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
顾天炽收到自家大侄子的消息后是等了一天, 一天又一天。从10号开始等愣是等到了18号也不见码头有顾了洲的身影。
“那电报真是阿洲发的?”该不会是有人故意整蛊他吧?还是阿洲发完电报后又出了什么事情?
顾天炽担心,伍淑兰和顾天运就更加担心了,几乎每天都要打电话给顾天炽询问阿洲有没有回来。只可惜次次都没有消息。
伍淑兰甚至开始求神拜佛, 只盼着她的阿洲和跟着阿洲一起离开的那群孩子能够平安回来。
又是平凡的一天,顾天炽按照惯例百忙之中抽出空来面对他哥嫂的电话轰炸,主要是他哥。
别看安装电话时他哥反对的那么强烈, 结果安装上之后就属他哥打的多。
“天炽, 今天还没有那臭小子的消息吗?你说他失踪也就失踪了,怎么还要把湛兄孙兄他们那几家的孩子都骗走啊,我现在都没脸出门儿了, 生怕他们询问关于他们孩子的事情……”
“天炽, 你说那臭小子能不能安全回来?该不会真遇到事情了吧?”
“天炽……”
“可以的。哥,你放心, 我已经派人沿着那条路线出海去找了,他再不回来我就亲自带人去L国把他给带回来。阿洲不会出事的,其他孩子也不会。”他知道他哥现在需要的就是一颗定心丸。
“诶, 诶……”顾天运听着弟弟的安慰, 声音没有显露出什么,但却在偷偷抹眼泪。
直到忽然一道急匆匆的身影跑过来,透过电话的声音传出“码头那边有消息了”。
顾天运立马就来了精神头,甚至可以说亢奋。
顾天炽也是一样。
“哥,我先去码头那边儿看看, 你等我的消息, 我一会儿再联系你。”
顾天运:“欸, 快去,快去!”
顾天运站起来背着手围着屋子绕了几圈,顾天炽也急匆匆快步出去。
路上顾天炽又询问起码头那边儿的具体情况。
“领头的是一个叫虞景山的人, 他带人开了三艘船回来,说是要见您。”!!!
顾天炽没把所谓的三艘船当回事儿,但是虞景山,这不就对上了吗!
虞景山可是跟阿洲一起离开的,一定是他发现了问题,然后才带头把大家给领回来。
顾天炽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真相,他准备见到阿洲一定要好好训斥训斥这小子。
“对了,我木仓……我木仓没带,谁给我一把?”他准备直接拿着木仓吓唬。
必须得给这小子好好长长记性,真是胆大包天了,居然敢以国家为名去欺骗家里人,甚至还骗了那么多同伴跟他一起离开。
这小子一脱裤子他就知道放什么屁。叫上他那群发小顾了洲绝对是抱着拉人给他垫背的心态,而不是有福一起享。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从那p国人手中逃脱的。
不过不管他怎么想,到底是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轻松的笑容。说到底还是安全就好,安全就好……
但当他到达码头之后,还不等他摆出叔叔的谱来,就发现站在码头上的就只有虞景山和一群洋人?
“顾了洲那臭小子呢?他是不是怕挨揍躲起来不敢见我了?”顾天炽撸起袖子。
“顾三叔。”虞景山打了个招呼。
顾天炽也给面子的“嗯”了一声,然后就开始往四周看。
“顾三叔,我有件事儿要跟您说,您可以跟我去船上一趟吗?”虞景山知道他在找什么,但想着先让他看了武器,或许就不会对大少爷没回来的事情那么生气了。
“顾了洲那臭小子在船上?你让他下来惹出来这么大的事情,还得让老子上船上去请他不成?还有他骗走的那些东西,现在还在船上吗?”
虞景山摇了摇头。
顾天炽更生气了,这下都不只想拿木仓吓唬他了,还想直接找皮鞭抽他。
虞景山看着四周的人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您还是先随我来船上一趟吧。”
顾天炽看这样子答应是答应下来了,但是满嘴都骂骂咧咧的,准备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会轻易饶过顾了洲这臭小子!
没回来的时候拿他是块宝,回来之后,他第一件事儿就是得挨揍!
“景山你一会儿也不用给那臭小子求情,他做出这种事儿挨顿揍都属于是轻的。”
“顾三叔我是真有事跟您说。”
“嗯,不管你跟我说什么事儿,我都不可能会轻而易举的饶过那小子!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该挨揍还是得挨揍!”顾天炽完全不把他口中的事情当一回事儿,满脑子就是要揍人。
直到当他上了船看到一堆堆箱子。
顾天炽一下子就愣住了。
“不是说东西都没了吗?”
“不是从临城带走的那些东西,顾三叔您看看就知道了。”虞景山随便挑了一箱打开。
顾天炽搞不懂他到底在鼓弄什么玄虚,但还是凑上前去,然后整个人都精神了,双眸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看他又看看箱子里的东西,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了摸,随即发出狂笑。
“哈哈哈哈,好东西,好东西!”
“这箱子里全是这些家伙事儿?”
虞景山跟那宝贝一样,小心翼翼的拿起一支。
漆黑瓦亮的,各种意义上的新,他们买都买不着的宝贝!
“那其他箱子里装的是什么?该不会……”
不用虞景山说,他直接就走到旁边儿又打开了一个箱子,嗯,一样的。他又走了两步,又打开一个,这次不一样了,但也是他们所需要的宝贝。
“全都是?”虞景山指着这艘大轮船上的满满当当箱子。
“也不全是,还有药物。”
“还有药物?!什么药物?在哪儿呢?快给我看看!”
他现在脑子里也没有什么揍人的想法了,甚至都恨不得仰天长啸一声,他们国内也是有这么好的装备了!
虞景山指了指放在另一边的一堆箱子。
虞景山连忙跑上去拆开查看。
“盘尼西林!”
“这一箱也是盘尼西林!”
“全都是吗?”
“好像还有一小部分是其他的。”
“好好好!”顾天炽笑的褶子都快出来了,就是笑着笑着,眼泪也跟着一起冒出来了。
“都是好东西啊!”
然后他就开始安排这让人运下去,首当其冲要做的就是把码头给封锁了,把无关人员全部都驱散。
等他彻底安排完以后,也兴奋完以后,才忽然又想起他大侄子还没出来呢。
“行了,不管怎么说,就算这些东西不是凭他的本事能弄回来的,他这次也算是有功,我就放他一马,那臭小子藏哪儿去了?快点儿让他滚出来吧。话说,我还没问你们是怎么搞到这么多东西的呢!”
虞景山:“顾三叔,这确实是阿洲弄回来的,虽然也有其他人的出力,但是办法也算是大少爷想出来的。还有那些药品也是大少爷的朋友帮忙拿到的,只可惜时间太少,就只能弄到这么多。”
顾天炽听到时间太少也有些可惜,甚至恨不得能让他们再晚回来一些。
不过要说这是凭他大侄子弄回来的,他可不信。
但是他现在心情好,仍旧笑着表示,“该是谁的功劳就是谁的,你没必要把功劳让给阿洲。”
虞景山准备为他讲在船上还有在L国发生的事情,试图让他相信,但刚讲了个开头,顾天炽的注意力就放在了蓝鸿振身上。
“那个小p呢?敢骗人骗到我侄子头上来?”一说到蓝鸿振这个人名,顾天炽就满心气愤,他这些天不知道对着这个人名骂了多少脏话。要不是这个人,阿洲也不可能会骗那么多东西想跑出国,他也不会提心吊胆这么多天。
说到蓝鸿振,虞景山这才想起来他好像又有几天没有给他喂饭了。但是应该没事儿吧?应该饿不死。
在开船前,大少爷告诉他完全可以给他在柴房里放个碗,他渴了饿了到一定的程度自然会自己想办法。
虞景山对p国的痛恨不比大少爷少,自然是乖乖照做了。只有吃剩了放馊了的饭会往里扔一回,省的他真被饿死了。
“他在哪儿?我不教训阿洲了,非得教训教训他不可。”
但当顾天炽气冲冲推开关着蓝鸿振房间的门时,差点儿没被熏吐了,下一秒就赶紧给关上了。
“算了,你刚才讲到哪儿了?在我们继续吧。”他假装没有这段小插曲。
虞景山也假装没看到刚才发生的事情,继续给他讲起来,当他说到他们有一部分人被绑了起来,剩下的人故作愚蠢,让蓝鸿振放松警惕的时候,顾天炽沉默了但没有打断,就是脸上的表情非常纠结。
当他说到他们拿下蓝鸿振,顺便拿到了这些武器的时候,顾天炽才兴奋的叫好。
但是由于没有什么拍的,所以他下意识就拍了那个门一下,然后又赶紧扭曲着脸,忍着恶心,把门给关上。
里面关着的不仅有蓝鸿振还有他原本船上的船员,都是p国人,他们都被死死的绑住了手,此时已经被饿的东倒西歪了。他们脚上的绳子没有那么紧,有些人的已经松开了,很明显,他们吃的喝的除了被扔进来的已经臭了的饭,就全靠用脚给对方扒裤子。
“不要脸的一堆东西,就不知道把裤子再给穿好!”顾天炽看的都辣眼睛。
活该是活该,就是有点儿误伤到他了。这场面不光是视觉冲击还有味觉冲击。
“然后呢?那药物……”
“那真的是大少爷的一个朋友帮忙弄到的,也多亏了他帮了我们很多忙,否则这些东西都不知道要怎么运回来。”
“朋友?他除了他那一堆青梅竹马还有别的朋友呢?”在他印象里他大侄子的朋友不是真的有点儿脑子不好用,就是接近他另有目的,一般人也受不了他大侄子的那臭脾气,没想到他朋友里还有那么有出息的。
“那他朋友回来了没有?”
“没有,大少爷的朋友是一名L国人。叫芬恩.卡特。”
“L国人?”不是他大侄子还能有L国人的朋友?
“大少爷后来才说,他们是笔友,认识很久了。”
“谁?”“咋认识的?”“那个叫分分的华语得不错吧?”
“芬恩”
“他不会华语。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笔友。”虞景山一直觉得可能是送笔的那种笔友,总不能是送信……
“还有一件事就是,不光大少爷的朋友没回来,大少爷也没回来。”虞景山到现在才敢说出来。
现在顾三叔的心情看起来还可以,应该不至于像一开始那么生气了吧?
第92章
事实证明, 虞景山还是想错了。顾天炽听到了顾了洲没回来的消息脸一下子就黑了。
“没回来?他没回来待在L国干嘛?要饭吗?”
顾天炽就差拔木仓了,只可惜就算拔木仓也够不着顾了洲。
“大少爷说他要在L国做生意创业。”
“啥?”顾天炽懵了。
“他?做生意?生意能把它给卖了!他懂L语怎么说吗?连华语都没学好的东西!”
“可是那里有他朋友。”
顾天炽想骂人的心情减缓了些,“就算有他朋友, 那也不能保证人家能让他白吃白喝呀!”
“而且他那朋友靠谱吗?就他交的朋友……”顾天炽对此都不想发表什么意见。
也就是这个L国朋友看起来比较有用,居然帮他们弄到了这么多药物,可是他连他们怎么认识的都不知道, 这让他怎么安心?
顾天炽觉得就连得到这些东西的喜悦都消失了, 头被气的一阵阵发昏。
他真的不需要阿洲有什么大出息,也别说还能再想办法给弄回来一些武器或者药物,他对于阿洲最大的期盼就是希望他平平安安, 健健康康, 能够长点儿脑子,别被人骗, 就足够了!
“那跟他一起去的那些人呢?”
“都留在L国了。”
“一拖十二全在L国?”顾天炽又放心又不放心的。
放心是因为他也知道这一群孩子别的不行,动手还是可以的。
不放心是因为十三个人凑不出来一个完整的脑子呀!
“奥,对了, 是不是卢离以及那个大夫也跟他们在一起?”那好像勉勉强强能算是三个脑子。
至于武力值能打几十个人应该不成问题, 别看顾天炽不怎么在临城呆,这一点他还是清楚的。
就是不管怎么说还是太气人了,最关键的是他该怎么跟他哥说呀!!!!
等等!
他这才忽然想起来,他好像挂断他哥的电话之后就一直在忙活,没有回过去电话, 也没让人帮忙回个电话安一下他哥的心。
这下可能也不用安了, 直接更提心吊胆了。
“你跟我一起过来吧, 跟我哥通个话。”他是真没办法了。
谁需要顾了洲那臭小子去创业?谁需要!还是跑到L国!
原本在家里徘徊来徘徊去,屁股上就跟长了刺一样的顾天运好不容易接到电话,当时就激动的不行。伍淑兰也听到了, 结果比他抢先一步先接起电话。
“喂,阿洲啊……是阿洲吗?”
“嫂子,不是。”
“奥,是天炽啊,阿洲回来了吗?”
顾天炽张了好几次嘴愣是说不出来。
“算了,景山还是你说吧!”
