密究竟是不是那 个最难以启齿的?所以,我可以糊弄过去。”
“哎~”
“我是真的不太想和你这样的凡人打交道呢,自以为聪明,其实 愚不可及。神明无所不能,无所不知,你做过的所有事情,你心里的所有想法,我们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你还能撑住下一次电击吗?这个问题,我大概知道答案呢。”
伊桑重重地呼吸了几声,像是在努力调动着 嘴巴和舌头 ,费力地挤字:“对,不起 。”
姜允发现,好几人眼 里都流露出恐惧。
但燕斜月和尘风没有,前者挂着 漫不经心的笑意,眼 神冷峻;后者也是笑着 ,但是像一块用工业糖精生产出来的糖果,带着 虚伪的甜意。
“我的,秘密是,我——”伊桑全 身都在诡异地抽搐着 ,似乎他不仅在承受着 电击的痛苦,更在处于说与不说的纠结中。
最终,他说:“我在八岁的时候,杀掉了我们家族主系家主的孩子,因为他死了,我能得到更多的钱。”
赫尔墨斯点头 ,发出满意的轻笑声,“神明认可你的诚实 ,惩罚结束。”
说完,他的手松开,伊桑终于彻底瘫倒在地上。
他咳嗽几声,仿佛要把内脏都咳出来。
姜允听到了细碎的声音,抬头 一看,是娜莱,她大概是被吓坏了,两只手放在胸前,呈现出蜷缩的姿态,整个人都在不住地发抖,两个手环发生撞击,穿出丁零当 啷的声音。
画框中的维纳斯:“第一场游戏结束,这是神给你们还算听话 的奖励。神很仁慈。”
话 音落下,众人发现自己被束缚在椅子上的禁锢解除了,虽然他们的脚上、手上都带着 会发出电流攻击的铁环,但至少行动不受限制了。
维纳斯:“你们有二十分钟的自由活动时间。这个时间,是让你们使用提问卡向我提问,当 然,你们也可以自由支配,做任何事。神愿意给你们这样的权利。二十分钟结束后,必须再次开始游戏,如果无人自愿,将由神来进行随机的强制指派。”
听到必须开始游戏的指令,有些人脸色瞬间惨白。
“你好,”就在这时,燕斜月举起 手,语气轻松,“我有个问题,提前说好,不使用提问卡,这个问题就是,能不能我们去一下洗手间呀,仁慈的神明大人~”
如果不是场合不太对,姜允是真的要笑出声来。
燕斜月这个故作天然纯真的做作音色,不管在什么情境下听见,都有种让人瞬间轻松下来的魔力。
#再重要的事情,都比不过吐槽燕斜月#
维纳斯似乎被哽住了,微微停顿片刻,“可以。”
赫尔墨斯抬手,指向大门之外另外一扇小门,“打开这扇小门,顺着 通道一直走下去就是了。不过,不要在洗手间呆太久,不然神明可是会担心的喔。”
姜允简单地洗了个手,再回到餐厅时,发现燕斜月正站在一处角落里,她走过去一看,发现对方的视线落在花瓶的花束上,眼 神里带着 满满的探究之意。
姜允走过来之时,燕斜月像是确认了什么有趣的事物,心满意足收回眼 神,与她对视。
“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
姜允点头 :“大概知道。”
她的视线落在其中一朵花的花心上。
做得非常精致,很容易被人忽略。
“对了,”燕斜月开口,“你就是ACE吧。”
姜允点头 :“你是MOON。”
“对,我们当 时的对决其实 还差一点,没想到遇上了这么一个意外事件。不过没关系,胜负也已经分明了,是你赢了。”
姜允有些意外,她没有想到燕斜月会在这个时候和她说这些话 。不过,这也确实 是燕斜月能做出来的事情。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燕斜月拿出一张还未使用的提问卡,“这张卡片,是我在找物资时找到的,当 时将它 贴身放在我的心脏前,我算过,以射击大赛改造子弹的威力,不足以射穿卡片,换言之,只要你那 个时候朝我的心脏狙击,我绝对不会受伤。这就是我设下的诱饵,换取你的一刻松懈,将你一击必杀。”
“但很可惜,你没有上套。”
姜允点头 ,她是在即将开枪之时,下意识地更换了狙击目标。所以她并不是瞄准心脏而射偏了,是她那 时候的狙击目标,就是燕斜月的眼 部 附近。
燕斜月有些意味不明地笑道:“你这算是直觉吗?倒是很敏锐,和我一个很好的朋友,特别像。”
是试探。
姜允却不像作为「姜昀」时一样,努力摘去自己的嫌疑,只是淡淡道:“也不算是直觉。”
燕斜月:“噢,那 是什么呢?”
姜允:“是你没有的东西,也许是狙击天赋。”
燕斜月:“……?”
姜允觉得此刻,燕斜月的表情非常好玩。作为绝对的全 球第一断层狙击手,燕斜月大概从来没有被人点评过没有狙击天赋,就算有,那 也是别人眼 瞎。
但说这话 的人偏偏是她,是刚刚被他亲口承认打败了自己的她。大概她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有资格,真心说句话 的人。
但姜允并没有说谎,让她临时改变狙击目标的,确实 不是她的【直觉】,而是她对于燕斜月的了解。
燕斜月不会蠢到以这样的方式冲上来直接送死,他一定别有图谋。
所以,是这份对于燕斜月的笃定,比直觉更快一步地,让她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她用的方式甚至都是从燕斜月身上学 来的甩狙。
就这样,在纸面实 力不如燕斜月的前提下,她获得了胜利。
姜允的眼 神又落在那 朵花上,“你是故意在这个面前,和我说这些话 的。”
燕斜月点头 :“是的,正好你过来了,我就顺便把胜负结果交代一番。我不喜欢欠别人的,该是我的胜利,我会去争取;但属于我的失败,我也不会推拒。老 实 说,我从来没有——”
在双目交汇之间,姜允感觉到燕斜月的眼 睛里泛起 了一些波动。
他停顿片刻,接下去:“可以说,很长 一段时间没有在这个方面被人打败过了。我觉得你很有意思,有兴趣之后一起 再切磋一下吗?也可以不只是对决,联手合作闯关也不错。”
我觉得我们会很有默契。
——无来由地,燕斜月想说这句话 ,但他知道这对于刚认识的人来说过于唐突,于是收了回去。
姜允:“或许吧,但前提是我们两个人都要活着 从这里离开才行。”
燕斜月:“啊呀,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如果你没有的话 ,算是我赢你一次?”
看着 燕斜月略有些挑衅的眼 神,姜允回答:“狙击之外的事情,我无所谓输赢。如果这么想,能让你觉得开心一些,我没关系。”
燕斜月:“……”
他这是不是被阴阳了?
看着 燕斜月的表情,姜允心里感到满意,甚至很想笑。这嘴上气死人的本领,她也是和燕斜月学 的呢。
姜允看向燕斜月的眼 睛,“你脸上被我射出的伤口,现在是一点都没有痕迹了。”
燕斜月:“你说这个啊,我也觉得挺奇妙的。虽然现在医疗水平发达,确实 又能让伤口快速愈合的药物,但对于这种伤口,要想完全 愈合如初,怎么也要50小时,大大超出我估计自己昏迷的时间。包括你,我送你的两个枪伤,现在也是完全 看不出来了。”
姜允点头 :“大概是他们的药很有用。”
燕斜月:“我猜也是如此。”
其他人都已经差不多回来了,是时候坐下来好好商量要提出的问题。
姜允正要抬步,忽而见燕斜月伸手,捏了捏左肩与左臂的关节处。
也许在旁人眼 里是个不足轻重的小动作,姜允心里却警铃大作,这次是【直觉】在起 作用了。
姜允:“MOON。”
看见燕斜月转过头 ,姜允抬手,十分自然地揉了一把右眼 ,用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轻声道:“或者说,Joker?”
