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新英雄·闭嘴


    “……所以,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头上的两根呆毛蔫巴的垂下,洁世一的眼瞳还在不可置信的颤动。


    给身上套球衣的水蓝发色选手笑道:“洁君,这句台词,通常发生在当事人已经神志不清的不妙场景中呢。”


    “冰织你在说什么啊!”


    雪宫剑优调整着护目镜,揶揄道:“冰织君懂得不少嘛。”


    “能接上话的雪宫也很奇怪吧。”国神炼介绑着运动鞋的鞋带。


    黑名兰世在通道里小跳了几步,“走咯,打球、打球。”


    换好衣服的Blue Lock众人踏入了拜塔训练室的迷你球场。


    早饭时见到的几位其他栋成员已然就位。


    上午的例行训练结束后,导师就不再在场。按照洁世一的计划,他下午要和冰织羊、黑名兰世练习传球,再把左脚的熟练度提一提,国神炼介会去器械室健身,和雪宫剑优也有新的射门想法要试……


    然后夏尔抱着法棍闯入了德国栋的更衣室,让每个拜塔人的头上都挨了一下法国风情的特产,接着一群人围上来七嘴八舌。


    洛伦佐的意大利语、邦尼西班牙语、夏尔的法语、凪圣久郎的英语、士道龙圣的日语、凯撒和内斯的德语……翻译耳机都要运转到发热了,洁世一连拜塔队友是怎么回复的都没听清,只感受到了内斯的怒意和凯撒的不耐。


    总之,等洁世一回过神的时候,他和几位友人已经答应和其他栋的人一起玩了。


    凪圣久郎和几位拜塔的Blue Lock选手打了个招呼,“音留要加训,那位菠萝和小黑莓二号…三号呢?”


    本来以为是尤伯斯那个刘海盖住眼睛的小个子来串门了,经洛伦佐提醒,凪圣久郎才意识到自己认错人了。


    「打排球?我才没空呢!有这个闲工夫,不如多练会脚下功夫,音留,我和你一起去!」


    水蓝发色的选手看穿一切,「……不会是有阴影了吧?」


    雷市阵吾恶狠狠地瞪了冰织羊一眼,无法反驳。


    从愈挫愈勇到避之不及,只需要一场彻底的碾压。


    在那晚一对一之后,脱力的雷市阵吾发出了“要不明天吧”的邀请,第二天凪圣久郎如约而至,雷市阵吾力竭到需要被队友扶着去更衣室。


    国神炼介替队友找了个台阶,“雷市和清罗有自己的训练计划。”


    “菠萝君的体力不错,有他在我们能玩得久一点啊。”凪圣久郎有几分可惜。


    洁世一:“……”


    雷市是他们中耐力最好的,能把这样的雷市耗干……凪的体力是有多恐怖啊。


    “每天都想着足球,会变成脑子里只有足球的足球笨蛋的。”


    凪圣久郎单手从球筐里抓出一个黑白球,垫了起来,“大家不要学樱哦。”


    学校的作业是一点不做的,真亏他还能读到高三……


    现在四月了,自己也高三了。


    所以樱是毕业了,读上大学了?


    ……他那成绩能毕业?


    不对,西班牙的第一学期是九月中旬,第三学期是六月底结束,也就是说……自己和樱是同年级的学生啊!


    凯撒是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他双手束着挑蓝的发梢,口中叼着发圈,染上雾蒙晦暗蓝色劈过来,“这次不许逃,回答我,樱是谁?”


    凪圣久郎坦荡道:“樱就是樱嘛。”


    当初为什么把樱叫做樱来着……嗯,应该是头发和晚樱的颜色很像吧。


    洁世一:“……”


    新宿的记忆浮上来了。


    雪宫剑优:“……”


    喔,圣久郎君真的是这么称呼那位日本至宝的啊。


    士道龙圣凑上去,对金蓝发青年眼底的厌弃熟视无睹,动了动鼻翼,“我闻到了什么?小皇帝你在冒酸水啊。”


    “哈?”


    凯撒绑好了辫子,而抬高起到一半的手,痒得不行。


    很想打点什么。


    “好险!”士道龙圣缩了回去,“说中了啊?啧啧啧,冴酱真是罪孽深重的男人啊。”


    名字在翻译耳机里是不会变成德语的,凯撒复读着这两个音,“沙耶……?”


    内斯垂下眼睫,连带着微翘的头发都有些发蔫,语气不变地为凯撒解答道:“糸师冴,RE·AL二线队的「新世代十一杰」。”


    ……


    【全体都有!听我说——】


    【Sakura——!】


    【请听题:日本的至宝是谁?】


    【沙耶!】


    【撒库拉!】


    【糸师樱君!!】


    【怎么有人抢答啊哈哈哈】


    【冴选手的外号是「樱」啊,很有故乡的感觉呢。】


    【没人觉得凯撒选手的发音也很好笑吗?】


    【我投糸师沙耶一票!】


    【什么?沙耶是邪道!我们的至宝就是「樱」!樱多漂亮啊!】


    【这个名字,能想到穿着传统服饰的大和抚子漫步在樱花林中,粉色的小片花瓣落在发丝,大和抚子回首莞尔,面上里尽是柔情,尤其是那双碧玉的眼睛……】


    【喂?醒醒】


    【这还是白天呢,就在做梦了?】


    【太阳还在呢,怎么鬼就出来了?】


    【冴选手露出温……我都打不出这个词】


    【怎么了!糸师君就是很美丽啊!】


    【就是,樱酱多可爱啊。】


    【糸师君美丽,却实在和温柔沾不上边】


    【我承认那张脸是好看的,但可爱是否有些……?】


    【你在夜晚的房间里遇见海市蜃楼,都比樱君对你微笑的可能性来得大】


    【半夜?海市蜃楼!哪只鬼杀进来了!】


    【上面说的美丽是哪个糸师君,RE·AL那里有一位糸师选手,Blue Lock也有一位糸师选手啊】


    【都是。】


    【那就是凛选手杀进来的,之前有人统计过Blue Lock选手在赛场上的口头禅,凛选手说出最多的台词是“杀了你”】


    【而且是对队友说的哈哈哈】


    【和谁说的呢?】


    【士道选手,你为什么要惹他?】


    【说到比赛,糸师凛这两场不太行啊,明明哥哥那么优秀】


    【没人感觉到凛君变了吗,西法战和法意战、英法战的风格完全不一样了】


    【在尝试什么新招式吗?P·X·G还有最后一场和拜塔的比赛,期待一下】


    【那个统计的视频博主是谁啊?我想去看看】


    【有人知道凪选手的口头禅是什么?】


    【问哪个凪呀?】


    【圣久郎选手啦】


    【我来公布答案,是——】


    【我记得是“阿士”吧?】


    【圣久郎君和和樱君认识吗?】


    【……怎么回事?反应了一下樱是谁,然后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了糸师冴选手的脸!】


    【新的连结点生成,樱=糸师冴,工作吧,记忆细胞!】


    【他们关系挺好的吧,不久前Blue Lock和U20代表队踢了一场壮行赛,7号和10号的配合超默契的哦!】


    【赛后两人谢幕也是站在一起的!圣久郎还扑到樱背上,好大一只!把樱全遮住了!】


    【都说了,谁和久久在一起都会成为mini版】


    【所以是冴君被召回国青队的时候认识的吗?】


    【以糸师冴君的性子,能被叫做“樱”……糸师冴君的忍耐度真高啊】


    【你们怎么就默认他俩是朋友了?万一是凪圣久郎追星呢,冴选手可从来没有出来认定过他俩的关系】


    【……这个味有点太正了,一个朋友关系还要认定一下?】


    【不,他们绝对相识很长时间了】


    【怎么说?】


    【我已经理解了一切……】


    【忘记了吗?圣久郎君和凛君的那一次!】


    【把糸师凛带到满城拜克里斯为师……嘛,毕竟洛基年纪还小,作为导师难免有点不服众】


    【哈?谁敢不服洛基,17岁的国脚诶!出来一战!】


    【凪圣久郎两扑两中,满城7号在后场时,洛基一球都没进……】


    【小声点,洛基粉打过来了!】


    【没事,这是满城的视频,他们大军来得没那么快,我们先爽了再说】


    【视频博主的ID是……你们去看他剪辑的那个凛和久出场的视频,拉到7分9秒,声音放大放大再放大,把凛的那句呢喃听清楚!】


    【——久哥!】


    【糸师凛!口头禅是“杀了你”的凶恶球员,能对着久久乖巧地喊一声“久哥!”,你们说久久和糸师兄弟关系好不好?】


    【他们还都是神奈川出身,说不定小时候就认识了,是一起长大的……】


    【什么?是幼驯染!】


    【我的雷达动了!马上就是足球U20世界杯,我能看到这对幼驯染奔上绿茵场吗!】


    【据小道消息,冴选手曾说过不会为日本出战……】


    【他幼驯染和弟弟都在这里!人质在此!】


    【……虽然,冴君和久君大概率真的是好朋友,但久君的踢球理由是士君哦】


    【正常啊,幼驯染这种生物,都是成双成对的。】


    【我们来看看位置,圣久郎是边锋,诚士郎和糸师冴是中锋,糸师冴是中场】


    【非足球人士,有点听不太懂……我看有些评论说圣久郎选手也是前锋诶?】


    【Blue Lock TV还有不懂足球的订阅者?】


    【我比较懂排球。】


    【加一,我也看不太懂,我平常看得多是网球哈哈】


    【久是7号,士是11号,凛是9号,冴是10号】


    【啊,足球比赛会上有11人,所以大家分别是1-11号?】


    【球场上可以有99个号】


    【?】


    【凪双子和凛君都是前锋……有这三个前锋,我就是踢足球的,代入一下,我都不敢想樱君有多爽!】


    【我是打排球的。想象一下:士士和凛是攻手,久久是自由人,天哪,我要是在这支队伍里,安全感爆棚啊!】


    【我是打网球的……呃,网球好像没那么多位置ww】


    【凛选手当主攻的话,是真的会把球当作炮弹扣下去,然后狰狞地说着“杀了你”吧!】


    【樱君在排球场一定是二传手吧】


    ……


    凯撒没注意到内斯的不对劲,他一手抚上脖子,有印象了,“……是吗,那个中场。”


    拜塔青年队的结构就是以凯撒为主体,这位蓝玫瑰皇帝是前场、乃至队伍的绝对核心,所有的球员都是为了凯撒的进球而服务,几次作为二线队出场,凯撒踢的也是中锋位——这是凯撒凭借自身的NO.1数值得到的特权与「合理」。


    RE·AL青年队则不同,糸师冴是他们进攻的指挥者。足球比赛没有暂停,只有上半场结束后的十五分钟休息中,教练可以对球员们布置战术。其余时间,场上的情况都依赖于绝对理性的中场。


    糸师冴在青年队大显身手,还获得了在二线队露面的机会,在这一代没有足够锐利前锋的前提下,这支队伍的核心是糸师冴的「组织」。


    至于RE·AL在欧洲青年联赛不尽人意的表现……一个会开飞机的驾驶员,面前却只有一辆自行车,他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给自行车装上引擎让它疾驰起来。


    凯撒在拜塔一直是被供着的皇帝,而糸师冴是掌控全场的指挥官。稍稍钻研一下两人的球风,就能发现他们的不适配。


    给凯撒报价的RE·AL球探不可能不知道自家的风格,他们给出的近两百万欧报价,在普通俱乐部已是一线队正选的薪酬了。不过在RE·AL、拜塔、P·X·G、FC巴查、满城这顶尖俱乐部中,这百万年薪只是他们当家球星的零头。


    拜塔给凯撒的报价是一百七十万欧。


    凯撒在拜塔的路子其实挺好的,他还年轻、诺亚还未退役,届时把凯撒租借出去历练一番,数年后诺亚上位,升级回来的凯撒顶替诺亚的位置……看起来是拜塔、诺亚、凯撒的三赢局面。


    ……凯撒对拜塔这份避诺亚锋芒的举措感到不满。


    俱乐部为了长远的发展,是不想凯撒和诺亚内斗起来的——真爆发矛盾了也没什么关系,谁强就上谁……短期内一定是诺亚——凯撒既不想被诺亚踩在替补席上,又想真正和诺亚一较高下,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转会。


    可即使凯撒接受了RE·AL的报价,大概率也不会升入一线队。


    RE·AL的人才过滤无比严苛,能从一路上升最后稳扎一线的球员,数年来一直凤毛麟角。它的目标一直是唯一的最高峰,一线队每个位置的成员都是世界级名将,俱乐部不会给新人足够的锻炼时间和犯错机会——不止RE·AL,豪门俱乐部大多如此。


    从青年队升上一线队并成为首发的可能,不亚于大海捞针。


    球员的超强才能只是门槛,还要有优秀的心理素质和可遇不可求的时机——比如主力队的伤病潮、转会禁令、财政危机等——作为敲门砖,最后还要有愿意给予年轻球员信任、为其开门的教练。


    「新世代十一杰」的份量,对这些俱乐部来说,只能算是锦上添花。


    青年赛的对手还会估摸、踌躇一下,真到了一线队,各俱乐部的核心都是诺埃尔·诺亚、克里斯·普林斯这种级别的前锋,谁还看得上小年轻的十一杰。


    随便一个成年的主力队员都能压着他们,毕竟对方几年前也是最佳新人。


    RE·AL的目的昭然若揭。


    ……把凯撒买回来,再在卡斯蒂亚包装一下卖出去。


    如果凯撒表现还行、未来可期,就加个回购权,以后再用低价买回来。


    糸师冴多半也是同样的路径,况且他是非欧成员,「新世代十一杰」正好能当作一个涨价的标签。


    足球是一门生意。球员就是俱乐部的商品。


    凯撒还在拜塔,小皇帝的经纪人都是俱乐部推荐给他的,报价高又不代表一定会去,只要人还没走,就能谈。


    目光聚焦,金蓝发青年的足弓一拨,搓上脚底边的足球。


    他踢球起步的时间挺晚的,满打满算只有四年,不过只要在联赛俱乐部待过,谁都能明白这颗黑白球的本质并非黑白分明。


    凯撒知道,他和那个二线队的十一杰绝不会成为手拉手的好队友。


    应该算是……同病相怜?