“夫人,大少爷他准备在L国创业暂时还没有回来。”
“啥?”伍淑兰觉得自己年纪大了,听错了。
“他创什么业?他创的明白吗?他?”顾天运听到了,胡子都快被气炸了。
“大少爷说他之前在华国只是不忍心做一名奸商,但是在L国他就可以做了。所以他在L国一定可以创业成功的。”
所有听到这话的人都无语了。
顾天运更是被气的骂人,“他放屁!他以为他爹我不知道,他拿着卖的东西以次充好,想卖的贵一点儿,结果没想到算账算错了,倒贴找了人家不少钱。”
这事儿闹出来的时候说实话,他一个星期没出家门。
就连顾天炽都是第一次听说。
……
但是顾天炽还是跟他哥嫂说了关于顾了洲一行人想办法运回来很多武器和药物的事情。
顾天运的第一反应和顾天炽一样,都是怀疑是虞景山的功劳。
虞景山又好好解释了一遍。
“真有那臭小子的功劳?”
“多亏了大少爷!”
“真的?”顾天运和伍淑兰两个人晕晕乎乎的。
他们比谁都了解自家孩子。也正因如此才觉得不可思议。
别说是运来了一些好东西国家需要的武器,就算是能从国外搞回来一支木仓,这对他们儿子来说都属于是有大出息了呀!
“还有药物?”
“对。”
“能救很多人?”
“对!”
“淑兰你听到了没有?”
“我听到了,听到了!”伍淑兰也语调兴奋。
“光宗耀祖了!我们的儿子光宗耀祖了!”
他们好像很激动的样子。
“可是哥嫂,你们没听到吗?阿洲他没回来!”
“就是你的不对了,天炽。孩子嘛,一旦有了出息,肯定就会想在外面闯荡闯荡,我回头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往国外弄点儿钱过去给阿洲,他想创业,我这个当爹的必须得支持他!”
“这对吗?”顾天炽觉得哥嫂不该是这个反应。
阿洲现在可是还在人生地不熟的L国,他们真的就一点儿都不担心吗?
“我越想越觉得景山帮忙带的话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说不准阿洲就是故意的呢,故意装傻,想给那些百姓多找点儿钱,毕竟现在普通人家生活是真的很不容易。”顾天运肯定道。
“是啊是啊,要不然怎么解释阿洲忽然那么聪明,配合的那么好,把区区小p国人拿下。还能帮忙弄回来好东西。”
两个人的语调都很兴奋,但只有两个人知道,其实他们并没有那么兴奋。
“这怎么不对了?挺好的,只要他平平安安的就挺好的。”
“景山,你快给我们讲讲你们到了L国之后,更具体的事情。阿洲朋友长什么样子啊?你们住的地方是什么样的?”
虞景山像是忽然懂了什么,看着顾三叔还是很不理解的样子没说什么,朝着电话那边一一跟他们细说。
“嗯,听起来住的还挺好,这群小子本身就是会享福的,现在想想担心他们还不如担心担心自己!行了,行了,你们去忙吧,天炽你也不用再担心那小子了,回头想办法给他弄点儿钱过去,万一真创业成功了,那可不就是走上正道了。创业失败了,这小子绝对得跑回来。”
不过等到挂断了电话,两个人才立刻耷拉下脸来叹了口气。
“没事,别担心了,我们就应该像我们刚才表现的那样,就算信不过阿洲,你想想景山那孩子,他们在L国要是不好,要是不安全,景山能放心的一个人回来把他们都留在那里?你信不过你儿子,还信不过人家景山的人品?”
“是是是!你说的有道理。”最重要的是他们不能再继续这么担心下去了,惹得天炽一天天为了他们,为了阿洲操心。
原来他们是真忍不住,能做的也只有打电话去询问天炽,现在知道阿洲在L国有朋友勉强能安稳下来,有住的地方,知道在哪里买饭吃,他们就不能再像之前一样了。
天炽是做大事的人,他们可以拖后腿,但不能一直拖后腿。
“那老孙他们那边?”
“现在也该告诉他们了,总不能一直瞒着人家。”
只是他们以为当他们说出事实之后,要面临的会是这些老朋友的暴风雨,结果却没想到他们一个比一个高兴。
“真弄回来很多武器?真把那个小p国人给绑回来了?”
“不是,老孙,老湛,你们……”
“行了,咱们几家也是这么些年的交情了,阿洲那小子前面做的事就别提了,更何况也是我们自己家的孩子吵着闹着要跟着去的,总的来说,结果还是没错的嘛,能帮国家弄回来武器,那可不就是为国家做贡献了!”
“是啊,只要平平安安的就好了,这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佳话!佳话!”
最主要的是不管发生了什么,老顾唯一的儿子也和他们的孩子在一起面对,现在的结果也确实是好的,他们没必要再说一些伤感情的话。
“其实天炽回来的那段时间我们就察觉到不太对劲儿了,你说好端端的天炽怎么会回来,而且还是在阿洲带着我们自家的孩子去投奔他没多久的时候,现在的结果远比我们预料的结果要好。”
这年头儿活着就是幸运,而且他们比顾天运更看的开一些,其实他们去L国说不准反而能够避开一些危险。
更何况,老顾可是说了,他们给国家弄回来了很多武器药品。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他们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家孩子还有这么厉害这么有出息的一天。
“行了,孩子们想待在L国就待在L国吧,等咱们打败侵略者,他们难不成还能不回来了?”
“是这个理,首先孩子们现在我们能够知道的是平平安安的。其次,咱们让带走的那些东西也确确实实是能够用在咱们自己国人身上,这就不错了!”
一群人待在一起自我安慰。
但殊不知L国尺州,按照他们所想,此时此刻理应正在玩乐的孩子们正在严阵以待的跟翻译对峙。
“卢斯休我待你不薄吧,工资给的不低吧?当着我的面儿就这么挖人,拉着人我说要去举报我的事,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顾了洲都快被气笑了,他就知道这矿挖着挖着得有人眼红,就是万万没想到,第一个眼红的居然是其中一个翻译。
第93章(已修正)
被雇主质问的卢斯休也懵了。
是!他的确是看到雇主朝这边过来了, 他也依旧没有停止他对另外两个翻译格林兄弟的说服,但是按理来说洲这个人不应该完全听不懂他们说话吗?为什么他才说了几句,他就把这群人都叫过来围住他了?
这对吗?
就算是格林两兄弟没有被他说服, 但他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个想告密都还没来得及,结果雇主自己好像就听懂了?
甚至于也因此导致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来不及,就被一群人给团团围住了。
“事情不是这样的……”卢斯休想要试图解释, 但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他都被抓了现行了。
不过他很快又意识到有没有可能只是雇主的单纯在试探。
“我是在跟休敦他们说,过些天我想请假回乐州的事,休敦你说是不是?”
顾了洲也笑, “休敦、劳尔, 他说的对吗?你们刚才是这样说的吗?”
休敦头上的冷汗哗啦啦的掉,他想到了卢斯休.沃尔夫跟他们说的话。
他们都是L国人, 这些矿产也是属于他们L国的矿产,这钱不应该让华国人赚。
可是,洲又确实待他们不薄。
他完全没有背叛顾了洲的意思, 但是却又不忍心看着卢斯休.沃尔夫出事。
洲的朋友们一个个都拿着武器把他们包围在中间, 很难不让他想到一旦他否认了卢斯休的话,卢斯休会落得非常凄惨下场的模样。
休敦的弟弟劳尔比他的哥哥看起来要淡定很多,低着头握着拳似乎在想事情。
“是的,他说他有些想念他的家人了。”休敦开口。
“真的吗?”
休敦迟疑的点头,他的弟弟劳尔却摇了摇头。
“真的。”
“不是这样的。”
兄弟俩的声音同时响起。
“哥!洲对我们很好, 你忘了我们之前的处境了吗?如果不是洲, 母亲的病根本就不可能被治好, 如果不是能够来替洲做事,我们家连医院都去不起!”劳尔用L语说着。
休敦表情有些难看。
是的。他们兄弟俩当时在乐州得罪了人,主要是他, 他的女朋友跟他分手和另外一个男的在一起了,他去质问时有些激动,骂了那个男的一句,那人有权有势,转头就让他的工作出了问题,甚至连他弟弟也受到了他的连累。正巧他们的母亲又生了重病……
他弟弟说的确实没错,但是他又觉得卢斯休说的也没什么错。
“洲,卢斯休就是在劝说我们让我们在翻译的时候语气差一些,翻译的意思稍微改动一些,把那些来干活的人赶走。还劝我们跟他一起去把这里有矿产的事情告诉他的上一任老板,并且狠狠夸赞了他的上一任老板有多么的厉害。虽然我并不是很能理解,如果他的上一任老板真的有那么好,他为什么要离职。”劳尔一丝不落的和盘托出。
这是他第一次和他的哥哥产生分歧,之前不管是他因为他的哥哥一起丢了工作,还是家里的钱被在哥哥被人陷害的时候赔偿光导致母亲生病后承担不起那昂贵的医药费,他都没有说过他哥哥一句,因为他知道哥哥心里只会比他心里更难受。
但是现在他对于自己哥哥的做法只有不认同。
或许他觉得这只是一句善意的谎言,但是如果真的让卢斯休就这么离开了,让洲没有什么防备,洲他们这些人会不会出事呢?
领着洲的工资去败洲的财路,这种事情劳尔做不到。
不过劳尔也隐藏了一点点事情,那就是卢斯休骂洲等人“黄皮猴子”等词汇的事,不是为了卢斯休,而是怕洲他们知道了以后心烦。他学习华语,自然也学习过华国的文化,这样的骂法可以说是非常过分了,也容易让人听了心情不好。
“好吧,还是有聪明人的。”顾了洲看起来有些欣慰也有些失望。
“休敦.格林你应该感谢你的弟弟帮了你。”
顾了洲从耳朵上摘下一个小小的耳夹,银色的,其实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就算是看到了,也只会认为这大概是一件比较时尚的饰品。
“翻译器,洲际公司研发出来的新品。”
实际上是他先签到出来,然后又让人反推研究回去的,为了保密这项技术,他特意让芬恩找了华国的留学生做这项研究,虽然那些留学生可能并不知道洲际公司是他的公司,他是幕后的大老板就是了。
“当然我用的其实还是加强版,距离很远也能够听得一清二楚,所以其实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并且理解意思。”
“所以卢斯休.沃尔夫先生,请您继续为我做事吧,就是可能要辛苦您也去挖矿了。”
“怎么可能?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什么翻译器!这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装饰品?而且我不要挖矿,你们是准备要非法囚禁我吗?我可是会好几门语言的高级人才!像你这样的黄皮猴子东亚*夫凭什么这么对我?我要报警,我要把你告上法庭!要把你们这些黄皮猴子通通都抓起来!”
“奥,好的,等你能出去再说吧,你先去挖矿吧!高级人才卢斯休.沃尔夫先生,希望你挖矿的时候也可以同样的高级,最好能够比其他人挖的都多。”
“我是不会干的!我要起诉你!我要告诉全L国的人,你连地都没有买,就在这里非法挖矿。”
“有明文规定不能挖吗?不是谁发现就归谁吗?这矿是我发现的,这附近这周围连正经应该维护治安的警察都没有,本来就是些没有人要的地方罢了。”而且他才挖了这么点儿,他就眼红了,要是知道他的目标,卢斯休.沃尔夫岂不是得被活活气死?
“那也不是你这个黄皮猴子能够拥有的!”卢斯休被人紧紧的箍住双手,但就算这样还是在用自己的语言谩骂。
不过很快他就被带了下去。
顾了洲也不担心他不干活。几个人一组,不管他分到哪个组里,只要拖慢了进度,总有人会收拾他。更何况卢斯休.沃尔夫何止是看不起他们华国人,他作为乐州人也同样看不起尺州人。
尺州这些土著居民能够对他手下留情才怪呢!
“那现在就要说说休敦.格林先生你的事了。”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同样去挖一个月的矿,二,自己离开吧。”
休敦.格林又犹豫了。
劳尔确实毫不犹豫狠狠的扭了他哥一下,“选一!选一!让我哥去挖矿吧!”
休敦.格林也犹犹豫豫的点头。
“劳尔,让你哥哥自己做选择,不要逼迫他。休敦.格林你选哪个?”
休敦又开始犹豫了。
这可把劳尔急的够呛,当初他哥的女朋友骂骂咧咧的跟他哥分手,他还觉得只是他们感情出现了问题,觉得人家骂的难听了些,现在他才忽然发现人家骂的真是一点儿都没错呀!人怎么能优柔寡断到这种地步?
这还用选吗?不管是凭良心说还是凭未来发展说,肯定都是去挖一个月的矿,回来继续跟着洲好啊!就算是现在有了翻译器,洲肯定还是有在其它方面能用得到他们的地方,毕竟翻译器只能接收别人的语言,却无法输出,与别人进行沟通。
更何况洲都没让卢斯休.沃尔夫走,他哥能走得了吗?刚出了卢斯休的事,洲就算人再好也不可能会放他们离开吧?
