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幼崽他们离开坐的是秦凯歌早就安排好的牛车。
“爸爸, 这个牛车是哪里来的啊?”
小秦勤勤问出了他之前就想问的问题。
他好奇地凑到牛的身边去,这也是第一次他距离牛这么近。
村子里的牛那都是别人家的财产,是不准其他人靠近的。小秦勤勤也就远远见过。
小秦勤勤绕着壮硕的老黄牛转来转去, 他小小的人兴奋得很,绕着转了好些圈都没有两眼晕花, 倒是给旁边看着他的两个大人给看得头晕乎了。
“勤勤,别转了, 妈妈有些头晕。”匡伶俐伸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老黄牛甩了甩尾巴,十分温顺。对于身边这个转来转去的小人儿,没有一丝烦躁。
秦凯歌把匡伶俐手里的行李都放到牛车上, 再扶着一大一小稳稳坐上去, 他也跟着上来。
“是我回来的时候, 在镇子上碰见的。”秦凯歌说道, “车夫是附近村子的,我坐他的车回来, 也不想一事拜托二主,就劳烦他今天这个时候过来接我们再去镇子上。”
小秦勤勤听了“哇”了一声,“就今天这会儿吗?”
在赶路的牛车主人哈哈笑了一声, “也不是这么巧的。当时约定好了,若是要走, 你爸爸就上我那儿去寻我。”
“哦, 原来这样啊。”
小幼崽一听,兴奋的小表情又收了起来,“我还以为什么事情都被他算得准准的。”
那这样就怪牛的呢。
秦凯歌笑了, “不要把我想的这么厉害。爸爸又不是神仙,怎么能就算得准准的呢。”
小幼崽哼唧一声,跟小蘑菇似的, 蹲在牛车上不动了。
但他的目光新奇地看向道路两旁的风景。
这是小秦勤勤第一次出村。
从村子去镇上的路并不好走。
都是泥土小路。路和旁边的荒草地都分不出来有什么区别。距离也不短。
小幼崽听他妈妈说过,从村子里走路到镇上的话,不坐车,光两条腿就得走一个多小时。
“幸好这两天没下雨,”赶车的农民感慨,“这要是碰上了下雨,那根本走不了。牛还好,但这板车轮子,基本上就陷死了在这泥地里。纯靠老黄牛来拉。”
小幼崽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黏在了拉车的老黄牛身上,“那牛牛好可怜啊。”
小孩子的声音童真,带着显而易见的心疼,逗得农民哈哈笑,“是啊。不过这也说明你们运气很不错。正巧这几天都是晴天,我也有空。”
小幼崽笑得不见眼睛,小嘴巴很会哄人,“哇,那真的是太巧了,上天爷爷肯定是想让伯伯您赚钱,也想让我们方便走的。”
“对、对。”
赶车的农民瞧着小幼崽,稀奇得很。
一路走走唠唠,几人坐在牛车上,一转眼就到镇上了。
秦凯歌把自己媳妇和儿子扶着下了车,又给农民钱,这才提着行李,带着证明,领着两人往前走。
“我们现在就要去镇上坐车去县里,然后再去城里吗?”小幼崽一手拉着妈妈的手,一手扯着秦凯歌的衣服下摆。
虽然他是第一次来到陌生的地方,但小孩子显然比身边的妈妈还要更加镇定。
甚至还能仰起头来,询问秦凯歌问题。
“宝宝懂得很多啊。”秦凯歌挑了挑眉,他领着媳妇和孩子进了一家招待所,“今天咱们不着急,爸爸还有些事情要办了。不办好,爸爸这心定不下来。”
小幼崽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一下,“好吧,那你去吧。”
秦凯歌手指轻轻点了下儿子挺翘的小鼻头,“乖乖和妈妈待在这里,回来爸爸给你带糖葫芦吃。”
一听这话,小幼崽的脸色立马变得格外严肃,他的嗓音软乎乎的,却根本无法影响到他陡然竖起来的气势:“好!”
他想吃糖葫芦!
秦凯歌把证明和介绍信递给了招待所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确认无误之后,拿出了钥匙,她见这小孩子古灵精怪,一家三口都长得出色,不觉多了几分热情,“您家孩子可真乖。”
匡伶俐笑了笑没说话。
倒是小朋友挺起了自己的胸脯,直接认下了来自陌生人的夸奖,“谢谢阿姨!阿姨今天真是漂亮!宝宝看见了就觉得亲近!”
小幼崽嘴巴可甜了,工作人员一听,笑得合不拢嘴。
她领着这一家到了他们的房间,“就是这里,有什么事情可以下楼跟我们说。晚上我们也有人值班的。”
“嗯,谢谢你。”匡伶俐终于跟镇上的陌生人说出了一句话。
秦凯歌放下了行李,让娘俩收拾一下,“今天你们好好洗个澡,明天也不用太早起来,我买个中午的车票。晚上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吗?”
匡伶俐说随便什么都可以,但小幼崽就嘚吧嘚吧提出了要求,“刚才我们进了镇子后的第五家是个卖面条和包子的,我想吃。”
小幼崽说的那个地点,距离招待所很远。
牛车从进镇子里到走到这边,都走了十来分钟。
但秦凯歌没说不行。
他只要能做到,那就不麻烦,“行。”
小幼崽高兴地在原地蹦了两下,还第一次主动上前扑向秦凯歌,抱住了男人强有力的大腿。
等秦凯歌出了门,匡伶俐就带着孩子进去洗澡。
匡伶俐看着浴室里的这些东西,有些惊奇,也不太敢用,她怕弄坏了要赔钱。
农村里的人一般洗澡就直接烧水,倒进大水盆里洗。
但这个浴室没有可以烧水的东西,匡伶俐不知道从哪里去打热水。
她这么一踌躇的功夫,她儿子就在浴室里自来熟的走了一圈,也不知道是碰到了什么东西,就听一阵“哗哗”声,出热水了。
匡伶俐惊讶地看着儿子。
她儿子还在朝着她招手,“妈妈快来!”
匡伶俐走过去,伸手碰了碰水,果然是热的。
匡伶俐带着儿子洗了个澡,也摸会了浴室里的东西该怎么用。
“勤勤,你好厉害啊,妈妈都没有你厉害呢。”匡伶俐这话不是哄儿子的,她是真觉得自己儿子不仅运气好,而且好像看什么东西,看一眼就能会。
小秦勤勤被热水给泡软了小身体,困意上来了,他窝在被子里,打了两个哈欠,还不忘给他的妈妈开解,“因为妈妈你太小心啦。”
小孩子的小嘴巴嘀嘀咕咕,声音越来越小,“你今天到镇子上都没有讲过话。眼睛都不敢乱看。妈妈,你不要怕,有我跟爸爸护着你,你想看什么,就看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得说得自己试试才能会啊……”
小秦勤勤话还没说完,眼睛就闭上了。
很快屋内就响起了一阵淅淅索索小小的鼾声。
是胆子太小了吗?
匡伶俐一怔,她这才发现,自己这个当妈的,竟然还没有她儿子勇敢啊。
匡伶俐恍然大悟。
小秦勤勤这一觉睡了两个小时,天边都浮现出漂亮绚丽的晚霞。
他睁开第一眼没看到妈妈,立马从床上坐起来。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点灯,有些黑。
小孩子心慌地在屋内来回到处扫视,终于瞧见了躺在不远处简陋躺椅上的妈妈,这才松了口气。
“咚咚咚、咚咚咚”房间的门忽然被敲响,小幼崽的心又重新提了起来,他摒住了呼吸,小心翼翼从床上滑了下来,赤脚踩着地板上,走到门口偷瞄。
“勤勤,伶俐,是我回来了。”外面是秦凯歌的声音。
小幼崽心定下来,但他又没有完全放心,便在门口趴了下来,透过门板底下的缝隙去看外面的人穿着的鞋子。
很好,是秦凯歌今天穿的那双皮鞋!
小幼崽一下子认了出来!
小幼崽仔细观察过,村子里的人大多穿的是不要钱自己编的草鞋,还有用攒了很久的布,做的布鞋。
镇上的人是没有穿草鞋的,基本上穿的都是干净的布鞋,也有些穿的是擦得油光的皮鞋。
但这些人穿着的皮鞋,没有秦凯歌穿的好。
小幼崽一眼就可以区分开来。
秦凯歌的皮鞋更好看一点。
小幼崽确认过外面的人是秦凯歌后,这才踮起脚尖,使劲儿地扑腾自己的小手臂,拉动了门锁。
秦凯歌听到“嘎吱”一声响,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一个眼熟的小脑袋从缝隙里面钻了出来。
他儿子伸出了一根食指抵在嘴唇上,“嘘”了一声,“妈妈在睡觉,不要吵醒她哦。”
小秦勤勤见秦凯歌点了头,这才把门打开,让男人进来了。
男人手里头提着几样东西,小幼崽刚才还没有注意到,这会儿他的小鼻子已经被这些香喷喷甜滋滋的气味给裹挟了。
小孩子亦步亦趋地跟在了男人的身后。
秦凯歌停下来的时候,小幼崽差一点就撞到男人的大腿上了。
“想吃?”秦凯歌低头看。
小幼崽双眼亮晶晶的,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点点头,“想吃。”
秦凯歌在袋子里面拿出了一根早就答应好儿子的糖葫芦,“这个给你,吃吧。”
小幼崽一下子高兴起来,但他还记着妈妈在睡觉,不能蹦蹦跳跳来表达自己的开心。
他两只小手拿着棍子,眼睛都笑地眯起来,“谢谢你。”
不过小秦勤勤又问:“我妈妈有没有糖葫芦吃啊?”
秦凯歌点头,“有的。你们洗澡了吗?”
小秦勤勤说洗了。
秦凯歌让小孩子陪着妈妈,他进去冲了个战斗澡,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
秦凯歌把灯点上,屋内多了一丝光亮。
“这是你说的想吃的那一家的吗?”秦凯歌拿出儿子点的饭菜,放在了桌子上。
小秦勤勤记忆力非常好,他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
立刻连连点头,“是的是的!”
“要喊妈妈起来一起吃吗?”小秦勤勤吃了四个山楂球,感觉更饿了,他看了眼还在睡的妈妈,想要喊,但是又怕打扰了她。
秦凯歌说没事,“你妈妈太累了,好不容易可以休息,就让她好好睡吧。”
小孩子似懂非懂地应了声。
小秦勤勤吃饱喝足之后,困意又上来了。
他今天心情愉快,精神也消耗得多,就算下午睡过一场,可一到了天黑,还是要继续倒头就睡。
秦凯歌就见自己儿子正跟自己小声说着话呢,小脑袋忽然就往前面一倒,要不是秦凯歌反应极快,只怕这个小不点的脑袋就要砸进他的饭碗里面了。
到时候还得重新洗脸洗衣服,等他醒了之后,又要哼哼唧唧,红着眼睛说好可惜了他的饭啊。
秦凯歌把孩子抱上床,给他盖上被子。
小秦勤勤这一顿吃饱喝足,睡得那叫一个舒坦。
等到他终于肯从梦境中醒过来的时候,一睁眼,两个大人都已经收拾整齐,就等着他了。
小秦勤勤脑袋里的瞌睡虫全都瞬间消失,他立马掀开了被子,火急火燎地往卫生间冲:“几点啦!几点啦!你们早上起来为什么都不喊我呀!”
匡伶俐捂着嘴巴眉眼带笑:“现在还早呢,我跟你爸想着让你多睡会儿。”
小幼崽才不听呢,他有些不太高兴,洗了把脸又冲了出来,认真地跟自己爸妈说,“我知道的,但是我想跟你们一起行动啊。”
“我看到你们都收拾好了,还以为你们要趁着我没有醒过来的时候,准备偷偷溜走,要把我丢下呢。”小幼崽的声音很可怜,“虽然我知道爸爸妈妈没有这个意思,可是这种全家人一起行动的时候,不要落下我啊!”
匡伶俐一听,心都软化了。
她忍不住瞪了旁边看热闹的男人一眼,好像在责怪是秦凯歌让她不喊孩子起来的。
而小幼崽也明白了妈妈的意思,也跟着对秦凯歌“怒目相视”。
秦凯歌:“……”
秦凯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很有眼力见地没有在这个时候说“你忘了吗,我想要喊孩子起来的,是你这个当妈的不肯”这样的话。
他要是讲了,今天就别过了。
秦凯歌移开了视线,不去看跟前这合起伙来一起“欺负”他的母子,“走吧,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再去车站吧。”
小秦勤勤言语犀利:“你转移话题了!”
