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烟从穆照龄身上抽离,飞向孟翟思的方向,汇入混沌本体之中。黑沼般的躯体顿时涨大了一圈,更紧地缠上了恶魔左侧的小腿,贪婪地撕咬着他。
“哎呦你堂堂一个地狱造物怎么还是个跟屁虫!”孟翟思气道。
他的语气听起来还挺轻松,陶冬米对孟翟思感受的感知有限,担忧地问:“你疼不疼?它是不是在吸取你的能量?”
孟翟思不屑地说:“就凭它!”
混沌得寸进尺,猛地缠住孟翟思的另一条腿,陶冬米的灵魂寄居在这里,立刻感到钻心的剧痛,原来是这么痛的。
孟翟思意识到陶冬米帮他分担了痛苦,还没来得及讲话,陶冬米抢先打断了他:“你休想劝我回去,也别把我的意识挤出去,我要在这儿帮你。我有一个想法……”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孟翟思斩钉截铁地拒绝。
陶冬米绷紧小脸正色道:“你要相信我。”
“宝贝儿,我要先让它滚蛋!”孟翟思向后一脚踹过去,然而混沌像狗皮膏药一般死死粘着他,怎么也甩不脱。
恶魔与混沌缠斗着来到地狱深渊上空,万丈深渊的深处翻腾着熊熊烈火,双方都受了伤,互不相让。
混沌蔓延到恶魔翅膀的根部,恶魔一侧的翅膀完全失去功能,像折翼的鸟类一样旋转地向下直直坠去。混沌紧追而下!
将视角拉远,恶魔像一粒小黑点往下坠落,上方是身躯庞大的黑暗混沌,遮天蔽日。
而此时,就在悬崖顶部,另一个孟翟思的身影出现在嶙峋山石上,俯身向下望去。
“老婆,发现什么了吗?”孟翟思问。
属于陶冬米的那只浅紫色眸子眯了眯,道:“还好你给它开的口子尚未愈合,我看到里面有类似心脏的要害。”
孟翟思握拳:“好!那我现在就下去把它的心脏捏爆。”
陶冬米:“等等,不能让它自己冲进地狱之火中自毁吗?它跟着你的幻影冲下去了。”
孟翟思:“那个骗不到它,它很快就会发现那是假的。所以我们只能趁它发现之前……”
就在“恶魔”快要被地狱之火吞噬的时候,混沌忽然停止了俯冲的动作,突兀地扬起了一部分身躯。虽然它没有眼睛,但陶冬米觉得它正在抬头看着自己。
“抓住机会,就是现在!”陶冬米喊道。
恶魔展开伤痕累累的双翼,急速俯冲向下,在混沌反应过来之前,跳到了它背后的伤口旁边。此前被孟翟思劈开的部分还没有恢复,像一道黑乎乎的山沟。
混沌瞬间被激怒,呼啸着折身反扑。
恶魔劈出一道强劲的空气利刃,又生生将混沌划开了数米深。浓黑的身体里确实有东西在不明显地跳动。
混沌暴怒地席卷过来,恶魔不躲不闪地半蹲在它身上。
恶魔半张脸仍是凌厉猩红的眉眼,棕色卷发飘散,另半张脸却是神圣纯洁的白色面孔,紫水晶般的瞳孔中满是冷漠。
只见恶魔伸出手,一道浅淡瘦弱的灵魂脱离而出,毫不犹豫地攻向混沌的心脏!
阳世的灵魂令混沌之心迅速灼烧,混沌凄厉地尖啸一声,疯狂地扑腾翻滚。
“这样能行!”陶冬米很兴奋。
孟翟思骄傲道:“我老婆就是最厉害的!”
混沌在剧烈的失控之中一口咬掉了恶魔的半边翅膀!
陶冬米的灵魂惶恐回头,孟翟思忙道:“别管我!不就是翅膀吗,乌鸦有九对翅膀,一点都不痛,嘶…老婆你加油!”
陶冬米点点头,其实他的动作很轻柔,几乎温柔的触碰,但混沌就像一条接触到腐蚀性物质的蛞蝓,黑色身躯迅速变小,疯狂翻滚挣扎。
一下突转,孟翟思被整个甩了出去。“糟糕!”
他迅速将陶冬米的灵魂扯回身体里,翅膀伤得太重,只能独自向深渊坠落。
视野中,混沌已是强弩之末,孟翟思松了口气,语气轻松地说:“希望东方地府能把我从火海里打捞起来,然后给我封个烈士。”
陶冬米:“你乱说什么呢??”
孟翟思:“老婆,多亏了勇敢的你。我要把你的灵魂送回去了,你之后好好吃饭,好好学习,人生还有很长……”
陶冬米语气很差地打断他:“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用这种留遗言的语气说话?”
孟翟思安详地缓缓闭眼:“我在全球有17张银行卡,拥有50多处房产、古堡和遗迹,收藏了两百多件人类以为失传损毁了的艺术珍品,之后全部都是你的了。你赶紧找张纸,记一下我的17个银行卡密码。瑞士银行的密码是……”
砰!孟翟思忽然摔在了某个东西背上。
“老板——我们过来救你了!”绿皮僵尸热泪盈眶地高喊。
孟翟思睁眼,呆滞地看着眼前。
他正躺在一只飞翔的成年白影狮的背上,女巫、僵尸、骷髅和狼人严严实实地围在他身边。
僵尸握住孟翟思的手,眼洞含泪:“大人,您怎么伤得这样重!”