劳尔以前还觉得洲身边的人都不太聪明,整天吵吵闹闹的,连最简单的数都算不清楚,但是他现在才意识到,最蠢的原来在自己身边。
最后休敦.格林还是选择了去挖一个月的矿,他犹豫其实是因为他有些担心在尺州母亲的身体。但当他做出选择之后,他的弟弟还是不理他了。
“走吧劳尔,我们该回去吃饭了。”
“好。”劳尔看都不看他哥转身就走。
走在路上,劳尔以为洲就算不对他进行惩罚也一定会防备着他,但是却没想到他们一群人说什么,都丝毫不避讳他。
劳尔也因此更加愧疚了,甚至还代替他哥哥跟大家道了歉。
顾了洲却毫不在意的示意他没必要这样,“你们三位翻译在我心里都是我最要好的朋友,虽然今天已经有一位我最要好的朋友背叛了我,还有一位我最要好的朋友欺骗了我,但我很开心,劳尔——你,我最好的朋友还是站在了我这边,这让我感到十分的幸福。”
“而且劳尔你知道的,我虽然是华国人,但来到这里只是想做做生意赚些钱,过着舒适的日子。这样的钱谁赚都是赚,我又不可能把赚来的钱带回华国,甚至我这辈子还会不会回华国都不一定,所以你们作为我来到L国最先认识的三个人,能够与我们无障碍沟通的三个人,我是真的拿你们当成自己的亲兄弟看待的。只是我没想到卢斯休居然会这么做,从一开始就看不起我。就连休敦,他是不是内心也觉得我是来自华国的,就不配留在这里赚钱?”
劳尔又感动又羞愧,一个劲儿的猛摇头,“我哥不会这么想的,他只是一向都分不清轻重。”
“洲,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卢斯休.沃尔夫种族歧视是他的错!”
所以,当半个月过去后,有人在这里发现了特种矿产,并且造了工厂准备做武器买卖这个消息被传出去的时候,劳尔远比顾了洲更加担心大家的安危,公司的未来。
他觉得如果没有他们这三个翻译弄出来的这一码事情,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消息根本就不可能传播的这么快。说不准就是他们有争执的时候,又或是他哥或卢斯休在挖矿的时候说了什么,才会导致消息流传出去的!
消息流传出去真正的罪魁祸首顾了洲:……
他不语,只是一味的在劳尔面前唉声叹气!
“虽然现在只是飞果公司想争夺这个矿,准备去买这里的地,还被人发现了,拦下来了,但之后一定会有更多的人知道这个消息,说不准什么时候这里的地就会被卖掉,甚至就算是有这块地的所有权,后续恐怕我们还是要面临很多麻烦,洲我觉得你需要花钱去打点一下了,虽然我并不喜欢这样的行为但不得不说很多时候花钱打点还是有用的。”
顾了洲还是唉声叹气。
“我一个华国人就算打点再多的钱恐怕都不行吧?我在华国的时候,他们都说只要有钱,在L国做什么都可以,没想到现在去步步都艰。”
“举步维艰?”劳尔现在只要闲下来没有事情就会更加努力的学习华语,但是越学习他越发现,他雇主的华语水平未必有他的高。至于L语那自然也是一窍不通。
顾了洲鼓掌,“一样的意思,知己!”
劳尔觉得这应该算不上知己,不过他没说什么,还是在为了飞果公司的事发愁。
别看他们现在没买下来这块地,但是他打听过,飞果公司是这附近某一片儿的地头蛇,在尺州被他们盯上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果然,就在他担心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动静。
湛弘毅急匆匆跑进来,“矿那边儿去陌生人了,一到那里就让大家收工,不让大家干了。不过幸好来的人不多,也没带武器,佳妍一个人就把他们全都放倒了。别看他们一个个长得块头儿那么大,实际上真有点虚。”
“所以他们现在在哪儿?”
“在和我们打架。领头儿那老头儿还一直说要见你。笑话我老大是说能见就能见的吗?”
顾了洲虚虚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低调低调。不过他都这么努力的来见我了我就大发慈悲的让他见一面吧。”毕竟如果他不想见他的话,也不会费尽心思把矿产的消息传递出去。
顾了洲到的时候,温康斯.霍尔正趴在地上叫唤,嘴里已经消失了咒骂全然都是求饶的声音。但奈何一群人没有一个带翻译器的,愣是觉得这老头儿是在骂他们,一个比一个下脚狠。
闵佳妍倒是带了翻译器,但是想抢他们的东西,那就活该被揍。她前面给一群人都撂趴下后,后面就怕自己控制不住力道,站在一旁看戏了。
顾了洲这才意识到原来是这样的打架。不过他喜欢!他一过去,立马就卷了卷裤腿儿加入战场。
“就是你们要抢我们发现的矿产?你们太不要脸太过分了!”
原本是想过来先装一波,最好能够让这群人乖乖的把这块地方交出来,这钱让他来赚的温康斯,结果现在好了,装倒是没装成,迄今为止至少他得再装两颗假牙,甚至他感觉胳膊也要骨折了。早知道这样,他还不如直接带着人带着武器过来,不管怎么说,应该能保护得了自己的安全。不像现在被单方面殴打。
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他发誓他一定会报复回来的!
“哎呦!脸!我的脸!”一个大鞋底子又落到了他的脸上。
“别打了,我只是想要来买这块地方。我愿意出资100万L币!”算了,他能屈能伸,他决定还是解释一下,毕竟他现在活到50来岁也不容易。
一群完全对钱没有概念的二世祖踢他的脚连停顿都没停顿。
“200万!”
还是没有任何停顿。
“500万!”温康斯.霍尔咬着牙往外蹦。
这次停顿倒是停顿了几秒,但是很快暴风雨又来临了。
“我不买了,我不抢了,我们这就走总行了吧?”
事实证明根本不行,他身上更痛了。
顾了洲胡乱踢他此时此刻正踢的欢快。
“你说不抢就不抢了,谁知道你是不是又打什么坏主意?”
温康斯.霍尔现在快疯了,浑身上下都疼,甚至一时之间都分不出究竟哪里最疼,而面前的这些人嘴里叽里呱啦的说着,但他一句也听不懂。他只能不停的重复,“你们究竟要怎么样?”
“地方都被你查到了,我们就算继续在这里待下去,都还害怕你会暗算我们,补偿我两千万L币,我就离开把这一块地让给你。”顾了洲说完示意劳尔翻译。
“多少?!哎呦!”温康斯.霍尔一边哀嚎一边惊讶。
“我要付的是真钱,不是白纸,一张口就是两千万……”
顾了洲看着地上痛苦的温康斯笑了,“我要的也是真钱,不是白纸呀!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个矿产的价值吗?要不是不乐意跟你这样的人纠缠,我问你要5000万也亏不了你!”
温康斯.霍尔真觉得自己要疯了,话说,就算要说话也不至于说一句话,踢他一脚吧!
“别踢了,2000万就2000万!”最后温康斯.霍尔咬咬牙同意了。再不同意他的命都快没了。
当然最关键的是他也会算,像这样的材料可都是很贵的,当然现成的武器也贵,如果他能拿下这个矿,也确实是像眼前这个人说的一样,别说2000万,5000万他说不准都有的赚!
他之前一直都做武器倒卖,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自己做自己卖,这样一来他自然就能赚到更多的钱。
顾了洲打开系统里关于目前这个矿的显示,连忙对着正在干活儿的人喊停。
“别干了,大家伙儿都别干了,快过来休息休息吧,这个矿被这位温康斯.霍尔先生给收购了。”最关键的是再挖下去一会儿就该露馅儿了,因为剩下的另一半儿其实没有。
如果不是他有系统他大概率也看不出来。
毕竟这个矿看上去就很充裕,再往下挖一大半儿是没有问题的。
但事实上这个矿也就差不多到这儿了,再往下挖就能发现挖秃噜皮儿了,下面一点儿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了。
不过要停止劳动的尺州原居民都很难过,“那我们不能再做了吗?”
他们这才赚了多少天的大钱!
结果现在老板跟他们说矿被收购了!
“可以问一下是谁收购的吗?”
“瞧!躺在地上那位,全名好像叫温康斯.霍尔。”
顾了洲指着温康斯.霍尔,“大家以后要是还想再干活的话,或许能找这位霍尔先生!”
但顾了洲说完这个话,在场的原居民脸色就更难看了。
他们就在这附近住着,自然是知道温康斯.霍尔的。最黑心的一个人,一天的薪资不一定能给20L币。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若是放在以前,他们也许能够勉勉强强的去跟着温康斯.霍尔工作,但是自打他们遇到了洲这个好老板以后,他们就真的太不中意温康斯.霍尔了!
“一定要卖吗?不是说这些东西很紧缺,是可以造兵器的吗?而且洲你不是说你要在这附近直接开工厂造武器的吗?为什么……”
顾了洲深深的叹了口气,“哎,我也真的很抱歉,真的非常无能为力。”说完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在场的尺州原居民就更加生气了。
“是不是他逼迫你的?”
“是的,我觉得就是这样!温康斯.霍尔这个人一向横行霸道!”
“都怪温康斯.霍尔,他为什么要好端端的抢别人东西!”
于是在好不容易温康斯.霍尔大出血换来他的暂时安稳,他磨磨唧唧的想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又是一拨人气愤来袭。
刚坐起来的温康斯.霍尔就又倒下了。
劳尔也是非常的气愤,他甚至也同样主动上去踢了两脚。他老板挖的好好的,钱——虽然还没开始赚,但是一看就能赚到很多钱,这么好的机会,某些人却是嘴一张就给抢走了。
“太欺负人了,这实在是太欺负人了!”虽然温康斯.霍尔挨了打是事实,但是劳尔觉得那是他该挨的,有本事就去自己找矿挖呀,抢别人的矿算什么本事!
他被气的转悠来转悠去,一整夜没睡着觉。
第二天,温康斯.霍尔的家人就送钱过来了,至于温康斯.霍尔本人,那自然是被绑了一夜,要是他自己回去拿钱,不准备了怎么办,狗急跳墙报警怎么办!
温康斯.霍尔也没想到这群人虽然能做的过分到这种地步。
不过虽然钱到手了,劳尔却依旧还是愤愤不平。
第二天一早,他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非常好的主意,“洲,我认为我们完全可以去寻找一个官员合作。最近马上又要竞选尺州的州长了,我们这么有钱,为什么不去辅佐一个州长上来?那样的话,我们在尺州岂不是永远都不会被欺负了!只要我们选的好,选的准,提前压宝,给下一届州长花过钱,那到时候我们挖矿自然会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劳尔自己说完自己又自己给否决了,“不行不行,太贵了,想要拉票那就只有不停的花钱花钱。虽然尺州地处偏僻,很多人都不愿意来这个地方,但到底是个州长的位置,还是有很多人竞选的,包括上一任州长。这一任肯定也是他的几率最大,但是他的胃口也大,我们投资不起他。”
“!!!”
“劳尔你怎么知道我还有一个想做官的梦想?”
“知己!”
顾了洲听完他说的话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狠狠的拍了他的后背几下。
劳尔懵了,感觉他们说的好像不是很一样,“什么?”
“你的意思是不是想让我去竞选州长?哎呀,我除了有钱之外好像也没有别的优点,要是参加竞选的话,甚至还得需要你在一旁有激情的翻译……”
“啊?”
说实话,劳尔是准备让老板压宝,他们L国很多商人都会选择这么做。但是现在老板好像要自己压自己……
怎么办?能选吗?劳尔不知道。
他开始怀疑起是不是自己刚才的话有什么说的不清楚的地方,才让老板有了这样的想法。
他不知道现在应不应该直接跟洲说开,洲现在真的很兴奋。
“我没想到你居然还能够发现我的隐藏天赋!果然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劳尔你真的是太了解我了,你不知道吧?其实我的祖父的祖父曾经就是一个大官!我娘那边儿也有当官儿的血统,只是我没想到这都能被你看出来。”当官好呀!当了尺州的州长,他不就是可以免费想挖哪里挖哪里了吗?而且他找人拿到的图纸实在是有点儿太落后了。
劳尔:其实他好像没有看出来。
“洲,我认为此事我们还需要从长计议。L国似乎并没有没有……”没有黄种人当州长的先例。
但是他这么说就跟他歧视人一样。他还指望着拿高薪呢……所以他又不敢这么说。
“洲,你不是华国人吗?”他换了一种说法。
“可是现在大家不是都说我是贵族?”顾了洲站直身体理了理自己穿的并不规整的上衣。
别看他天天穿衣服穿的松松垮垮的,但在给他干活儿的那些尺州人眼中,他这叫独属于贵族的松弛感。
作者有话说:吓鼠我了,我差点又点个加号发表新章,真发出去我就没救了
第94章
劳尔还是想表示一下洲要当州长将要面临的困难, 但是他想了想,你别说,或许还真有可能。
顾了洲也表示他并不是没有做过调查的。
虽然L国本身要求政府官员一定要是L国公民, 但是尺州不是乐州,尺州本身就是个偏僻落后的州,说实话, 就算是这个州里最繁华的地方都不如乐州的犄角旮旯, 它越是这样,越有些条件的就都往那些发展比较好的都去了,尺州也越来越差, 差到尺州外的L国暂时还没有人来得及收拾尺州这个烂摊子, 而尺州内又自救不了,甚至就连上一届州长也是只顾着自己, 努力了两年发现成效不大后就躺平了,开始给自己大捞特捞,当然一面捞着也不忘一面宣传他真的已经非常努力了, 只是尺州的地理位置以及各种历史原因导致他的努力暂时还没有出结果。
现在能够留在尺州的不是真穷, 就是像温康斯.霍尔这样的行走在灰色地带,正儿八经在乐州安了幸福的家,单纯在尺州想办法赚钱的。
有句在尺州流传甚广的话翻译过来意思就是:宁在乐州当狗中狗,不在尺州当人上人。
但是别人都不稀罕当的,顾了洲表示, 他愿意!