    “砰!”


    脚背勾起的足球凌空吊到眼前,完整无缺的圆弧映入蓝眸,到达与最高点后滞住了一瞬,疾刻下落,凯撒提腿爆射!


    双色在空中旋转,站在球门附近的凪圣久郎没再接自己玩着的那一个球了,他意识地朝扑这颗射门扑过去,空中做好手型伸出手臂!


    足球和排球的表皮都会使用多色拼接,让选手判断球体是否旋转,这使得预测球路变成了一项需要仔细钻研的思维辩驳,不再仅仅是依赖运气。


    “碰。”


    足球被垫出了横梁,砸到了室内球场的墙壁上,又反弹回绿茵草地上。


    落地的凪圣久郎一个鱼跃,训练服擦出了一道绿屑和泥色,他拍拍手从球门线前爬起来,“用脚也是可以的,注意要过网哦。”


    凪圣久郎指了指绑在球门旁的一道球网。


    “……什么?”


    夏尔双手交握,和洛伦佐一来一回地连着垫球,只是两人动作完全不到位,玩着玩着变成了抛接球。


    “蓝玫瑰是不是没睡醒?”浅金发少年问。


    洛伦佐一只手和夏尔玩着,另一只手抠了抠耳朵,“可能吧,米夏像是在梦里一样。”


    竟然没骂他们,好奇怪啊~


    士道龙圣用手拍了拍皮革,觉得没什么意思,“我说,还是踢足球吧!这么多人,组个五人局六人局都行的啊。”


    洁世一赶忙赞成,“我也觉得足球更好。”


    到底为什么会答应打排球……这里就没有排球啊!


    之前和凪圣久郎、凯撒、内斯他们踢了场三对三,洁世一就悟出了新武器,这次的人数更多,几人间产生的「化学反应」说不定会再带来些灵感……


    邦尼用着初学者的动作,不甚熟练地练起了发球动作,“排球很有意思的啊。”


    满城的右边锋站到了FC巴查的前锋身边,两个一米九以上的浅头发选手达成了一致。凪圣久郎假着邦尼的威风,“这里邦邦最厉害!听邦邦的!”


    温度降下,凯撒的声线里冻结着柏林的冬,“圣久郎,你在说什么胡话?”


    同为新世代十一杰的前锋选手,凯撒和邦尼的竞争比其他人都要激烈一些,他是不可能承认自己低人一等的。


    凪圣久郎一掌搭上邦尼的肩,另一只手做出了展示动作,“欧青联赛的冠军,还有谁!”


    雪宫剑优:“……”这是给邦尼君在戴高帽吗,有点卑鄙了啊,圣久郎君。


    下一句话就轮到了自己,凪圣久郎挺直了胸脯,“我是亚青赛冠军,这里我和邦邦最棒!我们1+1大于你们所有人!”


    国神炼介:“……”好不谦虚的发言,但是无法反驳……


    洛伦佐不以为意。夏尔心不在焉。凯撒闭上了嘴。只有内斯一脸怒容,正要与他们争辩,金蓝发青年就揪住了他的头发,哑声道:“……这是事实。”


    洁世一:“……”这个承认自己不如他人的金发男是谁啊!?


    凪圣久郎和邦尼结党营私,用权势力压一众选手,按下了打排球的选项。


    只是Blue Lock没有排球。


    于是大家玩起了足排。


    邦尼新奇地听着比赛规则,眼睛注视着和凯撒又因为分队方式争论起来的凪圣久郎。


    “你们拜塔一组,我们外栋的一组。”


    “谁要和小丑世一当队友?”


    脸部印着交叉疤痕的青年指腹用力,按了按足球外表的皮革。


    和人类的表皮一样,一下就会恢复原状,回弹充分。


    ……足球的内部是橡胶和各种合成材料,纳纳皮肤的里侧,会是什么呢?


    “那就洁和我们一组,正好拜塔队多了一个人。我、邦邦、洛洛、夏夏、道龙君、洁一组;你和亚亚、橙子、雪雪、小蓝莓二号、梅酱三号一组。”


    雪宫剑优对这个称呼有些意外,“我是,‘雪雪’?”


    洁世一将凪圣久郎口中的一大串称呼和在场的选手对上号,“国神是橙子……”


    小蓝莓,是冰织吗?他的头发是蓝的。


    梅酱就是黑名,他的头发是梅红色的……二号和三号的后缀又是怎么回事啊?


    黑名兰世:“洁你是被叫了名字啊。”


    凯撒还是不同意这个分组,平时上场踢球不得不和他们一队就算了,玩个排球也要和这群Blue Lock的配角呆在一起,他真是受够了!


    冰织羊用着京都腔,语调是别样的柔软风情,“凪君,你对我们的绰号,都是根据什么来取的啊?”


    “想试试新的组合?那就猜拳嘛……嗯?你是小蓝莓二号,问我绰号的原因?”


    “是视觉吗?”点点线索聚集在洁世一的脑内,逐渐拼成一个完整的结论……


    不对,只是颜色的话,凯撒该叫…该叫……这个世上有什么金蓝色的水果、生物吗?


    听清了洁世一的小声念叨,凪圣久郎回答道:“有的啊,米米就是嘛。”


    在德语中,人们呼唤猫咪的词,是“Mieze”或“Miezekatze”,再结合一下凯撒的名字,就是米米。


    只是说日语的本地人,就不太理解这份关联了。


    见洁世一为首的几人还一头雾水,凪圣久郎继续解释:“就是Nek……”


    “Halt den Mund!”


    【闭嘴!】


    金蓝发青年慌乱地伸手捂上白发混蛋的嘴。凪圣久郎一时不察,被凯撒得了逞。


    热气喷洒在掌心,发红的耳廓却更是滚烫,“Hr auf damit, okay?”


    【别说了,好吗?】


    第287章 新英雄·Mieze


    酒吧木门的风铃叮当作响,将柏林冬夜的寒气隔绝在外。


    他的面前摆着一杯可乐,男人面前是一杯恶心的白色——在这充斥着麦芽发酵香气的室内显得格格不入。


    埃皮纳的调和酒不便宜,一口能干完的一小杯价钱,能在酒贩子那换两瓶私酿伏特加。男人对老板和酒客的厌弃窃语置若罔闻,他面色潮红、语调亢奋,举着那杯牛奶夸夸其谈。


    “我当年导演的那部舞台剧,能在海贝尔剧院和高尔基剧院登台!”男人挥舞着能一把拎起少年的粗壮胳膊,乳白在杯中摇晃,“就连弗里德……嗝!弗雷德里克城市宫殿都来邀请我哈哈哈!”


    第二句话出现的剧院名字该是弗里德里希,不知是男人进入酒吧前灌下的廉价伏特加发挥了作用,让他失了神智,还是借机诉说一次……无人在意的名字。


    少年安静地坐着、没有回应。或者说,他只是保持一种类似于「倾听」的姿势。


    脸上未消退的淤青藏在了酒吧昏暗灯光营造出的遮掩中——这是昨天没偷到牛奶而被男人留下的教训。


    “当年那群记者像是蜜蜂追着玫瑰,闪光灯刺入眼睛……现在?我是被苍蝇环绕的垃圾,狗日的!连啤酒都这么贵!”


    男人忽然摔掉了桌上的酒水单、拍桌而起!……又在店主警告的眼神中悻悻坐下。


    这不是家里,他只能在言语上对着少年发难,过往精湛的功底全用在了脏话上,“你是连我都不如的废物!……哪有什么存在价值,你这可恶的、腌臜的、不齿于人、狗彘不若的混账东西!”


    少年不为所动,默然承受着一切。


    等男人骂累了,少年一口喝完可乐。叮咚的风铃声又一次响起,他从温暖的酒气和聒噪的骂声中走出。


    男人摸了摸兜里剩下的钱,打算去找酒贩子。离开前,他让儿子继续去干活。


    今天是12月25日,生意——指盗窃——会很好做。


    米歇尔站在寒夜的街头,柏林的落雪似被撕碎的歌谣,缀在脏污的金发上。


    他摸了摸额头还在隐隐阵痛的青紫,拉上兜帽,转身潜入圣诞节的人流。


    空气中的酸果味,内含肉桂、丁香、蜂蜜、柠檬的清新,是德国圣诞节驱寒暖胃的传统热饮。


    还混杂着巧克力、杏仁、黄油的腻香,大人们端着一杯热红酒,孩子手里抓着一块热饼干。今天是假日,更是家人团聚的亲子专场。


    “妈妈,是Mieze.”女孩的清脆童音在喧嚣中响起。


    “Mieze?哦,在那边,是Katze啊。”女人的声音散发着热饮的温度。


    Katze,猫。Mieze,对猫咪叫声的拟音称呼。


    “Mieze看起来好冷……”


    女人的话语仍是暖乎乎的,令人恍惚,“Mieze的妈妈去买圣诞姜饼了,Mieze只是在这里等它的妈妈。妈妈很快就会回来了。”


    “真的吗?”


    她给女儿松垮的围巾重新系了一遍,拉着孩子的手往家的方向走,“真的,Mieze马上也要回家了,我们和它比一比,看谁先到家?”


    米歇尔本该继续前行,可那只被称为“Mieze”的生物就在他的必经之路。


    Mieze蜷在一条暖气管道旁,金发粘成了一块一块,和枕头里打结的败絮没什么两样,蓝眼睛比酒吧灯光还黯淡,蒙着一片雾霭。


    米歇尔见过在垃圾桶旁大打出手的Wildkatze(野猫),它们的动作灵活敏捷、双目炯炯有神,和这只暖气管旁奄奄一息的Mieze,除了大致体型,毫无相似之处。


    不如说……它更像另一种的混账东西。


    玷着脏污失去光泽的金,空洞无神的蓝眼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轮廓,为生计…生命的延续而战战兢兢的每日。


    米歇尔路过了Mieze,没有回头。那只Mieze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干完活的少年木然地捧着战利品,向家——那不该是家,只是一个能遮风挡雨的住处——走去。


    举家欢笑的人群与圣诞树的装饰被少年甩在身后,米歇尔敲开了门。


    “怎么这么慢!你又去哪里偷懒了!”


    男人的住处早就不供应暖气了,只有源源不断的酒气、辱骂和施暴。


    空酒瓶劈在了门面,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腔内粘膜撕裂的信号冲着神经嚷嚷,眼泪、鼻涕和血珠糊满脸庞。


    男人越过倒地的少年,从他带回来的东西里挑选着下酒菜。他睁开玻璃珠一样的蓝眼睛,横移至侧边,呆望着冰冷的地板。


    …这里只适合混账东西居住,Mieze是活不下去的。


    数天后,少年又一次经过了那条小道,暖气管旁边的Mizez早已不见,连一根毛发都没有留下。


    ……如果是被一个混账捡了回去,他那晚把它掐死,说不定是更好的结局。


    但究竟是运气超好的成了谁的家养宠物,还是在圣诞夜的凛冽中湮灭了生息……


    凯撒不得而知。


    Mieze……


    无力、单薄、瑟缩、离群索居、朝不保夕、弱不胜衣,是连一个冬天都熬不过去的脆弱意。


    把他和这种东西捆绑在一起,白发混蛋到底是怎么想他的!