狼人恍然大悟,揽住身边的东方小鬼差:“大人,难怪一直联系不上您,他们是故意的!多亏了小兄弟去找我们。”
女巫关切地眨眨眼:“老板你继续说呀,你瑞士银行的密码是多少?”
第62章 六十二段真爱:我老婆才是大英雄!
“07748。”孟翟思说,“我的瑞银密码。”
卡加里提出质疑:“银行密码怎么会是五位数呢?”
孟翟犯贱一笑:“因为我要你去吃屎吧。”
他半张脸是伤痕累累的恶魔,另半张脸是白玉无瑕的男孩,嘴里吐出这么耍贱的一句话显得很滑稽。
薇拉无语道:“老板,你能不能不要顶着小冬米的脸蛋说这种话!冬米你在吗?”
“姐姐你们来啦!”陶冬米细小雀跃的声音从恶魔嘴里发出。
“嗯,毕竟这位小鬼差先生说有高额加班费,既然他诚心诚意地请求了,我就大发慈悲地伸出援手。”
孟翟思:“所以你们是为了加班费,不是为了救我?!”
小鬼差瑟瑟发抖:“我……我其实没说有加班费……”
弱弱的声音被淹没在女巫飞走的风声中,卡加里和沃尔夫依次从飞狮背上跳了下去,留下两句“大人我们去去就回”。
白影狮载着众鬼跃上悬崖,恰逢千军万马黑压压抵达,为首的正是熟悉的都市阎王,小老头双手背后,黑袍袖无风自动。
小老头看到孟翟思,匆匆忙忙地小碎步跑过来,还没到身前,老头眼里就盈出了泪花:“孩儿啊,我对不住你,让你受苦了!”
孟翟思摁着汩汩冒血的肚子,有气无力地说:“臭老头,你也是真老了,连个孽障都能控制你。”
“你说谁臭?你浑身是血才是臭死了!”老头吹胡子瞪眼,手却毫不嫌弃地摁到孟翟思伤口上,灵光源源不断地注入,肉眼可见地恢复了许多。
孟翟思哼了声:“当时在万圣节派对上,你居然拒绝了我的蹦迪邀请,我就知道你是假的……”
“知道个屁!又在这儿马后炮。”阎王狠敲了孟翟思脑门一记,随手掷下一盒仙丹,“后面我来处理,你快把伤养好。”
孟翟思:“那个,加班费,奖金,工伤补贴……”
阎王立刻应下:“好,都会给你们。”
孟翟思抚摸着属于陶冬米的白色长发,郑重地对阎王说:“老头子你看清楚,我老婆才是拯救你们地府的大英雄!”
阎王承诺:“他要什么都行。”
孟翟思满意地躺回原地。
阎王亲自带着军队冲入战区,混沌已是强弩之末,孟翟思不太担心。
陶冬米:“你怎么趁机向阎王大人狮子大开口,这不太好吧……”
孟翟思温柔地截断他:“不,这是你应该得到的。”
戈德留在孟翟思身边,利落地从西装口袋里翻出一根法杖说:“大人,我来给您治伤。”
孟翟思温柔道:“老婆,既然他们都来了,你就先回去等我吧。”
陶冬米催促道:“先快点治伤,不要错过最佳抢救时间!”
孟翟思轻轻叹了口气,捧着自己满翅膀满身的血,对骷髅绅士说:“唔,我老婆还在这儿呢,我怕法术治疗对他的灵魂有不良影响,他还在这儿的话我就先不治了。”
陶医生果断权衡利弊作出决定:“我走了!快点治好了回来。”
戈德看着魔王脸上属于陶冬米的那半边逐渐消退干净,恢复了孟翟思平时的样子。
骷髅绅士还有些发愣,难以置信地说:“魔王大人,您和陶先生这是……达成了灵魂连结?是因为你们的婚契产生了促进作用?”
“不是,我已经把婚契解除了。”孟翟思道。
戈德更加惊讶:“你们在没有婚契的情况下达成了这么深的灵魂连结?”
孟翟思宛如迪士尼爱情电影幸福大结局里的旁白,骄傲道:“真爱无所不能!”
戈德:“好的,我现在开始治伤了。”
“等等!”孟翟思制止。
戈德:“?”
孟翟思从戈德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白手绢,飞速写下一串龙飞凤舞的拉丁文。
戈德艰难地辨认出孟翟思这句话的意思——
不要完全治好我的伤,留一个洞在腹肌上,留一个洞在翅膀上,血肉模糊最好,谢谢。
第63章 六十三项病情:吻 or 治疗方案
“大人,您特意留两处伤做什么?”既然魔王用的是拉丁语,戈德便也用拉丁语表达疑惑。
孟翟思叹了口气,老气横秋地说:“公爵先生,你没有结婚所以不懂。”
戈德平静道:“比起这个,我更不懂您为什么突然用拉丁语。您不是嫌这种语言散发着腐朽的味道吗?”