燕斜月歪头 :“无所谓你怎么称呼。”
这算是承认了自己作为Joker的身份。
简单干脆地回答完后,燕斜月轻轻拍手,示意所有人看向自己,“各位,关于这个【小丑的晚宴】,我有一个让大家在接下来这一局绝对不会输的方法。”
同 时,姜允听到耳边传来声音:【叮咚!《罪戮世界》新 一话 已更新 。】
第53章
游戏还没有结束, 漫画就更新了。
看来 这个游戏之外还发生 了很多事情。
姜允现 在没有时间立刻查看漫画更新,只是和其 他人一起, 看向燕斜月。
原本,尘风正好说完一番话。
“接下来 的 游戏,伊桑肯定短时间没办法再参加了,我们可以先让他休息一会 儿 。这件事先放一边,我们现 在的 当务之急是问出合理的 问题,猜出海龟汤故事的 谜底。”
原本大家都认同了尘风的 话, 正要 开始商量问题,就是在这时,燕斜月突然抛出这么一句话。
绝对不会 输的 方法, 诱惑力实在太大, 于 是所有人静静地等待燕斜月说下去。
燕斜月:“这个游戏,对于 我们而言,最 重要 是得到可以兑换提问卡的 骗子标记,对吧?抛开小丑标记会 受到惩罚这一设定之外, 这个游戏对我们来 说收益最 大化的 方式不是猜对真凶,而是猜错真凶, 猜错, 才能 产生 骗子标记,而猜对其 实没有任何收益。”
“从 最 极端的 情况来 说,一局游戏我们可以最 多产生 5个骗子标记,一轮游戏共七局, 那就是35个, 如果有这么多的 提问卡,对于 我们猜对这个推理故事会 有非常大的 试错空间。所以,要 想拿下真正的 胜利, 我们最 好是要 在这个游戏里输,尽可能 地多输。赢了就是输,输了才能 赢。”
“当然,这只是最 理想的 情况。真正实操时,大家肯定会 有疑虑,疑虑就主要 集中在刚刚被我抛开不谈的 小丑标记上,因为它会 带来 惩罚。”
趴在桌子上,还没有从 剧烈电击恢复过来 的 伊桑,发出了一声气音,姜允猜测他是在嘲笑燕斜月说了无用的 废话。
燕斜月却微笑起来 :“但,如果我说,我愿意故意输掉,接受惩罚呢?那和我同局的 人,不就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获得骗子标记了吗?”
此言一出,许多人都有些 惊讶。
娜莱:“你说真的 ?可是,伊桑他现 在这样……”
燕斜月不以为意:“如果他愿意从 一开始就说出他最 后说的 那些 话,也就不会 变成现 在这个样子。从 这个角度而言,伊桑他是我们的 大功臣啊,如果不是他以身试险,我们怎么会 知道那个人是真的 可以辨别,我们是不是真的 说了那个最 难以启齿的 秘密。等到时候再输,省去那些 迂回的 过程,直接实话实说就好了,这些 皮肉之苦,完全可以避免嘛。”
说着,燕斜月还笑嘻嘻地走到伊桑身边,浑不吝地拍拍他的 肩膀,用夸张到连傻子都能 听出是讽刺的 语气说,“实在是太感谢你了啦~”
伊桑:“……”
姜允猜测伊桑绝对在心里骂脏话了,而且骂得很脏。
娜莱:“话确实如此,但是,秘密,还最 难以启齿的 秘密……”
不怎么说话的 裘疏影接过话茬,如春风般温柔道:“没有人会 想要 主动暴露秘密。而且,我刚刚还在苦恼,我没有办法确定自己最 不想让人知道的 秘密是哪一个,备选项有太多了。”
燕斜月:“这一点我也能 理解,但是我愿意说出秘密。就像是,这位尘风先生 所说的 ,我们是一个集体 嘛,为集体 作出贡献,我很愿意。”
尘风假装没有听出来 燕斜月后半句淡淡的 讽刺,“既然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如果谁和余月先生 一起玩游戏,那就是余月先生 承担所有的 风险和坏处,而自己吃尽好处,真是一场百里而无一害,近乎于 梦幻的 交易呢。现 在,有谁愿意和这位余月先生 一起开启下一盘游戏,举手表示一下吧?”
其 他人面面相觑,脸上略带几分纠结,但却没有一人举起手来 。
尘风的 嘴角保持着完美到近乎虚伪的 的 弧度,“既然如此,那——”
“我来 。”
清冽的 音色,如泉水一般轻轻地叮咚作响。
姜允往前一步,看向燕斜月一脸满意的 笑容,再对上尘风的 视线:“我愿意。”
“……”
尘风沉默片刻,舔了一下嘴唇,“既然如此,那么——”
姜允:“尘风先生 刚刚总结的 话很对,这确实看上去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交易,但过于 完美,反而会 让人心里生 出警惕,担心这其 中是不是有陷阱。”
当然,这才是尘风刚刚说那番话的 真实目的 。他就是故意用语言内容和语气诱导,让其 他人不自觉地产生 怀疑,从 而不敢答应和燕斜月玩游戏。
至于 尘风为什么要 这么做,姜允心里有些 隐约的 猜测。
“我很理解这种心情,想答应却担心怕被坑骗的风险,想拒绝却又狠不下心。所以,为了所有人的 利益,我来 ,我愿意来 试一试,这位先生的诚意究竟有多少。”
她的 目光平和,却不带任何情绪地扫视过全场所有人。
她看向尘风,在后者说出话之前,补充道:“只是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这场游戏必须只有我和余月两人。因为这种方式是我们第 一次尝试,每多一个玩家就会多一层不确定的风险,不只是我的 风险,更是到时候这局游戏中所有玩家的风险。毕竟,我们无法保证每个玩家的 诚信,包括我自己的 。”
最 终,姜允看向燕斜月,后者微微歪了一下头,笑起来 :“很有道理啊,狄安娜。我同意你说的每一个字。”
尘风微敛笑容:“狄安娜小姐说得确实有道理,不过我却是可以信任狄安娜与余月先生 的 ,想必二位也能 信任我,因为我到现 在所做的 每一件事都是在维护大家的 利益,只要 是真心和我们大家为一体 的 人,就绝对不会 怀疑我。既然我们三人互相信任,不如我们来 玩一场三人游戏。”
姜允淡声:“我拒绝。”
尘风:“噢,狄安娜小姐,这是不信任我的 意思 ?”
姜允在尘风浅棕色的 眼睛里,找到了一点兴味,如灰蒙蒙的 雾霭,又如潮湿的 苔藓。他似乎,希望她说错话,然后从 中找到她的 漏洞。
“不,”姜允冷静地说,“我只是觉得你晦气。”
尘风:“……?”
他的 笑容有些 僵住。
姜允:“也可以说,我担心我们两人的 运气相冲,这是我刚刚在第 一盘游戏中得出的 感觉。”
运气这种东西很虚无飘渺,且无法被证伪,尘风很难反驳她。
燕斜月噗嗤笑出来 ,“啊,至于 我的 话呢,也不同意哦。我刚刚明明都提出来 那么牺牲自己的 好方法了诶,但是你们居然没有一个人信任我,我很难过的 啦。这种好事情,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咯。所以,我现 在只想和狄安娜小姐开游戏,为了回馈她对我的 这份信任。”
姜允看着燕斜月的 紫瞳一眨不眨地注视自己。
姜允:“总之,这一轮就让我们两人来 一盘双人游戏吧。我在这一盘里得到的 提问卡,我会 全部上交,用作我们所有人问海龟汤问题的 提问卡。大家什么都不用做,就既能 避免小丑惩罚,又能 增加全体 的 提问次数,完全是一桩没有任何风险的 好买卖。”
其 他人没有异议,于 是下一盘的 游戏阵容就这么确认下来 。
接着,大家又趁着休息时间彻底结束之前,商讨出几个问题对维纳斯进行提问。
提问一:故事中最 后说“我要 消失了”,指的 是“我”要 死了吗?
维纳斯回答:是。
提问二:“我”是被医生 杀死了吗?
维纳斯回答:不是。
提问三:医生 是好人吗?(废除)
——在这个问题要 提出之时,姜允出声:“我觉得这个问题不够严谨,好人与坏人的 平板标准过于 片面,不够具有人物立体 性。我们问这个问题的 终极目的 ,是想确认医生 是不是‘我’方阵营的 角色,所以不如问医生 是不是在帮助或者伤害我,这样会 更加贴切,避免暧昧空间。”
提问三:医生 是在帮助我吗?
维纳斯回答:是也不是。
提问四:“我”看见的 尸体 是“我”结交的 那群病友吗?
维纳斯回答:不是。
提问五:“我”是真的 生 病了吗?
维纳斯回答:是。
到这里,问答环节暂告段落,接下来 是玩游戏的 时间。
姜允:“我和余月在玩游戏的 时候,大家可以好好再思 考一下刚刚那些 问题的 答案,以及再通读一下这个故事,我觉得故事里的 有些 细节,有点奇怪。”
说完,姜允就坐下来 ,和燕斜月开启游戏。
因为是两人局,所以身份牌的 数量和五人局略有不同,但核心规则还是一样的 。
燕斜月:“不管是我和你谁先手,都把真凶标记放在绝对错误的 那一张牌上。若我先手,你就把标记放到另一个错误选项上;若你先手,我就把标记叠到你的 标记上。”
姜允:“可以。不过有个小问题,如果是你先手,你完全可以把标记放在正确的 位置上,少得一些 小丑标记。”
燕斜月托腮微笑,“有点道理。不过呢,我拿到足够多的 小丑标记才能 保障你的 绝对安全。既然你这么信任我,我肯定不能 辜负你的 这份信任嘛。”
姜允看其 他人都在专注于 那则长长的 海龟汤故事,并没有注意他们,于 是轻声道:“除去这个理由,你没有别的 目的 了吗?”