秦凯歌一把从匡伶俐怀里把儿子抱起来,用手捂住了儿子嘚吧嘚吧的小嘴巴,“不讲话的话,今天给你买卤鹅。”
一秒钟,一句话。
就让怀里的小东西安静了下来。
小幼崽自然垂落下来的两条小腿都跟着晃了晃,好像他一直就非常乖巧的样子。
秦凯歌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
从镇上坐车出发,到县城里要三个多小时。
秦凯歌照例在县城找了招待所过了一夜,等第二天再走,也不赶着趟儿非要晚上赶路。
“晚上去也可以的,正好后天天亮了就到城里,可以去见你爸妈了。”
匡伶俐说到秦凯歌的爸妈时,面上才流露出紧张来。
秦凯歌是大城市里的人,知识分子家庭,父母的工作也很不错。
可是她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甚至还是一个二婚的。如果不是秦凯歌他可怜自己,她也不会能有像勤勤这么好的孩子。
所以匡伶俐想早一点过去,给婆婆和公公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秦凯歌熟悉匡伶俐,哪里不清楚匡伶俐的心思。
他抱着人哄着:“我爸妈很好相处的,而且我回去这几年,就已经把我们之间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们。况且如果当初没有他们的同意,我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就敢跟你在村子里结婚?”
“他们要是不同意,估计人都直接杀过来把我们拆散了。”秦凯歌安抚她的情绪,“别怕,我已经跟他们讲过了,我这次回来是要带你和孩子一起的。他们两个要见儿媳妇和大孙子,应该比你还要更加紧张。而且有我在,怕什么?”
秦凯歌说着,朝着两人脚边这个抱着爸妈各一条腿,但小脑袋却转来转去看周围环境的儿子,努了努嘴,“这不是还有勤勤吗?”
“勤勤这么能说会道,还这么会哄人开心。他拿下咱们爸妈还不是手到擒来!”
匡伶俐就喜欢听人夸奖自己的儿子聪明。
她一听就笑了,“也是。”
匡伶俐非常爱她的儿子。
她心里一直都有个念头。
她如今的生活和安定,都是她的儿子带来的。
她是生下了儿子之后,人生才终于是出现了转折点。
她也有了心灵的依托和依靠。
她的儿子也是在毫无条件地爱着她。
有这样的孩子在,匡伶俐就想着要更努力,让她的孩子得到更好的生活。
一家人在县城里休息了一晚,还是第二天中午吃完了饭再去往城市。
这一路坐车的时间就更久了。
匡伶俐也知道了为什么秦凯歌不让他们昨天晚上坐火车,在车上过夜。
车上的人实在是太多,各种东西都有。
鸡鸭鹅、各种蔬菜,甚至还有小猪在哼哼。
交谈声,卖货声不绝于耳。空气里也混杂着各种气味。
火车的隔音不好,他们一家三口是两张卧铺,晚上听着这些声音,鼻尖上闻嗅着这种气味,根本睡不着。
小幼崽把自己小脑袋低下来,死死地埋在妈妈的怀里,企图堵住自己的小鼻孔,不去闻,同时,还闹着要秦凯歌伸手堵住他的耳朵,把那些在深夜里似乎越来越吵闹的声音给挡在外面。
但就算小幼崽这么努力(地折腾人)了,可还是收效甚微。
堵住了鼻子,就呼不上气儿,就得张嘴。
可是张了嘴,那些难闻的臭味就钻到了他的嘴巴里,臭味似乎更重了。
小幼崽苦不堪言,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能好好睡一觉。
而那些噪声毕竟还是在持续发出,秦凯歌任劳任怨给他堵着耳朵,还是会有可恶的噪声从手指缝隙中钻到小孩子的脑袋里面去。
小幼崽折腾了一夜,第二天天亮的时候,他眼睛一圈都黑了。
看起来非常憔悴。
和前两天好好在招待所里,美美睡觉之后的样子完全不同。
匡伶俐心疼得很,她摸了摸儿子的小脸,又亲了亲,“再忍一忍,等到了晚上咱们就到了。到时候就让你爸爸给你带招待所那边好好睡觉。明天上午再去见你爷爷奶奶。”
小幼崽蔫蔫儿的,一点精神气都没了。
他窝在妈妈怀里点点头,然后对着秦凯歌张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口”,“啊——”
秦凯歌摸了摸放凉的水的杯子,确定温温的,不会烫伤小幼崽的嘴巴和食道,这才捧着水杯伺候着儿子喝水。
小幼崽“咕嘟咕嘟”喝完了,也不说一句谢谢,眼睛一闭,两腿一伸,看起来是想要趁着白天的时候再睡会儿。
“你们家对孩子这也太好了吧。”隔壁床铺的一家人可是瞧见了匡伶俐和秦凯歌怎么照顾孩子的。
那精细的程度,他们家根本做不来。
就光说给孩子倒水。
孩子又不是没有手脚,非得让大人给他去倒?惯的他!
秦凯歌和气地笑了下,“孩子还小,长大了或许就不要我们陪着了。现在能多宠着就多宠着点。也就这么几年可爱的时候。”
秦凯歌的话引起了对面家庭里孩子们的共鸣和认同。
他们悄悄小幅度连连点头,生怕被自己家里人看见。
是啊是啊。
现在可以伺候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对面家庭的家长听了秦凯歌的话,心中嗤之以鼻。
只听说过孩子伺候家长的,哪里听说过家长伺候孩子的。这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但出门在外,大家都客客气气。
他们笑了笑,没说什么不好的话,但心里想的什么,就不知道了。
秦凯歌和匡伶俐两人就当没察觉。
小幼崽本来以为自己在这样的环境下是睡不着的。可没想到人的适应能力太强了。
加上他昨天晚上根本没睡得着,这会儿白天眼睛一闭,直接进入了梦乡,连到了站,秦凯歌抱着他了出去,都丝毫没有意识到。
小幼崽都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次在陌生的房间里醒过来。
他打了个哈欠,扭头瞧见了躺在自己身边的秦凯歌,他再转头,在房间里另外一张床上看见了自己的妈妈。
小幼崽:“嗯?”
他妈妈为什么不跟他一起睡啊,为什么要让他跟凑男人睡在一起啊!
小幼崽毫不犹豫,直接从被子里钻出来,就要小心翼翼地下床去跟妈妈睡一起。
却不想直接被一只大手给按住了小身体。
秦凯歌眼睛都没有睁开,手就已经抓住了淘气的儿子。
他把儿子拉回来,往自己的怀里一塞,声音很小,带着疲惫和困倦,“宝宝乖,爸爸好困,妈妈也好困。宝宝可以陪着爸爸再睡会儿,不去打扰妈妈睡觉吗?”
小幼崽一听,挣扎的动作一下子就软化了下来。
他哼哼唧唧了两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楚。
“我,我也就是,不想去打扰妈妈睡觉!我并不是很想,陪着你的!”
秦凯歌唇角上扬,“好,我知道了宝宝,是我想要宝宝一直陪着我的,宝宝真好,谢谢宝宝。”
小幼崽听着这哄孩子的夸奖,小脸蛋一下子就红透了。
哼,我当然很好了!这用得着你说嘛!
第52章 知青村花家的小恶霸11
小幼崽第一次去见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爷爷奶奶, 心中一点紧张都没有。
他手里捏着一根秦凯歌给他买的冰棍,一边嗦,一边被爸爸牵着往前走。
小幼崽嗦冰棍很是专心, 所有的视线都放在自己手里的冰棍上,连脚下路的都不带看一眼的。
这冰棍是个好东西, 甜滋滋的。小幼崽还是第一次吃到。
秦凯歌给匡伶俐也买了一根,匡伶俐原本说不要, 留给孩子吃就好了,还是秦凯歌说:“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的冰,要不然会拉肚子。”
匡伶俐这才自己吃了。
小幼崽吃冰棍慢, 妈妈都吃完了, 他才伤了冰棍一点皮毛。
他正吃着, 忽然脚下绊倒了什么, “啊呀”一声,整个人就朝前倒了下去, 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从旁边伸了过来,搂住了孩子,“你看你, 走路都不好好走,脑子里面就只剩下了吃。”
秦凯歌蹙着眉, 头一次在儿子肉乎乎的小屁股上拍了两下。
要不是秦凯歌一直分了一半的注意力放在儿子身上, 小幼崽那一下子要是摔实了,还不知道要怎样呢。
秦凯歌这点教训的力气,对小幼崽来说不痛不痒, 一点都没有伤到他。
小幼崽晃了晃自己的小身体,眼珠子依旧是黏糊在了冰棍上面,嘴硬地说道:“这还不是你给我买的, 你对我凶什么啊?”
小幼崽说完了继续吸溜冰棍,眼珠子往上翻瞅了眼秦凯歌。
秦凯歌被儿子给逗笑了,“你这么说还是爸爸错了?爸爸不该给你买冰棍吃是吧?”
小幼崽眼珠子一转:“我可没这么说。你不要乱讲哦!妈妈可都是听到了,她可以给我作证的!”
秦凯歌也不反驳,男人低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小幼崽的冰棍上面咬了一口,留下了一个大的窟窿。
小幼崽猝不及防被他成功偷袭,他看着少掉的老大一块儿的冰棍,“哇啊”地一下子叫了起来,他两只小脚在地上疯狂跺,“你怎么能这个样子啊!我可是小孩子!你竟然欺负小孩子!”
秦凯歌见儿子伸手要打他,他就往旁边一站。
秦凯歌逃,小崽追,然后两个人就开始绕着一脸无奈的匡伶俐开始转圈。
小孩子追不上秦凯歌,左边转又切换成右边转试图抓住对方,没想到男人的反应速度还要更快一点,每次都正好在小幼崽要抓到他的时候,突然换了个方向,让小幼崽扑了个空。
小幼崽登时哇哇大叫起来,“太过分了!”
他想出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办法,“等我看见了爷爷奶奶,我肯定要告诉他们,你欺负我!”
秦凯歌哈哈大笑,“好啊,不过爷爷奶奶肯定更喜欢爸爸的。”
他可是他爸妈的亲儿子。
秦凯歌这话说完的一个小时之后。
欢欢喜喜又紧张不安地来接儿媳妇和大孙子的中年夫妻,一听到自己的大孙子趴到他们怀里哭诉,说秦凯歌欺负他,他们当即严肃了脸色,直接命令儿子每天给小幼崽买一根冰棍吃。
“你都多大的人了,都是当爸爸的人了,怎么竟然还跟孩子抢东西吃!”秦母对自己这个大孙子是真的心疼。
秦凯歌没有隐瞒他们跟匡伶俐的事情,两人结婚也是他们同意的。
秦母和秦父都是知道匡伶俐和大孙子之前过着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在农村那样的环境下,匡伶俐一个人含辛茹苦地把孩子一个人拉扯长到现在这么大,同作为母亲,秦母感同身受,她对自己儿媳妇和大孙子多了许多疼爱。
秦凯歌觉得这场面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难道不应该是他父母亲,哄着他儿子说“你爸爸不容易,乖乖,冰棍被你爸爸吃了就吃了吧”这样的话吗?
怎么就转头说他不对了?
秦凯歌有些脸红,自己刚在儿子跟前说的话,现在就被自己爸妈给反驳了。
而更让他哭笑不得的是,他儿子听了之后,竟然还转过头来看他。
小孩子挑了挑他那细细的眉头,小脸蛋上的表情很是得意。
好像在说,“哼哼,原来你也就这样的啊”。
看得秦凯歌很想上手当着自己爸妈的面,去蹂躏这个小东西柔软的脸颊肉。
秦凯歌选择睁眼说瞎话,“那也都是因为他光顾着吃东西不看路,差点就摔到了。而且小孩子肠胃不好,冷的东西吃多了,会拉肚子的。我这个做爸爸的,肯定不能让他就这么胡吃海塞。得看着孩子点。”
小秦勤勤听后,看向这个爸爸的眼神一言难尽。
这随机应变的本事,实在是厉害。
“爸爸骗人!爷爷奶奶不要相信他,他就是想要吃我的冰棍的!”
小幼崽之前从来都没有跟自己的爷爷奶奶见过面,但这也不会影响到他刚见到爷爷奶奶之后,就撒娇,跟爷爷奶奶直接说爸爸的坏话。
而小幼崽的爷爷奶奶一被孩子给扑了过来,那是瞬间有了孙子忘了儿子。
当即就把大孙子给稀罕地抱起来,还在原地慢慢转了个圈,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他们对儿子的话是视而不见,当没听见。
秦父哄着小幼崽:“咱们宝宝这么乖,不用跟他一般见识。他白长这么大,做人的道理都没有我们四岁多的宝宝懂呢!他也不是没有钱,也不是没有手脚,就这么馋,竟然还从宝宝的手里头吃宝宝的东西。他想吃都不知道自己去买。”
小幼崽听了那是连连点头,十分认同:“是啊,是啊,爷爷奶奶说得很对。”
两口子一听小幼崽竟然喊他们爷爷奶奶,当即眼睛都亮了。
“宝宝刚才喊我们什么?”这不是他们在做梦吧?
小秦勤勤咧开了小嘴巴,“当然是叫爷爷奶奶呀。宝宝的爷爷奶奶总不会另有其人吧。”
秦父高兴了,他跟自己的妻子旁若无人道:“看看咱们家宝宝,年纪这么小,就能说会道,像我,也像你!”