孟翟思神秘地竖起一根手指:“婚姻所需。”
戈德委婉地提醒道:“但大人,你也已经解除婚契了。”
“……”孟翟思陡然沉默下来。
许久,孟翟思又忽然转了心思:“算了,都替我治好吧,一点疤都别留下。”
他以前也装作受伤乌鸦故意去讨过陶冬米的关心,但孟翟思一想起陶冬米担忧的神色,心里也跟着觉得难受。这次已经够动荡,他不想要陶冬米再劳心伤神。
老绅士持续不解:“为什么?”
孟翟思:“万一错过最佳治疗时机,本王的八块腹肌真毁容了怎么办?我还活不活了!”
戈德秉持着不理解但照做的工作态度,认真地替孟翟思治起了伤。
孟翟思一边听着旁边战火纷飞的声音,一边低头看着自己满身的血,咬牙绷紧了肌肉。治疗的时候比受伤时更疼,戈德一刻不停地释放着修复术,但孟翟思几乎没感到什么效用。
戈德光滑锃亮的骷髅脑壳都快急冒汗了:“大人,您这伤比预期中更严重……”
孟翟思疼得嘶了一声,语气倒是轻松:“也没什么,就是闭魔状态的时候被捅了一刀。”
“闭,闭什么?”老绅士被吓得结巴,“大人,你好端端的闭魔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找一个答案。”孟翟思合眼笑了笑,“我应该已经找到了。”
戈德无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伤损到了魔息元气,大人你要回西方地狱静养。”
孟翟思没有直接答应,只道:“你先尽量帮我治吧。”-
陶冬米将意识从孟翟思身上抽离,回到宿舍,倍感疲倦。他听着拉丁语的加密通话,宛如听天书,不知不觉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睡醒后吃了个晚饭,逗了会儿囧囧和呆呆,又小憩了一阵,还是没有等到人回来。
陶冬米在宿舍里来回兜了很多个圈,正打算要囧囧去地狱看看情况,忽然似有所感地抬头。
高大的恶魔穿墙而入,他进来的瞬间,囧囧和呆呆就缩着脖子跑去了外面。魔王浑身还带着寒冷的血腥气,大步流星走到陶冬米面前,不由分说地用力抱住了他。
白发瘦削的男孩被挤在恶魔宽阔的胸膛里,像一团无力反抗的毛绒小兔,差点呼吸困难。
“唔唔……唔,你放我下来!”陶冬米锤了一下孟翟思的肩膀,手顿了顿,又摸了两下他的脸,声音放轻了些,“你恢复了?”
孟翟思把陶冬米放下来,弯腰搂住陶冬米,把脑袋埋进陶冬米颈窝蹭蹭,像归巢的倦鸟,并不答话。
陶冬米看向他空荡荡的身后:“其他人呢?”
孟翟思伤心道:“老婆你只关心别人吗?他们排队找十殿阎王的大老板拿奖金去了。”
陶冬米眼睛里明晃晃写着不信,孟翟思笑嘻嘻地说:“真的,顶头上司说了,你才是最大的功臣,所以等他们结束善后,会亲自登门感谢你。”
阴间阎王亲自登门……也不知道算哪门子好事。
孟翟思握住陶冬米的手,留恋地吻了一下:“宝贝,我要立刻回西方地狱一趟,太多事情没有处理了。”
“你去呗。”陶冬米不在乎地甩开他的手,淡然地说。
孟翟思一步三回头地往门外走,不舍地说:“那我走了,处理完我就会立刻回来的。”
“等等。”陶冬米忽然叫住他,指了指孟翟思的腹部,拿出医生的口吻:“让我看看。”
孟翟思摆出男模耍帅姿态,挑眉问:“小宝贝,想看本王的腹肌吗?”
“……”陶冬米看向他,孟翟思视线不明显地飘乎了一下,接着继续耍帅。
陶冬米冷着脸走过去,伸手,孟翟思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掀开了恶魔的衣服。
只见孟翟思紧实的腰腹上赫然缠着好几圈绷带,被鲜血层层染红,还透着丝丝缕缕的细微黑烟。
陶冬米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很不愉快地看向孟翟思,语气冷冰冰的:“我就知道!”
他早就摸清楚规律了,孟翟思嘴上喊疼装可怜的时候大多数没什么事,如果故作松弛拼命犯贱,那肯定是为了掩盖什么。
孟翟思赶紧把衣服拉下来,嗷嗷大叫:“救命啊,非礼啊!掀处男衣服啦!”
陶冬米轻声道:“你给我坐下。”
孟翟思顿时闭嘴,乖乖坐到椅子上。
陶冬米抿着唇,一颗颗解开孟翟思的衬衫扣子,肌群上深深浅浅的伤痕映入眼帘。
孟翟思干笑着解释道:“看着吓人,其实都没什么,我回地狱温泉泡一段时间就好了,哈哈……”
陶冬米沉默地转身去拿药箱。
孟翟思无奈道:“亲爱的,人类的药对我不管用……”
“那什么管用?”陶冬米问,“骗我回去处理工作其实是去养伤管用吗?”