燕斜月挑眉,似乎有些 小惊讶,然后他的 笑意更深,“也许我们想到一块去了。总之,快点开始游戏吧。”
七轮游戏很快结束,姜允获得11枚「骗子」,燕斜月获得11枚「小丑」。
如上一局游戏一般,戴着面具的 赫尔墨斯走过来 ,示意姜允和自己一起走到餐厅大门后,领取骗子的 奖励。
在姜允要 打开那扇门之前,一道声音传来 :“狄安娜。”
是尘风。
他微笑地看着她:“我觉得你很聪明,你会 做出最 聪明的 选择。我的 意思 是,那项权利可以瞬间发动,聪明人都不会 那么冲动的 ,对吧?”
其 他人听来 ,以为尘风说的 是「无风险指认凶手权」可以立刻使用,但希望姜允不要 这么做,而是出来 后,和大家进行商定再说。
姜允:“我确实会 做出聪明的 选择。”
尘风微微眯起眼:“这样的 话,再好不过了。”
门打开,是一条略显昏暗的 长廊,走过一个拐角,是一处墙壁,上面挂着一幅巨大的 画框,里面正是维纳斯的 脸。
如餐厅里那幅画一般,维纳斯微动嘴唇:“恭喜你本轮游戏中成为骗子,首先,我会 告知你一个被我隐瞒的 真相。”
她一顿,“这件事情,你大约已经发现 了。”
姜允多看了几眼维纳斯的 脸,她其 实已经许久没有见过维纳斯了。上一次回溯过去,大部分的 时间她都花在做任务上,维纳斯也是没日没夜地研究系统数据,两人几乎没有怎么见过面。
她其 实很想念维纳斯这位朋友。
姜允轻吐一口气,“是关于 我们七个人的 一举一动,实际都被餐厅里的 微型监控头记录下来 ,甚至传播出去这件事?”
如果姜允此时能 打开一个通讯设备,她便会 发现 不消她做任何事,屏幕就会 自动跳转到一个画面,正是他们几人在餐厅里的 景象,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 弹幕。
【这个狄安娜居然猜到了他们在被直播?】
【好聪明啊。】
【所以,狄安娜和余月刚刚看向监控头的 那个画面,绝对不是偶然。他们就是发现 了角落花瓶里的 花上有监控头!】
【我觉得甚至在那之前,他们就发现 他们被监视了,至少是有猜测。】
——没错,现 下发生 的 一切,正在全球范围内直播。
自从 维纳斯在直播镜头中说完要 和大家玩一个游戏后,镜头就切换到了这座古堡里,从 姜允、燕斜月苏醒过来 ,一直到现 在,全程发生 的 所有事情,都被全球人看见了。
并且,当七人全部醒过来 之后,观看者还发现 他们被瞬间开通了弹幕权限。
于 是,一场在全球人民围观的 诡异游戏直播,自此上演。
七个玩家并不知道,在游戏中发生 的 一切,都承受着亿万级别的 注视与评判。
在自我介绍环节,观看者发表实时弹幕,评价着每一位玩家。
比如对于 裘疏影、布兰科,许多网友都说知道他们是很著名的 白塔人,前者是知名的 上流名媛,在公益事业方面有许多建树;后者则是射击奇才,拿过许多含金量很高的 赛事奖项。
值得一提的 是,这次布兰科取用代号JJoker,在没露脸之前,就已经有很多人猜测出了他的 真实身份。原因是布兰科崇拜神秘的 Joker并非秘密,他曾经在很多次采访中公开表示过;还有他的 一些 射击小习惯,带有着比较鲜明的 个人特色。原本有许多人猜测这次射击大赛的 冠军非他莫属。
——当然,这是在ACE和MOON展露实力之前。
其 他人相对来 说就没有什么名气,尤其 是自称为狄安娜、余月的 二人,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们的 身份。
不过在二人于 角落对话之后,就无人不知其 身份了。
他们正是ACE和MOON!
【所以就是ACE赢了!连MOON自己都承认了。】
【本来 在弹幕上吵吵说胜负未定,MOON明显更占上风的 那群人,死哪去了?人家自己都说是ACE赢了。】
【ACE是历代级最 具有含金量的 射击大赛冠军,谁支持谁反对!】
【支持Joker和ACE也来 打一架,让我看看真正的 世界第 一狙击手花落谁家。】
【我记得几个小时前,一大批人骂crows说ACE能 与Joker抗衡,是捧杀ACE;所以,现 在这素在?】
【ACE靠实力证明crows所言非虚!】
【crows本来 在射击圈风评就不太好,好像是有很多射击迷觉得她在模范布兰科的 射击风格,但我觉得射击风格这种东西没有抄不抄之说啊,果然还是因为这个圈子男粉太多了,天 然抱团。所以在crows夸ACE之后,ACE也被那群男的 狂骂。你们可以看到直播上好多人说MOON才是冠军,你以为他们是喜欢MOON啊,只是恨乌及乌讨厌ACE而已。没想到ACE用实力打脸哈哈哈哈。】
【这么一看MOON这个人不错啊,在明知道有摄像头的 情况下,还说是ACE赢了,有格局。】
【ACE、MOON两位射击手我都好喜欢!尤其 是他们最 后1V1的 时候,那几乎是复制粘贴一般的 动作啊啊啊,简直是极致的 暴力美学,看得我颅内高 潮直接爽飞!!!】
【那段确实精彩,可以说是射击大赛历史上最 精彩的 一次对决。】
【果然,‘强大的 对手可以成就你’这句话的 含金量还在上升……】
【我觉得这两人不仅是在射击比赛上有默契,在射击之外配合得也很好啊,有些 话他们交流得云里雾里的 ,我一个上帝视角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他们就这么奇妙地达成了共识?】
【对对对,同意!】
【好想看他们不断重复‘合作、对决、再合作、再对决’这个过程,这样我一定会 很幸福。】
而当伊桑成为小丑,被迫接受要 公布秘密的 惩罚时,众人也在直播间中发布了大量的 评论弹幕。
起初,大多人是在嘲笑伊桑的 狼狈丑态,虽然比不上裘疏影、布兰科显赫,但伊桑确实是一位白塔人,原本高高在上的 天 龙人,此刻被人折磨得毫无尊严,如同一只没有人格的 狗。
不得不说,确实很爽。
至于 他最 开始说的 那两个秘密,并没有引起太的 声量。
熵考作弊——确实有人对此感到惊讶,毕竟熵考可是号称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的 绝对公平的 考试,里面有许多高科技设备,竟然有人能 在这样的 条件下作弊成功?
但更多人是毫无意外,近乎漠然地表示:那可是白塔人,既然是白塔人,就绝对有这种踏碎规则的 权力。规则,只是他们这些 底层人必须要 遵守的 准则而已。
奸污老师——这就更无法让人产生 波澜了,类似的 新闻,在白塔人身上简直是数不胜数,性质更恶劣百倍的 事件也并非没有发生 过。
但是在伊桑说出最 后一个秘密后,直播间的 弹幕异常活跃起来 。
比起白塔人滥用权力,他们还是对白塔人内部互相倾轧的 故事更感兴趣一些 。在官方的 所展现 的 资讯中,白塔人从 来 是天 之骄子的 代名词,谁叫他们会 投胎呢?他们占尽了一切的 好处,行事霸道,肆意欺凌其 他人的 尊严,都是他们应得的 「福泽」,毕竟他们是白塔管辖下的 居民,是有白塔庇佑的 人。
就是在这样的 规则下,看着白塔人和白塔人互相伤害,才更让其 他区的 人有一种隐秘的 兴奋感。
他们丝毫不为一个八岁小孩居然杀人而产生 讶异,只是纯粹地因为看到了狗咬狗的 好戏而觉得兴奋。
画框前的 姜允点头,表示对于 维纳斯所说的 这件事并不意外。
维纳斯:“其 次,告知你一个隐藏规则,累计两次成为骗子或小丑后,将解锁对应身份的 特殊技能 。骗子的 技能 是「哄骗」,小丑的 技能 是「嫁祸」。”
姜允:“嫁祸的 意思 是,当小丑身份要 求公开自己的 秘密时,他可以强行将这份惩罚转移出去?至于 哄骗,是和投票凶手有关?”