小幼崽搂着两个老人的脖颈,哈哈哈笑起来。
声音很是快活。
而一旁的匡伶俐见自己的儿子能被公公婆婆这么喜欢,心中的紧张松了不少。
她看得出来,秦凯歌的爸爸妈妈性格不错,蛮好相处的。
秦母搂着自己的大孙子香了个半天,终于是想起来自己因为太喜欢大孙子,竟然冒失地把儿媳妇给忽略了。
她登时反应过来,心虚地不行。
秦母看向匡伶俐,亲切地喊道:“伶俐!过来,让妈仔细瞧瞧你。”
匡伶俐心中一暖,她走过去,在婆婆热切的眼神下,那个称呼就这么自然而然地从她的口中喊了出来,“妈。”
“诶!”秦母听后心中舒坦,哈哈一笑。
匡伶俐发现婆婆跟自己老公那笑起来的样子,一模一样,让她又熟悉安心了不少。
秦母细细看了看匡伶俐,那是越看越满意,“之前你们还没结婚的时候,咱们家凯歌就给我和他爸爸写了信回来。说他很喜欢你,想要跟你在村子里结婚,让我跟你爸爸同意。”
“我 不瞒你,也不想你多想。当时我跟他爸爸为了这事,好几天都睡不着。就怕他到时候只想留在村里面回不来。”秦母说着拍了拍匡伶俐的手,脸上表情诚恳,“因为我们家就他一个儿子。我们很舍不得。”
“可是凯歌不愿意放弃你,他看好几天都没有收到我们的回信,就去县城里找到了关系,跟我们打上了电话。他当时说了很多的话,我们听出来他是认真的,他是真的想跟你好好地过一辈子。所以我们就同意了。”
秦母笑了下,“他说你很漂亮,说等我们见到了你,就知道他为什么一定会选择你了。”
“现在我也是终于明白了他的心思。”秦母看匡伶俐的眼神很是慈爱,“你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姑娘。”
秦母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阅人无数,只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对方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匡伶俐温和又内敛,长得又漂亮。
她并不是那种浮于表面的艳丽,而是端庄明艳。
秦母在看见她之前,真的很难想象出来,在那样穷苦的地方,竟然还能养出来这样懂事标志的人来。
秦母对匡伶俐那是格外满意,她对自己儿子看人的眼神,也很是赞同。
这一看就知道儿子这眼神是随了自己。
匡伶俐这人,一看就知道是能好好跟人过日子的。
匡伶俐被婆婆夸了,脸有些红,她有些羞涩地抬手勾着耳边垂落的头发别到耳后,“我也没有他说的那么好。”
匡伶俐认真说道:“凯歌真的是很好的人,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过上这样的日子,更别提还能拥有像勤勤这样乖巧的宝宝。是因为凯歌,我才能有现在的生活。”
也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秦母听了很高兴,她眉眼弯弯,“这次凯歌早就说要带你们过来,所以你们的房间早就让人给收拾好了。”
“谢谢妈。”匡伶俐心中感动。
几人正在说话,忽然一阵“喵呜喵呜”的声音响起。
小幼崽听到这声,若有所觉地立刻扭头看过去,就瞧见了一辆橘黄色的“大卡车”,朝着他开了过来。
“喵喵!”小橘叽出门玩了一圈回来,刚回到自己的领地,就闻嗅到了两股陌生的味道。
小橘叽警惕起来,立刻往往家跑。
不过它越是靠近,就越是觉得其中有一股气味很是熟悉。
跟它那个进入这个世界之后,不知道到哪儿去了的小宿主的气味简直一样。
小橘叽嗷嗷叫着冲进了客厅,它一抬眼,跟看过来的小幼崽对上了视线。
这一刻,一眼万年!
秦凯歌见自己家的小祖宗回来了,忙走了过去,就要把猫抱起来给自己儿子看看。
他看别人家的小孩子就是很喜欢这种毛茸茸的小东西。
“橘子回来了。”秦凯歌朝着小橘叽伸出了手,“来,让爸爸抱抱,过来见一下哥哥。”
只是这次,一向爱粘人的小橘叽竟然往后退了一步,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而是一直盯着小幼崽。
小幼崽也盯着小橘猫瞧。
秦母忍不住笑,她把孩子给放到了地上,跟小幼崽介绍小猫,“那是家里的小祖宗,叫橘子,很乖的,不会抓人的。宝宝你以后可以跟橘子一起在家里面玩。”
秦母说着话呢,众人就见那一辆黄色的猫咪又往后退了几步,后腿在地上刨了刨,快速往前一跑,一跳,越过了秦凯歌挡着它路的手臂,落下再一跳,就这么准确无误地落进了小幼崽朝着它打开的小怀抱里。
小幼崽立刻紧紧抱住了怀里许久未见的小猫咪。
一人一猫缩在一块儿,亲热地不行。
“喵喵喵!”
小秦勤勤!喵喵终于是见到你了!呜呜呜!喵喵好想你啊!
小幼崽用自己的小额头去蹭小猫猫的软软的小额头,“嗯嗯”两声。
两小只的亲亲热热,让旁边的几个大人都看得是目瞪口呆。
“这应该是你们第一次见面吧。怎么会这么熟悉?”
秦凯歌惊讶地起身走了过来。
他家的猫,他很清楚它的性格。
这猫的脾气不好,在家里除了他还有他父母,其他的人想要碰到一下它都没有任何办法。
就连吃饭,也只吃他们三个人放的饭。
它宁愿饿死,都不愿意吃别人给它放的饭。
秦凯歌之前都想过了,如果这个小祖宗看他儿子不顺眼,那他就狠狠心把小祖宗给关起来,天天让它闻自己儿子的衣服,直到猫熟悉了,可以接受了再放出来。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个小东西竟然会第一次就看对眼。
这两小只亲亲热热的态度,他无论在哪一个小东西那里都没有享受到过。
秦凯歌这么一想,忽然觉得自己好可怜啊。
两个小东西都不待见他。
小幼崽跟小橘叽才不会告诉他们,这已经是他们一人一猫搭档的第二个任务世界啦。
小幼崽哼哼两声,在小猫咪的脑袋上就“啵啵”了两口,一点都不嫌弃小橘叽刚才外面玩回来,“当然是我跟小橘叽很有缘分啊!”
“没有缘分,也不会进一个家门。”
小幼崽这话说的,让几个大人听了后都连连点头。
“说的很有道理。”秦父瞧着这孩子是越看越可爱,越看越是稀奇,“勤勤这么小的年龄就懂这么多,以后说不定也是读书的一把好手。”
“过段时间勤勤就五岁了,可以把他送到城里的学校去念书。学校也不用你们操心,我跟你妈都已经看好了。”秦父说道,眼里满满的都是对孩子的喜欢。
匡伶俐不是不知好的人。
公公婆婆连学校都找好了,肯定是从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她就知道自己公公婆婆是真的把她跟孩子都放在心上了。
匡伶俐笑了,这以后就是她跟孩子的家里,“嗯,我都听你们的。”
秦凯歌搂过自己妻子的肩膀,安抚她的紧张,“别担心,咱爸为了勤勤上的学校,可是整整跑了半个月,把城里的学校都看过了,这才定下来的。”
“那学校距离咱家也不远,早晚来回接送也是方便。中午是做饭送过去,还是带孩子回来吃,还是在那儿的食堂吃,都是可以的。”
匡伶俐听得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很是崇拜地看向他:“嗯。这听起来很方便啊。”
她又再次对秦母秦父道谢:“谢谢爸妈。”.
小幼崽在秦家日子过得是真舒坦。
他没有跟父母两人住一个屋子,而是闹着也要一个自己的小房间,还得在自己房间门上开一个小门,好让猫猫方便进出。
匡伶俐的眉头微微蹙起,她有些担心自己儿子要求提得太多,会让自己公公婆婆觉得麻烦。
只是匡伶俐自己没有发觉,她在听到儿子的要求后的反应,不是觉得自己儿子不该提要求,而是担心别人不满足她儿子的要求。
也是宠得不行。
匡伶俐目光看向公公婆婆,等着他们的回应。
秦母一听,和和气气地问道:“宝宝不要跟爸爸妈妈睡吗?”
她话头就是一转,“宝宝要不要跟奶奶睡?跟奶奶睡的话,让你爷爷去睡别的房间,他晚上会打呼噜,不让他打扰到咱们小宝宝睡觉。”
一旁的秦父:“……”
“咳咳!”秦父咳嗽了几声,试图让自己的妻子意识到,自己就在旁边。
要说自己坏话的时候,能不能避开自己啊!
不要让自己听到也是可以的。
秦母听见了自己丈夫的咳嗽声,但是她脸上的表情不变,就当自己没有听到。
小幼崽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我想跟猫猫一起睡觉,而且我也大了,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自己独立自主了!”
小幼崽说话的表情很是认真。
一脸严肃。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
桌上几个大人都忍不住想笑,但是怕伤害了小孩子的自尊心,都硬生生地憋住了。
秦母点头,很是尊重孩子的意愿,“既然这样的话,就听你的。奶奶等会儿就让人给你把屋子给收拾出来。”
小幼崽笑弯了眼睛,声音夹起来,甜滋滋的,“谢谢奶奶~奶奶真好!勤勤喜欢奶奶!”
“哈哈哈哈哈。”秦母笑得合不拢嘴,被小孩子哄得高兴的不行。
小幼崽于是就有了自己的房间。
空间很大,房间里有一张很大很柔软的床。
衣柜、书桌、沙发、落地灯全都有。
甚至整屋都通铺了地毯。
小猫的东西也全都搬到了秦勤勤的房间里。
两个小家伙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一起抱着睡。
几个大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过来看一眼。来给孩子盖被子。
但小孩子睡姿很好。
他的怀里就搂着小猫,小猫枕着枕头,他也枕着枕头,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靠在一块儿。
被子都盖的好好的,跟别人家的孩子不一样,他不会踢被子。
“可真乖啊。”几个大人见了,心里软软的,又暖暖的.
这年头的孩子上学就是上学,玩就是玩。没有什么补习班。
当然也没什么娱乐的电子产品。
小幼崽每天就是天亮了起床,在家里面跟着秦父学画画,再看看秦父给他买回来的一些儿童故事书。
看书画画累了的时候,就和家里的佣人一起去街上走走,听听大街小巷里放的新时歌曲。
有时候也会在外面吃上一顿,但等到要回家的时候,小幼崽就会仔细擦擦嘴,用水漱口,确保自己的嘴巴里不会留下任何一点来自外面食物的香味。
因为小橘叽的鼻子太灵了。
要是被小橘叽发现他在外面偷吃东西,没有带上它。那么第二天,小幼崽就会发现奶奶给他准备的袜子会莫名其妙地失踪一只。
而像这样被迫单只的袜子,小幼崽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秦母跟秦凯歌都在家中的店铺里上班。
秦父不会做生意,就被留下来专门在家里带娃。
匡伶俐一心想着给自己儿子多攒一些钱,多赚一些钱,便主动跟婆婆和丈夫一起出去做生意。
这个时候做生意也有个好处,那就是到了下班的时候,就真的下班了。
就算是有什么事情,那都是第二天要做的。年轻人没什么工作上的压力。
小幼崽在家里没有待多久,就到了上学的时候。
他对上学没什么恐惧的,反正就是听老师讲课,然后在学校里面找人一起玩嘛。
这有什么好怕的。
反倒是家里的几个家长倒是紧张兮兮的,一直确认小孩子上学的东西都有没有带齐,还有什么东西落下的。
小幼崽坐在旁边看他们忙活,还打了个哈欠,“还去不去啦,再不去我要困得睡觉了。”
“好好好,听咱们家宝宝的,走了!”
大人们一听孩子这话,好像有点不喜欢上学,那怎么行!也不再磨蹭了,连忙抱着孩子就去了学校。
小秦勤勤有个非常好的优点。
他上课的时候就会认真听,下课了就会跟同学们一起疯玩。
松弛有度,劳逸结合。
他每次交上来的作业都做得又快又好,几乎次次全对。
于是在开学的一个月之后,小幼崽成功评选为班上的小班长,专门负责管理班级。
平时更是因为表现优秀,拿到了不少的小红花和小贴画这样的奖励。
他家里的家长们都知道小幼崽争气,每次去给孩子开家长会,那就是他们最扬眉吐气的时候。
所以每一次开家长会的时候,家里的几个家长总要互相角逐一番,最后获胜的才能去参加家长会。
当听着讲台上老师毫不吝啬夸奖自己家孩子的时候,小幼崽的家长脸上总要保持着体面又端庄的笑容,还得谦虚些,不能让别的家长发现他们在沾沾自喜。
毕竟他们来开家长会,那就是代表着自己家小孩子的脸面,可不能给孩子丢脸了。
要是给孩子丢脸了,那一下次开家长会,肯定是没有自己的份的!