    和惨淡到只能勉强辨认出对桌人身影的皮埃纳酒吧相比,Blue Lock室内球场的灯光亮堂到能看清绿茵场中每一颗摇曳的草。


    心脏泵着血液,两人的距离无比相近,蓝眸能映出对方脸上的细小绒毛和血管,掌下奔涌的温热愈发明显,皮肤产生交触。


    “米米……”


    凪圣久郎适当性地压低了声音,浅色的睫毛低垂,在眼下投出阴影,呼吸拂过指缝,“我咬你了哦?”


    “!”


    金蓝发青年倏地甩开手,后蹦一步,瞪大的眼睛里传出了猫看见突然出现的黄瓜的惊悚。


    “吁~”


    士道龙圣吹了个长口哨,挑拨起来,“小皇帝不是讨厌白色吗?”


    夏尔一点没给小伙伴留面子,“这个反应,我们上飞机的时候,查帕他接到了女友送的一大束玫瑰,也是这样手忙脚乱……”


    洛伦佐磨着牙,“很年轻,有激情,OK!”


    邦尼更是直接道出了凯撒的窘迫,“噢,害羞了啊。”


    洁世一和黑名兰世数次揉着眼睛,刷新着看到的画面。国神炼介默默地转到了另一边,做起了热身运动。雪宫剑优当过模特,面对突发状况还算有点经验,能保持淡定——表面上。


    冰织羊冷静地接受了十一杰们的闹剧,还有精力安抚好友,“洁君,我现在觉得热度词条和现实不相符了。”


    处于震惊中的洁世一没怎么反应过来,“啊,什么?”


    上一轮的拜塔和尤伯斯比赛中,洁世一突出的表现在网上引起热议,球迷们发现他纵览全场的眼睛用法,与凯撒很是相似。


    ——如果他们能够相互理解、交心沟通、感情变好,一定会成为超强的组合!


    不少网友提出了这种观点。


    冰织羊把这些评论给洁世一看过后,对方要吐不吐的青白脸色和激烈的抵制反应成为了Blue Lock队友的笑谈。


    如果说上面这些发言还处于商讨球技的范畴,那一些乐子网友造出的词条就是从东京和慕尼黑、相隔九千多公里还能挨在一起的离谱。


    新英雄大战中,德国栋蹿升速度最快的词条是……


    “赛事最佳CP可以换组合了呢……”冰织羊替好友欣慰道,“太好了呢,洁君,可以摆脱凯撒了。”


    雪宫剑优的半只脚在时尚圈内,他给出另一种可能,“词条也是可以三个人的名字连在一起的。”


    “……”关键词唤醒了洁世一想要忘记的场景。


    洁世一抓上水蓝发色选手的肩,抗议道:“不需再提这个词!我知道你是顶级S了!再说一次,我不可能和那个混蛋感情好的!”


    雪宫剑优加入了开玩笑的队伍,“不止是凯撒啊,还有圣久郎君,说不定你们三人会变成一个词条。”


    话题已经来到了国神炼介插不进的领域了。


    内斯听着翻译耳机里几人把凯撒随意当作比较对象的话,立刻冲出来维护他认定的魔法师,“能和凯撒拉近关系是无上的殊荣!你这个小丑不要太自满……”


    邦尼不知何时翻出了手机,点进Blue Lock TV的话题里,“今天发布的德国栋视频播放量不错啊,纳纳和内斯上词条了。”


    “嗯?什么词条,我和亚亚?给我看看……”


    Blue Lock TV发布的日常片段,凪圣久郎是不怎么看的,也就偶尔刷刷文字情报。


    《Streich、Verletzung、Piesacken》


    【恶作剧、伤害、折磨】


    “Habe ich dich gemobbt?”凪圣久郎困惑地把脑袋转向了内斯的所在地,盯着小葡萄略翘的发尾。


    【我欺负你了吗?】


    内斯的牙齿咬住下唇,又分开,“……你这么快就忘记了吗?”


    洛伦佐不再接球,夏尔不再抛球,两人大步小步地一迈一跨,手掌搭在耳边,做出偷听的标准动作。


    冰织羊不嫌事大,“雪宫君,词条可以四个人一起吗?”


    雪宫剑优重新戴上了眼镜,“虽然很少发生这种情况,但也是会出现的。”


    洁世一感觉胃部要痉挛了,他一手捂着腹部,一只手举起,向抖S队友询问,“这个四人里面,不会有我吧?”


    惊讶接受得太多,已经有点麻木了。国神炼介和黑名兰世的表情渐渐演变成了另一种情绪……崇敬。


    凝聚了在场所有人注视的凪圣久郎轻轻挥散了话题,“这样的分组方式可以吗?我们来打球吧!”


    洁世一:“……”就这么若无其事地略过去了?!


    士道龙圣掰了掰自己的肩胛骨,“快开始吧,身体要冷掉了。”


    一直意见很大的凯撒也没了声,最会挑刺的人闭了嘴,娱乐比赛进行地很顺利。


    ……


    【诸君!新的饭来了!】


    【我发现圣久郎君真的很会给选手取外号啊,一个接一个,就没有重复的。】


    【因为数字是无穷尽的哈哈哈】


    【圣久郎君对冰织君喊了“二号”诶?二号?谁是一号啊!】


    【那天德国栋的视频标题是在搞事情吗,用着这么……霸凌意义的词?】


    【噢,那个啊,不算无中生有,最多有点断章取义吧】


    【因为是内斯选手的原话!】


    【内斯选手采访时说过,自己泪腺很脆弱,高兴了会哭,难过了更会哭,赢球时也经常一汪热泪的……】


    【这就是在凪面前哭着说“你就是在捉弄、欺负、打压我”的原因吗!】


    【场上游刃有余的中场,场下是这种小哭包啊】


    【什么?糸师樱下场后在更衣室偷偷摸摸地流眼泪!】


    【……大家阅读理解一向可以的。】


    【不不,冴选手不会哭吧,和拜塔中场相反,冴选手的泪腺感觉都被进化掉了。】


    【樱酱哭起来一定很漂亮吧,在和风庭院的走廊,树花飘落,小声啜泣的樱酱……】


    【……不是?】


    【是恐怖片吧!糸师冴梨花带雨……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啊,肯定是加班太久,意识误入了性格转换的世界】


    【凛选手踹开大门,提刀而来,一步杀一人!】


    【不可能吧,凛君和樱君的关系很不好,壮行赛的时候两人在绿茵场上和不认识一样,好像连句招呼都没有打】


    【凛君有和圣久郎君还算有点交流】


    【嗯?大家相处得很好的啦,赛后还一起吃冰了。】


    【让我来推理一下——糸师凛选手和凪圣久郎选手关系好,糸师樱选手和凪圣久郎选手关系好,由此可得,糸师凛选手和糸师樱选手……至少不会是陌生人的互不相识】


    【认真的吗?喂,你打他们名字时没感觉到吗?他们是兄弟哦!一个家的亲兄弟!】


    【碰巧同一个姓氏的陌生人?】


    【他们那双眼睛一模一样啊!】


    【没有人为樱选手辩驳一下吗?他真的要变成樱了!】


    【你打出来的名字也是Sakura啊!】


    【久久喊一声“米米”凯撒就应激成这样啊】


    【不该啊,圣久郎君一直都喊的是米米吧。】


    【凪选手为什么喊米米米米?】


    【他们初遇是满城的第一场比赛吗,那时候久久就喊上米米了】


    【你们别把这么软弱的绰号安在凯撒君身上,他不喜欢被叫名字和昵称!】


    【感觉不是,米米先生和凪先生明显已经熟了,难道是新英雄大赛开启前就认识了?】


    【但是米米打起来方便啊,这些外国选手名字里的字母那么多,打缩写也会有重名的,米米又好记又有指代性,多好的绰号】


    【还可爱ww】


    【没事,只要不当着凯撒选手的面喊,不会怎么样的啦】


    【说不定可以哦,凪圣久郎对着凯撒叫了这么长时间,也没啥事】


    【喊称呼的话,蓝玫瑰皇帝不是更好吗!这种侮辱一样的词……】


    【哪来的过激粉丝】


    【正主都没意见,你在这里跳啥?】


    【有要问选手本人的问题,或是想分析足球的话去就比赛视频下面的评论区和论坛啦,那里一堆比本人还懂的皮套】


    【就叫米米?米米怎么你了!米米米米!】


    【好多米,晕米了……】


    【凯撒选手!也痛失本名了!】


    【不如说,久久就没对谁喊全名的吧?】


    【阿士?】


    【诚士郎选手是双子啦】


    【英格兰的上一场比赛,和意大利的那场,久把士叫做‘蘑菇’哦】


    【啊,我记得!所有人去看,诚士郎选手进了第一球后,双子在场上黏糊的那一刻真的让人心软软,超级温馨!】


    【糸师选手算不算,凪圣久郎君是叫Rin的诶。】


    【凛也是弟弟啦。】


    【等等,以这一层关系梳理的话……那么,樱会是久和士的哥哥吗?】


    【从身高上就排除了吧?糸师选手……是那位叫樱的,樱选手的身高是多少?有一米八吗?】


    【最矮的哥哥】


    【没事,凪双子把零头分一下,能把樱君拉到一米八五以上】


    【刚好勉强超过凛君是吗www】


    【一米八不矮了!是弟弟和幼驯染太高了!】


    【都叫樱酱了,小小只怎么了?】


    【哇,有点期待他们在同一支队伍里了。壮行赛是在国青队和Blue Lock队,两队只在开场和谢幕站在了一起,但隔得很远,如果是队友的话,四个人同框……】


    【樱选手会是凹下去的那个吧……】


    【前二十三名入选新U20代表队,按照报价排行,洁选手和千切选手是会进去的吧!他们还没有一米八呢!】


    【说到洁君和千切君,这两个也是被圣久郎君叫名字的呢。】


    【千切选手是“小千”,御影选手是“小玲”,都是爱称哦~】


    【洁君倒是正经的isagi……没有任何“酱”、“小”的后缀,叠音也没有】


    【呜,为什么久选手不给洁选手取昵称?我觉得洁选手的呆毛很可爱啊】


    【……你真的是世一君的粉丝吗?以后世一君的外号要叫「呆毛」吗?】


    【「呆毛」洁世一加盟拜塔!「呆毛」在该赛季打入XX球!「呆毛」荣获最佳进球王!】


    【然后变成了呆毛王吗哈哈哈哈!】


    【所以圣久郎君真的是在Blue Lock二期前就认识米米君了吗?】


    【如果只有一个,我倾向于“是的”,也许久久去过德国慕尼黑还是哪里看球,偶然和凯撒结识成了好朋友…但是有四个的话……】


    【(深沉)(掰手指)米米、邦邦、夏夏、洛洛……四个呢。】


    【说不定圣久郎欧洲行的时候看了一堆当季球赛!然后就都认识了!】


    【运气这么好吗?圣久郎是去年秋冬的亚青赛横空出世的吧,能认识这么多十一杰,可以去刮彩票了!】


    【恰好认识了四个十一杰?谁看球赛能有这么多的碰巧啊。而且他今年都在Blue Lock项目,没空出国。


    去年的话,根据圣久郎的行程,上半年忙着排球世青赛,下半年是足球洲际赛。中间还有个全国大赛的篮球项目。


    两年前,下半年是网球U17,上半年是排球亚青赛。国家队召集的训练强度,你们懂的吧,哪有闲暇周游欧洲列国啊。


    再往前一年,圣久郎初三的时候倒是有时间,但这时候新世代十一杰还没评定啊。他随便认识的路人未来能有这成就,比他直接认识十一杰的可能性还低吧】


    【呆】


    【呆滞】


    【看呆了】


    【目瞪口呆】


    【这个……考据大佬?】


    【不算考据吧,凪圣久郎的历程雅虎和谷歌都有收录……】


    【排除一切不可能,真相只有一个!】


    【就是新英雄大战开始时才有了交际……所以圣久郎选手和米米选手在英德赛场上遇见的时候,最多才认识十天】


    【天降系……】


    【虽然这四个是后来的,但樱君是早就认识的哦】


    【幼驯染!】


    【你们没注意到英格兰栋的第一个视频吗,可能大家都被克里斯的福利吸引了,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一句,克里斯对久的态度很微妙哦!】


    【那么白乎乎的一大片晃在眼前,剧情什么的……】


    【哎呀,有次克里斯去看比赛,是墨尔本那一场的网球U17,他在街头和14岁的圣久郎选手偶遇了】


    【14岁!三年前?】


    【这个地名……墨尔本?】


    【没错,就是Nagi的第一届网球U17世界杯~】


    【你从哪知道的呀?】


    【……还是好梦幻,网球和排球的世界冠军此刻在踢足球】


    【球坛界七大不可思议,Blue Lock的总负责人、绘心教练是怎么说服圣久郎选手之前的教练的?】


    【此事在克里斯的直播间中亦有记载,蹲守克里斯直播间,也许能捕捉到新鲜的圣久郎选手哦~】


    【这个说法,好像克里斯的团队的人啊……】


    【引流吗?有点意思,久久我来了!】


    ……


    “凪你,在干什么呢?”