维纳斯:“……是。”
【ACE好聪明啊,猜得完全正确。】
【这位狄安娜选手聪明甚至让我怀疑她是不是提前偷看了剧本hhhhh。】
维纳斯:“关于 嫁祸,你猜测得完全正确。至于 技能 哄骗,意思 是骗子可以在游戏的 过程中,任意时刻发起对指定角色是凶手的 公投,成员们用小丑标记进行表决,骗子表决自带x2系数,得到最 多小丑标记的 选手被淘汰出局,无论他是否为真凶,都会 被直接抹杀。如果这个人不是真凶,发起公投的 骗子也不会 有任何惩罚。”
“这些 隐藏规则,会 在有人累计成为两次小丑或骗子时,由我来 公布,成为公知信息。”
【之前维纳斯告诉尘风这条隐藏规则的 时候,我就觉得它很有意思 ,谁能 想到会 导致自己会 受到惩罚审判的 小丑标记,还能 发挥表决票的 作用呢?】
【现 在再看这位维纳斯小姐的 游戏规则,她是真的 很喜欢玩这种故意按下不表的 文 字诡计啊,她只是说小丑标记最 多的 人会 成为小丑,受到惩罚;骗子标记最 多的 人成为骗子得到特权,以及骗子标记可以兑换提问卡。大家的 关注点大多会 放在已知的 信息上,比如猜测惩罚、特权具体 是什么,明确自己要 尽可能 地得到提问卡,很少人会 去想那些 获得的 小丑标记有什么作用。实际上,规则里从 未明确说小丑标记是无用的 。】
【要 我说小丑的 嫁祸是最 有趣的 哈哈哈哈,如果总是一个人受罚,那就没有意思 了,因为一个人的 劲爆秘密也就那么几个,说完了就没有了,这个嫁祸技能 好,我可以多听几个人的 秘密。】
【维纳斯这个规则设计得倒是很全面,没有一个道具是废的 。】
【诶!余月,也就是MOON是不是早就猜到这个小丑标记可能 会 有用了,所以才在刚刚那一局游戏里提前囤标记?】
【……有道理!所以他当时和狄安娜说的 那番话,就是这个意思 了。他们两人应该都是觉得这个小丑标记可能 有其 他的 作用。】
【他们两人真的 很有默契,简直就像是有命运指引。】
维纳斯:“最 后,你可以在以下的 特权中选择其 一。”
赫尔墨斯向姜允做了一个夸张的 绅士礼,然后将她面前放置的 三张卡牌依次翻开。
第 一张:
「你可以免除一次惩罚或抹杀。」
第 二张:
「你会 得到一条关于 海龟汤的 关键提示。」
第 三张:
「未知。」
姜允看到第 三张牌时,微微挑起眉。
第54章
姜允:“尘风选择的特权是什么 ?”
赫尔墨斯轻轻地哼唱了 一声, “这个我们可不能说噢。”
姜允拿出一张提问卡,放到桌上, “那我使用提问卡的权限。”
她想了 一下,“是第二张?”
维纳斯随即道:“是。”
姜允点头:“明白。”
果然,她猜对了 。经过她在游戏中对于尘风的观察,尘风应该自信自己已经控制住了 目前的大多数玩家,所以他认为完全可以避免惩罚或抹杀的审判,第一项特权于他而言无 用;至于第三项未知, 信息太少,变数太大,也 不像是他会青睐的选项。
如果是燕斜月, 就会有很大可能选择第三项了 。
至于第二项, 知道故事的关键信息,领先其他人一步,将最核心的内容掌握在自己手中,很符合她对于他强控制欲的侧写。
姜允的眼神垂下, 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三张牌。
她已经想好要选择哪一项特权了 -
姜允出来,大多数人投以关注的目光, 其中, 燕斜月显得 慵懒闲适,似乎对这件事毫不关心;尘风则还是那么 温柔的样子,姜允从 他的虚伪假面下,找到了 几分被他遮掩起来的真实情绪。
布兰科:“怎么 样?”
“还不错, ”姜允坐下来, 看向尘风,“你带领大家把问题想得 如何了 ?”
尘风微笑 :“怎么 能说是带领,大家是在群策群——”
姜允:“没有必要这么 谦虚, 你前面说了 这么 多话,不就是想要成为带领我们这个小团体的核心人物 ?这一点,大家又 不笨,怎么 会看不出来呢?”
其他人:“……”
很难反驳。
姜允看着尘风,故作疑惑:“还是说,你对自己的能力没有自信?这应当不会吧,你若是没有自信,一来,没有道理浪费这么 多力气做这件事;二来,辜负我们对你的信任;三来,显得 你居心叵测,仿佛要故意坑害我们似的。”
尘风:“…………”
“噗嗤。”
除了 姜允之外的人看过去,燕斜月笑 眯眯地把玩着手上的餐具汤匙,“啊,没事,就是觉得 想到了 一个笑 话,所以笑 一下。”
娜莱有些一言难尽:“现在这个情况,你居然在想笑 话?”
燕斜月抬眸往姜允的方向看去,笑 意更深:“对呀,有什么 不可以吗?”
尘风轻咳一声,将大家的注意力都 拉回来。在姜允回来之前,他们已经对接下来要提出的问题,有了 些许方向。
主要突破点是尘风发现的。
在故事的第二段,“我”将鼻子贴于花心,「想」芬芳的气息会让人满足——这一段,似乎是在暗示“我”的嗅觉有问题。
尘风:“狄安娜,你觉得 我们这个想法如何?”
他的目光里,似乎别有深意。
姜允将眼前微微向左上方移动,然后点头,“可以。”
尘风的表情里,多了 一层满意。
尘风代表众人提问:“在第二节中,‘我’只 是想芬芳的气息会让人觉得 满足,是因为‘我’的嗅觉有问题,根本闻不到花香?”
维纳斯:“是。”
尘风点头:“好了 ,‘我’应该是要通过这个手术恢复嗅觉,所以才会说在手术后,‘我’会更喜欢花,因为那时候‘我’就能闻到花香了 。”
娜莱大力点头:“没错,这个信息很重要!另外,我觉得 第二节这个基金会,有一点——”
“等一下,”裘疏影出声,打 断娜莱的话,“唔,抱歉,我有一点新想法。”
娜莱摇手:“没事没事,您先说。”
直播屏幕上,观看者发送实时评论 的弹幕。
【这个娜莱,前面弹幕上有人爆料,也 是个白塔人吧?我直到现在都 觉得 有些魔幻,因为这个娜莱和我对于白塔人的刻板印象完全不符啊。】
【缺了 那种 作威作福的天龙人气质是吧23333。】
【我懂,就是感觉有点意外吧,我以为白塔人都 是那种 恨不得 鼻孔朝天的样子呢,没想到娜莱面对裘疏影这么 毕恭毕敬的,感觉和某些不入流的浓雾人也 没什么 差别啊。】
【前面这话说的,那群浓雾区出来的垃圾,又 要感到不安了 。我有个浓雾区出来的同事就是这样的,平常我们说些什么 关于浓雾区的不好听的话,他都 一点不带生气的,有时候甚至还会给我们赔笑 脸,笑 死了 ,贱得 和狗一样。】
【浓雾人活着就是讨嫌嘛,他深深地意识到这一点,所以感受抱歉嘛~】
【没错,浓雾人就是讨嫌啊。】
【说回娜莱吧。虽然娜莱是白塔人,但也 就是小家族里的非核心人物 ,跟裘疏影这种大家族家主的独生女,绝对是不能比的。这么 一想,是不是觉得 她对于裘疏影的态度也没有那么令人震惊了?】
【这么 一看白塔区也没那么我们想得那么 神圣……这是可以说的吗?】
【确实呐,白塔区里的等级也 蛮森明的,低等级对高等级卑躬屈膝。我还以为按照塔的说法来看,同是被白塔庇佑的上流人,大家应该都是平等的。】
【这么 说来,塔在等级社会中扮演的并不是完全控制一切的角色。】
看到这条弹幕的观众,都 有一瞬间的恍惚。因为这和他们长久以来被灌输、所坚信的社会观念是不符合的。
「人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 了 要在社会中扮演的角色。是光鲜的钻石,还是无 用的垃圾。」
「塔代表着无 力抵抗与无 法改变的命运。」
……所以,这,是错的吗?
这个念头犹如一滴黑墨灌入汪洋。
【说个有趣的,你们觉不觉得 这群那几个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全球直播的白塔人,真的好蠢啊哈哈哈哈哈。看着他们犯蠢、受罚、丑态百出,我第一次发现原来白塔人也 不过如此嘛。】
【我只 觉得 好爽,感觉自己像是在观察实验小白鼠。】
【我觉得 自己是神!】
裘疏影:“受到尘风的启发,我发现除了 花那一处描写之外,还有很多个地方有些奇怪,比如这里,朋友在发疯大叫,正常人应该是‘听到’,但‘我’只 是凭借对朋友的了 解,知道他在发出声响,并且还能在他发出巨大噪声的情况下装睡。”
布兰科接话:“‘我’是一个聋子!”
裘疏影:“没错。”
尘风接话:“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不过还可以问得 更严谨一些,提问,‘我’认为朋友在发疯大叫,并且装睡,这里是在说明‘我’的听觉有问题吗?”
维纳斯回答:“是。”
众人顺着这个思路,很快发现“我”的味觉似乎也 有问题,在尘风问出问题后,这个猜想得 到验证。
“‘我’在手术后吃了 很多食物 ,觉得 幸福,这是因为‘我’原来的味觉是有问题的吗?”