小幼崽可不知道他的家长们内心戏这么多。
就算知道了,他的内心也只会美滋滋的。
因为只有喜欢他,才会去思考怎么样对他才是好的。
而不喜欢他的人,才不会去这么想呢。
寒来暑往,时间过得飞快,小幼崽在城市里跟自己爸妈和爷爷奶奶待了有一年了。
到了盛夏,小秦勤勤就开始怀念起乡下的小房子了。
秦凯歌知道儿子对以前的生活放不下,他跟小秦勤勤约定好了,这个暑假就回去住一个多月,到快开学了再回来。
小秦勤勤当然是开心同意。
乡下的房子都很老旧了,很多设施都不行。
秦凯歌为了让自己儿子可以住得舒服一点,特意找了人先去把房子给改造了一番。
等到房子改造好了,小幼崽也正好放假。
改造房子的动静不小,于是陈家村的人都知道去年去城里的匡伶俐母子,今年要回来了。
第53章 知青村花家的小恶霸12
小幼崽从车上下来, 人已经蔫蔫儿的了。
秦凯歌要把他抱起来,手才伸过去,就被小幼崽一巴掌给打开, “不要你抱,热。”
小秦勤勤这也不是针对爸爸, 实在是这天气太折磨人。
父子两人都是内热的体质,俩手一碰, 瞬间就能起火星子。
跟着小幼崽“翻山越岭”来到这鸟不拉屎地方的小橘叽,对此也非常认同。
比起要走动的父子两人,它窝在猫包里面还算是稍微凉快一点。
小橘叽看着外头翻滚的热浪, 恨不得就窝在猫包里不出来。
只是这恼人的暑气, 总是从猫包的缝隙往里面钻, 给它热得想把自己这一身令猫骄傲的皮毛都想剃了。
秦凯歌见儿子没什么劲儿, 脸上有些担心,“那爸爸去给你买冰棍?”
小秦勤勤这才点点头, 无精打采,“好哦。”
他揪着秦凯歌的衣摆,整个人都恨不得让人拖着他走, 小嘴巴也不闲着,嘀嘀咕咕:“还是妈妈有先见之明, 没回来呢, 这要是回来,咱们家里又多了一个要热得想鼠的人。”
小幼崽想到了什么,他仰起了脑袋, “爸,你给咱们家装电扇了吗?”
没有电扇,他现在转头回城里去还来得及。
秦凯歌觉得好笑, “是你要回来的,现在你又要回去。小小年纪就这么善变。”
他话是这么说,可男人也是心疼儿子。
秦凯歌半拖着儿子进了一家冷饮店,“来两根冰棍,一根原味的,一根草莓味的。”
“好嘞!”店主麻溜地打开了装着冰棍的棉被,把两根冰棍拿出来。
秦凯歌抽出手帕来,给儿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把手从后面伸进儿子的衣领,摸了摸孩子的后背心。
后领里面挂着的那一小块儿巾帕湿了,上头全是小幼崽出的汗。
秦凯歌把汗巾给取下来,放到隔包里,等到了休息地儿给儿子洗干净。又取出来一块干净的再给孩子塞进了伊芙丽。
小幼崽手里头捏着冰棍,乖乖站在原地,任由秦凯歌折腾。只小身子晃来晃去的,也不见得多安分。
被秦凯歌背在身上的小橘叽闻嗅到了清凉的气味,它透过猫包缝隙,瞧见了父子两人一手一个冰棍,它自己却没得吃。
小橘叽立马就不愿意了。
它登时“咪呜咪呜”地叫起来,声音好不可怜。
还一个劲儿地去撞猫包的口子,用自己的爪子去抓挠上头的扣子。
幸好秦凯歌眼疾手快把包给拿下来,又拍掉了小猫已经伸出来的爪子,要不然这包的两个扣子就无了。
因为小橘叽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秦凯歌把猫放出来。
这会儿太阳大,父子两人也不着急走。
小幼崽在阴影下面蹲下来,在蹲再跟前,假装乖巧的小猫眼前晃了晃自己手里头的冰棍,“要吃吗?”
小幼崽的声音甜滋滋的,说完了当着猫的面又嗦了嗦。
小橘叽盯着冰棍的视线都黏得拉丝了!
美得声音都跟着夹了起来,“喵喵~”
我要我要~
小幼崽也不吊着它,小秦勤勤咬下来一块儿,小橘叽也不嫌弃上面沾了小幼崽的口水,直接“呜哇呜哇”地舔起来。
秦凯歌也在一旁吃冰棍,男人的视线一直都放在孩子和小猫的身上。
秦凯歌穿着白色的简单衬衣,领口敞开,手腕的衣袖也往上卷,露出他线条流畅的小臂。
店主瞧了一眼,只觉这人跟外面随处可见穿着背心的其他男人,气质和气场截然不同。
干净又凌厉。
一看就知道是干大事的。
店主又仔细瞧了瞧人家孩子。
小家伙浑身清清爽爽,衣服整洁。
身上还有股很好闻的花香气味,长得唇红齿白,瞧着比年画上的娃娃还要更漂亮。
而跟小孩子分吃冰棍的小猫,说小也不合适。
它浑身皮毛油光水滑,像是店铺里卖的上好的绸缎。整个身体看着都快有一只小狗那么大了。
店主知道这家的条件应当挺不错的,心里不觉有些羡艳。
他忍不住开口询问想聊聊:“你们这是回老家,还是走亲戚啊?”
秦凯歌吃完了冰棍,用帕子擦了一下手,“都有。”
店主又说,“是哪个村儿的?你们瞧着面生,说不定家中的长辈我还是认识的。”
秦凯歌没隐瞒:“陈家村。”
店主一听,顿时一拍大腿,“陈家村啊!我知道我知道,陈家村年前的时候还出了大事!他们之前的村长还有村支书好像犯了什么大事,被抓起来了。现在他们两家都搬走了。”
“嗯?”
小幼崽一听到关键词,脑袋立刻抬了起来,“他们犯什么事情了啊?”
店主笑呵呵的,“挪||用||公||款。他们拿了不少钱给自己家里用,怪不得陈家村里头就他们两家的房子看着那么气派。也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给上面递交证据了,这事情终于是被查出来啊!这可真是大快人心!诶,这些钱可能做不少事情,也不知道他们这两家的人把钱都给补上没有。”
小幼崽连连点头,表情很是严肃认真,“是啊是啊!这可都是老百姓的钱,怎么可以被个人私自拿走!他们实在是太过分了!”
店主听小幼崽的话,不由得惊奇,他问一旁的秦凯歌,“小伙子,这你家孩子多大了啊,这说话起来一套一套的,跟个小大人一样。”
秦凯歌见儿子被夸得悄悄挺起了小胸脯,眉眼弯弯,“快六岁了。可能平时听广播比较多,跟广播后面学的。”
店主听了,心想也是,“原来这样啊。这广播真不错。现在村子里、镇子上都装了广播,挺方便的,有什么事情直接广播一喊,都不用挨家挨户敲门。”
秦凯歌笑着回应,没有再接话。
他见儿子吃好也收拾好自己了,便起了身,把开始舔毛的小橘叽又给重新塞回了猫包里,“我们该走了。”朝着孩子伸出了手。
小幼崽看在秦凯歌给自己买了冰棍的份上,他没有嫌弃对方手太热而避开。
只是他还是抓着对方的衣袖,不想跟凑爹手牵手。
小孩子转头跟店主挥了挥手,“伯伯再见哦!你们家自己做的冰棍很好吃。”
店主听到有人夸奖自己的劳动成果,乐呵呵的,“好,下次你们过来给你们便宜。”
“真哒!”小幼崽一听,眉开眼笑,“谢谢伯伯!伯伯真好啊!”
秦凯歌带着社交悍匪小幼崽去了去年住的招待所,巧的是,正好前台还是去年那个工作人员。
“你好,我们来办理入住,这是我们的介绍信。”
秦凯歌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工作人员听到声音抬起头,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对父子,“诶!是你们啊!我记得你们,去年的时候过来住过。”
这不记得没办法啊,长得实在是太出挑了。
小镇上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她就没有见过有谁能比得上这家子人。
工作人员接过了信件,没看到匡伶俐,又问道:“今年就你们父子两个人来吗?”
“嗯,孩子妈妈在家里。今儿太热了,没让她出来。”秦凯歌语气温和。
工作人员心里对匡伶俐多出了点羡慕,“真好啊。”
大热天都不用陪父子出来逛,可以安安心心窝在家里面。
“要我带你们去房间吗?”她把钥匙拿了出来,就被一只小手给快速摸走了,小孩子摇摇头,“不用哦,姐姐。我们自己去就好了,之前来过都记得的。不用姐姐陪着再跑一趟了。”
工作人员听了弯了眼睛,“你可真好。”
小幼崽嘻嘻笑着对她眨了下右眼,就被爸爸给抱了起来。
他也不挣扎,就趴在男人的肩膀上跟人招招手。
秦凯歌把孩子抱进了房间,笑道,“你也是一点都不怕生。”
小秦勤勤一被男人放在地上,直接踢掉了自己的小鞋子就往床上爬。
他还催促着秦凯歌快点打开给他扇风,“这有什么好怕的,他们又不是鬼。要是有坏人的话,我又不是笨蛋,我会跑的哇。而且你也在我身边,有危险肯定也是爸爸你第一个上去呢。”
小幼崽见秦凯歌没听他的话过来,有些不开心地蹬了蹬腿:“快来呀!我好热啊,爸爸,我还想洗澡,你可不可以进去帮我放洗澡水啊?”
秦凯歌:“……”
秦凯歌觉得这样不对,“你自己有手吗?”
小幼崽点头:“有啊。”
“有脚吗?”
“有啊。”
秦凯歌疑惑:“那为什么你不自己去干呢,非要喊我?”
小幼崽理所应当:“爷爷奶奶说的呀,他们让我有什么事情就要喊你的。而且我只是一个还不到六岁的小孩子,你作为爸爸不应该照顾我吗?”
小秦勤勤哼哼唧唧:“你不过来给我扇风,等我开学回去就告诉爷爷奶奶还有妈妈,说你欺负我,一点都不听他们的话来听我的话!”
秦凯歌对自己这被惯坏了的儿子无言以对。
这小嘴巴还又急又碎。
男人走过去。
这招待所的房间里这一年还装修了一番,去年还没有的风扇,今年倒是装起来了。
他扯了下风扇的拉绳,“这不是有拉绳,你拉一下,风扇不就开了,你自己也会用,为什么非要我来。”
“我看你就是想要折腾我。”秦凯歌做了一个完美的总结。
小幼崽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吹着小风,舒服的直哼哼,像是一只小猪。就是不回答秦凯歌的话。
而小橘叽也从猫包里面跳出来,它纠结地看看床又舍不得地看看脚下踩着的地板。
陷入了难以抉择。
床上有风扇,可以吹风,但是床上热啊。被子什么的多闷热。
地上虽然没有风扇,可是有冰凉凉的地板。
小橘叽想了好久也没有做出决定。
最后直接摆烂,跑到了阴凉的浴室里趴在地砖上不动了。
“喵喵~”
哇!还是这里更舒服啊。
小橘猫张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口”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秦凯歌见这两个小家伙都把他们自己安排妥当。
便带上门出去买饭,回来开门就见儿子躺在床上睡着了。
浴室里也传来一阵鼾声。
秦凯歌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
男人本来想等儿子睡醒了起来吃饭,不想把人提前喊醒了。
但这饭菜道夏天的时候,根本放不了多久就会变质。
为了儿子的身体健康,秦凯歌还是狠了狠心,把儿子给推醒了,“勤勤,起来吃饭了,今天爸爸给你买了你爱吃的卤鹅。”
小秦勤勤还在睡梦中呢,只觉得耳边一阵吵闹,他伸出小手就要拍开,但被秦凯歌眼疾手快地给抓住了。
“勤勤,起来了。”秦凯歌抓着儿子的小手,防止他会呼到自己的脸上。男人继续坚持不懈地跟呼唤儿子,“再不吃,时间长一点,卤鹅就要变质了。”
小秦勤勤被他喊了好多声,终于是迷迷瞪瞪地醒了过来。
“鹅——我的鹅——”
小幼崽眼睛都没有睁开,小嗓子就已经嗷起来了。
活像是在睡梦中,有人趁着他不注意,偷偷吃掉了他的鹅。
秦凯歌扶起睡醒了的儿子,又找了个低矮的小凳子。他仔细把四条腿擦干净,又拿了一条毛巾垫在了床上,这才把吃的放在凳子上,好让自己儿子坐在床上就可以吃。
“吃吧,还是热乎的。”秦凯歌说道。
小幼崽肚子也是真的饿了,他没有再作妖,而是低下头就开始吃起来。
躺在浴室里睡觉的小橘叽小鼻头动了动,它也闻到了属于食物的芬芳气味,顿时“唰”地一下睁开了眼睛,忙不迭地从浴室里跑出来,跳上了床,绕着小幼崽转圈圈,一个劲儿地喵喵叫。
“喵喵喵喵!”