    雾气蒸腾的浴室,凪诚士郎的脑袋包着毛巾,手上拿着一个毛刷,正在哼哧哼哧地刷着浴池的边边角角。


    千切豹马见到了御影玲王地震的瞳孔。


    凪诚士郎仰起头来,两人这才发现,他头上包着的不是印有Blue Lock标识的毛巾,而是白色的防尘布。


    因蹲在地上,身高矮了一大截,俯视着好友头顶的御影玲王一下明白了凪圣久郎的类比。


    ……真的像一朵白蘑菇。


    被好友询问的凪诚士郎道:“刷地板。”


    在Blue Lock一期和凪诚士郎做过室友的千切豹马闻言,没忍住露出了看到马狼照英扑进垃圾堆打滚的骇然,他张了好几次口,问题才从声带里钻出,“……为什么?”


    另一边的御影玲王已经震惊到失声了。


    “啊,因为……阿久刚刚差点摔跤了。”


    即使加入了资金投入,Blue Lock也还没有财大气粗到天天刷浴池。本来氤氲的大浴场就在一定程度上阻挡了视线,再加一个像素滤镜,进浴池的凪圣久郎是真的踏入了半瞎的领域。


    不过凪圣久郎睡觉早,洗澡自然也早。Blue Lock的浴池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包场,一点一点慢慢来,脚步踩稳……也是会有翻车的时候的。


    辨认不出地上的杂质是什么,凪圣久郎冲了下脚,对着兄弟随口说了一句:据说尤伯斯的浴池超干净啊。


    这是洛伦佐说的。根据他的转述,马狼酱在放松阶段,除了冥想拉伸,就是拎着清扫工具在意大利栋乱逛。


    食堂每日每餐都会有人清洁,个人宿舍他不会去管,大家对器械室和训练场都有一定的尊重,不会在里面吃东西、留下垃圾,影音室和会议室也有专人打扫,剩下的公共区域,就是澡堂了。


    在肌肉休息日,马狼照英能耐心地刷上一整天,把每条瓷砖缝都擦得一尘不染。


    凪诚士郎知道,这句话的可信度达成到了九成以上。


    因为在Blue Lock一期的五人小组成立、过关、学起了外语时,他见过披散着头发的马狼照英提着一套清洁工具进了澡堂。


    他和洁世一也好奇地问过,得到的答案是,马狼照英在打扫卫生时,会很宁静,当看到干净的成果后,更是会异常满足,有利于心情舒畅。


    还没等凪诚士郎发表佩服的言论,马狼照英就立刻一指他:你这个麻烦精和那个可恶大小姐,只会让我暴躁生气!


    凪诚士郎:……啊,抱歉。


    然后继续和千切豹马一样什么都不改。


    现在,千切豹马见凪诚士郎接过了马狼照英的衣钵,拍了拍自己的脸蛋,“我在做梦吧,嗯。”


    第288章 新英雄·传染


    没睡醒吗,还是今天训练量太多了?


    居然看见了中凪和玲王都在刷澡堂……?


    玫红的长发黏在皮肤上,千切豹马又狠狠地敲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嘣。


    疼的,活的,在现实。


    “你们……”


    千切豹马已经做不出吃惊的表情了,语调也讷讷的。他从干燥区的卫生器具角拿了一片抹布,像是感冒串扰一样,跟着蹲下了身,“我也一起来吧。”


    偶尔打扫一下卫生……也挺好的。


    满城的Blue Lock选手仿佛吃了毒蘑菇,白脑袋刷水垢,紫脑袋拭脏污,红脑袋擦地砖。


    “这里结块了,抹不干净……”从未做过此活的御影玲王经验短浅。


    “挤点浴液就行,别用护发素,会变滑。”虽懒但生活之道样样通的凪诚士郎答。


    “我去接盆水,把刷出来的污垢冲到下水道……”千切豹马自觉开启了下一步。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气氛是诡异的和谐。


    直到外国队员入内:


    “What are you all doing?”


    进浴室洗澡,大家是不会戴翻译耳机的——凪双子和御影玲王在英格兰栋日常训练时也不戴——千切豹马一言不发,地面擦到反光。


    御影玲王平静道:“As you can see, we are cleaning.”


    三人齐刷刷抬头,金发碧眼的满城人对视了几眼,确定自己接收到了这份的信号。


    ——Is this a new trend in behaviour?


    【这是什么新的流行行为吗?】


    ——Obviously, yes, we can join and give it a try.


    【显然是的,我们可以加入试试。】


    满城的外国选手用眼睛完成了交流,他们比出一个OK的手势,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冲干净后,纷纷拎起了卫生角的清洁用具。


    “Using shower gel as a cleaner, you really have some ideas!”


    【用沐浴露当清洁剂,你们真有想法!】


    “The shower gels cleansing power isnt very effective, how about using toilet cleaner?”


    【沐浴露的清洁力不太行吧,用洁厕灵怎么样?】


    “Luke, you are very good at applying what you have learned to other situations, but I advise you not to do this.”


    【卢克,你很会举一反三,但我劝你不要这么做。】


    “Why? We are not going to pee on it anyway……”


    【为什么?我们又不会在上面小便……】


    千切豹马听不懂,他渐渐过滤了这些英文,专心干着眼前的活。在Blue Lock的满城队,每天和健康餐、肌肉训练为伴,见到的不是蛋白粉就是绿茵场,不枯燥是不可能的,只是他愿意为了梦想忍耐。


    经自己清理的瓷砖一点点变得透亮,千切豹马心中升起了一道愉悦的满足。


    他忽然想起,姐姐有次大半夜地从房间里冲出来,对着盥洗室一顿捣鼓,翌日千切豹马进入厕所,雪白的瓦瓷能映出人影,姐姐哼着欢快的歌,为熬夜的脸敷上一张面膜。


    当时初中的千切豹马只当姐姐的脑袋撞在床头柜,那天夜里的刷厕所浴室的姐姐是被摔坏的脑袋影像了生活。


    此刻,摸着与周遭迥然不同的干净瓷砖,千切豹马共情了数年前的姐姐。


    真的,好有成就感啊。


    ……不知是幸好还是遗憾,浴室没有摄像头,否则这一幕发出去,播放量非常有望超过英格兰栋的第一个视频。


    有了满城的队友加入,大家的进度大大加快,一通忙活后,三个颜色各异的脑袋最后洗了一把脸,结束了工作。


    凪诚士郎的能量彻底耗尽,一脑袋种在了干燥区的台面,等着好友把自己挎进篮子里带回宿舍。


    御影玲王和千切豹马又浅浅冲了一个澡。千切豹马的长发吹干需要挺长时间,不过没关系,御影玲王要吹两个脑袋。


    “玲王,你把什么绳子卷起来了……?”


    千切豹马收拾好了自己,却见给好友吹完头发的御影玲王揣了一个吹风机……


    御影玲王把吹风机交给千切豹马,摸了摸凪诚士郎干爽温热的发顶,大有对方一撒娇就开背的纵容,“我担心圣的头发没吹干,那孩子对凪很是照顾,对自己却很是马虎呢。”


    千切豹马:“……”


    御影先生/夫人,你们有看Blue Lock TV吗……你们知道自己的儿子转职成凪双子的监护人了吗?


    还有入赘的真田先生…不对!那是凪们的学长!


    ……真正凪先生和凪夫人,你们的儿子就这么被御影大少爷饲养了,不会被惯成任性鬼吧?


    ……


    宿舍里只有凪圣久郎一人。


    他挪来一个垃圾桶,开始换仓鼠垫料。


    凪圣久郎先在脑袋回忆了一下步骤。


    第一层是除臭颗粒。第二层是吸水纸粒,分布在四个角。第三场是刨木花,铺满。第四层是轻薄透气的木浆纸。四月的温度已经回暖,不需要再用保暖棉,用一团纸绵就可以……


    “瓮瓮——”


    手机振动。


    是电话,谁打来的啊?


    凪圣久郎停下思考,瞄向来电人。


    【黑尾铁朗】


    音驹高中部,升入三年级、成为排球部队长的靠谱主将,此时陷入兵荒马乱的大危机。


    “我说,Na、纳吉啊……”


    慌张到舌头都在打结的黑尾铁朗强装镇定,他咽下一口唾沫,对着家中鼠笼里的一团红丸子如临大敌,“当年萤生小宝宝时,你是怎么看护的?”


    “喔……”凪圣久郎秒懂,“秋刀鱼生小仓鼠了?”


    下一秒,他也惊悚起来,“秋刀鱼和苹果生的!?”


    这两只是兄弟姐妹啊!近亲繁殖有很高的遗传病风险,还会丧失基因多样性,鼠鼠很可能长不大,长大了也是神经疾病、骨骼畸形、免疫缺陷、内脏不全等多种不良后果。


    “没有,不是、不是!”


    孤爪研磨蹲在鼠笼前,怨恨地盯着另一只嫌疑鼠。


    黑尾铁朗解释起来,“我后辈的妹妹知道了我和研磨养了仓鼠,又看了它们的照片,觉得很可爱……”


    事情发生在三月初。


    山本茜是音驹中学的学生,常会在放学后来看他们部团练习。


    小妹妹热爱排球,还在黑尾铁朗的担保和提拔下成为了排球部的啦啦队队长,部里的大家都很喜欢小茜。


    过几天(三月十三)正好是山本茜的生日,黑尾铁朗就打算送一只仓鼠当生日礼物。


    山本茜指着黑金混色的苹果——孤爪研磨养的仓鼠——说想要这个颜色。


    黑尾铁朗拍着胸脯答应了下来。


    黑尾铁朗的生物课不是白上的,他知道秋刀鱼和苹果是同父同母的一窝,不能繁殖……先不说就算两只鼠鼠生孩子,开出黑金盲盒的概率是多少……她们根本生不出来!即使性别对上号了可以生,黑尾铁朗也没想和研磨成为亲家,他的主意是,去宠物商店买一只新仓鼠送给山本茜。


    仓鼠买来了,就等妹妹的生日了,哪知做好功课的山本茜对着黑尾铁朗一本正经道:


    黑尾前辈,我知道仓鼠怀宝宝和哺育宝宝要好久的,孕期二十天左右,哺乳三周到四周,我知道至少要在四十天后才能拿到小仓鼠……


    黑尾铁朗想起了家里那只比苹果还肥一圈——他特意挑了最胖的——的生日礼物,陷入沉默。


    孤爪研磨在旁边说了一句,山本妹妹是13岁,不是3岁。


    放学后,这对幼驯染一起回家,黑尾铁朗觉得这不是问题,大不了他们先养四五十天,之后再把苹果二号——暂时的名字——给山本茜就行。


    而意外,就在这期间发生了。


    给仓鼠换垫料不难,就是要清理鼠笼、喷些除臭除菌的喷雾、晾干……步骤比较繁琐,所以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会一起换。两个人的效率会高很多。


    秋刀鱼和苹果会被放在一个小笼子里,她们都是女孩子,性格也很温顺,不会打架,也不用担心搞出孩子。


    黑尾铁朗刚把秋刀鱼和苹果放进小笼,就接到了家长的电话,让他去跑腿买样东西,在幼驯染家里的黑尾铁朗应和着,手机夹在肩膀,孤爪研磨把各种垫料从储物柜里搬出来,黑尾铁朗见到第三个鼠笼里的黑金色仓鼠,顺手一捉,放进了小笼……


    把三只仓鼠重新放回各自家里时,孤爪研磨说小黑你以后注意一点,不要把苹果二号和苹果放在一起。


    意识到自己失误的黑尾铁朗没逃避责任,应下了。数天后再换垫料,他也没犯过这个错误了。


    只是黑尾铁朗第一次的错误,在二十天后留下了铁证。


    孤爪研磨严肃地打了电话,在大晚上把隔壁的幼驯染叫到了家里。


    黑尾铁朗看着苹果鼠笼里的一叠红团子,后怕地退了一步。


    秋刀鱼不会也怀上了吧,这两天是不是要生了?他该准备点什么东西……


    小黑,你要负责。


    孤爪研磨用一米六的身躯挡住了门口,暗金的瞳孔竖起,对着幼驯染幽幽道。


    “……”黑尾铁朗举手投降。


    同时立刻向经验人士寻求帮助。


    足球这项运动,在国内的受众很广。他也订阅了Blue Lock TV,也会和班里的同学、部里的队友聊聊这份承载了国家未来期望的疯狂企划。只是他没透露过,自己和那位报价最高、人气最旺的NO.1选手是熟识。


    此刻,这位NO.1,是拯救他于水深火热中的唯一希望!


    研磨!你的注视又灼热又阴暗啊!