他活这么久说实话, 做过很多行当就是还没当过官儿呢!
他这个人一向喜欢挑战新鲜的事物。但是在自己出生的地方当官他难免会有做不好的地方, 且不说外界会怎么样,他心里就过意不去,责任实在是太重大了, 但在人家国家当官就不一样了,想做什么做什么,反正他从一开始也没打算久留,做不好没关系,实在不行就跑路。
人活着总是要见识不同的风景,他有钱,但钱放在这个世界放在目前来说,弄回自己国家也没用,越有钱越惹眼,那既然如此,都说在L国只要有钱就能当官,那这官儿可不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吗?
最关键的是这官儿当了之后就能获得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可是审查这一块儿……”
“新鲜热乎的2000万L币,前期投入,不够再投,要是有剩余,那就你自己留着。”
劳尔:……
“好的!洲,您放心好了!我向您保证,我一定会努力让您当上州长,至少我一定会想办法让您走到投票选拔阶段。”
至于投票这事儿,虽然说谁投的钱多,谁画的饼大谁就大概率能赢,但是尺州也有点不太一样——尺州人被画的饼太多了,各种的饼都有,但是从来没真吃到过。
“辛苦你了劳尔,你也知道,我对这里并不熟悉,包括我们这一行人,都是除了固定的地点,很少去其他地方,这种事还需要你多费心。让你跟着我来尺州本身就委屈你了,不用为了我省钱,有些钱该自己留着就自己留着好了。”
劳尔再一次被感动哭了,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好的老板,洲本来就对他有恩,现在还对他这么好,这么为他考虑,“我这就去托人办,有钱开道,在这里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顾了洲点点头,“既然已经停止挖矿了,那就让你哥哥再回来吧!不过卢斯休.沃尔夫他比较特殊,我害怕他离开后会故意陷害我,像这样种族歧视的人,在他眼里无论我做什么都有一定是错的。”
“那要不要我回头想办法……”劳尔比了一个木仓的手势。
“不,不,不!劳尔,你要知道我是一个好人。我们带着这些武器只是为了自保,并不是为了欺负别人。我们怎么可以随便的取人性命。”
“那……”
“所以我决定为了他再去开采其他的地方,能不能挖到矿不重要,重要的是希望他一直都有一份工作。”
劳尔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是他还是激动的说:“哦,天呐,洲,你真的是太善良了!而且这个消息其它来干活儿的居民知道了一定会非常的兴奋。”
“不!我这次准备换一个距离这里比较远的地方开采。省的再被温康斯.霍尔知道,被他抢夺走。所以恐怕我无法为他们继续提供工作了,但是我愿意为新的一批朋友提供工作。”
“哦,那你也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要知道20L币时薪的工作在尺州几乎是不存在的,洲,你又将拯救很多家庭,洲,你天生就是应该当州长的!”
顾了洲点头,“谢谢夸奖,我觉得你说的非常正确。劳尔,你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人呢,要不然我们怎么可能会是最好的朋友?”
他差点儿下意识脱口而出“牛马”,舒服的日子实在过得太久了,连谨慎都差点儿丢了。
而因为一个人开发一个矿的卢斯休.沃尔夫彻底崩溃了。
就在顾了洲宣布停止挖矿时他还在兴奋,毕竟矿都没了,他肯定不能再继续被按在这里干活儿了吧?如果是别人接手,他不信别人不让他离开。
而且他就说像那群黄皮猴子根本就没有资格借用他们L国的矿产来谋利。看吧,现在还不是被人给抢走了!不属于那些人的迟早会离那些人而去!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他都已经想好要走什么样的路线去买车票,想好了要如何离开这个让他伤心的地方,要回到他原本繁华且美丽的故乡,并且要去找到那里负责任的警官,告诉他们他被一群黄皮猴子给非法囚禁了很多天,告诉他们顾了洲那一群人的恶劣行径。
结果一群人走的时候什么都丢三落四的,闹出来不少看起来让人头痛的乱子,就是愣是没忘记带上他。
……
神经病!!!是不是神经病!!!人到底有多坏才能坏到这种地步,连矿都没了,还不放过他这个被拘束着挖矿的人!
而很快他就又被带到了一个陌生但同样荒芜的地方,被人看着让他继续挖。
挖挖挖挖挖!卢斯休.沃尔夫真想拿着工具去打破那群黄皮猴子的脑袋,但是看了看他的周围比他还要高大的正卖力挖着的人……
“你在看什么?是不是想偷懒?你可不要拖了我们组的后腿!真是不理解为什么老板要雇佣像你这么没用的人!如果让我十岁的儿子来干,他都一定挖的比你快!”
“我已经正在挖了!”卢斯休.沃尔夫大声回复。
“你挖的太慢了!如果这样我们吃饭的时候你还是继续在这里挖吧!否则你真的拖了我们太多的后腿!不要你做的这么少,还这么痛苦的模样,这么美好的工作你不珍惜自然有的是人珍惜!”
旁边儿一个暴躁老哥更是直接说:“不要跟他废话!再不好好干拖累我们,等干完活儿我们就狠狠教训他一顿好了!最好把他教训的不能再干活,那样一定会换一个不拖累我们的过来。”
要知道虽然时薪是固定的,但是干的多还是有额外工资的,这样的机会并不多得,他们干一天珍惜一天,恨不得使出来十成十的劲儿。
卢斯休.沃尔夫还是不甘心想要试图说服他们,“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口中所谓的老板并不是我们L国人?”
其他人都白了他一眼。
“你再说话我回头就找石头把你舌头砸烂。”
“你们难道就不在意我们大L国的荣誉吗?你知道你们口中的老板来自哪个国家吗?你……”
“啪!”
卢斯休.沃尔夫捂着脸不可置信。
暴躁老哥也真的捡起了一块石头就要冲过来。
卢斯休.沃尔夫被吓得赶忙认真挖矿。
本来和这个废物一组他们就很烦躁,结果这个废物还一直说说说!说个不停!
他们的日子都快没法儿过了,谁会在乎老板是不是L国人?同样是L国人,也没见那些L国的老板多给他们一个币的工资啊!
不!甚至就连他们的薪水本来就少的可怜,还要再被不停的克扣。除此之外,他们还要交各种的税,不停交交交交,上一任州长给画的大饼一个接着一个,但是饼没吃到,净吃土了!
而在这种时候,他们的天神从天而降,带着令他们望而生畏的武器,开着他们从未见过的大汽车,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语言,但通过翻译让他们知道有人愿意给他们20L币时薪的工作,干的好,还额外有奖励!
谁说他不是L国人?就算真不是,那在他们心里也是他们的天神!对!是神不是人!
“话又说回来,你听口音不太像是我们这里的人呀?长相也不像。”
谈到这个话题,那卢斯休.沃尔夫可就又来了精神,“是的,我来自美好的乐州,那里楼房遍布,街道上都是随处可见的车,每一个人都非常的文明,不像这里,荒芜,野蛮……”
“嘭!”一声巨响,卢斯休被踹到了沟里。
暴躁老哥:“哦,天呐,不好意思,你没事吧?我刚才不小心脚滑了。”
旁边刚才一直默不作声的一个人:“没事的,我代替他原谅你了。他看起来一定是一个文明的人,不可能会同我们这样野蛮的人计较。”
“好,我谢谢你代替他原谅我,那我就可以继续放心的干活儿了。”
第95章
顾了洲在L国不停的找人挖矿另一边他爹娘在华国都快要急死了, 他们知道了顾了洲的住址就开始试图用电报联系他,但是,没用!发出去的任何消息都石沉大海, 就连问他要不要钱的消息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最后还是虞景山想办法联系到了芬恩.卡特,才得到了顾了洲一行人换地方了的消息。
“我想洲他目前应该并不缺钱,不过我会将需要我转达的话, 转达给洲的, 请你们放心。”
“不缺钱?怎么可能不缺钱?”那些孩子一个比一个会花钱,可以说他们最会做的事情就是花钱,除此之外, 就是最基本的吃饭和睡觉, 更多的,就连他们的亲爹亲娘大概都扒拉不出来具体到底还有什么技能。
可以说他们在家的时候, 一个个都是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增加零花钱的人。怎么出去了出去了,还能不缺钱了?
“不是说咱们这几家的那些东西又被换成武器又给运回来了吗?那他们怎么会不缺钱?”
“是啊,这帮孩子平时就算有钱, 那也得是再使劲从家里拿钱的。”
“那应该是人家这个芬恩人好, 不好意思开口,让咱们再汇钱过去!就像要是咱们自家来了远道而来的朋友,那咱们作为东道主肯定也会进行款待,不可能让朋友的家人再送钱过来。”
“有道理!”
几个家长聚在一起猜测原因。
“不过芬恩说了会帮忙转达消息,那想来用不了多久, 那群孩子也就该发电报来哭诉了, 我都不用想, 就知道他们得说什么。”
“爹娘没钱了,国外生活花销很大,赶紧打钱!我不用想也知道会说什么。”这群孩子他们都属于是一块儿看着他长大的, 十三个人里边儿找不出来一个平时花销少的。
第一次要钱的必然是理直气壮,但是如果要了家里不给,他们就各有各的技巧了,装乖卖惨撒娇甚至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但是真当他们好不容易等到电报之后,一个接一个的全都愣住了。
“说了啥?”刚得到消息来顾家的孙父好奇。
“他们说……说……他们不缺钱,还说要给我们买小汽车。”
实际上完整的电报内容是:我们在L国忙着呢,创业创的非常成功,家里那点儿钱我们根本就看不上了,等着我们以后回家给你们买小汽车开。
孙父,也就是孙星渊的父亲听着其他家长的转述,听着听着就哭了,没想到他这辈子还能吃到他儿子给画的大饼,是真的是假的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儿子的这个孝顺劲儿!他就知道他儿子一直都特别孝顺!这样买小汽车的话一定是他儿子说的,其他孩子绝对都说不出来!
“电报呢?给我瞅瞅。”孙父想亲眼看看。
说话的时候他扫视了一圈儿,发现顾天运和伍淑兰两个主人家竟然不在。
“是啊,电报呢?老齐记得快归快,但还是亲眼看着比较安心啊!”
他们把会客的房间找了一圈,愣是没发现。
“那老顾呢?”
“不知道呀,咱们刚来的时候他不在这儿的吗?”
他们问顾家的其他人,其他人也都摇头表示不知道。
“嘿,这个老顾!把咱们一群人撂在这儿,自己倒是失踪了。该不会是他把电报拿走了吧?”
“你别说老顾能干的出来,不过也能理解,应该是拿给淑兰看去了。”
“可是问题是刚才淑兰也在这儿。”
“啊,所以这俩人一块儿失踪了?”
“走,一起出去去找找去!就算是要把顾家掘地三尺,今天咱们都得把他们找出来,看看是不是他们拿走的电报!”
幸好大家都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了,对顾家的各个房间、宅子格局都知道的相当一清二楚。
但是他们在外面找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直到找到了顾家的祖先堂。幸好这人直接没关他们祖先堂的门,要不然他们还不方便推开,自然也就找不着他们了。
“你们在干嘛?”不年不节青天白日的。
“这还看不出来吗?顾兄在给他们家祖宗都看看电报。要说不管在电报上的话,到底是谁说的能发出来,那几个孩子肯定都是知道的。真的是有心了,我都想回去拜拜祖宗了。”
顾天运拿着香有些尴尬。没办法了,他宝贝儿子真的难得一见的说话如此动听,还说要给他买小汽车,车不车的倒是无所谓,他也不喜欢那种洋玩意儿,重点是他儿子有这个心呀!
“我倒也不是为了这点小事儿上香,我主要是告诉列祖列宗一声,让他们知道阿洲还活得好好的,顺便求他们多保佑在L国的孩子们。”
伍淑兰默默离他远了两步。
就好像刚才那个跪在牌位面前,絮絮叨叨说他儿子要给他买汽车的人不是他一样!