给我吃嘛!给我吃嘛!
勤勤,你怎么可以吃独食!让我这么可怜的小猫咪看着你吃!
你真的对猫猫我好残忍啊!
小秦勤勤一句话都还没说呢,就被这个小东西先一步给扣上了帽子。
小秦勤勤无奈地问秦凯歌要了一个小碗,用筷子给小猫咪夹了几块比较细碎的,没有骨头的肉放进去。
他摆在小猫的跟前,伸手摸了摸猫猫的猫脑袋,“吃吧。”
“这些油盐比较多,你可不能多吃。而且你要吃慢一点,别你等下吃完了,又要盯着我看了。”
小孩子说话的表情很是认真。
秦凯歌瞧见自己儿子说话,觉得很有意思。
小秦勤勤分明只是一个小孩子,可听他的口吻,倒像成了家中的长辈,在教训家中年纪小的孩子似的,“你才六岁不到,怎么说话就老气横秋的。”
“那说明我聪明呀!”小秦勤勤吃完了饭,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消消食,“爸爸,这次我们要怎么回村子里啊,去年那个送我们离开村子的那个叔叔知道我们今天要回来吗?”
秦凯歌诚实摇头:“不知道。”
秦凯歌中午在路边买了橘子,他对着垃圾桶,剥橘子给这个不想动手的小孩子吃。
而刚才还在这里吃饭的小猫咪,早就在吃完后就跑走了。小猫很不喜欢柑橘类的气味。
“你爸爸又不是神仙,哪里能知道这么多的事情。”秦凯歌给小孩子嘴巴里塞了两瓣,试图堵上这张特别能叭叭的小嘴巴。
但小幼崽不信,他嘴巴里鼓鼓囊囊,却还是要说话,“瞎说捏,你之前不就是能掐会算嘛,你看看呗。”
秦凯歌哭笑不得,“我可不会。而且今天走不成了,就在招待所呆一夜,着什么急嘛,家里的房子又不会跑。最快那也得等到明天下午看看有没有牛车来往村里了。”
小幼崽一听,也不着急回去了,他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一圈,“那正好呢,我还没在镇子里好好玩过。”
秦凯歌听了也没说什么镇子比不上城市这样的话。
他从来都不会对孩子泼冷水,男人应下来,“行,等晚上爸爸陪着你一起去街上看看,你有什么喜欢的就跟爸爸说。我们走之前,爷爷奶奶还有你妈妈都给爸爸钱了。爸爸有钱给你买东西玩,给你买东西吃。”
小幼崽一听,顿时眉开眼笑,“谢谢爸爸!”
声音甜滋滋的,跟刚才嘟嘟囔囔的模样截然不同。
小幼崽得了秦凯歌的保证,下午就很乖。
他跟秦凯歌下午一直窝在房间里没动弹。
大的处理事务,小的靠在床头看书。
两人相处还算融洽。
就只有来到陌生的地方的小猫,在这陌生的地方,是这边闻闻,那边嗅嗅,然后爪子在地上刨了刨,臀部撅了起来。
“小橘叽!”眼角余光中陡然瞧见这一幕的小幼崽大声叫起来,“你在干嘛啊!这不是在家里,你不可以在人家的地盘上面尿||尿!”
小幼崽说着立刻下了床,把小橘叽给赶跑了。
小橘叽被赶跑了就躲到床下去,不让小幼崽还伸手勾到自己。
小幼崽没抓到小猫,哼哼两声,“不准乱尿哦,要是你在这里捣乱做错事情了,我会和爸爸,把你留在这里抵押好几年!直到等你干完了活儿才能走!”
小橘叽蹲在床底下“喵呜喵呜”大叫。
你可不要骗我!我是一只小猫,就算是被扣下来,那也会被人好吃好喝地伺候呢!
怎么会有人让小猫来干活儿啊!
小猫可只会吃猫粮,上厕所,别的可什么都不会!
小幼崽听到小橘叽反驳的话,也不辩驳:“到时候我跟爸爸就走了,就你一只猫在这里了。”
这话小橘叽可不爱听了。
它连忙一骨碌从床底下钻出来,大声地跟小幼崽对峙。
“喵喵喵!”
你敢把我丢这里试试!
小橘叽对着小幼崽龇牙咧嘴,全然一副“捧起碗喊娘,放下碗骂娘”的丑陋嘴脸。
直接把小幼崽给它分的卤鹅这事,给忘了个精光。
怪不得猫猫狗狗里面,小猫是最笨蛋的那个呢。
小幼崽用手指头戳它的猫脑袋,没戳动。
小猫核心很稳,体重也是,任尔东西南北风,反正就倒不下去。
小秦勤勤戳了几下后就变成摸它了。
小猫咪没能坚持几下,就开始舒服地眯起了自己的眼睛,还张开了小嘴巴打呼噜。
不过一会儿就倒在小幼崽的手底下,露出了白白软软的小肚皮了。
一旁看着孩子 和小猫的秦凯歌忍不住笑。
这两个小活宝平时吵吵闹闹的,就算有冲突那也是来得快去得更快。
到晚上的时候,秦凯歌把两个小东西都给一起带镇子上了。
不过他们来的有点晚了。这地方不到九点,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周围的店铺开着门的都只剩下小猫三两只。
小幼崽有些泄气,“他们那么早关门干什么呀?”
秦凯歌倒是清楚一点,“可能他们要早一点关门,回去看孩子或者是做些别的家务活儿吧。”
小幼崽被秦凯歌顶在了脖子上,一双小腿悬挂在秦凯歌的前胸。
他两只小手没有抱着爸爸的脑袋,而是不自觉地开始揉搓秦凯歌的耳朵。
把他爸爸的耳朵给揉搓得发红。
小幼崽只是蹂躏耳朵,没有用指甲去掐,这就已经比太多的熊孩子们要好多了。
秦凯歌虽然有时候觉得自己儿子很熊,但他儿子在很多小事情和小细节上倒是很有分寸。
不会讨人嫌。
秦凯歌很是稀罕自己儿子。
秦凯歌扛着自己儿子和小猫在镇上走了一圈,在还没关门的卖吃的东西的店里,买了两大碗的馄饨,跟儿子一起吃。
小幼崽不是很饿,只吃了一小半,剩下的都进了秦凯歌的肚子里。
小幼崽吃完了就想回去,他嘟嘟囔囔,“感觉好像也没什么好玩的。”
秦凯歌这次没有扛着儿子回去。
因为小幼崽很爱惜他自己。他这刚吃饱了要是坐在秦凯歌的脖子上,秦凯歌的脑袋就会顶着他的肚子。
会压到他的胃的!
于是小幼崽跟他爹小手拉大手,慢悠悠地回了招待所.
第二天下午,父子两人从招待所出来,他们提着行礼,站在路边没等多久,就见到了一辆眼熟的牛车。
驾驶牛车的那个老人家,小幼崽一下子就认出来了,就是去年送他们过来镇上的那个大爷。
小幼崽很高兴,他笑弯了眼睛,朝着对方不住招手,“大爷,真是好巧啊,又碰上你了耶!”
大爷哈哈笑,“不巧,我也是听你爸爸的人说你们这几天到的。”
“前段时间你爸爸找了好多人下村里去修房子,几乎把整个房子都给重新盖了一遍,那地上全都浇上了水泥地啊!他们前两天走。走的时候那个监管的人找到我说让我五天之后,只要不下雨,就天天来镇子上逛一圈,看看能不能接你跟你爸爸回村里去。”大爷一脸的自得,“所以我这就来了。”
大爷也觉得跟这对父子很有缘分,“也确实是很巧啊。我这是五天之后第一回来,你们正好就到了。”
原来是这样!
小幼崽听了转头看向秦凯歌的双眼隐隐发亮。
不然什么事情都在他爸爸的掌控之中啊!
虽然小幼崽心里这么想着,很佩服秦凯歌的安排,但也不耽误他嘴硬。
小鸭子嘴巴硬,“也就是碰巧,还得是我运气好。”
秦凯歌唇角上扬,他就喜欢看儿子这哼哼唧唧的小模样。
听听这声音,细得跟蚊子似的。看来这小家伙也会觉得这话说出来,心里会发虚。
秦凯歌总说家里的人总宠着儿子,但他自己也不看看他自己在儿子跟前是个什么样子。
秦凯歌把儿子给抱到了自己腿上,连声附和,“那是,爸爸今天能跟宝宝回去,谁说不是借了宝宝的光呢!”
小秦勤勤心虚,还脸红。
他偷偷瞅了秦凯歌一眼,见男人是一脸的认同。
又不好意思地挺起了自己的胸脯,好像秦凯歌这会儿说的就是真理,就是对的一样。
只是那张小脸红成了猴子的小屁股。
哼哼。
小幼崽心想,果然家里面还是爸爸说的话,更符合他的心意捏。
第54章 知青村花家的小恶霸13
父子两人还没到到村口, 老远就见村门口站着不少人。
有邻居林姨妈,还有新来不久的村支书和村长。
村长和村支书两人不是陈家村本地的,是市区里头从其他地方安排过来的。
出人意料的是, 这两个外地人,竟然跟本村的人相处的不错。两方一起在村口等着秦凯歌父子。
“现在的村长姓靳, 你就喊他靳叔叔,村支书你就喊安哥哥。”秦凯歌低下头跟小幼崽窃窃私语。
小幼崽听了若有所思, “爸爸,你是不是认识他们?”
秦凯歌笑了,“你爸爸怎么可能什么都清楚, 他们两个的名字不是贴在镇子居委那公告栏上面, 看一眼就知道了。”
小幼崽o.0不太相信。
他觉得秦凯歌不是什么好登, 总是会仗着自己年纪小, 还是一个小孩子什么东西都不懂,就欺负他。
小幼崽大小眼地斜着看他:“尊嘟假嘟哇?”
回应他的是秦凯歌伸过来的手。
男人扶住了儿子的小脸蛋, 手指轻轻扒拉他那只故意眯起来的眼睛,把它扒拉开,直到跟另一只眼睛一样大, 秦凯歌这才满意地松开了手。
再慢一点,他儿子就得咬他了。
“都说了不要随便大小眼, 万一以后改不过来怎么办?”秦凯歌避让开, 把自己两只手放在了身后,不让孩子抓到。
小幼崽战术性后仰脑袋离他远一点,“走开啦, 我这个是特色!”
“而且你不回答我的问题,还来扒拉我,我就知道你肯定是骗人的!”
父子两人都下意识觉得对方要捣鬼, 都往后退了一步,跟对方拉开了距离。
秦凯歌背到背后的手又拿了出来。
他听了儿子的话,觉得很伤心,心里还很委屈,“宝宝,我没有,你误会爸爸了。”
小幼崽扭过身子,“就有啦。你肯定跟他们认识对不对!”
秦凯歌不自觉地摸了下鼻子,就被偷偷用余光瞥他的小幼崽看了个正着。
小幼崽登时就来劲儿了,他小手猛然出手,一下子就抓住了秦凯歌摸了鼻子的那只手,“我就知道!”
“你每次撒谎心虚的时候,总会摸鼻子的!”小幼崽哼哼唧唧,缠着秦凯歌不放。
他见男人的眼神飘忽,眼珠子就是一转。小东西往爸爸的怀里一坐,声音也软了下来,还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去蹭男人的下巴,“爸爸,爸爸,你就告诉我嘛!”
小幼崽小声撒娇,扯着秦凯歌的衣袖,他仰着头,那双跟秦凯歌相似的双眼,水汪汪的,好像眼睛里全都是非常可靠、什么都知道的爸爸,“爸爸!我保证不告诉别人的,你就跟我说嘛。”
小幼崽见他不回答,年纪还小就知道使用苦肉计。
他又往旁边一坐,背过身对着男人。小手捂着小脸,挡着眼睛,声音黏黏糊糊,“难道我不是你最可爱,最喜欢的孩子了吗?你连这些都要瞒着我?”
小幼崽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声音和姿态好不可怜。
就像是一颗从秦凯歌身上长出来的小蘑菇,因为感受到了父亲的隐瞒和严厉,而逐渐枯萎。
秦凯歌:“……”
这哪里拍的戏!肯定在他儿子出门溜达的时候,给看了个正着。
秦凯歌轻咳了一声,被孩子逗得憋不住笑:“好了,爸爸确实是认识他们。”
父子两个人的声音很小,前头赶车的大伯听不见。
“他们是爸爸下乡回城市里后认识的,都是大学生呢。应当是被分配下来做村||官的。”秦凯歌简单地说了一句。
小幼崽很聪明,知道更多的东西爸爸不能讲。这才点点头。
得到了消息的他,一骨碌就从秦凯歌的身上站起来,要跑走。
生动形象地诠释了,什么是叫做“用人时朝前,不用人朝后”。
秦凯歌伸手试图去捞儿子再回来,只是这小东西撒腿溜得飞快,秦凯歌没能抓得着。
男人伸手盖在自己的脸上,挡住了自己上扬的唇角,“你这小家伙,这是谁教你的啊?”