孟翟思小心翼翼地挽回:“亲爱的,我知道在医生面前隐瞒病情是不可饶恕的行为,我只是不想你徒增烦恼……”
“作为医生我才不会管你。”陶冬米忽然放轻了声音,来到孟翟思面前站定。
孟翟思的心跳又一次紊乱起来。
陶冬米表情还是很冷,声音却变得更小,耳朵尖也有点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魅魔有自己的治疗方法。”
孟翟思忽然觉得喉头干涩:“冬米……”
“只是我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用。”陶冬米看了眼自己和孟翟思空荡荡的胸口皮肤,小声喃喃道。
在孟翟思震惊的目光中,陶冬米俯身,用嘴唇轻轻贴住了孟翟思的唇。
第64章 六十四只葧荠:原来老婆真的也喜欢我!
陶冬米在心里读数,一、二、三……他后来查阅过一些书籍,书上说接吻十秒钟以上对魅魔的伤口治愈才有可观测的效果。之前孟翟思受伤都是他自己控制的,陶冬米没有客观条件验证这条医学规律。
嘴唇贴了十二秒,陶冬米退开,和孟翟思四目相接,发现恶魔的脸居然红了。
孟翟思结巴得不成样子,细长的金色瞳孔都放大了:“老婆……宝宝……你……”
陶冬米没理他,兀自俯身查看孟翟思腹部的伤口,充满医学探求精神地问:“有没有愈合一点?疼痛也没有减轻”
孟翟思:“……”
陶冬米:“说话,问你呢。”
孟翟思还红着脸,直勾勾地看着陶冬米:“很软,很嫩,老婆的嘴唇甜甜的……”
陶冬米的耳朵尖也有点发红:“我没问这个!”
孟翟思好像掉了发条似的,陶冬米索性不理会他,对着他的伤口拍了张照片,随后又弯腰轻轻吻住了孟翟思。
魅魔之王终于做出了反应,双手捧住陶冬米的脸慢慢加深这个吻,吮住男孩青涩的舌尖,夺走主动权。
吻已经持续了超过十秒,陶冬米有点腿软,唔唔哼着想推开孟翟思,却反被恶魔用力带到怀里,被他搂住腰跨坐到腿上。
“时间,差不多了……松开……”陶冬米含糊地请求。
孟翟思才不听,吮着他的舌尖不放,半掩的金眸闪着暗光,搂着陶冬米单薄的后腰吻得更深。
不知亲了多久,陶冬米终于逃脱魔爪,头晕目眩地偏过头。孟翟思意犹未尽地蹭着他的颈侧,低声呢喃:“老婆……”
陶冬米觉得嘴唇很烫,应该是被咬肿了,不由得心头火起,语气也冷下来,问:“你不是跟我离婚了吗?”还这么叫?
孟翟思一愣,从善如流地换了称呼,讨好地把恶魔尾巴缠到陶冬米胳膊上晃晃:“学长,和你亲嘴好幸福。”
陶冬米面色平淡地把手臂抽出来,充满医学研究精神地去查看孟翟思腹部的伤。“确实有恢复。”陶冬米的目光很认真。
“那再亲一口。”孟翟思顺其自然地腻过来,谄媚地望着陶冬米,嘴唇撅得高高的。
陶冬米用手掌罩住他的乌鸦嘴,淡然道:“这样恢复得太慢了。你们魅魔族不是有另一个效率最高的恢复方法吗?”
孟翟思难以置信地望向他。
陶冬米用医生的口吻问:“要试试吗?”
听起来就像主治医生在普通地询问,要试试另一种疗法吗?
孟翟思愣了半晌,不敢相信陶冬米竟然主动提出这个方案,比比划划地说:“宝贝,你的意思是……和我,那个,吗?”
陶冬米有点不耐烦,耳尖不由自主地红了:“你不是魅魔吗?有什么很难理解的?这些疗法可是你之前告诉我的!要不是看你伤得这么重,我会出此下策吗?”
孟翟思喉头有些干涩:“你不用为此付出这么多的。而且我之前也说过,我希望你愿意和我做这件事,是因为你真正喜欢我……而不是因为看我可怜,想替我疗伤。”
陶冬米:“我有说我不喜欢你吗?”
这话说完,一人一鬼都微微愣住了。
高贵的魔王大人从未如此不知所措,平时华丽磁性的完美声线此刻甚至打着颤:“冬米,你的意思是…莫非你……”
孟翟思忽然说不下去了,声音熄灭,心中颤巍巍地想——莫非冬米真的喜欢我?
陶冬米将孟翟思心中的无措和惶恐听得一清二楚,抓起他的尾巴,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坦陈道:“是的,我喜欢你。提出性.爱.疗法也不止是因为想帮你治疗。”
魅魔之王差点一头栽倒,心道哎呦老婆大人…不对前妻大人,哎不对,还是想叫老婆大人……小陶医生你能别取这种疗法名称吗!而且还是因为什么呢……我的撒旦我的姥,原来老婆真的也喜欢我!!
陶冬米清了清嗓子,指着孟翟思笔挺高贵的西裤之间,冷静地叙述道:“而且你从刚才接吻开始就已经这样了。”
第65章 六十五次初次:Dont cum yet.