    “我知道错了啦,孩子们产生的额外花费都由我来承担,可以吗?”黑尾铁朗低下脑袋、双手合十,做出祈求的动作。


    “铁,你声音小一点啦,苹果酱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手机对面的凪圣久郎知晓了全部经过,悄然松下一口气的同时,开始教导黑尾铁朗如何照顾仓鼠幼崽。


    方法就是:不用管它。


    “诶,什么都不用做吗?”


    黑尾铁朗是有养猫养狗的同学的,他从对方口中得知猫狗生孩子后,有些新生母亲会沉迷玩乐忘记喂奶,还得同学进行人工喂养。


    仓鼠的话……


    蹲在鼠笼前的孤爪研磨忽然舒出一口气,“太好了,电脑和手机的辐射对苹果没有危害。”


    常人担心的辐射是电磁辐射,手机电脑路由器等设备产生的是非电离辐射,这种辐射的能量非常低,不足以破坏细胞或DNA,不会导致新生儿出现问题。


    布丁头的音驹二传将心里的自责收了回去。


    苹果养在他的房间,而孤爪研磨每日都会开电脑玩游戏,手机和无线又都是全天开启的状态……幸好没事。


    黑尾铁朗:“……”


    他们的脑好像血液供给不足,有点犯傻了。


    ……


    凪圣久郎坐到了床上,一边晃着双腿,一边和好友传授着经验,“这两周就不要给苹果换垫料了,也不要去摸她、打搅她,换水换粮的动作要轻轻的。食物的话,可以喂些高蛋白……”


    他这里有好几罐克里斯先生给的蛋白粉,如果他不在Blue Lock的话倒是可以给铁和小黑莓送过去。


    “不用特意去买面包虫和羊奶粉,蛋清煮熟后的蛋白就可以,每天掰一小块喂给她……”


    黑尾铁朗从幼驯染的书桌前摊开一张纸,边听边记录。


    高蛋白。足够的饮水。鼠粮也不能断、要管够。少量多样的新鲜蔬菜。宁静、昏暗的环境会有安全感……


    满城宿舍的房门被推开,凪圣久郎闻声回头,与三人招了招手,和黑尾铁朗的谈话还未中止,两位新手父亲的疑问有一大堆。


    凪诚士郎一回来就扑在了兄弟的床上——因为凪圣久郎醒得最早,就选了距离门口最近的位置——白蘑菇在被子上翻了两个身,脑袋顺势滚到了兄弟的膝旁。


    凪圣久郎一手揉上兄弟的脑袋,还没说上一句话,自己的头上也传来了一阵温热。


    御影玲王感受了一下好友的头发湿度,凪圣久郎今天把头吹得很干,没什么水汽,紫发选手露出了欣慰的表情,把带回来的吹风机放在了宿舍的柜子上,打算明早洗漱时还回去。


    千切豹马目不斜视、口不吐槽,玫红发的选手来到自己的床前,认真地经受过手术的右腿做起了保养和按摩。


    白蘑菇从凪圣久郎的几句话中就分析出了兄弟在和那个……打排球的铁通话,两人聊着仓鼠的话题,对面的仓鼠生宝宝了?


    凪诚士郎探头一看,见到床边摆放着纸绵、刨花和垃圾桶,意识到阿久准备给萤和二号换垫料,白蘑菇骨碌地滑下了床,把萤和二号从床底接出来,打开鼠笼,熟练地做起了第一份工作……


    凪诚士郎:“……”


    白蘑菇:Oxo?


    为什么……?


    他和阿久换垫料时都很注意的,没让萤和二号在一个空间里待过啊。


    凪圣久郎和黑尾铁朗的通话来到了尾声,对面笑着问你最后一场比赛结束后,能有三亿吗?


    “我怎么知道?这要看老板的意思呀。”


    凪圣久郎心情很好地回道,邻床的御影玲王在刷Blue Lock平板,查看今日的新数据。


    紫发选手敏锐地察觉到了打量的目光,抬起了头,凪圣久郎也没管有没有对上视线,弯了弯眼睛,“如果没有Boss要我的话,我只能随波逐流了。”


    “圣,你又……!”


    几个音节一吐,理智才反应过来对方还在打电话,御影玲王只能地咽下了话语,不知是恼怒还是羞赧,他故意转了个身,背对着凪双子,重新看起了平板。


    又和黑尾铁朗聊了几句,凪圣久郎挂断电话。该是睡觉时间了,闭眼前和小玲解释一下自己刚才的……


    “阿久。”


    接过换垫料任务的凪诚士郎忽然开口。


    “嗯?”凪圣久郎垂下了头,语气和身心都是很放松的状态。


    直到在萤的鼠笼里看到了一撂红米花生。


    凪圣久郎:“……”


    凪圣久郎:O-O?


    ……生孩子这种事,还会隔着电话传染吗?


    ……


    【啊这这这这——】


    【今天德国栋的内容,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


    【这个标题名,我真是给Blue Lock TV的运营跪下了《Schwanger、Junges、Verantwortung》】


    【我翻译了一下,这三个词的意思是:怀孕、幼崽、责任】


    【Blue Lock!新英雄大战!五大联赛的环境!足球比赛!除了最后一个Verantwortung的责任也许能和这个企划沾点边,那两个词是怎么回事啊!】


    【没有用“Kind”和“Baby”,不是孩子和婴儿……吧?】


    【事情大概率不是我们想的那样,我当时就是被直播间的名字误导,为了吃上这个八卦开了个会员,结果……呵呵,他标题党一向很可以的。】


    【对啊,不要相信Blue Lock TV运营的嘴,内斯选手和圣久郎选手同框的那一期,我还以为出现了更衣室霸凌呢,结果就是简单的……好吧,也不简单,内斯选手哭得是有点惨…令人怜爱了】


    【内斯君那一期啊,翻译过来是“恶作剧、折磨、伤害”?】


    【这还是亚历克斯·内斯自己说的话啊……】


    【打错名字了,内斯叫亚历克西!】


    【外国选手,特别是德国法国意大利,他们的名字好长啊……】


    【这个时候,就可以用到昵称了】


    【和圣久郎选手一起叫吧——】


    【亚亚!】


    【盲猜这一期的德国栋还有圣久郎君!】


    【是啊,拜塔的影音室都成十一杰团建的活动室了。】


    【米米也从最初的不耐烦到现在的勉强接受】


    【勉强?不,是“不得不”,是“妥协”,是“没招了”哈哈哈!】


    【果然,猜对了,开屏就是凪的脸!】


    【唔,表情有点不对?】


    【语速好快好快……!圣久郎是不是生气了啊?】


    【背景是,影音室?好暗啊,没开灯,全靠后期调了亮度】


    【一连串德语听得我头晕脑胀的,赶紧扫了眼下面的字幕】


    【久久的外语好好啊,和米米就说德语,和邦邦就说西班牙,和夏夏就说法语,和洛洛就说意大利语……】


    【什么语音包啊,给我的脑子里装一份啊!】


    【踢什么球啊,五大联赛的语言…加上母语就是六种,久久去做同声翻译都能拿着最高级的顶薪】


    【别同声了,Mikage翻译耳机在测试使用阶段就爆出圈了,等他正式上市,一大批翻译就要失业了】


    【好少见诶,圣久郎君在发火?】


    【其实还好,说得话还是正常的,用词也没有很过分,最多就是口气严厉了点,动作强势了点】


    【但是米米都呆住了啊!!】


    【废话!凪圣久郎从门口冲进来,一只手搭在肩膀上,另一只手……不会在掐脖子吧?直接给凯撒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不说吓到,肯定会懵到啊!】


    【这都半分钟了,凯撒都没还口……啊,角度原因看不清凯撒的表情,怒气值一定满了吧】


    【出现了,第一个关键词,怀孕!】


    【惊!谁?怎么回事!谁怀孕了?发生了什么!久久还是凯凯?】


    【……这两个都不能怀,你们看一眼字幕啊,圣久郎说得很清楚了,他的仓鼠生崽子了,来找凯撒问些事情】


    【仓鼠?】


    【圣久郎选手和诚士郎选手带了两只仓鼠啦,应该是它们的孩子】


    【为什么圣久郎选手会来质问凯撒选手?】


    【不算质问吧,就是在问是不是他搞的鬼】


    【凯凯搞的?凯凯让久久的仓鼠怀孕了!】


    【……虽然觉得这句话还是有歧义,但大概是这样没错】


    【纳吉说是米米把两只仓鼠放在了一起,才导致了这个后果】


    【为什么圣久郎选手觉得是凯撒选手?他养在宿舍里,舍友千切选手、玲王选手、诚士郎选手才有最大的作案可能吧。】


    【米米之前不是说过“那两只玩意”吗,他也知道仓鼠的存在,私底下看过的吧】


    【那也没证据啊,就这么无征兆地闯进拜塔冤枉凯撒了?】


    【米米的反应很不对啊!】


    【这视频都过去这么久了,米米别说回嘴辩解了,连抵挡动作都没有啊!】


    【他心虚——哦切视角了】


    【哇哦,凯撒先生,不得不顺从的模样如此美丽】


    【……这个,好吧,看来凯撒不是不想反抗】


    【被堵住嘴又被关节技锁在椅子上,米米只能用眼神挣扎了喂!】


    ……


    “好了,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凪圣久郎松开了手。


    金蓝发青年抚上喉部,最初被冒犯的怒火渐熄,情绪转变成了另一种的玩味,“你为什么认定了是我?其他人就没有可能吗,只是因为所谓的对我的‘了解’?”


    “那倒不是。”凪圣久郎右腿着地,从旋转椅上小跳了下来。


    “在那之后,你来看过萤酱和二号吧。”


    凪圣久郎只给凯撒展示过萤酱,即使被塞在床底,也应该是看不清二号的,但在凪圣久郎拜托凯撒买宠物用品时,对方脱口而出“那两只笨仓鼠”,明显是知晓二号的存在。


    凯撒调整了一下坐姿,靠上了椅背,仍就一副悠闲的模样,“我就不能是通过Blue Lock TV知道的吗?”


    这家伙和兄弟拎着鼠笼的画面可是被拍下来了。


    “有道理。”


    凪圣久郎认同了这份解释,在凯撒轻蔑一笑时,继续道:“我来拜塔之前去了总监控室,英语老师…先生给我看了监控,宿舍内部是没有摄像头的,走廊的通风管道上却藏了几个,能拍摄到来往的选手。”


    “为了Blue Lock TV的素材,这些画面全都保存了下来、不会删除,米米,你猜三周前,这个隐秘的摄像头有没有拍到你。”


    “不就两只仓鼠……”


    他本想看它们自相乱斗,结果白色一顿输出后倒下了…他当时还以为白的死掉了……


    “是仓鼠,也是生命。米米,我来找你不是为了兴师问罪……”


    金发青年声音陡然大了起来,“那你要我负责?!”


    “我没说‘负责’吧?只是判定责任的归属。”凪圣久郎感觉凯撒的腔调有些激动,影音室没开灯,更加看不出对方的情绪波动。


    他探出手,打算拍拍肩让凯撒冷静一点……


    金蓝发青年打掉对方的手,语气忽而变得漠然,“既然不需要我负责,那你来我这里闹什么。”


    第289章 新英雄·调查报告


    ……好熟悉的语气,好似曾相识的指控。


    樱也是这样,自己明明很正常的在和他交谈,结果他从嘴里扔出来一句「你难受和我吵?」


    为什么樱觉得自己在和他吵架?


    现在也是,他来拜塔找米米,和对方还原三周前的案发经过,要把嫌疑人定罪……这是好友间的玩笑调侃,凪圣久郎虽然激动了些,但也不至于为了这件事真的朝凯撒生气撒火,萤和二号都没事……而且,他上次也是这么对凉太的啊。


    自己的表达能力哪里不行吗?


    还是这帮……欧洲人的理解能力有问题?


    ——樱在国外待了快六年,在五大联赛之一的西班牙学习足球,可能大脑处理器也搅成了欧洲的形状。


    脑筋转了零点一秒,凪圣久郎得出结论:


    自己没有过错。


    他除了不太会认人,没什么缺陷。


    眼前这个金蓝半长发、脖颈上有蓝色马赛克的米米是凯撒,他没搞错。


    自己唯一会踩坑的地方已经跨过去了,这场谈话里,他根本没有失误的机会。


    那就无需道歉。


    “米米你对……‘闹’,是什么定义?”