甚至还一个人在牌位面前洋洋得意,跟他的祖宗们表示,这些列祖列宗都没有儿子说要给他们买小汽车,但是他有!絮叨了半天,最后还不忘说让他列祖列宗别羡慕他……
“你们顾家祖先堂我们就不进去了,老顾你把电报拿出来,我拿回家给弘毅他妈一起瞧瞧。”
“你拿回家我拿什么?”
“凭什么你拿回家,我还要拿回家呢!”
一个个七嘴八舌的讨论,不过共同目标是都纷纷表示让顾天运赶紧把电报拿出来。
只是也有些可惜是电报,这要是信,他们说不准就能看出来是谁写的了,有自家的孩子的字迹看着,肯定会让他们心情更好。
顾天运默默把香插上,然后和伍淑兰一起走了出来顺带把门给关上。
“电报呢?”
“奥,我们家祖宗正在看,下次吧,下次你们再拿回家。”
众人:……
“老顾,你这是不是有点儿太……”
“哎呀,快别挡路了,我得再去跟天炽打个电话,他大侄子有信儿了,肯定得告诉他。你们要是有事儿了就去忙事儿去吧,我就不留你们了啊,下次再来我们家吃饭,今天我们家没有提前准备。”
顾天运说完,就嘚瑟的想离开。
“淑兰,你看老顾这……”
“嗯?淑兰呢?刚才不是还在这儿了吗?”
伍淑兰溜的比顾天运还要快。
*
L国。
顾了洲最近也比较忙,忙着要准备他的“演讲稿”,现阶段什么都还是可以让劳尔帮他出面的,劳尔也确实非常的给力,真的做到了花钱把他身份的问题给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顾了洲现在不仅成功的成为了州长候选人之一,还在外界被传成了“来自神秘家族,血统非常纯正高贵的贵族。”
顾了洲对此接受良好。他,华国人,纯纯的华国人,那可不是血统非常纯正非常高贵?
劳尔在花钱给他造势,但他认为这本身就是一个事实。
虽然还没开始正式投票,但他的名声已经传了出去,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过他的模样,但一定听说过“洲”这个名字!
他目前有三个比较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一个就是上一任尺州州长,一个非常会画大饼的中年男人帕特里奇.雪莱,在上一届任期中一个饼都没兑现,他也丝毫不觉得羞愧,并且能够做到厚着脸皮继续画,画更大的饼。
按他的话来说就是再给他一届任期的时间,他能把尺州打造成天堂一样的乐园,他前面任期的时间都在为此而做准备,如果他当不上下一任州长,那他前面所有的努力都会前功尽弃。
一个对手是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商人老头儿哈洁德.加西亚,优势和他一样,那就是有钱,当然肯定是没他有钱,但吹嘘的最大的点就是有钱,并且宣传他将会给投票开放期间投票的每一个人都送上一份美味优质的牛排。而且表明不管是投给谁都会拥有。当然,是真拥有还是假拥有就不一定了。
顾了洲其实觉得他有点儿小气了,都宣传自己有钱了,还不大方点,一块牛排就想收买人。不过尺州人的确是这么容易的被收买。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有了跟上一届州长的对比,牛排比大饼那肯定是牛排获胜,毕竟牛排是真能吃到嘴里呀!
还有最后一个是年仅二十三岁的克威。据说也来自一个非常大的家族,想要来拯救尺州,宣传他已经计划好了方案,信誓旦旦的要把尺州变得和乐州一样。
不过虽然三个人手段频出,顾了洲的名声还是传了出去,并且有很多人对他感到无比的好奇。这还得是多亏了劳尔的不懈努力。
顾了洲不出面他就出面,不停的替顾了洲做着演说,买各种广播电台的渠道来为顾了洲做宣传。
只是别看劳尔在外面对洲信心十足,把他的老板夸的天上有地下无,但当真正面对他的老板的时候,他的感受只有头疼。
因为他老板是一句L语都不会说,打招呼的话都说的不标准,带着自己独特的怎么改也改不掉的口音。
但他老板就硬是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好演讲了,但目前他要演讲的内容还是一个秘密。
劳尔觉得老板有防备心是件好事,但是他是真的非常的担心,他的老板要如何演讲。
“劳尔,你就尽管放心好了。你要知道我的祖上可是出过大官的。你知道我们华国那么大,我的祖宗可是管理过要比好几个尺州都要多的人。”
“而且我最近真的非常努力。我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吃好饭了,就为了准备我的演讲稿,并且将它准确流利的读下来。”
劳尔:那今天早上刚吃了满满一大桌子美味的卢离亲手做出来的菜肴的是谁?
而他自己就只啃了一块面包。
第96章
尺州的选举宣传准备期就这么激烈的竞争着, 招式百出,温康斯.霍尔这边也终于从医院里出来了。
在得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矿产后他又可以了,虽然一顿揍让他躺在医院很久, 但出来的第一件事儿就是信心满满的开始找人动工,挖他花费2000万L币买回来到这个矿。
他自然也听到了关于宣传“洲”这名州长候选人的广播。虽然他并不觉得广播中的洲是那个敲诈了他2000万L币的人,但他依旧对于洲这个名字产生了一种生理性的厌恶, 只觉得晦气。所以他发誓等到投票的时候, 他一定要投给其他人,甚至要让所有在他手底下干活的人都不许投那个叫“洲”的人!
但他认为他还是胜利了的,毕竟最后得到这个矿产的是他, 就是有些可惜这矿产已经被挖走了一半儿。
不过在挖矿的第一个阶段, 他就遇到了滑铁卢。
作为一名长期在尺州赚钱的商人来说,他是相当了解这里的劳动力的,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那么那个词就只能是“廉价”。
不愿意接受这种廉价,就没有办法找到一份工作, 上一任州长又是被商人扶持上位的, 趁机发布了很多有利于商人的决定,不勉勉强强做着这样廉价的工作,他们恐怕只会连饭都吃不起。
虽然现在已经开始新一届的选举了,但是温康斯.霍尔觉得关于廉价的劳动力这一块儿还是不可能会发生任何变化的。
“10L币一天已经比其他老板给的要高了,你们不要不识好歹!要不是你们居住的地方距离工作的地方近, 我才不会继续聘用你们这些人!”这群人当中甚至还有踢过他的人, 如果不是为了节约他聘人的成本, 他才不会雇佣这些蠢货!
可是即使他这样大人不记小人过,这群人依旧不懂得感恩。
“好啊,那你就去聘用其他人好了!我们暂时都不想做这份工作了!请你快点离开这里, 不要让我们再看到你!”麦格愤怒的说着。
其余人也全部都跟着附和,没有一个人为了这10L币而心动。
“如果不是你,洲他们根本就不会离开!现在你就算是把那地方抢走了也没有用,我们是绝对不会给你干活的!”
最重要的是他们曾经一个小时就可以赚出来的薪资,换了人之后,要辛辛苦苦干整整两天才能赚得到。甚至温康斯.霍尔这个吝啬的家伙绝对不会免费为他们提供美味的午餐!不,就连难吃的午餐也绝对不会为他们提供。
如果不是温康斯.霍尔,他们绝对不可能会这么早的失去那样一份除了累一点但极其完美的工作,可是都是温康斯.霍尔这个强盗,把矿从洲手中抢走了,让他们少赚了很多很多钱。他们就算是饿死也绝对不会为温康斯.霍尔工作的!
而且为洲工作的那段时间里他们已经积攒了不少钱。完全没有必要去为温康斯.霍尔这样的吝啬鬼工作。
“好好好!你以为我除了你们找不到其他人,是吗?”温康斯.霍尔非常生气,他认为自己受到了挑衅,当然更重要的是在这些愚昧的人心中,他居然比不过一个黄皮肤的毛头小子!
不过他的话放出去了,却发现除了这些人还真没有别人能够来为他工作。这个矿的地方实在是太偏了,也就只有麦格他们住的这一片儿有人,除此之外,雇佣虽然还是可以勉勉强强能够雇佣得到的,但是却还要额外负责那些人的吃食住宿。
他算来算去成本有些太高了。倒也不是支付不起,就是觉得实在没有必要。
所以他又再一次的折了回来,表示自己愿意花12L币一天来雇佣麦格他们。
麦格他们当然是再一次拒绝了。
就这么一来一回,一来一回,温康斯.霍尔终于不舍得再继续提价了,于是转头让他的人拿着武器来到了麦格他们居住的地方,用武器强逼着麦格他们去为他工作。
“哼!你们有什么好跟我犟的?依旧是10L币一小时,不干的就去死好了!”
“温康斯.霍尔你这样是违法的!”他们这些居住在这附近的土著非常不可置信。
“那你就看看是我的枪快还是你们告我快好了。”这附近甚至根本就没有警察,别说他就只是拿着枪来吓唬吓唬他们,就算是真开枪意外打死了个人,等他们报警,警察来的时候估计尸体都能腐烂了。因为不出意外的话,警察根本就不会过来。
而且在尺州,他不认为有他花钱搞不定的事情。
就这样,温康斯.霍尔非常自得的继续拥有了廉价的劳动力。甚至为了故意气这些愚昧的穷人,他还整天坐在他们挖矿的地方,放着个收音机监督着他们。
这活儿他原来一般都会雇佣人来做,但是现在他看着这群人不情不愿的给他干活,他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索性也根本就不需要其他人监督,他自己拎着个收音机,一边儿闲来无事听听广播,一边儿训斥训斥这群偷懒的人,日子过得相当愉快悠闲,而且躺着就能把钱给赚了。
特种矿产可是好东西,要是放在其他州,那绝对轮不到他。也就在尺州,也就是遇到了那群没有远见的人,虽然把他给打了一顿,但是以2000万的价格卖给了他。
他认为自己赚是赚了就是恨那群人跑的太快,要是离开的慢一点儿,他必须要带着武器带着人来找回场子!
这是要开始投票的前三天,很明显所有的候选人都在持续发力。
所以今天温康斯.霍尔心情也格外的不好。因为无论是哪个电台总是有关于“洲”这个人的宣传!虽然也有其他候选者的宣传,但是每每听到洲这个人还是会让温康斯.霍尔觉得扫兴!
“你们愣什么愣?快点儿去干活!你们该不会觉得这个广播里的洲会是你们认识的那个洲吧?哈哈哈哈,你们以为你们的洲会来拯救你们吗?不不不!他早就拿着属于我的2000万跑路了。这个洲可是本次州长强有力的竞争者之一,跟那个跑路的懦夫洲可不一样!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依旧还是奉劝你们投票的时候去投帕特里奇,他可是当过州长的人,不管怎么说,总比其他人要有经验!”
听到洲这个字愣了一下神儿,但很快就回收准备去干活的人暗地里翻了个白眼。他们不管投谁都绝对不可能会再投帕特里奇了!他们讨厌那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
温康斯.霍尔却对此不满极了,“喂,听到了没有?记得投票去投帕特里奇,所有投了帕特里奇的人,我会给你们多发一天的薪水!”
趁机,温康斯.霍尔让正在干活儿的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再一次大声宣布了这个消息。
“记住,你们必须去投帕特里奇,否则我不光不会多给你们发薪水还会对你们进行罚款,听到了没有?我想你们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吱声的,但也没有一个跳出来反对的,只是在埋头挖,看起来很努力,但是到底有没有努力,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温康斯.霍尔根本就不懂挖矿,监督只是根据他们的状态来判断他们是否偷懒,所以好糊弄的很。
等温康斯.霍尔又坐回到他的位置,刚才那个愣神儿的人才小声道歉。
“如果不是我,他可能想不起来要求我们关于投票的事情。我给大家添麻烦了。”
麦格却看的非常明白,“是他本来就想这么要求了,只是趁着你愣了那一下手的功夫找个由头而已。”
“温康斯.霍尔和帕特里奇.雪莱还真像,都是这么的可恶,这么的不要脸,也难怪温康斯.霍尔会支持帕特里奇.雪莱。”
“不,其实是帕特里奇.雪莱在有意的讨好在我们尺州的商人。”这两年发布的那些条例通通都是有利于商人敛财的,又或者是有利于他自己敛财的,完全不管他们普通人的死活。正是因为如此,那些商人才会更加的支持帕特里奇。
“我们嘴上不要说什么,但是这次投票一定不要再投帕特里奇了。”
“确实,不过麦格你打算投谁?说实话,我有点儿想吃一份免费的牛排。”
“可是候选人当中有一个叫洲的哎,真的不会是我们知道的那个洲吗?”