小幼崽撇撇嘴,又o.0地看他,“当然是你呀。你说话老跟我打哑谜干什么呀!我还是一个小孩子呢,什么都不懂。你话直接讲出来就好了,还瞒着我干甚呢!”
小幼崽最讨厌秦凯歌这一点了,虽然他知道秦凯歌这是跟人接触戴面具久了。
只是这凑男人每次回家总是报喜不报忧。而且总喜欢把所有的事情都默默干好了,还不说是他的功劳。
小幼崽都想不通秦凯歌怎么是这样的人。
如果是他的话,要是自己做了那么多的事,那肯定恨不得大吵大叫,让所有的人都能听得到!
小幼崽想象不出来。
如果自己的爸妈是爷爷奶奶的话,他该是一个多么快乐,又放飞自我,自由的小男孩呀!
秦凯歌见自己儿子不说话,只盯着自己看,就知道这小家伙又在心里面编排自己的了。
他还想跟孩子说些什么,不过这牛车也到了村门口。秦凯歌朝着孩子伸出手,这一回儿子到是没抗拒,乖乖地让他抱了下来。
秦凯歌的眼中带着笑意。
他最喜欢儿子这一点。
虽然在家里人跟前吵吵闹闹,但是从来都不会在外人的跟前让家里人难堪。
就算再生气,跟他吵架了,当别人过来的时候,这小东西还是会主动靠过来,抓着他的衣服,然后把哭得脏兮兮的脸,在他定制的衣服上擦干净。
秦凯歌也生气不起来,只会哭笑不得。
“秦凯歌!你回来了!”林姨妈他们看了村支书和村长一眼,先跟秦凯歌打了个招呼。
而秦凯歌和村长、村支书他们三人,则是当不认识一样,视线都不交汇到一块儿。
“嗯,林姨妈。你们怎么都在村口?”秦凯歌晃了晃自己抱着孩子的手臂,明知故问。
坐在他手臂上的小幼崽很有眼力见,没要人说,就开口喊人:“林姨奶,小虎叔叔……”
小孩子乖乖叫人,懂事极了。
听到他喊到自己,一个个都跟老师点名似的,连忙回应,“诶!勤勤乖啊!”
等在场的人都叫了一遍后,小幼崽的视线这才“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旁边这两个不认识的陌生人身上。
小幼崽眨巴了一下眼睛,怯生生地看向了非常可靠的林姨妈。似乎在问“这两个人是谁啊,怎么在他们村子里呢”。
林姨妈笑了两声,给秦凯歌和小幼崽介绍。
“这是我们村子里新来的靳村长和安村支书呢!”她喜气洋洋的,一点都没有表现出陈家村传承下来的排外心态,“他们两个年龄跟凯歌你正好相仿,又听说凯歌你是咱们村子第一个愿意回来看望的知青,知道我们今天要过来接你后,都对你都很好奇呢。这不,就一块儿过来了。”
两个村||官跟秦凯歌这才像是第一次见面一样,握了一下手,互相说了句“终于见面了,你好你好”。
小幼崽不爱看成人年的社交。
他坐在爸爸的怀里,视线在所有人的脸上都扫过一遍。
小幼崽记事很早,而且记忆也不错。他一下子就认出来,这其中有好多个人都不喜欢他妈妈,还曾经被他听到他们聚在一起说他跟他妈妈的坏话呢。
小幼崽想到这些不太开心,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打算等会儿等秦凯歌带他回家后,再跟秦凯歌说,让爸爸帮他跟妈妈报仇!
小幼崽想东想西的时候,一群人都往匡伶俐之前住的那边走。
以前的村支书和村长两人家里都有钱。
他们给家里盖的房子,那都是刷了水泥墙,也铺了水泥地的。
就这已经甩开了所有村里人几条街。
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村里谁都没有这条件。
不过村里人后面才知道,原来他们有钱,是因为挪||用了公||款啊!
顿时一个个也不羡慕了,走到他们两家门口都要吐口水。
而秦凯歌这次叫人来改造房子,就没人说什么不好的话。
秦凯歌的房子说是改造,其实用“重建”两个字更加适合。
从前小一层的砖头房子,泥土地,直接变成了两层刷了白漆的水泥墙。
地也是水泥的。
还用砖瓦和水泥圈了院子出来。
这一圈院子的墙,那也是刷了白漆,不过这墙头上都糊了玻璃碎片,防止有人会翻墙。
这也是这个时代,比较有效的防入室偷窃手段。
“这房子可真气派,这十里八乡,也就镇子上有几间二楼房子。”
“这窗户可真大,里头平日里一定不黑。”
村民们其实都来来往往看过十几遍了,但总觉得看不够。每回看总得感叹几句秦凯歌真有钱。
“妈,什么时候我们家也能有这样的房子就好了。”有很想要同样房子的年轻人试图啃老。
“大白天就坐上美梦了?你还指望我跟你爸,还不如你自己去奋斗!”
“……讨厌!”年轻人瘪嘴郁闷上了。
村民们的只言片语没有逃过小幼崽的耳朵。
小幼崽坐在男人的手臂上,支棱起上半身,还比男人要高一个头。
都说坐得高,看得远。小幼崽老早就瞧见村子里多了一个非常显眼的建筑。
那房子的风格,跟城里的相差不大。都是小别墅似的居所。
它在这个小村子里,漂亮时髦得格格不入。连大门都是黑色铁门。
小幼崽手里忽地被塞进了一把钥匙,接着一双小脚就踩在了结实的土地上。
秦凯歌轻轻推了一下他的后背,“钥匙给你了,去开门吧。”
小幼崽拿到了钥匙的第一件事情,不是惊喜地说谢谢爸爸。而是扭过头来,对秦凯歌龇牙咧嘴,还小声叨咕,“你竟然让我去开门!你自己没有手嘛!”
要不是这会儿旁边都是人,秦凯歌保证,他儿子的小拳头指不定就上来了。
秦凯歌对自己儿子讨好地眉眼弯弯,“是爸爸的不对。不过爸爸这会儿有点忙,他们都缠着爸爸。你乖,爸爸叫人在家里面放了不少你爱喝的饮料还有喜欢吃的零食呢,也不知道他们放在哪里。要是放在一楼的话,等会儿我们开了门,可不就被其他人瞧见了,那你说这零食和饮料分还是不分?”
小幼崽顿时也不跟他闹腾了。
小脑袋一转就往自家跑。
分?
分什么分?
全都进他自己的小肚子还差不多!
这些都是他自己的,怎么可以给别人吃!
他秦勤勤可没有这么大方!
啊,不对!
是没有这么败家!
于是众人就见小家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跑了。
那一双小短腿倒腾地都能看见残影了。
“凯歌,勤勤干嘛去?”秦凯歌跟儿子说话的声音很小,旁人就只能看见秦凯歌把钥匙给了孩子。
秦凯歌随意道,“回来一路他都累坏了,想快点进家里躺躺呢。”
大家听了都没怀疑,“是要好好休息,从大城市到咱们村子里,这一来一回不短吧?”
秦凯歌:“确实不短,一趟差不多要走两天。”
“呀!这么远啊!”
“那车票钱也挺贵的吧。”
秦凯歌听见了没回答,只说:“远是远,但是大城市里机会很多,能赚不少钱。这样一算,路上的花费也就只算是一点点了。”
他这话一说,跟着过来的一群年轻人的眼神就不自觉地亮了起来。
“凯歌!你说外面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啊,我可以去做什么吗?”
“是啊,凯歌,你看看能不能介绍我去哪里干活儿啊,我爹妈养我也不容易,我也想多赚点钱。”
他们几个村组成的大队虽然也有工作岗位。但岗位实在是太少了,根本不够这群有上进心的年轻人分。
之前陈家村村支书和村长两家人离开后,他们自家人占有的岗位空了下来,只是还没等陈家村的人讨论出来,就被其他几个村子的人迅速瓜分掉了。
陈家村的人一个都没有得到。
陈家村的村民想要去闹,但比不过人家有做主的领导。
领导呼和两句,他们就怕了。
他们是一直等到两位新来的领导来了,才告状,再跟着两位新领导去大队唇枪舌战把岗位抢回来。
陈家村这才又在大队里有了一席之地。
因为这事,这两个年轻的村||官,跟陈家村村民们的关系拉近了许多。
秦凯歌眼角的余光扫了眼跟他保持了一定距离的两个熟人。
年轻的村长和村支书眼观鼻鼻观心,脸上都是乐呵呵的笑。
秦凯歌的语调不快,却听得人如沐春风,“外面的大城市很多,现在南方的经济不错。去那边上厂都有人带着教,不怕什么都不会,就怕没有人。如果有人识字会办事,就可以坐办公室,拿的钱更多。”
“具体多少钱我也不好说,是要看个人的能力和勤劳。”秦凯歌说,“现在咱们村子里的年轻人不少,可都是未来家家户户的顶梁柱,而且看在往日大家照顾我家伶俐和勤勤的份上,有这个能帮大家的机会,我当然也义不容辞。”
听到秦凯歌说外面能赚大钱的村民们本来就一个个心头难耐,这会儿又一听,秦凯歌竟然愿意帮他们找工作,他们看秦凯歌的目光都炙热得能把人盯出来一个窟窿了。
但也有不少人心里发虚。
因为他们对匡伶俐和秦勤勤并不好。他们担心秦凯歌会公报私仇。
“好、好!”林姨妈第一个站了出来,她很高兴,而且她没有跟村子里的人一样,欺负过匡伶俐和小秦勤勤,所以她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心虚,“凯歌,你真的是林姨看过的最好的孩子了!”
“林姨家的孩子要是能有凯歌你一半,林姨就满足了。”林姨妈这话说得真情实意,包含情绪。
林姨其实也有偷偷羡慕过匡伶俐。
羡慕匡伶俐年轻,也羡慕匡伶俐嫁得好,还有那么好的孩子。她偶尔心里也会不平衡,可是看到匡伶俐日子过得那么苦,好像心里的酸意又没什么了。
现在一听秦凯歌要帮村里的年轻人出去,林姨妈是真的开心。
她开始庆幸,幸好自己跟匡伶俐关系好。
林姨妈的眼神往身后的众人脸上一扫,瞧见了不少个脸色发慌,嘴唇发白的人。
她冷哼一声,这些人就是心里有鬼的。
秦凯歌好似没有看见那些人。
他走着走着,在自己家门外,距离大门口就五米远的地方停下来,说出来的话声音足够让屋子里的小孩子听到。
“不过这还得咱们村子里这两位新来的领导配合。”
秦凯歌的话让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靳村长和安村支书的身上。
而屋子里的小秦勤勤则是忙得脚不着地。
秦凯歌说的不错,他确实是叫人买了不少的吃的东西放进来。
但人家也没有进家里去,就都堆积在了门口。
小秦勤勤回家看到门口那堆都快有两个他这么高,两个他这么宽的东西,眼前差点一黑。
他根本来不及骂骂咧咧,就立马抱着一箱橙子往屋子里面跑。
不过他没能一下子搬起来。
橙子实在是太重了,而他的力气又太小了。
小幼崽便把箱子扒拉开,拿了几个橙子就往二楼跑。
他不敢放在一楼,就怕会有没什么眼力见的人,去推主人家的房间门。
放在二楼的话,他到时候还可以看着呢。
这一箱子的橙子搬完了,小幼崽跑上跑下也已经累得不行。
这会儿他听到了秦凯歌的声音,登时一跺脚,也顾不上休息了,知道他们可能一会儿就要进来,他咬咬牙继续做搬运工。
一道黄色的闪电闪了进来,小幼崽定睛一看,来者可不就是他的小橘叽。
“喵喵喵!”小橘叽扬起了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示意小幼崽给它身上套上网兜,它也可以帮着帮忙。
这可把小幼崽给感动坏了,他蹲下来抱着猫猫亲了又亲,摸了又摸,“宝宝,真好~”
小幼崽心疼地给小猫系上了一个塑料袋,里面就装了一点东西,生怕压着小猫了。
他俩嘿咻嘿咻地往楼上搬。
而大门口外,村民们原本想要去参观秦凯歌他们家新房子的心思,已经完全被“赚钱”这两个字给冲淡了。
看房子,什么时候都可以!
现在必须知道要怎么赚钱!