    后跨一步、退至一米左右的个人距离,凯撒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滞在空中的手做了个微小的回捞动作,又欲盖弥彰地后缩回来,在指腹本能地触及到脖颈前,转变方向搭在了肩上。


    ……一个浅浅的、单手拥抱自己的姿势。


    圣久郎神色平淡,眸中却透露出安逸的松懈,他来过拜塔影音室的好几次了,对这边的环境适应良好。


    眼前的这家伙,是「人」。


    凯撒知道,除了自己的大多数人,都是在父母期盼中降生的、完整的「人」。


    让不需要善意的「人」来当自己的伙伴,他需要的是服从自己恶意的狗。


    拜塔训练营没什么同仇敌忾的联盟,所有人都是敌人,想要留下来、晋升,就要干掉同期、把他们踹出绿茵场。


    队伍里离心离德,善意里夹着尔虞我诈,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比比皆是,前一天还在勾肩搭背,后一天就为了任意球主罚问题争得头破血流,拜塔更衣室里的争吵和打斗,都不是屡见不鲜,是司空见惯了。


    跟这帮人装出和睦相处的假象,是在为难凯撒的胃。


    对凯撒来说,比起喜欢他的人,他更习惯和讨厌他的人生活在同一片空间。


    接着,被他用恶意扎破梦想的球员们,痛心又崩溃的,陆续离开了这片舞台。


    心脏鼓动着愉悦的亢奋,孑然屹立在绿茵上,蓝玫瑰皇帝也就此明白——


    ——侵蚀着他人、收集着负面情绪残渣的自己,一点点地成为了「人」。


    凯撒清晰地看见了自己从父亲那里继承来的病毒在体内扩张蔓延。


    “滚开。”金蓝发青年扯出惯用的讽笑,蓝眸结了冰。


    什么闹不闹的,他懒得讨论有关“闹”的话题了,和圣久郎抠字眼更是无稽之谈……他不想继续这出闹剧了。


    恶意不能刺向所有人。


    雷·达克那个老头位高权重,他要自己为他踢球,那他就踢。这是交易。


    拜塔的主教练和管理层不能得罪,世一锋诺亚还风光正好,那他就收敛遮掩住自己的爪子,等有朝一日再割开的他们的喉管。这是蛰伏。


    这帮青训队成员是实验材料,他自学的心理学用在了内斯身上,在对方孤立无援的时候,把锁链套到了狗脖子上,让其忠心耿耿。这是利用。


    他和那个酒囊饭袋的男人没什么不一样。都是个看人下菜的混账东西。


    现在,他累了,烦了,厌了,这出剧本谁爱演谁演,早知道扮好朋友的戏码这么恶心折磨,他绝对连开始都不会开始。


    “……”凪圣久郎一歪头,眼底浮出困惑。


    他是有点视力障碍,不是没情商,米米不愿交流的信号很明显了。


    于是他点点头,自然地换了个话题,“踢球吗?”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或许是临近入睡时间,凯撒的声音比平日里低哑了许多。


    “对啊,我又不是本地人,德语哪有你这么流利。”


    “……”圣久郎是,没听人说过Geh weg、Hau ab这些词吗?


    【走开、滚蛋】


    凯撒轻笑着——这不该叫笑,他唇角的弧度没有扬起,只是很重地、叹了一个短促的气——纹着皇冠的右手插入头发,五指略微用力,捏上颅骨,又悄然卸力,向上拔了拔,指缝缠上金色的长发。


    他注视着对面的满城选手,语调忽而变得粘腻,但蓝眸内坚冰依旧,“这么想跟着我啊?拜塔也给你报价了吧,你要不要来慕尼黑?”


    “未来的事未来再说嘛,”凪圣久郎不是支吾和敷衍,是真的没计划到那一步,“我现在只想和你踢球啦。”


    金蓝发青年定睛瞧着影音室的另一人,对照着脑内的微表情学和心理学的内容,判断着凪圣久郎的真实意图。


    “……行吧。”


    凯撒率先路过了凪圣久郎,走出了属于他个人的影音室。


    ……


    迷你球场的灯光亮起,Blue Lock Man的身影聚粒在门柱旁,换上训练服的两人站在禁区内。


    青年长发挑染的部分扎成了一颗小蓝球,他挑着一颗足球,脚踝在空中画着圈,“你攻我攻?”


    “米米你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凪圣久郎放下颠球热身的腿,诧异道,“你不是一向抢着当进攻方的吗?”


    之前和其他栋的伙伴一起集训时,除了凪圣久郎和洛伦佐,没人愿意主动当防守方。


    大多数司职前锋的球员,优势都是在进攻和夺球能力,防守和护球能力是一个不如一个。


    凯撒眉毛下耷,攥上自己的手腕,脉搏有着和心脏的同频。


    搞不懂……这人怎么做到毫无缔结的?


    金蓝发青年立在禁区线前,足球安静地贴在他的足侧,他张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最终两片唇瓣闭合,话语毙在了声带。


    …就这样吧。


    ……试试看用足球,毁掉他。


    凯撒动了。


    鞋钉刮擦着草皮,发出“嘶啦”的声响!凯撒爆发出可怖的速度,瞬间逼近凪圣久郎!


    拥有着新生代、乃至整个足坛的最快出脚速度,凯撒的启动也是快到了顶流的水准,凪圣久郎当即沉下重心,根据足球的变动预测出凯撒的前进方向,堵住了最有可能的突破路线!


    然而,当凯撒把百分百的精力集中于脚下,他的盘带速度能超越任何一位Blue Lock选手!P·X·G的洛基是快,快在行进的速度;FC巴查的拉比尼奥是灵活,如蝶般在草丛中翩翩起舞的飘忽与敏捷。


    此刻,在这个直径为一米的空间内,凯撒腿脚的小幅移动,被他提升到了极致!


    这双藏着刹那爆发的右腿,被他开发出了一个新的领域。


    伸脚断球和回拉护球,只要他的反应能跟上,对手别想在他这里占便宜!


    “诶,新武器?”


    毫秒级别的进步,对普通观众来说,是很难察觉到的尘埃长度,但正面遇见的对手,会惶恐到五感都发出警报。


    凪圣久郎的第一次抢球失败,凯撒左右脚交替,面上恢复了些许只在球场上会表露的傲慢与得意。


    “你猜猜看,我会往哪边过?”


    “……”在球场上就活泼起来了,台词也多起来了,Blue Lock每天给草坪喷的水里有吐真剂成分吗。


    金蓝发青年身形轻盈,左脚忽地将球往右一拨!凯撒的右边,凪圣久郎的左边,这对右撇子来说,左边是天然防守弱项!


    凪圣久郎的惯用脚是右足,左脚的灵活度却不亚于右脚,而凯撒也知晓这点,在凪圣久郎改用右脚支撑、探出左脚时,他强行将球回拉过来,脚踝打了个直角,往自己的左边疾速推进!


    凪圣久郎未降速,反而上身借力施加了速度!以右腿为支撑脚,转了半个圈,刚好背后拦上了凯撒,两人面朝同一方向,几乎处于同一水平线,凪圣久郎下斜的视线在捕捉到那抹圆弧后,立刻左脚一勾!


    凯撒心里微惊,抬起胳膊遮住了凪圣久郎的视线。足球的一对一中,对抗不止是躯体的冲撞,依赖身体部位进行感知的干扰也是必修的一环。


    即使15岁才正式学起足球,凯撒的足球赛事经验也远超凪圣久郎,他挡在空中的手臂恰到好处,又利用卡位堵住了凪圣久郎一瞬的发力,肩膀和构建出了一道无形的墙壁,竟突破了凪圣久郎的防守!


    “……护球变强了啊。”


    落后的半个身位被三两秒追上!而凯撒此时也进入了他的射程。


    球门随着他的跑动不断在视野中摇晃,白色的门柱,白色的网织,还有……


    嘭!


    在射门念头刚起的即刻,一具热躯挤上来,重心被微调,进球路线泡了汤。


    ……白色的对手!


    凯撒不爽道:“你怎么尽在满城学些没用的废铜烂铁。”


    养成这种粗鲁的球风,在欧洲联赛不得被吹哨罚死。


    “这是克里斯先生教导的真金白银。”


    ……米米文绉绉起来了,心情变好了吧。


    两人在极进的距离对视一眼,喘息在某一刻同频,呼出的热气交织在空气中,第一轮碰撞进入白热化,如最烈的酒水倒进了赛场,燃点已被……


    呲!


    ……浇了个透心凉。


    “……”凪圣久郎双手护住刚洗的脑袋,“拜塔球场是这个时候浇水的吗?”


    被淋了一脸的凯撒周遭酿出了真实的阴气,“我哪知道!”


    平时这个点都上床睡觉了,再不济也是在影音室看比赛、在会议室研究阵型、在图书室学物理……他还真不知道这几个室内草场的灌溉时间。


    “什么垃圾程序!有人在用球场它没有感应的吗?不知道延后吗!”凯撒破口大骂。


    凪圣久郎扭了扭脖子,细密的灌溉水滴入了训练服……这是必须要再洗一个澡了,他放下挡雨的双掌,坦然地接受了现实。


    凯撒还没发泄完,一句又一句的脏话和抱怨从嘴里蹦出,“……烦死了,一群配角!听不懂人类的语言吗?”


    “灌溉器本来就听不懂吧。”凪圣久郎捂住嘴,这种保养草坪的水液对身体皮肤没什么害处,但内里会掺一些营养剂和微量元素,还是不要吃进嘴里的好。


    他提醒道:“米米,我们先出去吧。”


    “你也是!圣久郎!和这个神经的水一样……我根本没想你找过来,这种不合时宜、令人反感的粘稠,就该被草坪下的泥土污成肮脏的颜色!”


    “……”这是水是酒还是吐真剂啊。


    米米……在说真心话吗?


    凪圣久郎奇怪地望向在室内雨中骂骂咧咧、挥拳又踢腿的活力像素人。


    “你什么眼神啊?在嘲笑我吗!还有那个可恶的洁世一!居然敢说我是落水狗……他什么玩意,我现在就该把洁世一拖过来,让他变成真正的落水狗!”


    “洁应该睡了吧。”


    这个点,自己也该睡了的。


    “睡了又怎样?拽起来就是了!怎么?你给洁世一说话?……那个小丑?在拜塔、不,在整个Blue Lock,你只会叫他名字……”


    凪圣久郎向着在下雨天兴奋淋雨踩水坑的金蓝发青年走去。


    “你做什么……?”


    辫子散了下来,凯撒触电似的后缩,却还是被拉住了手腕。


    “米米啊。”


    凪圣久郎眉眼下拉,神情惆怅,用上了凯撒心仪的祈求语调,“我们去浴室淋雨吧,这里的水有点冷了。”


    “……”凯撒甩开了触碰,这次的语气不再冷漠,是一种说不清的怪异,“所以你到底,要不要我给那两个蠢货负责?”


    说到萤酱和二号的孩子,凪圣久郎装出来的模样真实了几分,“我还不知道有几个,但肯定不止两个。”


    “几只小玩意而已,有什么值得烦恼的?”


    “就是很烦恼……”凪圣久郎控诉道,“最后一场比赛结束后,你肯定很快回德国了,孩子们还小,不能跟你走的啊。”


    凯撒:“那两只大的我也一起……”


    “不行!”凪圣久郎打断凯撒,“萤酱是我的!”


    “…萤是哪个?”


    “是当妈妈的那只。”


    “黄色的那个?”