“应该不会,洲他并不是我们L国人,而且说我们国家的话可能说的也没有那样的流利,甚至大概率根本就不会说我们国家的话。哎,如果真的是那个洲就好了,那样温康斯.霍尔一定会得到他应有的报应的。”
他们情感上都非常希望洲会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大方的不会看不起他们不会欺负他们的洲,但是理智上又明白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我会投洲或者克威吧,洲是因为他的名字,而克威,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唯一一个目前明确表示要带领着我们尺州往前走,建设发展尺州的人,虽然他的计划听起来并不是多么的靠谱,他的政策也带着一股的稚气。”
至于帕特里奇和哈洁德,他只希望不要有那么多眼界肤浅的人去选择这两个老东西!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挖着,只是挖着挖着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话说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们越挖,挖出来的东西就越少?我怎么记得在为洲工作时,我们挖出来的东西并没有这么的少。”
“觉得是觉得了,但这不正常吗?毕竟温康斯给的工资也少。”有人不在意。
“可是……”
麦格其实早就察觉出不对劲儿了,不过他只示意提出疑惑的人小声些。
“我们一边挖,一边再趁着温康斯不注意的时候给没有的地方塞回去点儿,这样看起来不就不少了?记住,这个矿一直都是这样的产出量。”
第97章
在将要开始进行投票的倒数第二天傍晚, 顾了洲终于表示他准备好了。
在此之前,劳尔催啊催,也毫无用处, 他老板就是一直那样不紧不慢的。于是到了后期,他虽然依旧将钱用到了宣传上,但是心里对于老板能够选上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甚至就连其他的竞争者也根本不拿他老板当一回事, 毕竟参加选举哪有这么参加选举的?全靠外人帮忙宣传, 其他候选人在发表演讲,进行广播宣传,公开辩论, 动员民众, 甚至是用各种方式收买人的时候,他就一个劲儿的花钱让别人宣传他也是一位候选人, 但却一直连具体上任后要做什么的章程都没有拿出来。
在提名结束后的前一个月,每个候选人都对这个忽然冒出来的“洲”抱着极大的敌意,尤其是克威.亚当斯, 他认为未来尤其是尺州的未来一定是属于他们年轻人的天下, 所以他早就自顾自的将两个老玩意儿排除掉了,只把那个查不到任何背景的“洲”作为他最大的敌人。
查不到背景才说明“洲”有着非同一般的背景,就像他本人一样,而且在前期的宣传上确实也能够看得出来“洲”这个人的出手之大方,至少是让大家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记住了他的名字。
动作比他还要迅速。
可是, 第一个月, “洲”成功让尺州人知道了他。
第二个月, 他依旧还是在这个阶段。
第三个月,第四个月,这个洲似乎就停滞在了宣传他自己的名字上, 筹款是不筹的,辩论是不辩的,动员也是不动的,就纯宣传。
不了解情况的普通人可能会觉得他的名声很大,做的也已经很到位了,但真让那些人去选择,也根本就不会选择一个只知道名字的人啊!
普通人觉得每个候选人都有希望,但渐渐的内部人员尤其是同为候选人的他们,只越发觉得“洲”这个人没希望了。
克威其实是有点遗憾的,因为他根本就不喜欢跟老年人竞争,他认为他现在才是最好的年纪,如果只单纯的跟中老年人竞争,有点儿属于欺负他们了。
“最后一天了,我绝对不能掉链子,明天我要继续早起去动员大众,我相信他们一定会看到我的努力!”
那个死中年油腻秃头胖子男和那个小气吧啦的老头儿能起那么早吗?
尺州需要的就是他这样的帅气又充满活力的人的带领。
帕特里奇也在宴请在尺州进行商业活动的朋友,“大家,我成为州长的好处一定是显而易见的,希望大家明天可以为我投出你们手中那宝贵的一票,当然,还有为你们工作的人,虽然他们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但是我相信你们也一定有自己的办法让他们愿意为我投出这一票。事成之后,我不光不会改变目前的政策,还一定会加大力度,保证诸位的权益。”
“但如果是其他人当上了州长我就不能保证了。要知道中二少年是最愚蠢的,同时也是最可怕的,因为他们什么都能做的出来。虽然克威已经二十三岁了,但是他的中二想来用不着我为各位描述。”
“当然,我知道,这个时候肯定会有人说,哈洁德他也是一名商人,会不会也站在商人的角度去继续执行我之前已经发布的政策呢?那大家可能就不了解哈洁德的家族了,加西亚这个家族虽然名声不显,但人很多且都从商,如果哈洁德成为了州长,他是会为大家着想还是会先为他自己的家族谋利呢?尺州虽然很穷,很落后,但是也有着属于它独到的好处,我相信大家对于这一点一定是非常了解不需要我再去赘述的。”
至于洲这个候选人他则是连提都没有提。提他干嘛?一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候选人有什么能够跟他竞争的地方吗?
哈洁德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就没有另外两位的忙活了,他年纪大了,必要的休息是不能少的。
比起另外两位,他自认为他是有些胜券在握的,因为他有钱,自己有钱,家族有钱,克威虽然据说是大家族出身,但能像他一样拿出这么多钱来给那群普通人买牛排吗?那可是美味的高档牛排呀!克威的计划做的再好又有什么用?放在大多数人的眼中不管他的计划是真的还是假的那都一定是假的。因为尺州有一个远比他能说会道臭不要脸的帕特里奇。
至于帕特里奇,他在上一个任期内已经表现成那副样子了,除非尺州人是纯犯贱,否则有什么理由再继续选他?当上一次还不够吗?
所以他算来算去,他,稳了!
“不过宣传还是不能少的,在最后一天的时间里一定要帮我预约到各个电台的广播,一定要让所有的名众都听到属于我的声音。”他信心十足的嘱咐手底下为他做事的人。
其实要不是竞选期间不能提前预约电台,他早就把所有的电台都预约一遍了。
毕竟他可是真的很有钱!
“之前的电台广播我多让他们宣传一点,让也就让了,明天可不能让了!不过有些电台容易狮子大开口,我们还是不能给那些人太多好脸色瞧的!”
负责给他做事的人低下头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撇撇嘴。
说到底不还是不舍得钱吗?
老抠搜还非宣传自己大方。
动不动就说帕特里奇.雪莱厚脸皮,其实这老抠搜跟帕特里奇也不相上下。
在大选日的前一天,顾了洲他终于开始要行动,要进行宣传演讲了,劳尔都快感动哭了。
不过他的老板依旧还是原来的作息,九点多钟才起了床,然后吃了满满一大桌子美味佳肴,又开始慢腾腾的选起衣服来。
“洲,我们早些去吧,这已经是最后一天了,我们最好能够珍惜今天这一天的时间。”
到底是花了那么多钱进行宣传的,哪怕是他认为已经不可能了,但再努力一把试试呢!
“亲爱的劳尔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着急,我们华国在对自己很有自信的时候,下棋时都会让他们三步,打斗时也会让他们三招。”
“嗯……可以您已经让了有几个月了。”劳尔非常无奈。
而且洲你的自信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我们能不能先不要这个自信!
在他坚持不懈的催促下,顾了洲终于收拾好了一切,出了门。
劳尔看着顾了洲离开房门,看着他拿起了他手上的演讲稿,走到了台上,劳尔的四肢哆嗦的都已经不像自己的四肢了,比他自己站在演讲台上还要恐慌。
他替老板无数次站在大家面前演讲,没有觉得有什么,但现在他已经忍不住要落泪了。
天啊,他的老板终于要进行他准备了好几个月的演讲了!不管效果怎么样,等老板下台他一定要给予他最大的鼓励和掌声。
但是民众却似乎并不买账。
“怎么会是一个黄种人?”
“好奇怪,他真的是我们L国人吗?他是怎么混迹其中成为州长候选人的?”
“该死的,是哪个党派把他推举上去的?”
“哦,天呐!这个人长得像是一个黄皮肤人也就算了,为什么连我们的语言都能说的如此的蹩脚?这简直脏了我的耳朵。”
“这真的是州长候选人之一吗?我都觉得我上我也行了。”
大家都在下面议论纷纷。
顾了洲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于是声音变得更大了些,毫不心虚的用着它蹩脚的L语重新跟台下的人打招呼,并且示意他们安静。
“大家好,我是洲。”
顾了洲特意留了让人鼓掌的空隙。
台下的尺州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鼓掌。
只有劳尔,手都快鼓烂了,但只获得了其他人不解甚至鄙夷的目光。
但是很快,台下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
“好,讲的太好了!够的够的!”
“咋的?你带翻译器了?”
闵佳妍捂着耳朵问湛弘毅。
“没有,我忘了,哎呀别管,喊就完事儿了,咱们老大怎么能比不过其他人?氛围感必须得给烘托起来。”
“好!够的够的!”闵佳妍表示她懂了,也跟着喊。
“就是有没有别的词儿呀?”
“词儿不在多好用就行,我这发音相当标准,跟着我喊就完事儿了!”湛弘毅喊着,又打了一下鼓。
这可是他跟孙星渊两个人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搞来的。
孙星渊不说话,只一个劲儿的敲锣。
双胞胎兄弟扯着嗓子在那里“够的”。
其他人也是能鼓掌的就可了劲儿的鼓。
顾了洲非常满意的摆了摆手,示意他这个人还是要低调一点。
“我感受到了你们对我热烈的欢迎。”
劳尔鼓掌的手都没来得及伸回去就后悔了。真的很想原地撤回刚才的鼓掌。
而且老板啊,你L语说成那个样子能少说点就少说点儿吧!
你记起来就不困难吗?一定要说这句话吗?
顾了洲在台上继续,“希望明天你们每个人都可以把票投给我。”
台下已经开始骂了,甚至有人想要离开了。
“如果我成为尺州的州长,我只会做到以下三件事情。”
台下已经开始对比,人家都不知道许诺多少事,这个说着蹩脚L语的人却只做三件,敷衍都不是这么敷衍的。
“第一,我将停止对尺州的一切税收。
第二,我将为尺州每一位拥有正常劳动力并且愿意工作的人提供一份不低于20L币每小时的工作。
第三,我将不惜一切代价努力去其他州聘请建筑师,工程师,设计师,以及其他各行各业的专业人才甚至是发明家来共同建造我们美好的尺州!
我们不要像乐州一样,我们要超越乐州!”
第98章
台下的人在顾了洲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就站直了身体, 本来要转头离开的,这下立马就回来了,表情完全看不出刚才已经不耐烦了。
当顾了洲说出第二条的时候, 他们开始往前挤,当说完最后一条听到“我们不要和乐州一样,我们要超越乐州”就算是大饼他们还是再一次心动了。
当然也有人对第三条并不感冒, 但是仅仅是前两条, 就足够让他们忍不住了。不收税,天知道这一条对他们的诱惑力有多大!
不交的人永远都不知道,只有交的人才清楚, 帕特里奇.雪莱的税收制度快把他们逼成什么样了, 要不是他出来一向都坐在车里,只要露面身边前前后后跟着无数保镖, 他们又买不起比较先进的武器,尺州有部分人还极度拥护他,否则他们早把这死玩意儿给暗杀了, 哪里还用得着他再竞选下一届!
至于哈洁德.加西亚的牛排, 他们原来还是挺心动的,但是如果真的能够取消税收,他们可是就能直接自己家里买牛排了啊!
“可是你不收税,你建设尺州的钱从哪里来?”虽然帕特里奇.雪莱收了那么多税也根本就没有建设过尺州。
“因为我们洲际公司会竭尽全力辅助洲进行在尺州的一切活动。”芬恩.卡特也来了,他走到了台阶中央处, 比顾了洲矮了一头, 表明自己的立场。
没办法, 他老板让他现在出现,他还能不听他老板的话吗?
虽然整个洲际公司实际上都是老板的,但老板不让他说。
“洲际?我知道的那个洲际吗?”
“可是洲际不是乐洲的公司吗?真的会支持我们乐州吗?”
“但是台下站着的就是洲际的负责人吧?”
“真的吗?我没见过。”
“我有幸见过一次。”
“人家就是总部开在乐州, 那也不能说是乐州的公司吧?”
“如果是洲际的话,也许真的有可能。”
玩金融的钱都多,洲际又绝对是属于是比较顶尖的,要不然他们也不可能都听说过这个名字。
别的不说,如果真有洲际的支持,那他们那么点儿税收确实是不成问题了。甚至就连提供时薪为20L币的工作应该也不成问题了。
“如果我成为州长,我将会立刻执行这三条政令,一秒钟都不耽误,关于第三条,可能会有朋友怀疑我能不能聘请到比较优秀的相关专业人才,我在这里只有一句话,那就是我会给予他们最优异的待遇,如果有人拦着他们,不让他们过来建设我们尺州,那就是跟我们整个尺州作对!就是不想让我们尺州好过!不想让我们尺州发展!无论是谁我都将严厉控诉打击这种行为!”
其实并没有人关心他能不能请到优秀的相关专业人才,但是被台上的顾了洲这么一说,他们好像已经成为了一个正在进步的人,他们尺州也已经成为了将要进步的州,他们是一个完美的整体,和台上的未来州长是完完全全一体的,其他州是绝对不允许阻碍他们州发展的!
哪怕是从一开始就对第三条毫不感兴趣的人,也因此而开始重视第三条。
这是一个相当大的大饼,但是他们吃到这个大饼的距离好像近在咫尺。
“对,任何人都无法阻挠我们的进步!我们尺州就是要超越乐州,成为L国成为整个世界最繁荣的州!”