维纳斯回答:“是。”
娜莱轻舒一口气:“很好,看来我们离正确答案越来越近了 。接下来,我们应该主要探明‘我’为什么 会死,虽然之前得 到回答,说明医生没有杀‘我’,但我还是觉得 这个‘我’的死亡和医生脱不开关系,应该是‘我’去找医生帮助,发生了 什么 事情,最后被杀掉了 吧。”
裘疏影点头,“嗯,应该是这样。”
布兰科:“呃,所以我们问什么 ,问‘我’的死和医生是不是有关?话说‘我’这个人也 是够倒霉的,嗅觉、味觉、听觉都 失灵,做了 个手术恢复正常,结果又 被杀掉了 。啊,有了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我’在去找医生时撞破了 什么 秘密,所以被灭口了 ?医生也 有可能和‘我’一起被灭口了 。接下来不如就问,医生是不是也 死掉了 吧?”
“这个猜测,不是没有可能,”裘疏影一顿,好像是陷入思索,很快,她开口道,“不对,如果是按照你这个思路,我们最先要问的不是医生有没有死,而是确定 ‘我’是不是因为发现秘密而被灭口了 。”
伊桑发出嗬嗬的气音,不知道是在应和布兰科,还是在单纯地表示存在感。
布兰科讪笑 :“啊,说的是,是我思虑不周了 。所以,就先问这个问题吧,‘我’最后认为自己要死了 ,是不是因为‘我’发现了 什么 秘密,所以要被灭口?”
说话间,布兰科亮起了 自己的提问卡。
娜莱:“诶,等——”
维纳斯已经出声:“是。”
话音落下,提问卡失去光泽,代表对应的提问权已经被用掉。
“——等,”娜莱说,“不是说,我们要经过一致同意,才要提出问题的吗?”
布兰科挠挠头发,带出几分歉意地笑 道:“啊,抱歉,刚刚我太激动了 ,觉得 自己抓到了 关键点,所以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不过结果是好的,我们的猜想是对的。”
燕斜月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视线在这几人身上转过一圈,最后落在尘风身上:“啊呀,你的领导权好像不保噢?”
听到挑衅的话语,尘风还是微笑 着:“说起来,余月先生的惩罚还没有开始吧?”
【哈哈哈哈哈哈,这两 人在互相 伤害啊。】
【莫名其妙在余月和尘风之间感受到了 一种 很特别的敌意?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 。】
【我好好奇余月的秘密!】
【像MOON这样的顶尖射击高手,也 会有难以启齿的秘密吗?】
【应该有吧?话说你们不觉得 ,虽然MOON大多数时候懒懒散散的,但是认真起来,身上就会有股淡淡的杀意,那绝对是杀过人才有的。】
燕斜月向后伸展着手臂,长腿一伸,利落地走到赫尔墨斯面前,反客为主地抓住后者的手,“来,让我接受惩罚吧~”
赫尔墨斯:“……请说。”
【?笑 死我了 。】
【那个管家眼神里是不是流露出了 一种 名为无 语的情绪。】
【完全不像是接受惩罚,反而像是在领取奖励。】
燕斜月:“我的秘密是,我杀死了 我的恩师。”
姜允听到某个关键词,心里微微泛起些许波澜。
赫尔墨斯微妙地停顿了 一会儿,“这个秘密只 能算半个。”
燕斜月挑眉:“你们这是耍赖啊?”
赫尔墨斯:“我们是经过客观计衡得 出的结论 。至于原因,这位自称是余月的先生,最清楚,不是吗?”
“好吧,没想到神也 斤斤计较的,”燕斜月吹了 声口哨,接着飞快道,“我有一个很在意的人。”
赫尔墨斯似乎是在笑 ,慢条斯理地说:“噢,您是说,您·有·一·个·很·在·意·的·人,是吗?”
燕斜月:“……”
总是不着调的人,脸上瞬间露出很罕见的尴尬情绪,但很快消失,他点了 一下头。
赫尔墨斯:“说得 这么 模糊,我可以理解余月先生是在蔑视神明吗?”
燕斜月:“没有噢,既然你说我那只 是半个秘密,那我要补充的肯定 也 是半个秘密,没错吧?伟大的神明,总不可能要从 普通人身上多得 到一点东西吧?”
赫尔墨斯微抬下巴:“能和神明这么 说话,您也 不算普通人了 。”
燕斜月松开手,回到座位上打 了 个哈欠:“那你可太冤枉我了 ,我只 是实话实说而已,难不成神明大人是因为没有多坑到我半个秘密,所以在恼羞成怒?”
说完话,燕斜月随意看向已经呆了 的众人,“看我做什么 ?”
娜莱闭合上不自觉张开已久的嘴,眼睛眨动好几下,才恢复清明的眼神,“你,你刚刚——”
裘疏影:“你的胆子也 太大了 。”
燕斜月托腮:“这有什么 ,我又 没有违反规则。”
布兰科:“话虽如此,但你的心理素质确实强大,总感觉你能做出我们很多人都 做不到的事情。你说对吧,尘风?”
尘风微笑 :“也 许。而且余月现在就已经让我发现了 一件有趣的事,我们未必要说一个完全清晰的秘密,隐去部分信息,也 是有可能通关的。”
话一说出,几人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尘风:“也 快到玩游戏的时间了 ,余月和狄安娜刚刚配合得 很好,再鉴于余月刚刚带来的启发,我觉得 我们可以对他们二人的模式进行 一点小优化。我们不必提前安排谁要吃光所有的小丑标记,只 是尽量去投错误的选项,争取获得 更多的骗子。至于谁最后拿到小丑最多,要接受惩罚,就各凭本事和运气,如何?”
裘疏影:“听上去,我们要承担有可能输掉的风险,但却没有什么 实在的利益。”
尘风:“裘小姐说笑 了 。现在惩罚的危险性,经过余月这一个方法,已经大大降低;至于实在的利益,其实布兰科先生刚刚给我提了 醒,其实我们无 需把提问卡全都 收拢在一人的手中,谁得 到卡片,就应该由谁来保管。”
说着,尘风的目光投向布兰科:“对吧?”
布兰科:“……对。我们可以经过讨论 再提出问题,但提问卡完全可以放在自己的手里。这一局游戏,我参加。”
娜莱:“那,我也 再来玩一把?”
裘疏影:“我加入。”
燕斜月:“不用看我,我不想。”
姜允摇头。
看到姜允摇头,尘风有些许地困惑,但很快他就微笑 道:“好,那么 就我们四——”
令人牙酸的咳嗽声响起,是伊桑。他费劲地从 桌上撑起瘫软的身体,“我,算上我。”
娜莱:“你确定 ?”
伊桑笑 起来,露出混着红血丝的牙齿,“太确定 了 ,再怎么 ,也 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
尘风:“可是你现在的状态很糟糕,不如再多休息一会儿。”
伊桑用充血的眼睛直直盯着尘风:“你是,不想让我加入吗?”
尘风眯眼:“怎么 会呢?”
裘疏影:“既然伊桑想要加入,那就让他加入吧。”
布兰科点头:“是啊。”
燕斜月懒懒道:“既然他想,那就让他去呗。”
尘风下意识地看向从 那扇大门 里回来后,就基本没怎么 说话的短发女人。
女人的脸算是好看,但却有种 说不出的普通,毫无 记忆点,很容易看之即忘。唯有那一双眼睛十 足特别,像是澄澈的天空,像是深邃的海洋,让人忍不住一看再看。
但尘风心里很清楚,天空常有风暴,海洋深处总是隐藏暗流。
他隐隐有一种 事情超出控制的感觉。
但是。
他又 下意识地否定 了 这个答案。
不应该,他实在想不出姜昀在不上游戏桌的情况下,能做出些什么 关键操作。他甚至无 法理解对方为什么 不参加这轮游戏。
尘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既然大家都 如此想,那便是我们五人吧。”
等这五位要玩游戏的玩家确定 入座后,姜允缓缓站起身,“让我来洗牌吧,顺便和大家说些事情。”
姜允自然地接过赫尔墨斯手中的身份牌道具,纤细的手指洗切着卡牌时,感觉到一道格外灼热的视线投注在自己身上,下一秒,那人的声音就响起来。
“是什么 事情呢,狄安娜?”
姜允不慌不忙地将身份牌发给众人,迎上尘风的视线:“我说过,我会做出聪明的决定 。”
尘风感觉到心底的那股不安愈发浓烈。
“在上一轮,我去领取了 我作为骗子的奖励,这个奖励,倒是和尘风的不尽相 同,”姜允能感觉到尘风的眼神变得 愈发锐利,但她的声音始终淡然而平静,“他们告诉了 我一个消息,累计两 轮成为骗子或小丑,可以得 到特殊技能。”
“小丑的嫁祸,可以指定 其他人接受惩罚;骗子的哄骗,发起凶手公投,被投出的选手无 论 是否为真凶,都 会被抹杀。”
这句话犹如惊雷,投入众人的心中。
一向温和优雅的裘疏影,难得 显出几分慌乱色彩:“这是真的?嫁祸,还有哄骗,居然还有这些技能?”