空气有几秒的沉默。
孟翟思瞪大眼睛看着陶冬米,又低头看看陶冬米手指着的地方……嗯确实很巍峨很壮观很高耸吧但是我可是魅魔之王啊这都是应该的,不然怎么讨得到老婆?
不过我老婆怎么这么直白啊,刚成年的人类小男孩不应该很娇羞吗……他在医学课上会不会已经见识过很多根了?如果嫌弃我这根不够笔直不够崭新不够端庄怎么办?!
“你想得太多了。”陶冬米无语地拦住孟翟思越跑越偏的思维,“我刚才只是在描述客观事实。”
孟翟思有点尴尬地摸摸鼻尖:“我又忘记有人能听到我心里想的东西了,从来都是我听别人的。”
陶冬米乐了:“叫你也体会体会凡人的滋味。”
孟翟思轻咳半声,转脸挂上玩世不恭的坏笑:“所以你真的想好了,打算奉献出自己的肉.体治我的伤?”
陶冬米声音变小了点:“如果这样真的有效的话……”
白发男孩看上去还是有些胆怯,但他没有任何犹豫,语气也很坚定。孟翟思心里一下子变得又酸又软,也不舍得戏弄他了。
“那你清楚后果吗?”孟翟思问。
陶冬米不确定地说:“你好像,大概有说过。”
“不清楚后果就敢胡乱向魅魔献身?”孟翟思眯起狭长双眸,捏了捏陶冬米白皙的脸蛋。
陶冬米红着脸躲开他的手,硬邦邦地说:“那你再说一次。”
孟翟思点点头:“第一,你在床上的愉悦阀值会被拔到很高,除了我,几乎不可能有别的魅魔能满足你,凡间男人更加不可能。第二,你的身体会被教导得很敏.感,我一碰你就会有反应,会变成一个只有我能玩弄的洋娃娃。第三,你会逐渐像上瘾一样离不开我,每天都想黏在我身边,每时每刻都想沉浸在我的气味里,每时每刻都想要老公的大乌鸦……”
陶冬米面色青一阵红一阵,半晌没说话。
“接受不了也没关系。”孟翟思洒脱地摊手笑笑,“冬米,选择权都在你手中,考虑清楚后再决定。”
陶冬米:“你让我自由选择?”
孟翟思:“当然!我们魔鬼都很讲究契约精神的,当事人不乐意的话绝对不会逼迫的!”
陶冬米笑着说:“那你能不能先把尾巴从我腰上松开。”
“哦,当然。”恶魔尾巴不情不愿地放松了一些力道。
陶冬米正襟危坐地询问:“如果我不帮你的话,我之后就可以找普通凡人谈恋爱了,对吧?
“啊?”孟翟思愣了愣,“对,对的。吧。”
陶冬米:“我也可以和别人上床。”
孟翟思眉宇间显露出一些烦躁:“嗯,这是你的自由。”
陶冬米继续道:“因为你会回西方地狱养伤,我们也已经解除了婚契,所以我不再属于魔王的伴侣,阎王应该会因此把我所有关于灵异事件的记忆都清除掉,然后我就能彻底忘记你……”
恶魔尾巴骤然收紧,陶冬米猝不及防被拽进怀里,然后被猛地堵住了嘴。
“呜呜……”
恶魔的吻从未这样急切和深入,几乎有些粗暴,闷得陶冬米喘不过气来。陶冬米用力挣扎着躲开,又被孟翟思拽了回去。
“嘴张开,舌头别躲。”孟翟思声音压抑沙哑,金眸亮得发红,磨蹭着他的嘴唇,灼热的气息扑在陶冬米脸上,“陶医生,你故意激我,就得承担后果。”
陶冬米仰着脸发颤,又小又尖的下巴被完全掌握在恶魔的大手之中。这时侯陶冬米才真正开始意识到他挑逗的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魅魔,而且是魅魔之王。
对于人类来说,接吻是一项需要学习的技巧,但对于孟翟思而言,这就是和喝水吃饭一样顺其自然的事。
陶冬米没想到只是吻,就舒服得令他头晕目眩双腿发软,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了,酸麻的涟漪一圈圈扩展到他全身,呼吸一下比一下急促,小腹不自觉地绷紧,眼神都逐渐失了焦。
“Dont cum yet.”孟翟思惊讶地控制住陶冬米。他知道普通人很难承受自己施予的愉悦,但他也没想到陶冬米比他预料中更弱不禁撩。
陶冬米呼吸乱成一片,茫然又可怜地看向孟翟思,好像想求他,但脑子又断了线。
孟翟思宽容地笑笑,“宝宝太急了,等等老公好不好?”
他把陶冬米抱起来安置到床中央,将西裤脱了,露出两条修长健壮的男模腿。这下他身上的东西只剩下缠绕在腹间的绷带了。
“……嗯?”陶冬米的理智短暂地回归了一些。
在看清眼前的家伙之后,陶冬米迟钝地挣扎起来,惊恐道,“等等!我没可能接受得了……”
“放心,我知道的。”孟翟思温柔地将陶冬米按回床铺里,“我之前承诺过,我会给你非常好的体验。”
陶冬米还是面色发白,几乎不敢直视。
“我们慢慢来。”孟翟思温柔地亲了亲陶冬米的唇角,轻轻握住男孩纤瘦的膝盖,“往两边打开一点。”
陶冬米摇头,欲哭无泪:“但这不可能的……”
恶魔尾巴轻柔地顺着大腿游走上来,箭头尾巴尖安抚地揉了揉陶冬米平坦苍白的小腹,孟翟思温声询问,“咱们从它开始试试。好吗?”
