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了洲一副有这些徒弟简直太过丢人现眼的表情, 随便从身上拿出四个储物袋分别一人扔了一个到他们面前。
“既然你们需要,又为何不愿开口?倘若再有下次就直接将你们逐出师门,一群丢人现眼的玩意儿!那么点儿破烂东西还值得你们念念不忘。”
四个人对视着, 宗政赞第一个捡起储物袋。
只打开看了一眼,他就立马给合上了,然后看了眼四周, 嗯, 四周除了自己师尊就是师兄师姐师妹,很安全,这才又打开看。
“救命!”
“怎么了师兄?”陆采绿就跪在他旁边儿, 有些好奇, 捡起储物袋握在自己手里,侧头朝师兄手里的储物袋看去。
顿时惊的嘴都合不拢。
钱合义觉得师弟师妹有些没见识, 师尊从前什么都不做,现在随便给点儿东西在他们眼里都是好的。钱合义是觉得自己不会这么容易被俘获的,毕竟他靠自己也能赚取到足够多的灵石。
一个人好就是好, 不好就是不好, 他是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好人办错了一件事,就觉得那个好人不好。更加不会因为一个不好的人做了一件好事就从此对他改观。
对师尊亦是如此。
直到他打开储物袋。
“嘶……”
他掐了自己一下,好像不是做梦。
灵石,好多灵石……还都是极品灵石,当然也有一些小瓶瓶罐罐儿的, 不过现如今已经被他完全忽略了, 现在他的眼中只能够看到那么耀眼夺目的灵石。
他深吸一口气, 仿佛空气中满满的都是纯粹的灵气的味道。
“师尊!”他大吼一声。
“干嘛?逆徒你想吓死我不成?”
“师尊,都是徒弟的错啊!!!
师尊您站在这儿累不?您要是不愿意让我们进您的洞府,那就去徒弟我那儿, 我那儿有地方坐!
师尊您肩膀酸不酸,我给您捏一捏。”
他从地上爬起来,拽着顾了洲就想往他的住处去。
其他三个人看他的操作,看的目瞪口呆。
“师……师兄……”
“你们也去呀,别跪在这里了,对膝盖不好。刚才是我冲动了。”
他热情的冲着师妹师弟们说着。
刚才是他太装了。竟然还在心里腹议师妹师弟们没出息,师尊给这么多东西,两个看完里面装了什么的人,居然还能老老实实跪在原地,尤其是小师妹居然连个声儿都没出,这简直不要太有出息了。他们能忍住,反正自己是忍不住!
这么多灵石呀!他自诩自己赚灵石颇有一手,但就这一储物袋的灵石,他怕是八百年也赚不出来。
天玄宗整个宗的灵石有他师尊手里的多吗?钱合义觉得真不好说。
“师尊,你教育的事,徒儿现在已经深刻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现在是真信了,只要自己张口就能获得这些资源的事了,甚至心里已经开始懊悔,他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儿开口?平白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嗯,进来吧,都不要在外面跪着了,知道错了就好,为师也不是什么不通情达理的人,不过以后少这么丢人现眼的。”
“师尊~我也只是在您面前这样罢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在您面前若是还要藏着掖着自己的性格,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钱合义现在嘴甜的能腻死人。
顾了洲撇了他一眼,半椅在一个木椅子上,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钱合义看着这椅子嘴角抽了抽,总觉得和这洞府有些画风不一致。但他现在已经丝毫不怀疑了,因为他觉得他从前对自己师尊的认知不足万分之一。
“我也来。”陆采绿跟在后面想和师兄一起帮师傅捶捶肩膀,捶捶胳膊。
顾了洲摆摆手,“让你们师兄来。”
钱合义自然是乐意至极,就凭那些灵石,别说只是让他捶捶肩膀,就算是让他当牛做马也值了啊!只能说他当牛马也没那么值钱。
“储物袋中的丹药大都是有助于修为增长的,但是不可多吃,我当年刚来天玄宗的时候,就听人提起过有人去丹药将自己的根基都吃毁了的事,当年你们师祖说来也是什么都不懂,让我平白吃了那么多丹药升了六阶,但我自打来到天玄宗再修炼,进度那叫一个慢,这么多年了,距离七阶也还是遥遥无期,所以丹药这种东西能少吃还是要少吃。你们也要引以为鉴。”
钱合义帮他按揉肩膀的手顿了顿。
六阶升七阶,迟迟没有突破不是正常现象吗?就算是自己修炼上来的人,升不到七阶,死在六阶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还有他师尊说的吃丹药升六阶……纯吃丹药吗?