    “对。”凪圣久郎颔首。


    “……啧。”这颜色有点膈应了啊。


    ……


    报告编号:KSMY-7891-KDS-0506


    报告日期:2019年4月28日


    调查主体:Nagi Seikuro


    调查周期:「2019/2/27-2019/4/27」


    经办人:金野宏、三村幸太、亚历山德罗、克里斯托弗


    至敬爱的雷·达克先生:


    本报告旨在应委托人要求,对凪圣久郎的背景信息进行核实与调查,以供PIFA决策参考。


    关于调查对象的经历、性格及家庭的调查结果,现作出如下汇报:


    调查对象:凪圣久郎


    2001年5月6日生、17岁


    调查对象亲属


    父亲:凪植之至


    母亲:凪优栗花


    双子:凪诚士郎


    调查对象生于神奈川藤沢市,就读暇幼稚园、神奈川第一小学、立海大附属中学。


    2015年12月,圣久郎赢得网球U17世界冠军、加之平日不甚注意隐私,家庭地址暴露,被球探与追星好事者骚扰过生活,最后搬家到东京,转至帝光中学……


    调查确认,圣久郎的教育背景与赛事经历完全属实,未发现其有刑事犯罪记录。


    父母婚姻关系存续,由于双方工作忙碌,圣久郎与父母的见面交流不多。二位对儿子的决定既不干涉,采取放养态度。


    每年黄金周某日或前后,凪夫妇会带儿子前往餐厅,为孩子庆祝生日。


    四人对话内容不多,每次都是圣久郎和父母交谈,也会不着痕迹地将话题牵到双子兄弟身上,引导其多开口说话。今年,在Blue Lock二期开启前,凪一家到Rainbobo用餐,据店主所说,若不是有这个孩子在,剩下的三人很可能会相对无言。


    双子诚士郎与圣久郎一直就读于同一所学校,帝光中学毕业后,两人考上了东京名校白宝高中,圣久郎成绩平稳、处于中上游。诚士郎忽上忽下。


    班主任和理事长给出评价。圣久郎学习态度认真,只是请假次数过多,经常落下课程,需要在假期参加补课。


    也许是来自外地的缘故,圣久郎和班里的同学似乎有一层隔阂,除了兄弟诚士郎,不怎么与其他同学来往。


    但对学校一些有待改进的制度,会勇敢地提出建议。假以时日,老师认为圣久郎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人才——无论在运动赛场还是其他领域。


    诚士郎在高一前两个学期表现尚可,不过圣久郎离开后,似乎是没了人管束,上课睡觉和吃面包成了常态,临时考试的成绩也是一塌糊涂。


    而期中和期末的重要测试又会认真对待,考出名列前茅的分数。


    在老师眼中,是所谓的“只要做了就能做到”的天才孩子,最近足球踢出了一番成绩,希望他的人生能绽放出更多的色彩。


    2017年12月,凪圣久郎从白宝高校转学至海常高校。


    行为果断、对全国偏差值最高的名校没有任何不舍,在来年与儿时友人一同参加了篮球部,能看出圣久郎是一个极其自我——这里的用词并非指「自我主义」或「自私」,而是以个人思想为主导,外界的有利客观因素难以撼动圣久郎的决定——的人。


    2018年11月,圣久郎赴印尼参加足球U19洲际赛,夺得冠军、是进球最大的功臣。在不乱源俊宏(前国家足协会长)做好造势预备时离奇消失——前往了国青队队友的老家县城——可见金钱和名誉的利诱对其效果不大。


    如今学籍在宫城县石卷市乌野高校(2018年12月转入),没去上过一天学,校方给予了免试资格,圣久郎顺利升入三年级,只是除了对接的教务组和校长,3年4组的任科老师和同学们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2018年12月30日,圣久郎加入Blue Lock企划,与负责人签订了保密协定。


    圣久郎的运动经历很丰富,也结交了许多好友。参加Blue Lock二期的五大联赛俱乐部中,英格兰、西班牙、法国背后都有暗手,未查到实质证据。


    然而根据结果倒推,圣久郎认识的、能推动这一部分的人非常明显,英格兰的ATOBE,西班牙的Fernandez家族,法国的王室后裔Chardard一系……再从他们的人际往后梳理,那将是一张无比庞大的、涵盖了世间的顶尖群体的蛛网。


    国内第一企业的唯一继承人与圣久郎和诚士郎是好友,屈指可数的名家之子也与其有交集,隐藏的INS账号与众多球星互关互动,在运动资质之外,圣久郎的社交才能和语言天赋也令人瞠目,学习本领也远超普通人。


    此外,还确认到一些反常行为。


    圣久郎清晨四点半会出门晨练,如是亮度过暗的阴天或雾霾天时,他会停止跑步,转而做力量训练。视力体检结果为2.0,坐在最后一排也能看清黑板。


    对长相的辨别较为迟钝,在人群中会最先注意到显眼发色和瞳色的拥有者。


    对圆弧球类的关注,超过上述描绘的人群。


    综上,圣久郎是一个喜爱足球、排球、篮球、网球的纯粹少年。有几率患有面孔失认症。身边朋友众多、家庭和睦。个人主见强。如PIFA要邀请圣久郎进入足坛,其父母与兄弟不会阻拦,建议此番调查行为最好永久保密。


    东京-Kaneno侦探事务所


    ……


    枯瘦的手指搭在拐杖的顶端,杖柄处是一个用纯金打造的足球模型,被老者摩挲得光滑如镜。


    西装革履的男人为雷·达克汇报着他作为球探的成果:


    “在乙级联赛作为正选出场,这个赛季场均0.9球,还不到19岁,能给他一个机会的话……”


    雷·达克的的眼珠向左瞥动。


    屏幕上,白发选手被压迫着向前推进,看似丧失了主权,只能随着尤伯斯的包围退至崖边……然而7号在逼近界线的那一刻猛然抽射!镜头拉近,白发前锋的眼直勾勾盯着黑白圆弧的轨迹,没有任何期盼或希冀,灰褐色的眸中,是对那记轨道的全然信任!


    过线!绿意裹住球体,漾起的根屑如被网线光纤震起的漫天喝彩,零角度进球!


    桌上是一只摊开的信封,双语的纸质背景调查报告漏出了一角。


    一块从泥河里捞出、清掉杂质的金子。


    ……一块已经打磨完毕、开始反光的碧玉。


    雷·达克的身体从宽大的椅子上前倾,生锈的齿轮转动,他用权杖点了一下地面,“咄”声打断了下属的汇报。


    “凯撒怎么说?”


    “……”凯撒没有说。


    下属右手抚至前胸,微鞠躬道:“还有最后一场比赛,凯撒先生还在考量中。”


    浑浊的眼底划过冷峭的光,瞳仁微缩,雷·达克从平板上挪开目光,从头顶垂下、遮住耳朵的花白,与场上意气风发的少年是同一个颜色。


    房内一时陷入寂静,只剩下石英钟的滴答声,下属保持着恭敬的姿势,迟迟未起身。


    “明天的比赛,他要是能进两球,就把他纳入最终名单。”金属拐杖重重敲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国际足联主席一锤定音。


    第290章 新英雄·英西战


    “你在这里干嘛?”


    “……在看视频。”凪圣久郎怏怏道。


    “我是说,你为什么要来这·里·看!”结束训练、冲完澡的凯撒单手拎着一罐可乐,水珠凝在蓝色的发梢。


    “因为满城没有位置了。”


    第五轮比赛前夕,克里斯点了点还未收到报价的几位选手,说会给他们机会、让所有人都出场。


    话音落下,选择了满城的Blue Lock选手立刻绷紧了神经。明天就要比赛了,最后的训练也结束了,这时候临时抱佛脚再练招式只会让身体脱力、揠苗助长……


    大家不约而同地又琢磨起了FC巴查过往的几轮比赛。


    不止是突出的Blue Lock选手,FC巴查的几名正选也很重要,尤其是那个「新世代十一杰」!要把他们西班牙俱乐部U20联赛和欧青联赛的影像全都再看一遍!


    ……经过近两个月的共同训练,满城的Blue Lock选手也明白,前锋位是抢不到了。


    凪圣久郎的综合实力,千切豹马的速度,阿基的足球分析,凪诚士郎的停球和学习能力……他们的武器不足以战胜这些人。


    剩下的位置就是:中场、边后卫、中后卫、后卫或……门将。


    而一直在踢前锋的他们,对这些位置的巩固并不深。


    不说做到和满城U20首发成员那样对等,至少也不能扯队伍的后腿……


    满城的影音室,当夜爆满。


    让凪圣久郎根本没地方躲……看视频。


    凯撒弯腰拾起凪圣久郎身边的遥控器,额头的青筋不断跳颤,见凪圣久郎一副习以为常的淡定,他忍无可忍地关掉了“噼哩吧啦~”的樱桃小丸子。


    “别在我这里散发幼稚。”金蓝发青年调出了P·X·G的比赛视频,却不是新英雄大战时期的三轮比赛,而是法国甲级联赛、以洛基为主角的影像。


    他俯着白色发旋的满城人,“让开。”


    “米米你看吧,我不打搅你,我就在这里待一会。”


    “回去。”


    “求你了啦。”


    “…你很吵。”


    凪圣久郎双掌捂住嘴,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不会发声。


    “……我听见你的呼吸声了。”


    凪圣久郎把鼻子也包了起来。


    “………心跳声吵到我了。”


    凪圣久郎摊开手,重获吸气自由,“那我没办法了。”


    “去金牙混蛋那。”


    意大利栋明天轮空,影音室和训练场空出了一大片,洛伦佐这几天都疯的和狂犬病狗一样。


    “洛洛等他们明天结果一出就走,已经在收拾行李了。”


    “你还真去过了?呵,怎么不去找刀疤脸和天邪鬼?”


    “邦邦是对手诶,不是有那种说法吗,赛前双方不要见面。至于夏夏……他们明天也有比赛啊,我就不打搅凛和道龙君了。”


    “什么烂规矩?”


    凯撒的语气突然变得危险,“……所以你就来我这?”


    他明天也有比赛啊!


    凪圣久郎没抬头,视频里的深皮肤球员挺多的,他根据球衣上的名字找到洛基,看起了像素球赛,“嗯,来避避风头,我不想回去。”


    “……?”凶恶的眼神渐渐消退,蓝眸里闪烁出一丝古怪,“不回去?”


    “唉——要被唠叨啊。”


    ……


    凪圣久郎在推理出嫌疑人后,宿舍内安静了数秒。


    千切豹马和凪诚士郎没什么问题,前者“哦”了一声表示知晓,后者就不会对兄弟产生质疑。


    直到邻床的紫发选手扬起一抹笑,“圣,你的意思是,那个拜塔的混…凯撒,进来了这里?”


    “呃……”


    凪圣久郎之前答应了御影玲王,不会带别人进他们的房间。


    “是三周前?还是说,更早以前?”


    御影玲王的语气愈发温和,凪圣久郎却觉得被诡谲盯上了,连旁听的凪诚士郎都搓了搓手臂,迟钝地说了一句“降温了吗?”


    千切豹马拿过御影玲王看到一半的平板,将自己的最新数值和几日前对比起来,不参与这三人的谈话。


    “……”凪圣久郎给嘴巴打上叉叉,无法反驳。


    凯撒进宿舍的第一次就差点被发现,之后还单独来看过萤酱和二号。


    综上所述……


    “是你的错。”凪圣久郎把帽子扣到了凯撒的头上。


    “……”金蓝发青年不再看这个满口歪理的白毛,观摩起了洛基在法甲的出场。


    当比赛进行到二十分钟,洛基用他的疾速掼进第一个球时,喝完的可乐易拉罐被凯撒一下捏爆,“嘎吱”的金属压缩声在影音室响起,他舔掉罐口溢出来的几滴残留,把废金属扔在了一旁,不经意道:“我的宿舍有两张多余的……”


    ……安静过头了。


    淬冰的瞳仁横移,金蓝的脑袋转动。


    ………影音室空无一人。


    “瓮瓮”


    静音的手机发出振动,凯撒掏出来一看。


    【Nagiku56:睡觉时间到了,我先走咯,晚安~】


    蓝眸微瞄向手机屏幕顶部状态栏里的时间。


    21:01


    “……睡这么早?身上的婴儿基因还在作乱吗!”


    明明那天都和他熬到凌晨了!


    ……


    Blue Lock有打投环节,注册的会员可以在每场比赛给自己支持的选手投票,结果会在赛前一小时公布,而获得票数最高的人气选手……


    也不一定能有出场机会。


    更衣室内,克里斯穿着运动服的外套,在战术板上移来移去,动作越来越乱,眼珠不断乱飘,用实际行动演绎着慌乱和紧张。


    御影玲王望了眼时间,快入场了,导师还一副有事情要交代的样子,满城14号瞥了眼缩在角落降低存在感的7号,把目光收回来,“普林斯,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赛前的对手分析做过了,战术会议开过了,也和每个人讨论过球风和武器,做出了数种二人和三人的配合方案,手势和暗号也决定好了,御影玲王把准备工作做得非常完全。


    但御影玲王的规划再合理、再服众,满城导师仍拥有一票否决权。


    灿金发男人也瞄了眼在蹲在柜门的凪圣久郎,与御影玲王的无奈和放任不同,克里斯是承载着对未知的期许。


    在所有人“我要看看这个导师又要搞什么幺蛾子”的眼神语言中,克里斯转过了战术板,上面是一个满城从未尝试过的新队型。


    “纳吉,这一场,你做王牌。”世二锋说。


    ……


    第五轮循环赛、最终决战!第九场的法国「P·X·G」VS德国「拜塔·慕尼黑」,和大轴的英格兰「满城」VS西班牙「FC巴查」!


    隔音门从两边收拢,将两支球队从通道内吐出。


    与练习时的喧嚣不同,每当迈入这块六面体的正式球场内部时,众人的第一感受,永远是令人窒息的寂静。


    四面是竖直的白铁皮墙壁,没有座无虚席的喝彩和呐喊。人工草皮在顶部模拟太阳灯的照耀下反射着冷色调的光。巨大的电子屏幕悬于墙壁上,打出了两个俱乐部的名称。


    播报的女声还存有那么一丝温度,但她波澜不惊的语调,又很快让众人鼓跳的心绪趋于平静。


    帝襟杏里在念首发名单:


    “……FC巴查,9号,邦尼·伊格莱西亚斯。”


    红蓝横纹的队伍簇拥着他们的王牌,沉稳地踏上草坪。似一道流淌的、燃烧的岩浆。


    “……满城,7号,凪圣久郎。”


    天蓝的身影随之而来,鞋钉割断了草茎,如一片寂静的、埋藏着暴风雨的洋流。


    终于有人打破了物理意义上的沉寂,乙夜影汰做出一个复杂的十指交错手势,“…超出了预想?”