姜允:“你心里已经有判断了 。我可以再多说一点,我们得 到的那些小丑标记,就是公投时的选票。在没有这条规则时,你们应该都 有所察觉,小丑标记是有些多余的道具。只 有当这些隐藏规则都 成立之时,这个游戏里的各个道具、身份才算是都 有发挥了 作用。”
看着众人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姜允看向尘风,抢在对方开口之前道:“当然,在领取奖励时,我也 觉得 很讶异,一方面是因为这些规则会带来太多变数,另一方面是这和尘风所描述的不同。这些隐藏规则,为什么 他当时没有说呢?”
“一开始,我也 觉得 尘风别有居心。但后来转念一想,也 许是他在担忧,如果将这些信息说出来,会引发我们之间的信任危机,还有可能带来一连串连锁反应。不过,我可以理解,但并不能认同。所以在思考之后,我还是决定 将这件事告诉大家,我不希望会有人因为这个信息差而受到伤害。”
“各位,请相 信我,我没有私心,我没有参加本轮游戏,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我真想要做什么 ,大可以向大家隐瞒消息,然后努力实现成为两 次骗子的条件,得 到哄骗技能。可我没有这么 做。所以,我确实没有想要害大家的意思。”
“最后,尘风,希望你不要怪我。”
尘风看着脸上显出歉意的女人,差点要气笑 了 。
别人能被姜昀哄骗,相 信她那些冠冕堂皇的谎话,他可不会。
他了 解姜昀。
她口口声声说让他别怪她,说的那些话语却全都 是绵里藏针,大有一番不把他踩死不罢休的意思。
不说她揭发自己故意隐瞒秘密这一点,就说她最后那一段话,明面是在解释自己没有私心,实际上却是在说他有私心!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就会反应过来他又 是隐瞒规则又 是在这一局加入游戏,为的肯定 是得 到「哄骗」技能。
尘风都 不用抬头,就知道裘疏影和布兰科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戒备提防,伊桑那只 蠢狗大概是在看他的好戏,就连他之前巧施手段,让她信任他,甚至颇有几分唯他马首是瞻的娜莱,都 显出了 几分犹豫与不信任。
尘风轻轻呼出一口气,迅速调整过来,面上摆出适当的神情,用温柔而诚恳的话语解释自己的心路历程,顺带若有似无 地点出姜昀的可疑之处。
——说到这一点,尘风心里很生气,因为姜允已经把他要为自己辩解的话给提前说了 。因为这个先后顺序,任他说得 再如何情真意切、巧舌如簧,大家虽然嘴上没再说什么 ,但他心里清楚,他们心底已经种 下了 怀疑他的种 子。
所以,他说的那些关于姜昀的话,也 没得 到太多人的认同。比起自己,他们更加相 信将重要信息开诚布公的姜昀。
尘风倒并不在乎自己的恶意被看出来,只 是他们接下来要玩的游戏,如果其他玩家天然地就具有对他的怀疑,就大概率不会跟他的票,这会大大提升他拿到足够「骗子」标记的难度。
这次自己真是彻底被姜昀摆了 一道。
尘风在心里,满是阴冷地想。
但是,他又 有些不解,姜昀将这些事点出来的用意是什么 ?他原以为姜昀和他一样都 是聪明人,都 知道应该将关键信息隐藏。
可她却反其道而行 之。
为什么 ?
只 是为了 要针对他?
这个想法生出的瞬间,尘风感觉到了 一种 隐秘而扭曲的兴奋。
如果姜昀对他释放了 如此大的敬意。那他也 应该努力回报。
他还没有彻底输掉,他还有翻盘的机会。
他想要,赢过姜昀!
——让她,认认真真地看着他,将所有的视线都 放在他身上!
然而幸运之神这一次似乎没有站在尘风这边,并且如他所想,其他四个玩家并不相 信他,甚至有时候宁愿自己得 不到徽章,也 不愿让他拿到更多的「骗子标记。
这一局游戏,六个人心中都 有自己的算计。
最终的结果是,裘疏影得 到最多的骗子标记,成为「骗子」。
而得 到最多小丑标记的人,是伊桑。
伊桑靠在椅背上,尽管上气不接下气,但他依然大声地笑 着,笑 声就像是野兽的牙齿在咀嚼着血肉与骨头。
伊桑累计两 次成为「小丑」达成条件,获得 「嫁祸」技能。
与此同时,画框中的维纳斯向众人正式公布了 被她隐瞒的所有规则,和姜允所说的,毫无 出入。
裘疏影露出一个矜持的笑 容:“狄安娜说的果然都 是真的,我们还真是要好好谢谢狄安娜。”
姜允摇摇头:“不必。”
随之,她看向已经陷入极度狂喜状态的伊桑。
对方隐秘地朝她挑了 一下眉毛,然后开口。
他的每一个字,都 像是浸泡着浓黑的恶意。
——确实不必向她道谢。因为,她所做的所有事情,都 是在谋划自己的利益。换言之,她是在努力把除自己和燕斜月之外的所有玩家推入深渊。
“我要使用「嫁祸」技能,使用对象:布兰科。”
伊桑说。
第55章
时间退回到游戏之 前, 姜允从餐厅大门外出来。
趁众人在交流问题,无暇顾及自 己之 时, 姜允偷偷将一张小纸条塞入伊桑的手心里。
上面简单地用文字写明自 己在第一轮游戏时没有配合好他的愧疚,作为 补偿,她告诉了他关于小丑身份的隐藏规则,以及许诺她会帮助他获得「嫁祸」技能 。
此外,在这些 内容之 中,她还穿插了一些 文字, 描写她对于裘疏影、布兰科的感受,其中,尤其是裘疏影, 她有强烈恶感, 暗示伊桑在获得嫁祸技能 之 后,选择裘疏影作为 惩罚对象。
计划一切如常进行。
伊桑强撑起身体,加入游戏,并在姜允的帮助下——主要是眼神暗示, 以及在发 牌时偶尔的一些 小动作,成功获得最多的小丑标记, 成为 「小丑」, 得到「嫁祸」。
只是——
“我要使用「嫁祸」技能 ,使用对象:布兰科。”
伊桑说完,将嘴角咧到最高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布兰科, 毫不 掩饰自 己的恶意。在如愿看到布兰科的僵硬神色之 后, 他又看向姜允。
他以为 对方的脸上会满是不 可置信的神色,没想 到却看到的是满目淡然。
怎么会?!
他违反了他们之 间的约定,故意选择了承诺之 外的人, 为 什么狄安娜这个女人一点 也不 生气?她难道不 应该是绝望又愤慨地看着 他,就像一个被愚弄了的小丑吗?!
伊桑的呼吸又粗重起来。他在心里安慰自 己,狄安娜不 过是在强撑而已!对,没错!一定是这样!她现在心里一定很难受,因为 她的计划在最后一环出了问题。
谁叫她要选择他合作,他才不 会甘于成为 一颗被利用的棋子。他有自 己的想 法和计划,像这种蠢女人怎么能 理 解得了!
——姜允现在心里很满意,因为 她关于伊桑的计划,每一环都无比精妙地执行了。
她早就知 道像伊桑这样的人自 认聪明,绝对不 会乖乖按照别人的计划来行事,尤其喜欢到最后一步时作出截然相反的选择,即使那个选项对他来说不 是最有利的。因为 这种人做事不 看逻辑,只是纯纯以给人添堵为 第一要义。
偏偏他们还觉得自 己这样聪明极了,除自 己之 外的所有人,都是蠢货。
于是,她在那张小纸条里,故意提了一下布兰科,然后主要写自 己如何 讨厌裘疏影,希望可以用惩罚撕毁对方虚伪的假面。
伊桑看了这些 文字,便会自 以为 将她的心思 揣摩透彻,认为 她找他合作就是为 了针对裘疏影,于是他就偏不 让她如愿,从而选择布兰科。
但伊桑没有想 到,她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布兰科。
在那张纸条里,看似随意一写布兰科的名字,其实就是为 了在伊桑的心里埋下一个锚,让他在选择人代自 己接受惩罚,能 一下想 到这个名字。
算是一种很低级的心理 诱导。
不 过对于伊桑从来不 怀疑自 己做错了事情的大聪明来说,已经足够用了。
——诶呀,这算不 算让这个人变成真小丑了?^_^
姜允坏心眼地想 。
赫尔墨斯:“好吧,虽然还没有到执行惩罚的时间,但既然小丑先生已经完全克制不 住拉人下水的冲动,那我们就这么做吧。布兰科先生,请。”
布兰科的喉结微微滚动,握住赫尔墨斯伸出的手。
“我,”布兰科一顿,“我想 确认,我就是要说出,‘我’最难以启齿的那个秘密吗?”
姜允注意到,布兰科在说「我」这个字眼时,加了一点 重音。
赫尔墨斯:“嗯哼~”
布兰科沉默片刻,试探道:“我最难以启齿的那个秘密,是发 生在我的学生时代,我——呃!”