钱合义无法想象。
剩下的三个人也无法想象。
对她们来说,能吃点儿最普通的丹药就已经是奢侈至极的事情了,和她们在此之前根本想象不到吃一颗丹药就能学一门术法一样,她们现在也想象不到到底能怎么吃丹药到六阶……
宗政赞从储物袋中随便拿出来了一瓶。
“等等!这个你们现在还不能吃,我好像放错了,吃了可能会有炸体而亡的风险。对了,老六,你现在什么都不能吃,也不要随便修炼,你体内的魔气需要压制,等再过两天,我带你去找老三的时候,顺便帮你彻底解决。”
“师尊,您要去找三师兄吗?什么时候去?我也要去!”陆采绿激动。
看!她就知道师尊不会置三师兄于不顾的。
古元春和钱合义也纷纷表示自己也去。
“哼,去去去!凭你们现在的修为到了那里怕是连个渣都剩不下,你们莫不是还指望为师保护你们?要去的现在就去修炼。绿瓶子的丹药你们掂量着吃,别吃蕴含灵气太足的,我随便抓的,不能保证适合你们。
为师是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明明你们的天赋都还可以,又没有如为师一般吃那么多丹药伤了根基,怎么就修炼的如此之慢?”
顾了洲合着眼享受自己被按摩的快乐,只是皱着眉,仿佛真的自己想不通这个问题。
“可是师尊,我们怎么看不出来您根基有损?”
“那不过是你们修为太低罢了!你们还好意思提?”
宗政赞不说话了。
古元春抱着剑在一边,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才开口,“那师尊觉得谁修炼的快?”
“修炼的快?哼!你们不都修炼的一样慢吗?”
“那常如凝呢?”
“嗯……她好像是修炼的比你们快一些,但也速度颇慢,不过定然是天清他不会教徒弟。他之前没收过一个徒弟,如何会教?若是拜入天圣峰,一定会修炼的更快。”
钱合义很想说人家修炼的快是因为人家师尊一个劲儿的给人家塞天材地宝,传授经验,倘若是放在天圣峰,怕是如今连二阶都未必能升到。
但古元春感觉好像有些明白了自己师尊的脑回路。
她回到自己的住处,打开储物袋。
刚才六师弟拿出来她就觉得丹药不同凡响,真拿在自己手里的时候,她还是觉得自己见识少了。
如果师尊手里都是这样的丹药,似乎也不难理解为何将宗门发下来的那些东西看做是垃圾了。
别说是师尊了,就算是她,现在只是有师尊给她的这一储物袋的东西,她都觉得很难再看得上那些普普通通的物资了。
虽然储物袋中的丹药她都不认识,但东西好不好她还是能分辨的出来的。
她将一枚丹药放入口中。
三天后,她突破了!甚至不仅仅是突破了,修为还一下子窜了一大截儿。
她推开门出来的时候,刚好钱合义也出来。
两个人看到对方的震惊是掩盖不住的。
“你也突破了?”
“这丹药……几乎没有什么杂质。”
钱合义倚在门边,抱着储物袋温柔的抚摸,整个人跟疯癫了一样,“我好像懂得了师尊为什么会觉得我们修炼的慢了……”
“是不是丹药都这样?我以前怎么从来不知道丹药如此好使呢?”古元春疑惑。
她甚至有了要不要再买点儿屯着的想法,感觉自己从前的日子都白活了。
钱合义猛的站直身体,“师妹,你怎么会有这种疑问?”
他简直痛心疾首。
转头回到自己房间摸出来一个大盒子,盒子里面还是盒子,层层叠叠,最终拿出来了一颗丹药。
“这是我花光我所有家底买到的固神丹!本来打算用于我突破的时候辅助的。现在……呵呵,垃圾!可就是这样的垃圾,在拍卖阁中,是大家争破头的存在。”
“所以……”
“所以不是我们的问题,是师尊给的丹药实在是太好了!”反正以钱合义的见识,他觉得在市面上是找不到的。
“奥……那好像确实是师尊的问题。但是师兄你说有没有可能,师尊他觉得他给我们的丹药就是普通的丹药。”古元春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钱合义也跟着她一起坐下。
“师妹,我觉得似乎就是这样。”
他们的师尊好像对这个世界有一定的误解。
那以前的事情好像都能解释清楚了。
为什么总是动不动骂他们是废物,嫌弃他们修炼的慢,为什么要把本该属于他们的修炼资源,随便拿出去送人。
“我觉得师尊还对他自己的修炼有误解,你说有没有可能,师尊从来到天玄宗后,就不怎么吃这些丹药了?但是不吃这些丹药,修炼速度也只是正常,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吃丹药,把根基吃的不稳的事情。只是他听别人说有人吃丹药把根基吃毁的事所以才……”
这丹药能不能吃毁人的根基,她们没吃的时候不敢说什么,现在都已经尝试过了,难不成还不清楚吗?