顾了洲给了芬恩.卡特一个眼神,芬恩又朝着台下某几个人微微颔首。
“任何阻挠洲成为州长的人都是我们的敌人!任何阻挠尺州发展的人也都是我们的敌人。我们不要税收,我们要时薪20甚至更多,我们要建设尺州,我们要超越其他所有的州!”
“任何阻挠洲成为州长的人都是我们的敌人!任何阻挠尺州发展的人也都是我们的敌人。我们不要税收,我们要时薪20甚至更多,我们要建设尺州,我们要超越其他所有的州!”开始有人跟着重复。
“任何……”其他人也开始跟着重复,甚至呐喊。
“我们不要像乐州一样,我们要超越乐州!”
“我们不要像乐州一样,我们要超越乐州!”
明明在场的人就那么多,但仿佛喊出了震天响的声音。
与此同时,各个广播电台也开始对顾了洲的话,以及刚才广场上发生的事情进行讲述宣传。
“据说在此之前洲就曾为部分地区的人们提供过时薪20L币的工作,我们也对此进行了调查,发现确实已经有了一部分幸运的朋友,那些朋友对洲为他们提供的工作评价都相当高……”
……
“被收买了!这绝对是提前安排好的!电台的人是不是也被收买了?他们不是说只宣传事实吗?为什么这么偏向这个叫洲的人?还有我不是让你今天多多宣传的吗?”
“哈洁德先生,今天电台广播一分钟需要500L币,这还是别人出的价,我们如果想跟别人竞争,还要出的更高。”
“大胆!广播电台的人想钱想疯了吗?天呐?500L币每分钟,我是绝对不可能接受这样恶意的竞争的!我是一个清醒的人!天啊!我不能接受!等我成为州长,我一定要狠狠的制裁这样的行为!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为哈洁德.加西亚做事的人:……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老抠搜就是老抠搜。
所以他连500L币可能都竞争不到比较好的时间段广播这件事都懒得提了,要是提了,他的耳朵里一定会长出更多的茧子。
克威.亚当斯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他其实原本还是想用广播进行打广告的,但是在知道了价格,加上身边人的劝说后,他也觉得这大概是那名叫“洲”的最后努力,一个毫无用处的努力。
“哪怕他全天候让电台广播他的名字,又有什么用呢?人们不会因为他的名字听到的更加多而选择他。”
克威.亚当斯当时也觉得这话非常有道理,所以相当大方的没有跟对方竞争,任由他拿下了几乎所有广播电台的广播广告时间。
上一任州长帕特里奇.雪莱也是这么想的,他对于洲包揽了最后一天下午到晚上的广播权这件事非常不屑一顾,并且狠狠嘲笑了顾了洲只会用广播宣传这件事。
“花再多钱有什么用呢?做的不过是无用功。”
但当广播真出来了以后,两个人,不,准确来说是三个候选人全都后悔了。
“能不能去问问各个电台,让他们停止对洲的宣传,我可以加钱双倍三倍,让他们随便开价。”
但奈何每个电台都还是相当有原则的,最关键的是洲这个人能给出来的条件一放出来,只要让大家能够接收到信息,他们根本想不出来洲能怎么输。
所以他们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去得罪一个几乎大概率可以成为下一届州长的人呢?
当然另外三个人他们也得罪不起,但今天明明是另外三个人先让出去今天的广告权的,现在要求他们撤销关于洲的宣传,属于是他们没有道理。
正在为温康斯.霍尔干活儿的麦格他们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彼时他们正在接受温康斯的暴怒,因为温康斯终于发现了这个矿的不对劲儿。虽然他不知道正常矿的产出量应该是多少,但是哪有矿是越挖越少的?两天前挖出来了这么多,一天前还是这么多,今天还是这么多,为他干活的人天天累的气喘吁吁的,每天的工资都要发下去,结果挖出来的东西一点儿都不见增长,这能对吗?
他一开始还怀疑是有人偷藏了他的矿,但是搜查了半天发现没有,然后一个没顶住压力的颤颤巍巍开口说其实越往下越挖不出来了,他才发现这个矿……没了!
当初顾了洲表面上留给了他多少,他就一共得到了多少,就那么点儿东西,运起来的成本都不够,更别提2000万L币了。2000都不值!
“不用交税,还有20L币的时薪!背后有洲际公司。我明天要投这个洲!”
“这个洲真的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洲吗?20L币的时薪,我怎么感觉就是同一个人?”
“别感觉了,这都就差点名了,绝对就是同一个人。”
“不过咱们现在有一个问题,我们还能活到明天吗?”
事实证明他们还真能,因为有记者找来了!
“各位好,你们就是曾经为洲先生工作过的人吗?我们想请问一下洲他花20L币每小时雇佣你们为他做事,是真的吗?具体是做什么事情?”
“哦,还有这位先生,请问您也是在为洲做事吗?您对大家这个态度是出于……”
不等记者问完,温康斯.霍尔就愤怒的迫不及待的打断。
“洲他就是一个骗子!大家都不要相信他!”
记者们一下子就来了劲儿,“您可以具体说一下是什么事情吗?”
温康斯.霍尔带着怒火将他花2000万L币买的矿结果是个空矿的事情说了。
“不是这样的!这个矿是温康斯从洲手里抢来的!”麦格胆大,麦格先开麦,其他人也都纷纷附和。
“那这位温康斯.霍尔先生有支付2000万给洲先生吗?”
“那这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只是一个个最无助的普通人,我们只知道洲在被抢走了矿以后就离开了这里,再也没有回来过。而温康斯.霍尔却拿着武器对准我们,逼迫我们来为他工作。就在前两天,他还逼迫我们明天必须要为帕特里奇.雪莱投票。”
第99章
这采访在当天就被放了出去, 也立刻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温康斯.霍尔作为一名商人这么对待普通人可谓是犯了众怒,虽然有不少商人私底下就是这么的趾高气扬,但是那都没有被曝光出来。
只有温康斯.霍尔, 这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帝国蛀虫!
而且还强抢别人的矿,虽然温康斯.霍尔说他给了洲两千万,但是没有人能够证实这件事情, 最重要的是就算真给了2000万又能怎么样呢?他打乱了人家的计划, 强抢了人家发现的矿,最关键的是挖同一个矿居然给普通居民的薪资低了那么多!
当然这也进一步让尺州的人对顾了洲产生了无限的好感,毕竟就连这样一个已经成为了州长候选人的人都曾被那可恶的地头蛇欺压过, 他完全不是一个会欺压别人的人, 反而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最重要的是,他完全没有借此来博得大家的认同。
当然从另一方面来说, 也是只单单不收税这一点就足够有竞争力了。
次日,终于到了大选,选民需要到指定的学校或教堂去进行投票, 而哈洁德.加西亚依旧不死心的在每一个投票地点都准备了很多份牛排。
原本他是打算只给最普通的牛排的, 毕竟他认为像这些穷人是没吃过优质的牛排,所以到底什么档次不还都是他自己说了算,但是由于顾了洲给他的压力太大了,他没想到那个叫洲的候选人居然又是敢说出不收税这种的话,又是吹牛说要让尺州的人有20L币的时薪, 这简直就是在放屁, 他以为这里是在乐洲吗?但是偏偏很显然这群愚蠢的尺州人相信了, 逼得他也不得不下“血本”!
他这次让人运来的可都真的是偏上等的牛排,他就不信吃了这种美味,那群愚蠢眼力劲儿浅薄的尺州平民敢不把票投给他!
顾了洲当然不会任由这样的事情发生, 虽然已经很有把握了,但他毕竟属于是肤色都不一样,种族一看就不一样,所以从他知道哈洁德.加西亚会给每个选民都准备牛排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提前找人跟着卢离一起做了很多华国美食,主要是卢离负责指挥这几个步骤,雇佣来的人负责做饭。
当然比起卢离亲自做的肯定是没有那么到位的,但是足够用就行。
华国美食一出手,那自然就知道有没有,哪怕是预制的,在距离各个投票处不远的地方热上一下,香气能飘几里远。
前来投票的人也确实是被吸引了。
他们原本对于哈洁德.加西亚的牛排还是有些不舍得的,毕竟说到底是免费的牛排,哈洁德.加西亚又表明不管投给谁都能领一份儿,但是话虽这么说,他们知道肯定不可能是这么简单的。
当他们嗅到那浓郁的饭香气的时候,他们原本坚定着要投洲的心立刻就动摇了,因为他们几乎从来没有闻到过这么香的香气。这难道就是专属于上流人士才能吃到的牛排吗?牛排都是这么香的吗?但当他们到了领取牛排的地方却发现味道并没有加重。
“所以到底是哪里传出来的?”
“是诈骗吧?故意把我们吸引过来领取牛排,但是这个牛排也确实挺好吃的,比我曾经吃过的都要好吃!”就是闻着那股浓郁的香气,感觉原本香喷喷的牛排也没有那么香了。
然后他们这些人就被其他人小声告知了旁边儿还有一个可以免费领取食物的地方。
“是未来州长让我们提前适应品尝一下我们未来的工作餐,快去快去,去晚了可就没有了!他们那边都在抢,你们也是,香味从哪里冒出来的?你们都闻不出来吗?”
“那你又来这边儿领牛排做什么?”在这里领牛排可是会被询问自己准备投票投给谁的。
“哦,我本来是不打算来这里领这个牛排的,但是那边分发食物的人告诉我完全可以领两份,免费的不要白不要。”
“唔,还可以这样?”他们原本领了牛排之后就不好意思再过去了,毕竟他们的立场都不够坚定。
“是的,那边分发食物的人特别好,会跟我们聊天,也不要求我们一定要投谁。但是我们思来想去,肯定是投洲比较好呀,要知道哈洁德.加西亚之前的风评可不怎么样,至于帕特里奇.雪莱那就更不用说了,克威.亚当斯倒是还好一些,但是在我看来还是没有洲好。恐怕就只有蠢货才不会选择洲!”
“是啊,是啊!”先来领牛排的人尬笑。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但刚才他们也确实是有些眼皮子浅了。
没关系,幸好他们还没有投票。
他们原本是打算把领到的牛排带回家一起去吃的,但是这下直接就当场吃完了,然后雄赳赳气昂昂的进了投票点。
投完了票之后,他们仰着自信的头颅,去到了香气真正散发的地方。
“可以给我们来一份这些食物吗?我们投了洲!”
“当然可以,伙计,虽然我们老板对此并没有做任何要求,但是我还是想夸赞你一句,非常有眼光。”
“谢谢!我这也是为了我们自己,洲一看就会是个非常优秀的领导者!”
尺州各个投票点都在发生着这样的事情,但哈洁德.加西亚却对此毫不知情。
他知道的只有他在大选当天究竟付出了多少份牛排。
“稳了!”他就知道这些平民一定会被他的牛排所吸引,像洲那样吹嘘有什么用?只有吃到嘴里的才是最实际的。
那一晚,他做了个相当美的美梦,等他当上了州长,他就可以大肆敛财,就像上一任的帕特里奇.雪莱一样,到时候他想做什么生意做什么生意,再也不用被帕特里奇.雪莱拿走一部分利益。
而帕特里奇.雪莱已经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虽然很多商人都纷纷表示自己把票投给了他,但是整个尺州商人占多少其他人又占多少他心里还是有些数的。
他准备一旦情况不对就跑路,反正他早就想去乐州居住了,这么落后的地方,要不是看在可以让他做州长的份儿上,他才不稀罕在这片土地上多待一秒钟!
至于克威.亚当斯则是被人劝说着也让他离开。
“不,我就是尺州人!我是在尺州出生的,也是在尺州长大的,就算我当不上州长我也要看着那个叫洲的人能不能履行他的承诺!我会永远的盯着他。”
“可是当初先生把你送到尺州只是为了想要保证您的安全,当年家族内斗太过严重,先生他也是属于无奈之举。”
“我知道,我只是要在尺州看看那个洲会不会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克威.亚当斯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如果洲真的能做到像他说的那样,那他将会对这次失败心服口服,如果不能,他一定是洲最大的敌人!
他对于他的家族有归属感但不多,对L国也是一样,只有对尺州,感情是完全不同的。
次日,不出意外,投票结果出来了,顾了洲以百分之八十七的投票率成为了尺州州长。
“哼,你别得意,你以为尺州的州长是这么好当的吗?到时候尺州发展不起来你就等着吧!”帕特里奇.雪莱就算一早做足了准备,当结果真出来的时候还是不能接受。
“你以为当上尺州的州长就很了不起吗?这片贫瘠的土地,给我我也不稀罕!”哈洁德.加西亚也跟着放下一句狠话。
其实他现在脑子都是蒙的,耳朵里杂音嗡嗡作响,只有潜意识驱动着他撂下一句狠话。
过了好半晌等他跟在帕特里奇后面走出很远他才渐渐缓过神来,生出疑问,他不是稳了吗?他明明付出了那么多的牛排!