他忍不 住发 出一声沉重的痛哼。
是赫尔墨斯启动了电击。
赫尔墨斯语气轻快:“回答错误。狡猾的凡人啊,在神明面前,你最好收起你那些 无用的试探。什么是最难以启齿的秘密,就是你,你听到这个问题,心中瞬间想 起的,最不 想 让人知 道的那个秘密。”
说着 ,赫尔墨斯前倾上半身,笑着 说出略带些 阴森的话:“神,可是什么都知 道的存在噢。”
布兰科:“我,我明白了。我的秘密是,我杀了一个人,那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亲自 动的手,因为 ,因为 我不 想 让别人知 道我和一个浓雾人有牵扯。”
说完,布兰科就咬紧牙关,从他脸上难耐的神情,不难看出他又在承受着电击惩罚。
赫尔墨斯:“勉勉强强算半个。但我很讨厌你们用这种方式来蒙混过关。”
布兰科额头上渗出虚汗,强撑道:“我明白了,很抱歉,神明大人。我的另一个秘密是,我发 生了很大很大的变化,和以前完全是不 一样的人;我知道父亲母亲有所察觉,但他们默许了这一切的发 生。”
赫尔墨斯歪头:“还有呢?布兰科先生,虽然我容忍了你的小聪明,但是话说一半可不 是什么好习惯。”
“我说!我,我觉得他们很可笑,但是又只能和他们虚与委蛇,我很厌倦这样的生活,所以——”布兰科伸手抓握住另一只手上的手环,似乎是在恐惧电流感再次席卷全身,“我想 杀掉他们。”
【哦豁!!!】
【没想 到啊,布兰科也算是小有名气的白塔人了,而且和那些 作天作地的二世祖不 同,他某一年突然活跃于各种射击赛事,不 靠关系和黑幕,完全是凭借自 己的实力拿下好成绩,形象可积极正面了。一点 想 不 到,他居然不 仅和浓雾人做朋友,还杀了人家,最可怕的是他还要杀他父母!】
【布兰科的粉丝,尤其是梦女粉要气死了吧。】
【这家伙还有粉丝???】
【丑男会搞个乐队、唱个rap都有一堆人能 吻上去。布兰科家世好、能 力高,有粉丝这不 很正常嘛。如果不 是在射击方面有个毫无争议的最顶级高手Joker,所以布兰科吸不 到最极致的那一批慕强粉,那他的人气绝对会比现在高更多呢。】
【所以,这些 人的滤镜现在被正主亲手碎了个干净。】
【我倒觉得粉丝滤镜这个不 痛不 痒,毕竟只要布兰科是白塔人,就多的是人给他洗。最致命的是他想 杀父母这一点 ,他父母绝对是容不 下他了,把 他逐出家族都算是轻的,说不 定会抢在他之 前动手?】
屏幕前,一对穿着 华贵的中年男女,看到这一段,脸上满是阴鸷险毒。
这个“东西”,还真是恩将仇报啊。
【果然是完全不 知 道自 己在被直播,所以才敢说出这种级别的心里话啊。】
【我理 解前面有人说的看这个直播感觉自 己像是神的感觉了,有一种我把 屏幕中这群人都玩弄于股掌之 间的爽感!尤其是里面还有白塔人啊啊啊啊啊。爽爆了简直,以前哪有这种机会。】
惩罚结束。
然后是裘疏影跟着 赫尔墨斯走入那扇门之 后,去领取她的特权。
姜允微垂眼眸,裘疏影大概率选择的,会是第三个选项吧?第一项和第二项对她来说是无用的,至于第三项虽然看上去很玄妙,但裘疏影有选择它的胆量。
某种意义上来说,裘疏影和伊桑略有些 相似之 处,她也是觉得自 己很聪明。
果然,裘疏影走出来,姜允发 现她的眼神时不 时落在赫尔墨斯的身上。
尘风:“现在,让我们继续来讨论这个海龟汤故事吧,裘疏影小姐,你有什么高见吗?”
裘疏影眼睛一眯,露出些 许敌意:
“我有一些 思 路,但我不 会现在就说,因为 我信不 过你。尘风,你一开始就主动要担任我们之 中的领导者 ,结果在你的带领下,我们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什么关键性的线索,我有理 由 质疑你根本就不 是真心想 要帮我们。毕竟你的身份不 明,说不 定愤世嫉俗,对我们这几个白塔人心存不 满,想 要借这个游戏来愚弄我们。”
尘风挑眉,不 疾不 徐地反驳,两人开始用温和的语气开始唇枪舌剑。
姜允抬起水杯,默默地饮下一口水,然后与燕斜月四目相对。
对方微微歪头,有些 看好戏地笑起来,对着 她做了个口型:要轮到你了。
燕斜月说的没错。
几乎是下一秒,还在和尘风出言互斥的裘疏影,突然话锋一转,“另外,我不 信任尘风,但这不 代表我就信任之 前揭穿尘风谎言的狄安娜。敌人的敌人未必就是朋友,而且狄安娜确实对我怀有恨意。”
裘疏影看向姜允:“我猜你不 会承认,但是我有证据。”
伊桑轻咳一声,就要站起来说话。
——啊,是想 让她成为 众矢之 的吗?
姜允轻蔑地想 着 ,淡淡道:“不 ,我承认。”
裘疏影:“我的证据就是伊桑的证词——什么?”
姜允淡然地抬眸:“我说我承认,我对你有敌意,所以你可以不 用让你那位虚假的污点 证人站起来了。”
伊桑想 要大声驳斥,但是身体被电击之 后过于虚弱,于是引发 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他边咳边道:“什么虚假,我这里可有证据,就是你给我塞了一张纸条,我——纸条呢?”
伊桑上下翻找着 全身所有的口袋,但却什么东西都没有摸找出来。
姜允淡然地看向裘疏影:“噢,你找的这个演员演技蹩脚,脑子更是不 清楚,居然把 伪造的演戏道具给弄丢了吗?”
伊桑:“是你,你把 那个纸条给偷走了!”
姜允并没有在意伊桑的呼叫,只是平静地看着 裘疏影。
——那张纸条,最开始就被她以【修改设定】的能 力,设定为 定时会自 动分解。她既然能 猜到伊桑肯定不 会按照她的字面意思 选人惩罚,当然也料到了对方日后会将这张纸条作为 把 柄的可能 性。
这么重要的东西,当然不 能 留在一个没底线的蠢人手上。
而裘疏影的攻讦,也在她的预料之 内。对于她和尘风这两个成为 过当轮「骗子」的人,裘疏影一定会不 留余力地打击,为 的就是确保自 己拿到特权。
裘疏影皱眉:“不 是演戏,也不 是道具,那是一个纸条,你写给伊桑的纸条,上面写了你对我的厌恶,所以你想 让伊桑用嫁祸来让我接受惩罚。只是伊桑发 现了你的险恶用心,主动来找我说出了事情经过。我现在怀疑你是意识到事态不 对,用方法把 那个纸条偷偷销毁了。”
姜允:“嗯,那你们为 今天这出戏,安排得还挺充足。我知 道,你这么用力给我泼脏水的用意,大概是害怕我再加入游戏,得到「哄骗」发 起公投。其实你不 必如此大费周章,因为 我可以不 加入游戏,就像上一局游戏,我对得到技能 无所谓,我不 想 处决任何 一个人。现在我做出了这样的承诺,你是不 是也就可以放弃针对我?”