她们觉得她们好像发现了真相。
第122章
能修炼的三个人又修炼了一段时间, 越修炼越快乐,一天能抵得上曾经修炼一个月,宗政赞看着, 都莫名觉得眼馋。
“师尊,我们什么时候去凡界?”
“现在吧。”他也算是摸透了这个世界的修炼规则,当然最重要的是签到出了令他满意觉得能保证一行人安全的法宝。
要去的地方不简单, 他总不能带着人去给送人头, 更不能送他自己的人头。
但现在,上官宏扬那边儿也不能再继续拖延下去了。
*
此时,被打入魔窟的上官宏扬已经很久很久没合眼了, 魔窟中没有亮光, 只有数不尽的没有思想的低等魔物以及各种令他头痛的奇兽。
倘若只有低等魔物,于他来说还好解决, 只有奇兽他收服后还能拿出去换灵石,哪怕是这些令人闻风丧胆的奇兽,也总有其人愿意养。但偏偏两者相辅相成, 令他看不到逃出去的希望。
甚至连令他喘口气儿的间隙都没有。
可是他实在不甘心。
他是家族中最有天赋的孩子, 祖母耗空家底为他打基础,又将他送到天玄宗,来让他拜师修炼。他要成为高阶强者让祖母为他骄傲,还要为祖母准备四阶延寿丹,甚至是更好的丹药, 最好是能够令祖母突破的丹药。他想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 祖母还在家里等着他, 他绝对不可以死在这里!
如果他一旦死在这里,祖母在那个家中的处境也会变得孤立无援。
可是他真的想不通,他究竟哪里得罪了常如凝, 哪一点做的不对,要令她和一个自己不认得的外门弟子共同谋害于自己。
这里根本就没有正常的出口,除非将这里的低等魔物和奇兽全都杀光,但想要杀光这些东西难之又难,有些奇兽寄生在低阶魔物中保证低阶魔物不死不灭,放在人身上是折磨,但放在那些低阶魔物身上……那就只有对他的折磨。至于那些低阶魔物会不会痛苦,上官宏扬不知道。
不过上官宏扬猜测一定会的。
因为这些魔物都太暴躁了。
他这个时候要是有一个防御型的法宝就好了,至少还能让自己松一口气,可在天清峰要月俸没有月俸,要师尊……师尊倒是有的,但是……哎!
罢了罢了。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这魔窟虽然无法出去,甚至令人无法松懈,但不管怎么说,他的功法已经运用的越发熟练了,不是吗?而且他总觉得这魔窟中的气息虽然浑浊,但每每他筋疲力尽的时候,都能滋养他的□□,让他的□□变得更加强大。
这要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绝对不失为一个历练的好去处。就是出不去,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不过他总觉得今天似乎与往常有些不太一样,这些低阶魔物似乎更暴躁了许多,让他应接不暇.
“哼,常如凝还骗我们说师兄是在秦云镇的西面落下去的,谁能料到居然这里还会有一个如此隐蔽的魔窟!”
二者虽然都被称为魔窟,但常如凝引导他们去的那个更像是悬崖下不曾住人,也未有人清理的地方,只偶尔会冒出几个低级魔物,但现在他们面对的这一处却不一样。
只有一个狭窄的洞口,一眼望不到底,古元春站在地面,用神识向下探去却一无所获。
“这地儿怎么那么多魔窟?”好端端的凡界,钱合义觉得奇怪。
他记得他上次来凡界历练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虽然距离他上次来凡界已经过去了很多年。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现在要把老三给救上来。
钱合义自打学会了推演之术,他就特别爱算,不过这次他只是随便打算算一算,结果脸色立马就不好了。
“师尊,三师兄现在好像真的有危险了!”
虽然师弟师妹们总劝诫他不要一直用推演之术,但他这段时间里总是忍不住去算老三,算了没有十次也得有八次了,但只有如今这一次,他强烈感受到了不妙的地方。
“嗯,那就下去吧。”说着,顾了洲给自己戴上了一块玉佩,戴完玉佩又开始带戒指,戴完戒指又开始披了一件衣服。
“师尊,下面安全吗?”钱合义看着他师尊的一系列动作,试图提醒他师尊,他还有四个徒弟在这儿呢,当然下面还有一个徒弟。
“不安全,但齐心协力可破。”
“那师尊我们需要戴点儿什么吗?”很明显他师尊刚刚带的全都是防御型法宝。他倒不是觊觎师尊的法宝,甚至在来之前他也没想过需要法宝,但是看着是真这么一系列的动作,他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太安心呀!