第66章 六十六种特权:你猜这是手指还是尾巴?
陶冬米没有这样近距离地仔细看过恶魔尾巴。
细长、漆黑、像蛇一样紧紧缠绕着他的大腿,盘旋着向上游走。但恶魔尾巴并不像蛇那样冰凉,反而是滚热的,攀在腿上的存在感很高,陶冬米认为这应该是孟翟思受伤发炎引起的。
箭头尖端磨了磨男孩洁白柔软的腿肉,然后顶开了他单薄短裤的边缘。
陶冬米慢半拍意识到这是多么诡谲和非人的场景,下意识缩回双腿,却被孟翟思不慌不忙地按住。
【是恶魔与人类的正常医疗流程,尾巴就是恶魔尾巴不是代指别的东西。求审核大人放行谢谢。】
孟翟思含笑问:“小陶医生不是说要救我的吗?怎么反悔了呢。”
陶冬米无法容忍有损医德的恶评:“我没有反悔!只是你这样…太怪了……”零经验的男孩第一次就要接受恶魔尾巴这种人外事物,对他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孟翟思思索片刻,有商有量地问:“那我先用手指,这样会不会好接受一点?”
这太直白。陶冬米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能不能别问了!你随便来吧。”
“这怎么能随便?我们贵族用餐前必须询问伴侣的用餐偏好,这是必备的礼仪。”孟翟思的语气变得非常认真,“现在因为条件简陋,我已经简化了很多流程,不能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
“都有哪些流程?”陶冬米努力转移话题,不动声色地把恶魔尾巴往旁边扒拉,试图让它松开。
孟翟思如数家珍:“首先我们会选择最适合进食的场所,比如度假村的套房、豪华的古堡,或者宁静无人的海岛,正常来说我绝对不会选择这个狭小简陋的宿舍,隔着一道墙就住着很多别的雄性生物,这让我很想把他们全部清理掉。其次我们会探测伴侣内心最喜欢的房间环境,比如暗色灯光、偏高的温度、假装正在被众人围观……对了老婆,你对环境有什么特殊要求吗?啊,你想要床再大再软一点,这很简单,安排。最后,我们也会尽量满足伴侣的客制化需求,宝贝,你喜欢温柔的还是狂野的风格?温柔的,当然,毕竟你没有尝试过放心把自己交给我就好,你会享受的……哎呀老婆,怎么这么主动呀,是不是等不及了?”孟翟思莫名其妙地红了脸。
“我主动什么了?”陶冬米很疑惑。
他方才装作认真地倾听孟翟思的长篇大论,实则在不动声色地解开缠在他腿上的尾巴。努力颇有成效,尾巴松开了大半,缓慢地扭动着,只是箭头顶端处变得湿漉漉的。
“宝贝,你把我的尾巴摸得好舒服。”孟翟思动情地吻住陶冬米,“看来你其实很喜欢它。它也很想服务你。”
陶冬米无力辩驳,这恶魔的吻技真是该死的好,很快失陷在他的深吻里。
沉醉中忽然觉得腿被拉开,紧接着从尾椎骨处升起一阵细微的酥痒,微妙的感觉让陶冬米话都说不出来。
陶冬米哆嗦着想往下看,被孟翟思的大手捂住了眼睛。
孟翟思贴着陶冬米的耳朵问:“你猜这是手指还是尾巴?”
陶冬米猜手指,孟翟思说,错,记住了,这才是手指。
“再猜。”孟翟思撤掉手指。
陶冬米只好答尾巴,孟翟思说又错了,闭着眼感受一下,尾巴是这样的。
滑溜溜的,箭头的两侧好似有棱,非常灵活,会撑起收缩。陶冬米难耐地低哝一声,腰无力地塌下去,孟翟思轻笑地抱紧他。
“那……那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陶冬米呼吸不匀。
孟翟思轻轻把它抽出来,在陶冬米眼前晃悠,一抹金光闪闪。
“你的初羽?”陶冬米简直难以启齿,居然用一根羽毛……“太怪了!”
“准确来说,是我的初羽的根部。”孟翟思讨好地解释说,“循序渐进嘛。”
陶冬米以后都没法再直视这根金色羽毛了,孟翟思偏偏把它塞进陶冬米手里,偏头吻了吻男孩颈侧。
孟翟思沉声说:“过了今天,再没有别人能在床上满足你。如果你想要我,就随时召唤我。”
恐怕只有魅魔之王会用这样严肃的语气说出这样不值钱的话,听起来像某种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从业人员。
陶冬米笑了笑,问:“这是给你首个食物的特权吗?”