秦凯歌看见了众人的焦急,他也不吊着人,“不过大家也不用这么着急,有些家里可能不想让孩子去外地也可以赚钱。今天我从镇子上回来的时候,看到公告上贴着的通知了。说这个月底,镇子上会开一个就业会。就是说镇上也有不少的岗位需要年轻人去填充,或许县城里也是这样。到时候可以去看看。这是一个很不错的路子。”
“如果想要去南方碰碰运气,那也是可以的。但是现在出行得要通行证,还得转关系。这些可就只能拜托两位新来的领导帮忙走动走动了。”秦凯歌的话让在场人都忽地茅塞顿开。
村子里很多人一辈子都待在村子里,顶多去个镇子上。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出去。
而秦凯歌的话,就像是一道照明灯,照亮了他们脚下的路。
众人低头一看,发现脚下的这竟然是有选择的分叉路。
村民们看向两个村||官的眼神顿时比以前还要炙热了。
两个年轻人脸上的表情一僵。
偷偷看向秦凯歌的眼神带着点“可恶”的意味来。
但里面却是没有埋怨的意思。
就算秦凯歌不提,他们也是要去给这些村民们去做思想工作。
让年轻人出去见见世面,从外面赚些钱回来花,给家乡的发展做贡献。
这地方实在是太偏,太远了,靠本地人在本地打工赚钱,根本盘不活。
还是得从外面往家里面拉经济才行。
只是这事情由他们两个从外面来的人去说,怕是很有难度。
会被村民认为是拆散他们一家。
他们好不容易才跟村民们保持的“良好”关系,很有可能会立刻破碎。
但秦凯歌来说就不一样了。
这些村民熟悉秦凯歌,而且他们都很信任秦凯歌的眼界。
由秦凯歌来提这事,把村民们的利益和他们两个捆绑到了一起,就不怕这排外的村子日后会不接纳他们了。
两名村||官对视一眼,心中都好笑又感动。
这秦凯歌还是跟以前一样,这么体贴人。
他们都没说什么,人刚来就看了眼他们,都没要他们开口,就主动给他们拉了一波村民们的好感。
真叫人多不好意思,又多暖心啊。
秦凯歌不知道他们的心思,还在那儿继续说。
只是他说着话,注意力却已经放到了跟自己一墙之隔的儿子身上。
也不知道这小东西这会儿收拾多少了,外面的那些零食和饮料什么的,这小家伙能搬完吗。
不行,还是得把这些人都支开。秦凯歌担心自己儿子受累了要生气。
秦凯歌想这些心思的时候,没人能发现他竟然开了小差。实在是因为他说得流利又语速平缓。
众人就只听见他说,“你们出去赚钱,家里的一切都可以拜托这两位照顾。他们就像是桥梁,可以帮你们递个消息给家里,替你们看看父母,也是不错的。”
“而且现在正是天气热的时候,听说南方城市要很多人。我回来的路上,就听到火车上有人说他们要往南边去找工作。这还是得尽早定下来,要不然好工作都让别的地方的人找着了,咱们村子的年轻人到时候可怎么办啊?”
秦凯歌这话音一落,大家的心思就都飘远了。
原来其他地方的人都知道南方有钱赚啊!
诶呀!这么可怎么办啊!得赶紧去啊,要不然没钱赚了。
不行不行,得快点回去商量一下,不能拖!有了结果赶紧去找这两个领导好好谈谈!
这么一想,村民们一个个就要跑了。
“是啊,凯歌说得对。我回去跟孩子他妈妈商量一下啊。”
“我也是,凯歌,我们过两天来看看你新家啊,给你们家暖屋!”
村民们脚下像是装了风火轮,几句话都没说完,一群人都不见影了。
就只剩下了秦凯歌跟两个年轻的村||官。
靳年见没旁人了,忽然笑了起来。
他走到秦凯歌身边,朋友相见抱了一下又松开。
靳年的眼眶忍不住泛红,“你这家伙!这好不容易见面,就给我整了个大的。”
安华英也是感动地泪眼汪汪,“你真让我要怎么办才好。诶,兄弟记在心里了!你放心!以后你跟你家里人,在村子里就我们罩着!”
他们三人正说这话,忽然就见一颗小脑袋缓慢地从大门口探了出来。
是想看看外面人走了没有的小幼崽。
秦勤勤搬累了,东西太多,他实在是不想动,干脆就摆烂。
不管了!他爹有钱,这些被别人吃了就吃了吧!
呜呜呜!
小幼崽这么一想,心就有些痛痛的。
他还是很想自己吃独食的。
不过他很快发现,外面的声音好像没了。
小幼崽悄悄凑了过去,就见他爸爸和那两个认识的叔叔站在一块儿谈笑风生。
小幼崽见他们发现了自己,也不藏了,落落大方地走了过来,站在秦凯歌的身侧。
他一边喊“靳叔叔好,安哥哥好”,一边小手偷偷在背后拧他爸爸大腿上的肉。
秦凯歌察觉到疼痛,脸上的笑容微僵,心道不妙。
这小炮仗祖宗,是又生他的气了。
第55章 知青村花家的小恶霸14
“哇, 这孩子真可爱,长得跟你好像啊!”
安华英想抱抱小幼崽,他蹲下来试探性地对着小幼崽张开了自己的怀抱, “可以让哥哥抱抱你吗?”
他的问题还没有讲全,下一秒怀里就多了一个软软的小身体, 还混着浅淡的花香气味。
“当然好呀!”小幼崽眉眼弯弯,嘴巴可甜了, “哥哥长得也很帅气呢!”
安华英哈哈笑了两声,突然他发现了什么,盯着小幼崽的小脸蛋惊讶道:“你笑起来的样子跟你爸爸真的好像啊。”
话音刚落, 小幼崽上扬的唇角一下子拉平。
立刻从晴天变成了阴天。小幼崽叽叽咕咕, “这样子就不像了吧?”
他跟人说着话, 但他那双眼睛却还在往秦凯歌的身上瞟。
显然是要看秦凯歌的反应。
旁边的两个男人立刻看出来, 这小孩子是在跟秦凯歌闹别扭啊。
靳年也不跟秦凯歌客气,他把小幼崽从安华英的怀里抱进自己怀里, 小孩子没有一点反抗的举动,跟老虎布娃娃一样,让干嘛就干嘛。乖得不得了。
靳年可稀奇了, “长得倒是像,就是这个脾气不太像。”
他看了眼旁边眉眼温和的秦凯歌, “你这人笑里藏刀的, 你儿子比你单纯、纯粹多了。这跟你不太一样。你切开来是黑的,你儿子里头是白的。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儿子能这么乖, 看来还是嫂子教得好啊。”
秦凯歌跟望过来的儿子对视一眼。
秦凯歌那眼神明晃晃地在问他儿子,是这样的吗?
小幼崽一秒看懂了秦凯歌的意思。
他眼神往左边看看,又往右边看看, 就是不去接触秦凯歌的视线。
可是小幼崽再一想想,也不对啊!
秦凯歌这是在干嘛啊!我干嘛要心虚啊!
我就是一个很好的宝宝嘛!我听到别人这么夸奖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我就这样的人!我问心无愧啊!
我可一点都不像是秦凯歌那样,是个人面兽心的大坏蛋!
小幼崽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就把自己给说服了。
就见他的小胸脯挺起来,小脑袋也跟着昂起。
天空如果再低一点,说不定要被小家伙抬起来的高高下巴给戳破了。
秦凯歌这么想着,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引得在场另外三个人朝着他看。
小幼崽狐疑地用大小眼盯着他,试图从秦凯歌的表现中,看出来一些蛛丝马迹。
秦凯歌手握成拳头,抵在自己的唇边,“咳咳”两声,把笑意给压了下去。
“在外面聊天像什么话,正好这会儿也没别的人,进来坐坐吧。顺便帮我们把一楼放着的东西都放二楼去。”
“你看,秦凯歌使唤人是真不客气呢。”靳年转头就跟安华英“窃窃私语”,“要不然我们走吧。”
秦凯歌伸手挡住了他们的路,“说什么呢,我也搬啊。”
秦凯歌一手拉着一个,把两人给扯进了门。
小幼崽则是在他们进了门之后,挣扎着从靳年怀里下来,跑到门口把院子门给关上了。
小秦勤勤心里想得可美了。
最重要的就是把门关起来。
这样就不会被路过的村民发现他家里有好多好吃的了 。
嘿嘿,那样这些吃的就还是他自己的啦!
小幼崽美滋滋转过头去,里头的三个大人已经忙活开了。
小幼崽哒哒哒跑进屋,怪有礼貌地给两个新来的叔叔都拿了新的拖鞋。
安华英瞧着这么贴心的小幼崽,心都要化了,他开始白日做梦,“要是我的外甥能有你这么懂事就好了。”
小幼崽面对别人的拉踩行为,很给面子地害羞一笑。
小幼崽拿了拖鞋后,就抱着自己的搭档小橘叽躺在客厅的躺椅里,看三人干活儿。
躺椅一摇一晃,小幼崽悠闲自在得不得了。
门口那堆对小幼崽和小橘叽来说,堪称天大的重量的东西,在三个男人眼中,算不了什么。
不过一会儿就搬完了。
靳年和安华英下楼,两人手里头都提着一个秦凯歌给的小袋子,里头都装着零食。
小幼崽睁开一只眼睛,他瞧见了,没说什么。
不过他视线往后转,对上了秦凯歌看向自己的目光。
小幼崽有些疑惑。你看我干嘛?
很快小幼崽就反应过来了。
哦呦!你竟然觉得我会舍不得给他们吃?!
小秦勤勤小身体一下子从躺椅上直起来,盯着秦凯歌直勾勾地看。
你什么意思!
我会这么小气?人家帮我忙了,我还舍不得给人家吃是吗?
秦凯歌一眼就看懂了儿子眼神的含义。
男人慌里慌张地移开了视线。
他没有这么想的。
真的。
可是他儿子不信,两只小手圈起来,小鼻孔冷冷哼了一声。
靳年和安华英在秦凯歌和匡伶俐这家里逛了一圈,羡慕得很。
“县里的领导把上一任村长的家改成了宿舍楼,我跟靳年都住在里面。这宿舍楼跟村子里别的人家挺不错,但是跟你家比起来,就不行了。”安华英砸吧砸吧嘴。
秦凯歌道,“等过段时间,我手头上的事情忙完了,过来找人帮你改一下房子。”
安华英只是随口一说,这会儿见秦凯歌认真了,心中感动不已,可还是得忍痛拒绝,“不了不了。我们是过来干活儿的,不是来享受生活的。”
生活太快乐了,不好不好!
靳年和安华英在秦凯歌家里头坐了会儿,就走了。
他们之前在村子里的工作量不是很多,主要是负责推进镇上传达下来的民生任务。
但今天秦凯歌的话放了出去,肯定就有不少人过来要找他们探探消息了。
他们估计会很忙。
不过两人在走之前,还都跟秦凯歌家的宝贝儿子抱了抱。
安华英让小幼崽亲了他一口,还画下大饼来贿赂小幼崽,“等下次哥哥和叔叔来的时候,给你带东西吃。以后你要是在村子里有什么觉得不高兴的,或者是有谁欺负了你,你就来找哥哥和叔叔。咱俩肯定给你撑腰解决了。”
小幼崽听到安华英前面那句话的时候,心里没什么起伏。
好东西他早就在城里吃过了,乡镇里零食可不多。估摸没有他爸爸带过来的这些零食好吃。
但是等小幼崽听到安华英后面那句话的时候,登时变了一副嘴脸来。
小幼崽立马就跟人甜甜蜜蜜,亲亲||热热的,声音夹起来比小橘叽夹子叫还要软和,“尊嘟吗?哇,谢谢哥哥。以后爸爸没空管我的时候,我就可以去找哥哥和叔叔了!”
小嘴巴甜滋滋的,哄得两个年轻的领导笑不见眼。
秦凯歌走在儿子的身后,看着这个小人儿跟一家之主似的送两位村领导出门。
只觉得这小东西真可爱啊。
他反正是想不出自己小时候五岁在干什么。
但可以肯定,没他儿子这么会来事。
小幼崽站在门口等靳年和安华英走远后,脸就跟夏天的天气一样,说变就变。
他转过身,对着秦凯歌叫了一声,“爸爸!”
秦凯歌把院子门关上了。
男人认错的流程非常熟悉,张口就来,“是爸爸错了。乖儿子不要生气。爸爸不该让你一个人过来搬这么多的东西。”
秦凯歌眼中也流露出了一丝懊恼。
他确实是没想到底下的人会买了这么多东西送过来。
小幼崽在前面,两只手背在身后,跟大领导似的走路。一只眼睛闭着,一只眼睛睁着,眼角余光实际上一直偷偷往后瞟,观察着秦凯歌的认错态度。
耳边是秦凯歌在哄他的声音,“宝宝,你有什么想要吃的东西吗?爸爸这就去给你做啊。”
小幼崽噘嘴,没回答。
一直到秦凯歌说话说着说着,都把他抱起来,要亲到他的小脸蛋了,小幼崽这才连忙举起了自己的小手,挡住了秦凯歌的脸。
他把自己凑爸爸的脸给推到旁边去,“好啦好啦!你快把我放下来吧!”
小幼崽受不了这么黏糊的秦凯歌,睁眼说瞎话,“你看看你!嘴巴上都有胡须,你要是给我扎疼了怎么办!给我脸扎红了,过几天去县里跟爷爷奶奶打电话,我可是要跟他们告状的!”