裘疏影抿起嘴唇,她听出来狄安娜在和她谈交易。狄安娜应该想 用退出「哄骗」技能 之 争,来换取她得到技能 之 后,不 对自 己发 起公投。
这么看来,狄安娜选择的特权肯定不 是能 够免除惩罚的第一个。
那应该就是第二个。
裘疏影想 ,因为 很难有人能 和自 己一样,敢选那个代表未知 的第三个,狄安娜自 然也是。
裘疏影微微眯起眼睛,“我确实想 要得到哄骗技能 ,但我不 是想 要伤害任何 人,我只是出于自 保目的,因为 我不 信任你和尘风。各位,我想 大家应该都熟悉我的名字,我一向致力于公益事业,我想 让更多人过上富足幸福的生活,我敢发 誓在做这些 事情时,我从来不 是为 了我一个人的私利。”
“所以,大家可以信任我的操守。我可以保证,我是在场所有人之 中,最值得你们信任的那个人。要是让尘风或是狄安娜在下一局游戏中拿到最多的骗子标记,他们绝大概率会利用「哄骗」发 起公投,处决我们之 中任何 一人。所以,我们绝对不 能 允许这样的事情发 生。”
裘疏影自 觉自 己做出了完美 的发 言。
尽管狄安娜提出的交易,于她而言并不 吃亏,毕竟对方大概是运用了什么手段,让那张纸条悄然消失。原本按照她的设想 ,她想 百分百坐实狄安娜的“罪名”,让后者 在「小丑的晚宴」游戏中孤立无援,彻底失去成为 「骗子」的可能 。
现在这个计划行不 通了,让狄安娜自 动放弃参加游戏,乍一看也是殊途同归。
但是不 可以。
裘疏影默默地咬紧牙齿。
既然狄安娜大概率选择了第二个特权,那么狄安娜和尘风一样,都有可能 会发 现自 己的那个秘密。
裘疏影心道,所以,自 己必须要得到发 起公投的权力,将狄安娜和尘风彻底杀死。
“裘疏影,你刚刚那番话,有很大的逻辑错误。”
就在这时,布兰科出声。
他似乎已经从方才的电击惩罚中恢复过来,认真道:“你之 前热衷于公益事业,和你现在不 会发 起公投处决,并不 构成直接的因果关系。”
布兰科慢条斯理 地继续解释起来,逻辑很清晰,隐隐像是在为 姜允说话。
【布兰科可以啊,他这个发 言,比裘疏影要有逻辑太多了。】
【如果忽略他刚刚说出的那两个秘密,布兰科这么看着 人还不 错呢。】
【突然发 现大家现在都勇起来了,居然敢这么堂而皇之 地点 评白塔人!big 胆!】
【反正是匿名评论嘛23333,不 嘴白不 嘴。】
【我不 知 道别人的想 法,我反正是今天看到直播后,突然觉得白塔人本质上和我们这些 灰塔黑塔人也没什么区别,甚至游戏里的这几个,简直就像是马戏团表演里的小丑,而我们是看着 小丑犯蠢卖傻的高贵观众!】
【get了!怪不 得叫小丑的晚宴哈哈哈哈哈。他们都是小丑来的。】
【布兰科知 不 知 道狄安娜就是之 前把 她打败的ACE啊,突然觉得有点 好嗑呢,狄安娜把 布兰科打败,布兰科现在却为 狄安娜说话。如果是知 道,有种超越了个人情绪的厚重分量感;如果是不 知 道,感觉有点 宿命的味道呢。()】
餐厅的房间中,尘风忽然紧紧蹙眉,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但这个微表情转瞬即逝,他立即又恢复成温柔淡笑的样子,与往日里并没有什么不 同。
娜莱看着 布兰科和裘疏影互相辩斥,感觉有些 头大,因为 这两人是他们之 中身份最显赫的白塔人,她害怕“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不 用担心,起码裘疏影并没有生气,她甚至是很开心布兰科在和她吵架。”
娜莱一怔,回头看见是那个名为 余月的男人在说话。
他一手按压着 肩颈连接处,似乎是正十 分闲散地看着 布兰科和裘疏影唇枪舌剑。
娜莱皱眉:“为 什么这么说?难道裘疏影就是想 和布兰科吵架吗?”
二人交流的声音很小,其他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正在辩论的二人身上,无人顾及他们。
娜莱看着 面前的男人嘴角挑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你没有发 现吗?”
娜莱:“发 现什么?你可真是够莫名其妙的。”
男人歪头,“好吧,那我换一种方式和你说。我们被叫过来聚集到餐厅里,最终要达成的目的是什么?”
娜莱:“寻找真凶啊。”
她正古怪余月为 什么要问这个没有意义的问题,对上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神,猛然反应过来:
对啊,他们最关键的任务是要找到真凶,也就是推测出那个故事的谜底!
除此之 外,【小丑的晚宴】这个游戏本身及其规则,都只是附属产物。
成为 骗子,得到技能 ,发 动公投,被抹杀,接受惩罚——虽然它们都很重要,但都偏离了他们所有人的任务核心,也就是与找出凶手无关!
但是,这个和裘疏影吵架有什么关系?
娜莱还是想 不 明白,正当她要开口询问的时候,余月出声:“因为 她不 希望让我们在这个环节中通过提问不 断接近故事真凶,所以她很乐于与布兰科吵架,这样就能 拖延时间,让我们无暇去思 考要问的问题,直到下一局游戏强制开始。”
原来是这样。
但是,裘疏影为 什么——
娜莱的两只眼睛猛然瞪大。
如果余月说的都是对的,那裘疏影这么做的目的只会有一个,那就是她不 希望他们找到真凶。
因为 她就是潜伏在他们七人之 中的凶手。
娜莱感觉自 己受到了不 小的冲击。毕竟在这之 前,除了聪明而温柔的尘风,她在这里最相信的人也就是裘疏影了。
对方是有名的上流名媛,还在公益事业上作出了那么大的成就,怎么会是丧心病狂的杀人犯?
娜莱不 由 开口:“会不 会是什么地方搞错了?”
余月没有看她,眼神落在他处。
娜莱看过去,发 现余月似乎是正在看,狄安娜?
余月:“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会给你最重要的提示。”
娜莱点 头。
余月问的问题都很简单,娜莱稍作犹豫,便迅速回答了。
于是余月淡淡道:“你好好想 想 ,之 前有一次在商量问什么问题时,你被裘疏影打断了思 路。你当时想 问的那个问题,就是裘疏影犯罪的理 由 。”
说完,余月没有再管她的反应,施施然地又坐回了座位。
就像是一个完全的局外人。
仿佛这场会影响他生死的游戏,于他来说一点 也不 重要。
娜莱微微皱起眉毛。
暂且先不 论余月的古怪之 处,她要好好回想 一下,关于她被裘疏影打断的那个问题-
姜允无聊地打量着 墙壁上的花纹,转动视线之 间,与一双紫色的眼睛交汇视线。
与她一样,燕斜月也做了一些 外貌上的修饰,但并没有对眼睛做出什么变动。
毕竟,眼睛对狙击手来说太过于重要,一点 小小的改变,就可能 会带来巨大的误差。
这双望向她的、漂亮的紫色眼睛里,带着 些 许打量的神采。
就在这时,画框里的维纳斯出声:“时间到,现在请开始游戏。”
申请参加这轮游戏的有五个人:尘风、裘疏影、布兰科、娜莱、伊桑。
满足游戏玩家人数限制,游戏阵容通过。
姜允垂眸,果然,燕斜月和她一样都没参加这轮游戏。
因为 已经没有再参加的必要了。
他和她一样,已经猜出来了维纳斯那个故事的真相,以及,维纳斯将他们这七个人带到这里来的真实目的。
游戏已经开始,在赫尔墨斯要动手时,姜允走上前,“让我来。”
赫尔墨斯晃荡着 腰肢,为 姜允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姜允走到游戏桌前,双手按压住卡牌。
裘疏影美 眸一转:“狄安娜,你不 会敢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出老千吧?”
姜允:“我现在既不 是牌桌上的玩家,又不 是开局的庄家,出老千对我有什么好处?再说,这里一共就九张身份牌,我洗完后,你们自 己自 由 抽取,哪里有做老千的空间呢?”
说话间,姜允漂亮的手指快速地洗切着 牌。
“更何 况,我选择成为 管家在这里为 你们发 牌,而不 是和你们一起作为 玩家玩游戏,是因为 我不 需要再进行游戏了,我已经知 道了故事的真相。”
裘疏影一怔,手肘撞到桌面,发 出声响。
娜莱有些 激动:“真的吗?”
伊桑冷哼:“说大话而已,谁不 会呢。”
姜允将洗完的牌收拢于左手,“你们觉得,故事中的‘我’生了什么病?”
伊桑嘲讽:“这谁不 知 道?我们不 是已经用问题问出来了吗,‘我’的嗅觉、听觉、味觉有问题。”
“你确定吗?”姜允淡然地笑着 ,右手亮出一张提问卡,“提问,‘我’的嗅觉、听觉、味觉是有问题吗?”
裘疏影握紧手,将指甲嵌入手心:“现在是游戏时间,你怎么可以提问?”
姜允:“从来没有哪条规则明确说过,只能 在非游戏时间提问,他们只是强制我们需要开始游戏,所以才明确地划分了游戏时间和非游戏时间。”
姜允的话音刚落,画框中的维纳斯便出声:“是也不 是。”
比起姜允提出的关于提问时间的问题,显然是维纳斯这个回答更让人惊讶。
尤其是伊桑,简直像是世界观都要被颠覆了,嘴里不 住地念叨着 “怎么会”。
姜允的视线在几张明显毫不 意外的脸上扫过,平静道:“因为 这个故事里不 止一个‘我’,有的‘我’嗅觉有问题,有的‘我’听觉有问题,所以她才会回答是也不 是。”
“故事中的星号很重要,星号的出现,代表着 不 同人的视角切换。”
姜允丝滑地将九张牌在桌面上一划,排列出一个流畅的弧形。
“各位,现在,让我来为 大家解读这个故事。”
她浅淡地微笑着 ,仿佛早已胸有成竹。
【啊啊啊啊,这个女人好迷人呜呜呜呜,能 不 能 让我得到她的联系方式?】
【前面的你清醒一点 !你现在是在看一个恐怖组织的恐怖游戏直播!所以——能 不 能 请这些 人被解救出来后,也给我要一个这个漂亮小姐姐的联系方式?qaq】
【我直接:嗨,老婆!(嘴叼玫瑰)(被玫瑰扎了满嘴)(倔强不 离开)(坚定摆出帅气po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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