“当然不。”孟翟思理所应当地否认,吻了吻陶冬米雪白的发顶,“这是我爱人享有的权利。”
第67章 六十七根触手:发狠了忘情了
窗外天光大亮,楼下传来学生们聊天嬉笑的声音,游客们热闹往来,房间里的窗帘却严严实实地拉着,只漏进一两道斜斜的日光。
昏暗的房间里一片幽黑发红的迷雾,看不清状况,只听见深处偶尔传来几声颤抖的低.吟。
黑雾缭绕中,一只细白的手脱力地往外伸,五指竭力抓住凌乱的床单,徒劳地屈起又松开,指关节都磨得泛红,手腕上交叠着条状和斑点状的红色淤痕。
接着,另一只手也艰难地逃出了黑雾,然后是白发男孩漂亮通红的脸蛋,和布满吻痕的潮湿脖颈。
白化病人的皮肤极易透出红色,陶冬米的脸跟晶莹的红苹果似的,晕染着含不住的春.情。深紫瞳仁早已涣散,白色睫毛扑簌簌地发抖,整个人仿佛刚从魔窟中竭尽全力逃出来的落难天使。
就在陶冬米快要爬到大床边缘时,一根粗.壮的紫红色触须慢悠悠地从他身后出现,轻轻缠住了男孩细瘦的手腕,腕足上布满了黏腻的小嘴,轻柔地舔舐嘬吻他的皮肤。
陶冬米浑身一颤,生气地拍开它:“别碰我了!”
“亲爱的,你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恶魔声音温柔,巨大的身形从黑雾中缓缓浮现,笑着问,“宝宝不是嫌弃本王手指太僵、尾巴太硬、**太粗了吗?我按照宝宝的要求变出来的这些,柔软灵活可伸缩,粉嫩可爱少女心,宝宝明明很喜欢!噢当然,希望克拉肯那厮不会收我版权费。”
魔王赤.裸的上半身肌肉贲张,腹部的贯穿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腰部以下是数条强壮的触须,懒洋洋地收缩伸展。
陶冬米手脚并用地往床边爬,孟翟思就面带微笑地在他身后瞧着。
“我不拦你,也不会像别的魅魔那样把对象绑在血牢里没日没夜地搞,本王是很尊重爱人的自由意志的。”
陶冬米什么也听不进去,满心只想赶紧穿衣服离开这个鬼地方。
放任男孩爬到床沿,足尖快要触到地面时,一根触须才慢腾腾地伸过来,拦腰卷住陶冬米,像大象鼻子卷住小胡萝卜,又像豹子叼住小兔的后颈,轻松把他腾空抱回了黑雾里。
“但是——”孟翟思无辜地说:“但我的伤还没好呢,陶医生。”
陶冬米几乎崩溃:“大魔头你放我下来!治疗已经结束了!”
“老婆,我明明还在流血呢。”孟翟思委屈巴巴地把公.狗腰挺起来给陶冬米看,整齐的八块腹肌上赫然有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陶冬米抓狂道:“你看着它,不出一分钟就能痊愈了。”
一秒一秒,眼睁睁看着伤口逐渐愈合到绿豆大小,又停住了,然后伤势荒谬地重新往外扩大。
孟翟思嘴巴一瘪,壮硕的触手蹭了蹭陶冬米虚弱单薄的后背,可怜兮兮地卖惨:“老婆,我伤口好痛。”
“……”陶冬米冷漠地一掌劈在他伤口上,“疼死你算了!”
孟翟思顺势跪到床上,用两根巨型触手高高捧起瘦小的陶冬米,如同向神明祈求:“好宝宝、老婆大人、我至高无上的明珠——再赏我一些甘甜的琼浆玉露吧!”
陶冬米挣扎得满脸通红,拳打脚踢,骂骂咩咩:“神经病,不给了,快点放我下去……”
“你还能行的,相信我。”恶魔顺手扶稳陶冬米乱蹬的双腿,把自己的脑袋卡进去,金色眼瞳里灼烧起白焰,痴迷地凝望陶冬米,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男孩微凸的小腹,声线低沉地蛊惑,“冬米医生最厉害了,肯定还能坚持的。”
小腹深处升起一阵熟悉又难以言喻的酸.软,陶冬米低低哀叫一声,真的快哭出来了,“真的不行了……真的不行。你休息一会儿行吗?让我缓一下……”
“哎呀,这不是又可以了嘛,果然我的冬米最厉害了。”孟翟思笑眯眯地狠嘬了一口男孩洁白莹润的腿肉,伸出猩红舌尖舔舔,好似等待美餐的大馋狗。
陶冬米猛地呜咽出声,身体剧烈地向后反弓,小腹绷紧得近乎痉挛,慌乱地拍打推搡那些恼人的触须,急迫又羞耻地哭喊,“死恶魔,快松开!!啊啊啊啊!我想……我想…尿…呜呜啊啊……”声音越来越小,蚊子嗡嗡似的,逐渐淹没在触须黏腻的响动声中。
孟翟思顿时眼睛发亮:“我不挑!”
叩叩,门口响起僵硬的敲门声。
一人一魔齐齐停住,大怪物恶魔怀抱着凌乱不堪的白发男孩,像一尊妖异绝美的异世界雕塑,谁也没有挪动。
“谁啊?”孟翟思不耐烦地问。
门外传来一道陌生冷静的女声:“三天过去了,我奉命来查看两位的生命体征。”
陶冬米疑惑皱眉:“这是谁?”他没听过这道声音。
“这是薇拉的扫帚。”孟翟思三言两语打发它,“回去告诉你主人,我们都好着呢。别来打扰我们的好事,滚吧!”