秦凯歌每天都会打理自己的仪容仪表,脸上哪里有胡须。
他知道这是儿子嫌弃他了,男人只能叹息一声放弃了,“好吧。那我去给你做你喜欢吃的鸡蛋糕。”
“嗯嗯嗯!”小幼崽一听,连忙点头,态度瞬间好了不少,“好哇好哇!”
秦凯歌见儿子恢复了活力,眉眼间也带上了笑意。
他去了厨房,把儿子喜欢吃的东西都做好上,又顺手准备了晚饭。
他们到村子其实就挺晚的了,这会儿天都黑了大半。
秦凯歌把灯点上,做好饭后,抬了张桌子到院子里。
小幼崽在吃饭的这件事情上,很有劲儿。
平时指挥小秦勤勤做事情的时候,小幼崽就大呼小叫,说搬不动呀,说自己的脚脚好痛痛呀,手也好痛痛呀。
但是一到吃饭的时候,端碗拿筷子,都他一个小孩子自己来。麻溜地不行。
还非常霸道,都不准别人跟他抢。
抢了还得生气。
旁人看了总夸小秦勤勤懂事,眼睛里面有羡慕。觉得自己家里要是有这么一个有眼力见的孩子就好了。
但秦凯歌知道,这小东西纯粹就是想把他自己喜欢吃的菜端到自己的跟前去。
然后偷偷把不喜欢吃的菜都放在他的跟前。
秦凯歌觉得自己儿子的做法很幼稚,但是又觉得认为儿子这样更可爱了的自己,好像更幼稚了。
男人端着最后一盘子菜从厨房出来,果然小幼崽已经在院子的餐桌边上坐好了。
小孩子的跟前摆着鸡蛋糕,红烧肉,还有从镇子上带回来的卤鹅。
卤鹅这个今天得吃完,再不吃完就不能吃了。
而跟小幼崽不同,秦凯歌的跟前则摆着炒青菜,炒花菜,百叶炒韭菜。
素得很,见不得一点肉。
秦凯歌已经习惯了。
他不会在这个事情上跟自己儿子过不去。
反正他炒菜的量挺大的,他儿子能吃多少啊,剩下的还不得是都进他自己的肚子。
而另一边的小幼崽在心中暗爽不已。
哼哼!抢不过我吧!
小幼崽美滋滋想着,拿起筷子吃饭。
小家伙吃饭起来斯斯文文细嚼慢咽的,一直在吃自己跟前的肉菜。
不过也有吃蔬菜,都是秦凯歌给他夹的。
小幼崽看到蔬菜有些不开心,但是也还是吃掉了。
等到小幼崽放下碗的时候,对面的男人也在同一时间放下了碗。
一大一小两只碗里面都干干净净,连桌上几盘子菜也是一点都不剩。
小幼崽对自己的光盘行为很是满意。他今天肯定吃了不少!
最起码跟前这些肉菜肯定都被自己吃完了!
而对面的秦凯歌瞧着儿子那遮不住的喜气洋洋,很努力地抿唇,端住自己脸上的表情,这才不会让小幼崽看出什么来。
这小东西吃饭很乖,很规矩。一双眼睛就看着他自己的碗里。
当然是看不见秦凯歌每次在小幼崽低头埋进碗里的时候,朝着肉菜伸过去的筷子。
小东西顶多吃了个五分之一,剩下五分之四都是秦凯歌一筷子一筷子吃掉的。
父子两人吃饱喝足之后,秦凯歌端碗去洗,小幼崽没什么事情做,坐在椅子上歇了歇,脑袋仰着看天上的星星。
“哇!这里的星星好大,好亮啊!”小幼崽的双眼都被天上的星光照得亮亮的,“果然还是老家的星星最好看了!”
秦凯歌听见后,应了声,“农村里没有太多的房子,房子旁边也没有太多的树木,空气也好,所以天就很漂亮。”
小幼崽看了会儿,就有些闲得慌。
小橘叽不在他旁边。
那小东西吃完了饭就跑二楼钻主卧去睡觉了。
小幼崽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两圈,又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视线停在了没有擦的桌子上面。
这吃饭的桌子其实也不太脏,父子两人都很注意,没有把油污弄到上面。
但小幼崽倒是瞧着这桌子有些刺挠。可能是用过了的原因。
之前没注意倒是没什么事。
现在看到了不收拾一下,他这心里总想着。
小幼崽悄悄走到秦凯歌的身边。
男人眼角的余光里头就多出来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他看着那个小脑袋转了转,也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
还没等秦凯歌开口问,那小幼崽就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目标,直接拿走了秦凯歌用来擦碗的毛巾。
小孩子拿走后,小脑袋就跟着矮下去了一大截。
秦凯歌偷偷瞄了眼,原来是小幼崽放下踮起的脚尖,个子这就矮了。
这小东西的个子不高,都没有台盆高。所以要在台盆上面找东西,得垫脚尖。
小幼崽热热闹闹地自己一个人把桌子给擦干净了。
擦完了又后退一步,o.0地盯着桌子仔细看,确定方方面面都擦干净了。这才又把两个人坐着吃饭的两个小板凳也给顺手擦得那叫一个透亮。
小幼崽拿毛巾的时候,贼头贼脑,生怕被人看到。
干完了活儿去还的时候,昂首挺胸,就生怕有人不知道。
秦凯歌跟前的水盆里多了一条毛巾,耳边是小家伙喜气洋洋,开开心心的话:“你干活儿好慢呀,还不如我呢,我都帮你擦了桌子和板凳,这样你就少干活儿了。”
秦凯歌十分上道地说:“感谢我们家勤勤,辛苦勤勤了。勤勤晚上想不想吃果盘?你先去浴室洗个澡,爸爸等会儿给你切好果盘送上去。”
小秦勤勤的唇角翘起来。没能压得住。
他明明很高兴,却偏偏要装出来一幅“你既然这么讨好我,那我只好勉为其难地接受了”的态度,“好吧,那我可等你哦,别太慢了,要不然我会睡着的。”
秦凯歌连连保证,“绝对会让您满意。”
小幼崽一听,这才一蹦一跳地进了屋。
夏天的夜晚总是过得很快。
洗完澡上了床,吹着风扇,过一会儿困意就来了。
秦凯歌把厨房打扫干净,端着一小碗的橙子上楼,发现孩子已经睡着了。
二楼的床上装了蚊帐,屋内还点着用艾草做的香,味道没那么浓郁。
在床铺的上头,装了电风扇。
小幼崽跟小猫咪挤在一起,都不觉得热.
小幼崽这一觉睡得很舒服。
他醒过来看了眼旁边,秦凯歌睡的那一半床单已经被收拾得平平整整,再看看自己这边,到处都是褶子。
小秦勤勤有些不得劲儿,他左右看看,发现不止秦凯歌不在,小橘叽也不在。
小幼崽便不想再睡懒觉了。他坐起身来,下了床,两只小手拉着床单要给自己这边的压平。
只是他怎么弄都不太满意,感觉都没有秦凯歌弄得好。
小幼崽又弄了两回,嘴巴嘚吧了一下,很果断地直接放弃了。他转过身就跑下了楼。
只要他看不到,就当秦凯歌收拾得也不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小秦勤勤吃了一顿秦凯歌的爱心早饭。人就从椅子上下来,要往外面跑。
秦凯歌喊住他,“你去哪儿?”
小秦勤勤说,“我去河边呢。村里孩子们都在那边玩。我去找他们聊聊天。放心,我不下河的。”
秦凯歌不拘束儿子:“行,那你去吧。记得注意安全,中午回来吃饭。”
小秦勤勤头也不回地跑远了,只有声音远远地传过来,“好奥!”
而跟着小幼崽一起跑远了的,还有小橘叽。
小秦勤勤时隔一年再次回到老家,心态上有不小的变化。
村子跟一年前相比,没什么变化,可在小幼崽看来,什么都是新鲜的。
路上他遇到了好几个村民,小幼崽都认识,但他没先打招呼。
在小幼崽看见村民的时候,这几个村民也看到了他。
“那不是匡伶俐家的小孩儿?好像是昨天回来的?”
“匡伶俐怎么没回来?”
“谁知道呢。”有个村民弯下了腰,手朝着小幼崽招了招,就是嘴巴里不干不净的,“过来!乌鲁乌鲁,呜噜噜——”
小幼崽听到了这声音站在原地不动了。
他知道这是什么声音。村子里的人就喜欢这样唤小猫小狗。
小幼崽小时候不懂这些,吃了不少亏,被人占便宜。
小秦勤勤的嘴巴抿起来。
而他旁边的小猫咪站在他的脚边,毛茸茸的小身体做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就等着小幼崽一声令下了!
现在的小幼崽,已经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他现在可是有人兜底的小幼崽!
他爸爸妈妈有钱,爷爷奶奶有钱,村子里新来的两个大领导还说要罩着他。
小幼崽现在底气足足的,谁都不怕!
“这孩子怎么不过来?他以前被匡伶俐关在院子里的时候,只要有人走到门口这样叫一声,他就会屁颠颠过来呢。”
这人正跟旁边的两人吹嘘,就被一颗石头砸到了脸,“啊!”
他大叫一声,连忙去看,就又见飞过来五六个小石头。
而旁边的人都怕砸到自己,已经跑远了。
村民生气,直接要去抓小幼崽,“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一点礼貌都没有,还敢对长辈动手!”
小幼崽小时候嘴巴就厉害,现在大了一岁,还上了一年幼儿园,那更不用说了。
“你算什么长辈啊!有你那么当长辈的吗?你在家里也是这样唤你儿子对吧!哦,那这样的话,那你儿子跟你养的狗是不是差不多啊。诶呀!你儿子是狗狗的话,那你也是狗狗喽!”
小幼崽见他追上来,他也不傻,撒腿就跑,一边跑小嘴巴还不停,“你是不是会汪汪汪地叫呀,哈哈哈,叔叔,你现在跑起来真的很像汪汪呢!”
“诶,不该这么说,汪汪都比您好呢,至少汪汪不会在路上突然朝人狗叫啊!”小幼崽这声音一点都没藏着,一路大叫。吸引了不少村里人的目光。
追着小东西跑的村民,察觉到村里人都瞧着他,脸红得跟发烧似的。
只恨不得把这小东西的嘴巴给堵上,“你乱说什么啊!谁是狗!”
哪知前面的小东西不止跑得快,嘴巴回得更快,“谁理我谁就是!”
小幼崽闷着头往前跑,而他身边的黄色毛茸茸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只是小幼崽再怎么跑,他也只是一个孩子,腿短,是根本跑不过成年人的。
就在小幼崽要被村民抓到的时候,一只大手护住了他。
男人抓住了他的肩膀,卸掉了他跑的劲儿。
小幼崽一抬头,是秦凯歌来了。
跟秦凯歌一起过来的,就是去呼叫救援,啊不,是去通风报信的小橘叽!
村民看到男人,脚下就是一顿。
脸上的怒气收敛了写,不过他还是气势汹汹,自认为秦凯歌他们理亏,“秦凯歌!你要好好教训一下你儿子,小小年纪,就不会说话,不懂礼貌,还骂人!”
村民这话如果对村子里的其他孩子们的家长说,那孩子家长绝对会满足他的内心需求,当场在他的面前揍孩子一顿,让他消消气。
毕竟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在村子里生活还是得要人情往来。
不能让人面子不过去。
可是这次,对面的孩子家长压根儿不接招。
秦凯歌护犊子得很。
他把孩子抱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了手帕,给儿子仔细地擦了下额头上的汗。这才抽空回他,“我儿子什么性格我了解。先撩者贱,你要是不说什么话,我儿子肯定不会骂你。他要是骂你了,那肯定是你自己的问题。”
“有你这么当爸爸的吗?”村民生气,“就是你儿子不学好!小孩子就是会骗人!”
他这话还没说完,秦凯歌忽地转过头来看他。
男人的一双眼睛锋利又敏锐,面上没什么表情。
常年爱笑的人忽然不笑了,让村民心中产生了巨大的割裂感和自我内心怀疑。
秦凯歌这是怎么了?怎么对我这样?
男人开了口,他是无脑护儿子的,“你还是先反思一下你自己吧,你都说了你是大人,他是孩子。你一个大人心眼这么小,不仅追着一个小孩儿跑了这么久,还记仇,非要看人教训小孩子是吧?”
“只有没有能力的大人,才会在小孩子们的身上找权利和自信。”秦凯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小幼崽晃了晃脚尖,对秦凯歌的表现很满意。
他奖励对方一样,往秦凯歌的怀里钻了钻。
察觉到儿子在他怀里好像在找安全感,要近距离贴贴的样子,秦凯歌心中对这个村民的不满直线上升。
秦凯歌就站在那儿,冷冷说道,“你吓到我儿子了,你过来跟我儿子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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