    蜂乐回左顾右盼了一会,朝着西冈初的耳畔轻声道:“小初,是不是被看破了?”


    “可能吧,”西冈初面色淡定,总是温驯的梅红眼眸中钻出了一道锐利,“试试就知道了。”


    四平八稳的表面局势下,翻腾着数不胜数的暗潮。


    总控制室内的屏幕上,Blue Lock TV的在线人数正以看不清的速度疯狂地变换跳动,直播开始不过三分钟,点击量就超过了上一场英意战的最高在线人数!


    无数的红心、评论、弹幕、转发,来自全世界各地的语言打在了屏幕上,肉眼不可见的数据洪流,正通过光纤传递汇聚。


    满城和FC巴查皆是三战全胜,这一场的结局至关重要,新英雄大战的冠军争夺战,即将开幕!


    室内球场的镜头牵动着千百万人的呼吸和心跳,满城率先开球,两队球员来到了各自的站位。


    【FC巴查是4-3-3的阵型!依旧是以「十一杰」邦尼为核心!站位做了细微的调整,邦尼选手是中锋,西冈选手是左边前卫,蜂乐选手是右边前卫,乙夜选手是前腰……整体人员变动不大,但是,满城的选手却和上次比赛有了极大的不一样!】


    【来了一个插入的镜头,按照满城的战术板显示,最中间的选手变动了!——虽然他的样子没有变——7号,凪圣久郎,最终决战踢的是中锋位!千切选手还是左边锋,而诚士郎选手来到了右边的位置,阿基选手较上一场比赛位置后移、成了前腰,玲王选手仍是中场……】


    凪圣久郎是开球方,白发7号嗅闻着草场的清新,在哨声响起后,把球传给了御影玲王。


    中圈是安全范围,满城14号在接球前扫过FC巴查的布列,顿时眉头一皱。


    直播间的解说员刚介绍完,红蓝球衣队伍阵型就发生了改变。两名边前卫回撤,一名后腰退至中后卫,短短数秒就组成了5-4-1的严守态势!


    和尤伯斯一样多变,但……


    开球时,所有球员都必须站在本方半场。队伍会根据战术在半场摆好阵型。FC巴查的大部分球员在此时选择了后退,只留下浅粉发的高大前锋独自在中圈外,做出第一层防守。


    紫发选手把球传给了左边的千切豹马,玫红44号提速运球!在邦尼朝着球跑来时,他已然加速到了一定程度,边路千切豹马和中路的邦尼隔着十来米的距离,满城左边锋大步过掉第一个对手!


    邦尼没有追着千切豹马冲刺,而是继续以先前的步频,不紧不慢地跟随。


    满城球员陆续渗进了FC巴查的半场,持球的千切豹马遇到了右边前卫的老朋友。


    “嗡嗡,我来了~”蜂乐回咧出明媚的笑容,“好久不见啊,千切!”


    打招呼的同时,8号球衣的边前卫用身体挡住了千切豹马的冲刺方向,如果千切豹马想强行过掉他,对方肯定会转向减速,在这一瞬间的空当……


    “Boom~”


    蜂乐回发出一声爆炸的拟声词,忽然探出的足尖擦到了千切豹马脚下的球!满城44号反应迅速,大力回拨了一下,足球没有被蜂乐回勾走,却也没有停在千切豹马的身旁,而是向着斜后方的边线滚去!


    “……会耍小技俩了啊,你。”


    千切豹马压低了嗓音,迅速转身准备救球!


    足球滚动速度不快,这里离边线还有两三米,以自己的速度,是可以把球捞回来……


    嘣。


    皮胶与鞋底接触的声音。


    千切豹马讶异地瞪大了眼,只见FC巴查的前锋用脚部轻点足球,给予的力道恰到好处,停下前滚的足球没有回弹,而是仿佛被吸在邦尼的脚边,跟着他的旋身动作,紧紧黏在9号的行进轨道上。


    “……蜂乐那家伙,是诱饵吗?”


    在另一个角度看到全过程的御影玲王即刻开始复盘。


    邦尼是千切豹马会遇上的第一个抢截球对手。而他站在离中圈最近的地方,所以也会最快地被满城队员盯防。


    如果邦尼对球起了心思,进入FC巴查半场的满城选手会马上盯住他。因为人数劣势,千切就对这位十一杰掉以轻心了……吗?


    不,不会的。


    千切不可能对FC巴查的核心选手毫无防备。


    那么,是为什么?


    紫发选手一边回防,脑内一边重播着千切豹马在十米远的距离提速甩掉邦尼的画面……


    高个子足球选手的重心偏高,而足球是一项重点在低水平线的运动。大多数高个子选手的脚下技术和频率都会受到限制,在保持身体平衡的同时还要在狭小空间内进行精密盘带和灵巧出脚……这是每个高个子选手都会面临的难题。


    从过往的视频也能看出,邦尼的脚程不快,他的冲刺速度远比不上千切豹马——不是所有高个子选手都能有凪圣久郎那样的速度的——邦尼的优势在于制空权,他的弹跳力异常出色,控球技术和前场传球、跑位能力优秀,很契合FC巴查高位防守和激进压迫的体系……


    一抹玫红飞速掠过满城中场!


    可恶!


    千切豹马对自己丢了球倍感惭愧,势必要用碾压一切的速度将其夺回来!


    要是在邦尼得到球权后,千切豹马当即起步,以他的爆发,是能够在中线前就追上邦尼的。


    但FC巴查8号说着要叙旧,如蜂蜜般黏住了千切豹马两秒,急得满城44号用无球马赛甩掉蜂乐回,才得以脱身。


    “啊啊,千切真是,太鲁莽了……”


    望着满城44号朝中路冲去的背影,蜂乐回没有跟上去阻拦,而是从边路回到了自己该在的地方。


    千切豹马很快赶到了与邦尼齐平的位置,这里是满城半场,大半的队友后卫都在这里!


    邦尼的盘带技术不差,他不一定能强抢到,所以只要和蜂乐做的一样,让足球脱离邦尼的脚下——最好是朝着满城队友的方向而去——这样就能把球权夺回来了!


    想到就做!千切豹马观察默数着邦尼的步频,看准了两步之间的空隙,陡然出脚一戳!


    浅粉发的前锋没有停歇,想着是躲开还是反攻……


    唔,还没试过这种方式呢,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邦尼不闪不避,调整了腿脚的方向,用右小腿护住足球。千切豹马怔了半秒,连忙停止出脚,可还是踢上了邦尼球袜里护腿板……


    “哔!”


    哨声撕裂空气,广播音效传来判决。


    判罚直接任意球。


    一桶冷水从头顶浇下,千切豹马僵在原地。


    他茫然地找起了最近的白线。


    是罚球区的线。


    这里不在禁区内,距离球门约有二十米远。


    …二十米,已经在很多前锋的射程内了。


    ……怎么回事,他们推进了这么远吗?他还以为自己刚过中圈。自己是怎么了,会对着邦尼的腿踢下去?不对,他是想停下来的!他的眼睛看到了一帧一帧的慢动作,只是身体滞后还是惯性的原因,没来得及……


    因为有过膝盖受伤的经历,千切豹马对身体的重视程度远超一般球员。除了力量和速度训练,英格兰栋也格外注重身体对抗,千切豹马每次都是队伍里最小心的一个,不仅对自己的肢体很爱护,朝对手的冲撞也很克制,他从未有过伤害他人的念头……


    “千切!”


    御影玲王从中路跑过来,后场的满城队友正在根据距离筑建人墙,紫发选手趁着这个空当,把自己的发现告诉脸色煞白的好友,“你不要想其他的事,先听我说!”


    ……


    “左边的翅膀要凋落了,右边的……”邦尼止住了呢喃。


    纳纳一直在右边锋的位置,哪想到这场比赛成了最核心的中锋。


    他想到的好几个右边路游戏就这么作废了啊。


    邦尼最初是故意表现出笨重的模样,让千切豹马过了他。满城44号对自己的速度极其自信,他认为这份「武器」可以打倒对手,即使对面是新世代十一杰。


    毕竟活生生的例子现在就在这里。


    朱利安·洛基,一位以速度生吃所有对手的前锋。


    撕下满城44号的速度,貌似比想象中容易。


    重点不是在速度上超越他,是让他的速度变成累赘。


    因收脚不及时犯规只是最简单的一种。


    过于重视前进的速度,让盘带变得粗糙,护球能力下降,进而忽略了最中心的内容物,导致球权被夺走;冲过头没有补位到正确的地点……人的降速刹车可不简单,全力百米冲刺后的运动员,会再跑出30-50米的距离,才会完全从最高速降下来。


    既然有速度太快“跑过了人”的场景出现,那么“跑过了球”也不难造成。


    只有「速度」这一项武器……当这根筋骨被扒掉,选手就会被软趴趴地推下深渊。


    邦尼在广播音的指示下把球放置在了任意球点,没有把这份球权谦让出去的意思,队友们也没有来问他讨要。


    紫发选手和纳纳的兄弟是人墙的一员,封堵近角和直接射门路线。红发的44号立在侧后方,是想在他射门后用速度挡下球吗?纳纳更是直接在后场小禁区的位置。


    要不是再退就要挡住门将的视线了,纳纳估计都想站在球门线前吧。


    任意球通常在18-30米的距离,当球速超过百公里每小时后,球飞到球门线的时间不到1秒。减去防守人员观察到足球离脚、移动身体和做出扑救动作的时间,一秒还能剩下几个零星的须臾呢?


    十字刻在右脸,竖着的那道穿过右眼、停在右嘴角的延长线,横着的那道越过鼻梁、断在左眼的下方。


    千切豹马紧盯着FC巴查9号的身影,指甲不自觉地陷入掌心。即使听了御影玲王的说明,知晓对方是在扼杀自己的武器,可胸腔内的郁结还是难以排清。


    邦尼后退三步,缓缓吸入一口气,清新的惬意被过肺循环出,消散在了满城选手的紧张肃穆中。


    浅粉色前锋摆动小腿,黑白球在离地之时,仿佛挣脱了地心引力,轻巧又优雅地攀升,绕过人墙的最边缘,擦过防守人员的发梢,在飞入小禁区的领地时,又即刻拔高,超出了人类跳跃能够到的范畴!


    凪圣久郎从空中落下,眼底映着那抹漂亮利索的弧度,面上流露出一抹赞叹。


    这能和卡卡——Blue Lock一期的世界球员、任意球大师卡瓦索斯——比较一番了。


    双手背在身后,距离球门七米远的凪圣久郎争不过球速,在转过半个身时,几乎无旋转的足球好似被球门线的磁铁吸引,骤然下坠打入球门!


    大屏幕上的记分牌跳成了0:1,千切豹马右腿的血液在刹那间凝固成冰,失去了知觉,只有撞上邦尼小腿的脚背在隐隐发烫……


    “千切,你不要……”


    “我知道。”


    千切豹马打断了御影玲王,他重复着,既是对好友的回应,也是在对自己强调,“…我知道的。”


    邦尼的蚕食不露声色,全场去除两个当事人,估计只有御影玲王看出来了——要不是御影玲王提醒,千切豹马都没看穿这是对方的计谋。


    他只会觉得对方是故意要一个任意球,根本想不到……邦尼是要利用他最擅长的武器来打压自己。


    进球出现,重新开球,双方往中圈走去。


    邦尼将千切豹马的反应收入眼底,随即视线挪开,在天蓝色球衣的队员里一个个找过去。


    红头发可能对腿脚或速度有过心理阴影,太容易了;紫头发是理智派的中场,他已经玩过了,没新鲜感;足球博士成了前腰,不怎么活跃;那就只有……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右边锋身上。


    就在邦尼模拟着如何针对他时,与右边锋面容一致的白发7号闯入他的视野。


    “是纳纳啊。”浅粉发前锋还有闲暇扯扯唇,勾出一个属于人类的微笑。


    “我说,邦邦。”凪圣久郎精准地攥上了邦尼的手,他从手腕、掌心、指根、指节一路前滑,最后稍加用力地用指甲戳了戳邦尼的指尖,让其的神经系统传达出疼痛讯号。


    邦尼没有抽回手,仍戴着因长时间停留而显出几分怪异的情绪面具。


    “别对阿士那么做,你来找我玩就行了。”


    白发7号声音平静,没对邦尼的所作所为给出任何评价。


    邦尼的指尖下压,顶入对方的指甲,让细密的疼痛持续了一会。继而低笑一声,眼眸的暗色褪去,因兴奋染上了猩红的色彩,“这样的话,纳纳要让我尽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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