克威.亚当斯看他们这样犹犹豫豫的也想说什么,最后只吐出来句,“你说会建设尺州的!”
然后想了想又道:“如果你真是为了尺州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尽管提。”他说这话一来是为了想跟顾了洲示好,让他真的能够说到做到,二来也确实是表明自己真的愿意为尺州做些什么。
不过他以为顾了洲一定会不领情,结果没想到顾了洲反手就抓住了他。
打算说完这句就离开的克威.亚当斯:???
“还有什么事吗?”
“朋友,我一看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好朋友!亲爱的克威,我没想到你是如此的大度,如此的善良,而我也最是敬佩像你这样的人!”顾了洲毫不客气的夸张的摇晃着克威的身子,不是说L国的人都热情奔放,也喜欢热情的嘛,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够热情了?
“我这个人一向不跟朋友客气,朋友,我现在就需要你的帮助!”能不能帮上再说,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至于好不好用……好用有好用的用处,不好用有不好用的用处!
劳尔嘴角抽搐着帮忙翻译。
……
从大楼里出来以后,劳尔还是颇有一种在梦里的感觉。不光是劳尔,就连湛弘毅,闵佳妍一行人得到消息后也是一样。
“阿洲他当官儿了?当官了!阿洲他也太牛了!”这下老大真是永远的老大了!
说实话,他们到现在还理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洲说他要参加什么选拔,这件事他们知道,但是阿洲似乎也并没有当成一回事,所以渐渐的他们也没当成一回事儿,只是阿洲说他会在哪天演讲,他们也特意为那天准备好了锣鼓,讲什么他们听不懂也不在乎,争的是什么对他们来说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阿洲的第一次演讲,他们必须得把排面安排到位!
结果没想到,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他们当中有人当上大官儿了!
“州长是个什么官?是不是比顾三叔的官儿还大?”孙星渊好奇。
“切,你懂什么叫要是放古代,放古代,这多少也得是个……嗯,王!”湛弘毅想吹捧一下,然后发现他连目前的官儿都搞不清楚,更别提古代的官儿了,唯一知道的古代的官大概是皇帝,但是阿洲现在应该也不能算皇帝。
“土皇帝!”湛弘毅灵机一动,有了个形容词。
“真的假的?阿洲在国外当上皇帝了?国外的皇帝这么好当?”
“是土皇帝,土皇帝,懂不懂?你真的好蠢呀,我不想跟蠢货说话!”
“你才蠢呢!土皇帝不也是皇帝吗?我说阿洲当上皇帝了有什么不对?”
“不过阿洲演讲的演讲稿呢?咱们是不是得给他收起来?就跟我的家书一样这种东西都得留着做传家宝!”
“我知道,我知道,阿洲昨天回来就把他手里拿着的纸给放车上了。这确实得是传家宝,比你那家书什么的有价值多了!”
说着,孙星渊屁颠儿屁颠儿的就把车上的那张纸给找了出来。
“给我瞅瞅,给我瞅瞅。”一群人围过来七嘴八舌的讨论。
然后看了半天发现根本就看不明白。
“劳尔,有没有什么专门装宝贝的盒子?这张纸我们必须得好好的留起来。”
劳尔看着他们打闹嘴角也扬起笑容。
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很不错,他们既然这样说,他就真的去找了一个比较坚固的小盒子来。
“可以放到这里面来保存,可千万不要弄丢了。”他也觉得这份演讲稿相当的有意义,留作传家宝是真的可行。
不过等他接过演讲稿他就沉默了,眼皮直跳,默默的收起了盒子。
“要不然还是算了吧,我们还是先去询问一下洲的意见吧!”
天知道他在那张纸上看到了什么!哦,上帝呀,他觉得他的眼睛都快瞎了。他真后悔他居然是个翻译,他居然能看懂华国字!
难怪他就说洲演讲的时候发音奇奇怪怪的,结果全是用华国字标注的。话说都这样标注了,真的需要准备那么长时间吗?
第100章
当一行人拿着顾了洲的演讲稿去见他的时候, 顾了洲也沉默了。
“你们从哪里翻出来的?”他接过来,然后迅速装进自己兜里。
“都是孙星渊找的,我就说不要让他动你东西, 他非动非动!”
孙星渊不可置信的看向湛弘毅湛弘毅,万万没想到这么多年的兄弟居然这么坑他。
丧良心啊!
“这就不用留了,这才哪到哪, 你们这大惊小怪的, 我只不过是当上了一个小小的州长而已。”
话虽这么说,顾了洲脸上的得意可不是盖的。
“那当上了州长,咱们是不是就可以放心大胆的挖矿不用担心别人管了?”
“这还用说?咱们老大都属于是整个尺州最大的官儿了!”
挖矿那是肯定的, 但是顾了洲除了挖矿还有别的计划。
他演讲时做出的保证是一点儿都不含糊, 当场就圈出了系统签到出来的那些矿产地点,开始招人挖, 同时也开始真的让人去其他州招聘各种专家人才,当然这项任务自然是交给了他的新好朋友克威.亚当斯。
为了能够更好的跟克威.亚当斯进行交流,顾了洲为表他的诚意, 反手就送上了最珍贵的礼物——一个翻译器。
这样他们的沟通就不需要翻译了, 省的翻译一翻译情绪就到位不了了。
改变不了他自己,还改变不了环境吗?
克威.亚当斯接过翻译器当场就带上了,自己觉得有些惭愧,洲居然真把他当朋友,第二次见面就送了这么神奇的礼物。
“好, 克威, 你就去吧。”
“洲, 虽然我很想为尺州做贡献,但是我们真的有必要这么着急吗?”这才是洲上位的第二天呀!而且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当然!我从来都不是一个有拖延症的人,我们不能让尺州的人再继续他们现在受苦受难的日子!这是我们身上肩负的使命, 我们要发展,我们要进步!一秒钟都不能耽误。”顾了洲说的十分热血。
克威.亚当斯也听的极其上头。换别人可能就要问了,他又不是州长,这最多是顾了洲一个人的使命,又不是他的使命。但谁让接收这话的人是克威.亚当斯呢!
他这辈子什么都不吃,就吃这一套。
“克威,如果有挖不动的人,如果在其他州被人欺负了,你就回来告诉我们,我们整个尺州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们尺州的发展,也没有人可以欺负我们尺州的人!”
克威.亚当斯被感动的热泪盈眶,“嗯!洲,你放心!我亲自去那些州挖人,各行各业的人才我都不会放过!谁要是敢拦我就是跟我们整个尺州都过不去!”
“加油,加油,加油!”
克威.亚当斯则跟着比,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幸福过,这是一种沉甸甸的幸福。而且虽然他没有当上州长,但是洲当上了州长,洲现在又是他最好的朋友,他这怎么不能算是半个州长呢?
送走了克威.亚当斯后,顾了洲就开始琢磨军权的事。
在真正开始动工挖矿之前,他还是得先把尺州的军权给接管了才会让他比较有安全感。
虽然他没办法利用尺州的军权去做什么关于自己国家的事情,但是接管了尺州的军权就等于是他在尺州就真的约等于一个土皇帝了,只要他别表现出太多的纰漏。
关于这事儿其实也好办,不过是砸钱的问题。
反正他也不需要考虑长远的发展,闭着眼提薪资就是了!
不过在刚表示要给尺州这些人提薪之后他就立马跟着出了个关于商人在尺州的规矩。
任何商人在尺州的任何财产都得上交一半儿,想要带出去就要上交八成,剩下的两成才能带着离开尺州,这些钱都会公开明细用来建设尺州或者发放某一部分非普通民众的薪资。
对,税是不用交了,直接扒皮。
“蠢货,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坏种!”
帕特里奇.雪莱和哈洁德.加西亚在看到顾了洲上位第二天就发布的规矩痛骂出声。
帕特里奇.雪莱在听到这条规矩的时候差点没昏死过去。他要离开尺州啊,八成!让他退一成出来都能要了他的命!合着是让他把普通人的税都给交了呀!这一波要说不是针对他来的,他都不信!
也的确,当天下午,顾了洲就带着人上门了,把他堵在了家里。
“我不是商人!我只是一个前州长罢了,我没有经过商你不能没收我的财产!洲,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强盗!州长不是像你这么当的!你迟早会被上帝惩罚!”帕特里奇.雪莱但觉得这一波是针对他的,也没想到人居然来的这么快。
“可是如果你没经过商,你从哪里来的这么多的财产?要是按照你没经过商算,那所有的财产你都得上交了,实在是抱歉,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规矩就是这么个规矩。”顾了洲一脸无辜。
劳尔在旁边翻译,用着同样的语气,也是一脸的无辜。对于帕特里奇.雪莱,劳尔只觉得他就是活该。
“你这究竟是在说什么话?你不想这样?你不想这样发布这样的命令做什么?而且哪有刚上位就颁布命令然后就立刻执行的?”但凡晚两天他就能够收拾完跑路了。
“现在不就有了吗?我啊!”
帕特里奇.雪莱觉得跟这种人说不通,转头又看向后面跟着的一个拿着武器的,“杰克!杰克,我当州长的时候对你不好吗?”
杰克的神情连变都没变,“我们州长说了,只有生来得到的爱极其匮乏的人,别人给一点爱才会当成珍宝,只有前半生拥有的钱极其匮乏的人,别人给一点钱才会当成恩情,您提拔我是因为我做事好,时常奖赏我是因为我做事多,而不是您对我有恩。”
最关键的是新州长上位他才知道什么叫做真好,什么叫做真的奖赏,与新州长相比,帕特里奇.雪莱之前奖励他的东西几乎可以说是毛毛雨。
而且抄他的家不就是为了给他们发更高的薪资吗?这一点儿账他还是能算清楚的。
“你……”帕特里奇.雪莱指着他的手都在打哆嗦。
早知如此,他就该早早的把财产都给转移了。他当初觉得他是州长,在尺州他怕谁?所以愣是把所有的财产都留在了尺州,顾了洲突如其来的这一下可以说是真能要了他的命呀!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把所有的商人都赶出尺州?没有人会愿意继续在这里经商,尺州只会变得越来越贫瘠!你根本就不是在为了尺州好,你就是在为自己谋利!就是在变相的收税!”
“叽里呱啦听不懂,你就说你到底是不是商人!是商人,我今儿个就带走八成,不是商人,全部!还有你一块儿通通带走!”
顾了洲吊儿郎当的说着,走进他豪华的家,毫不客气的挑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坐下。
“你你你你简直不讲道理!”
“耶死耶死!”顾了洲全盘接受任何评价。
他做的过分吗?要不是他这么有钱,像他这么不见钱眼开的已经很少了,给帕特里奇.雪莱留两成还少吗?
留两成他都觉得太多了。
于是在帕特里奇.雪莱忍着心痛,各种争执后,最终还是认了命,带着两成的财产准备迅速离开尺州的时候,还没坐上车他就又遇到了打劫的。
说实话,以前他从来不知道尺州是个这么混乱的地方。虽然尺州有些地方也确实是混乱,但他住的地方可不是啊!但偏偏今天先是不正规强盗被他遇到了,这下民间的又遇到了。
拿着这么先进的武器来打劫他,到底是谁和他有仇不愿意放过他!
“呜呜呜,给我留一点儿吧,我车费要没有了!”
“留吗?”湛弘毅小声询问闵佳妍。
闵佳妍摇头,“车费没有可以不走,实在不行还能要饭去其他地方,我们又没有把他的腿给废了。”
“嗯……好像是没啥毛病。”
于是帕特里奇.雪莱最后身上被扒的没剩下一点钱。
最后还是有认识的商人偶然遇到了他把他带回了家。
“帕特里奇先生,这下我们大家可真的是把钱全赔在里面了!你说这可怎么办哟!你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这下他们是离开也不舍得,不离开也不舍得。
帕特里奇.雪莱沉默了,他但凡有别的办法,都不可能会是现在这副模样。
“不过大家也不需要太过担心,这样的规矩一定是不能长久的,洲那个人只能看得到眼前的利益,丝毫没有长远的目光。尺州迟早有求着我们回来的那一天!而且尺州贫瘠落后,也没有什么好东西,我们就算这样走了也可以在其他州东山再起!”
“所以您的意思是我们就这么离开?可是离开就要再多交三成财产呀!”
“哼,我就不信洲刚成为州长能够查的这么清楚!而且你们当中应该有不少人资产都在其他州吧?现在不赶紧离开难道要等到被人彻底吃干抹净了再离开吗?”
其他曾经投资追随他的商人也确实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好,那我们就一起离开尺州!谁会稀罕在这里经商?哼!”
话虽这么说,八成的财产呀对他们来说真的很多!尤其是他们因为前几年的经济问题,习惯性的将钱都兑换成现金或者其他实体物品,而不是储存在银行。
“请大家相信我,我的判断绝对不会出错!”帕特里奇.雪莱十分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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