扫帚公事公办地说:“我必须要听到陶先生的亲声确认。”
陶冬米一愣,看了眼孟翟思,孟翟思有些迷茫地回视他,“?”
陶冬米突然扭头,提高音量,不管不顾地冲门外大喊:“薇拉姐,快救我出——嗯唔唔!!”
孟翟思猛地堵住陶冬米的嘴,单手一挥,哐!猩红的血牢从原地升起,将两人严严实实罩在了里面,连带着声音也阻隔起来。
立在门外的扫帚:“……”
扫帚淡漠输出:“五日后华夏地府将在恶鬼俱乐部举办庆功宴,宴会上有大量丰富奖品等你来拿,错过不候。传达完毕,再见。”
第68章 六十八张床单:出发吧!
陶冬米睡得又沉又热,迷迷糊糊睁开眼,适应了一会儿光线,对上一双直勾勾盯着他的金色竖瞳,十分非人。
他依偎在恶魔怀里。
如果是去年,陶冬米肯定会被吓得一激灵,但现在他只是皱了皱眉,接着就被孟翟思托起下巴接了个吻。陶冬米还是觉得困,就由着他去了。
亲的时间有点久,陶冬米小腹条件反射地紧绷起来,呜呜声闷在唇齿间。
陶冬米七手八脚地推开孟翟思,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手机已经电池耗尽自动关机,陶冬米给它充上电,屏幕重新亮起来,显示出日期——距离他们开始“治疗”居然已经过去了整整八天。
陶冬米犯的最大错误就是不应该心软,也不应该把受伤的孟翟思当作一个普通男人。根据陶冬米的专业判断,孟翟思花了两天时间彻底痊愈,那时候陶冬米已经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能给的一切都给出去了,脑子里除了爽没剩下任何东西,但孟翟思看起来才刚开胃。
最匪夷所思的是,每当陶冬米抵达崩溃的极限时,孟翟思都有办法让陶冬米从短暂的睡眠休息中迅速恢复体力。普通男人有不应期,需要休息,但孟翟思不需要,顺带也强行没收了陶冬米休息的权利,迫使身体强行承受超负荷运转,到后面,陶冬米一直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轮回去了某个异世界。
陶冬米不愿回想,但稍微放松警惕,那些刺激的画面就会像雪崩一样充斥他的脑海。
恶魔诱哄的、温柔的、强硬的、痴迷的、非人的、恐怖的……很多样子。
还有从镜中看到的自己,通红的皮肤、敞开的身体、瞥一眼就令人发烫的姿势,以及从未想象过会出现在自己脸上的失神情态,从未想象过会从自己口中喊出的浪.荡话语……
“宝宝真是回味得津津有味呀,我就知道你还想要!”孟翟思眯起笑眼,翻身一把将陶冬米搂进怀里,模糊出声:“那来吧…啵…宝宝想要多少都可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一点都不想要了!”陶冬米又羞又怒。
“亲爱的,不要害羞,这都是正常现象。”孟翟思安抚地拍拍陶冬米光裸的脊背,温声道,“和魅魔共度鱼水之欢后,凡人就会像上瘾一样难以戒断,不停地想做,也会对魅魔产生依赖心理,每时每刻都希望粘在魅魔身边……”
叩叩!门响了。
孟翟思像只被打扰了好事的雄兽,不爽地问:“谁啊?”
“不,不好意思。”门外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请问陶冬米大人在吗?”
陶冬米瞪了孟翟思一眼,用眼神严正谴责他语气太凶,清了清嗓子,回复道:“您好,我在的。”
孟翟思无声指指门外,你认识?
陶冬米又瞪他一眼,这是之前穆大人派来跟在我身边那个小鬼差,你忘了?
小鬼差松了口气,毕恭毕敬地说:“太好了,您现在方便和我去锈栅街的酒吧吗?我们已经备好了轿撵,片刻便至。”
陶冬米茫然地问:“为什么需要我去?”
鬼差:“这是击退混沌的庆功宴,阎王大人点名要您到场,宴会才能正式开始。”
孟翟思追问:“那我呢?我也差点为冥界捐躯啊!不需要我到场吗?”
鬼差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如实汇报道:“呃,阎王大人没有明确点出您的名字……”
陶冬米瞧了瞧床上仍然雄赳赳气昂昂的巨型小恶魔,不由的打了个寒战,迅速作出选择,翻身下床,飞快地往自己身上套衣服,提高音量道:“稍等,我马上出来!”
孟翟思难以置信地问:“老婆,你要弃我而去?”
陶冬米淡定地回答:“他们都在等我过去。”
孟翟思急道:“你知道他们是什么吗?他们都是鬼!僵尸、骷髅、幽灵、巫师、妖精——你最害怕的东西!”
陶冬米已经换好了衣服,看也不看“唰”地扔了张床单罩住孟翟思,一把拉开寝室门,神清气爽地对小鬼差说:“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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