“不需要,你们更需要的是历练,为师年纪大了,已经历练不动了。”
钱合义看着他师尊比他还年轻的脸不说话了。算了,修真界不都这样吗?有喜欢年轻的,有喜欢当老头老太太的,有他们师尊这样表面上年轻嘴上动不动就说自己年纪大的应该也很正常吧?
“下面好黑啊,我好像忘记带一盏灯了。”陆采绿怯怯诺诺拽着师姐。
“无事,小师妹,我保护你。”钱合义拍拍自己的胸脯,第一个跳出来说。
“真的吗?四师兄?”陆采绿又转头去拽钱合义。
“当然了!”钱合义答应的特别利索。
只是心里暗自祈祷,看在他现在这么给力,答应的这么迅速的份儿上,他师妹过一会儿可一定要保护好他,多往他身上丢几道阵法呀!
别看他小师妹嘴上说害怕之类的话,实际上,钱合义早就已经看透了她。如果一行人注定会出事,钱合义敢说最安全的除了师尊,绝对就是他们小师妹。
钱合义越跟他师尊接触的多了,就越觉得他小师妹该着是他师尊的弟子,俩人要是传授“如何稳健活着”的经验,出个书的话,估计一本书不够俩人写的!不!都不够他们其中一个人写的。
他们算出了上官宏扬的日子不会太好过,但是真当他们下去后才发现,他们的想象力还是太匮乏了。
一堆黑色的魂体一个劲儿的拼了命的想往上官宏扬身体里钻,跟黑色魂体比赛的还有密密麻麻的噬心虫,以及时不时也想钻空隙的魂乐蚁,当然还有很多混乱的低级魔物,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魔物不想往人家身体里跑。不幸的是,那些魔物都成了黑色魂体的助力。
魂乐蚁虽然听着像是凡间的蚂蚁种类,但实际上大不相同,比起看着极其恶心的噬心虫,魂乐蚁是半透明的,看着还有些漂亮的带翅膀的生物。倒是噬心虫并不会飞,但是在地上密密麻麻的,哪里有人往哪里爬。
陆采绿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差点儿被吓晕过去。
“啊啊啊啊啊!虫子,好多虫子!怎么会有这么多虫子?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她一边恐慌的哭喊着一边不停的设火阵,当然也不忘给自己套阵法,地面上的噬心虫一堆堆的被消灭,很快她周围一大片地方都干净了。
钱合义对此毫不惊奇。
他顾不得说什么,赶忙腾空去帮助上官宏扬。
“老三,小红羊,我来了!等出去了,你最少得叫我一百年的师兄!”他想做小红羊师兄很多年,当年拜师的时候他就晚进去了一步,小红羊成三师兄了。
他可是为了他把师尊设的禁制都给拆了,到现在只要他师尊一闲着就给他叫过去捶腿捶背。
捶腿捶背倒是没什么,问题是他师尊只喊他,对上其他师弟师妹,就是让他们去修炼,哪怕是当时暂时不能修炼的六师弟,也是让他闲着没事儿去多看会儿书。只有他,是要赎罪的那一个。
他当时还不都是为了小红羊,等小红羊出去,他得拉着小红羊一起给他师尊当牛做马。
“钱钱?师尊?五师妹,六师弟,小师妹?”
上官宏扬分了下神,差点儿就被黑色魂体有机可乘,多亏了钱合义帮他打过去了。
古元春也毫不示弱,她看到这个魔窟里的所有玩意儿就跟狼见了肉一样,心里蠢蠢欲动,恨不得大杀特杀,只是她也清楚三师兄现在状态不好,还是先保护三师兄要紧。
于是跟在钱合义的后面,去帮上官宏扬。
顺带不停拉着上官宏扬往自己师尊那儿挪。
上官宏扬还想逞强,但被古元春瞪了一眼,一把将他推到顾了洲身边,“师兄,你在这魔窟里待了那么久,还没打够吗?”
都这个样了,还冲什么冲,还有劲儿吗?感觉下一秒都要昏过去了,就这样在他们来了后还一副没问题的样子呢!
倒是她,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她看着师尊给他腾出来了一片安全的地方,给了他一个师尊同款玉佩,又递了粒丹药,她放下心来,一头扎进最混乱的地方。
她可以放心的杀杀杀了,甚至就算受伤都问题不大,因为她师尊也在这儿,她师尊肯定能救她。
陆采绿自己待在角落里一边哭唧唧,一边毫不留情的消灭敌人。
“呜呜呜,你们太恶心了,你们下辈子不要长得那么丑了,对不起,这辈子你们先去死吧!呜呜呜……”
当然她抽出空来还不忘帮师兄师姐,她修为增长的很快,设置阵法也自然更加娴熟。
上官宏扬稍微恢复了一些以后,就开始观察现在魔窟的情况。他不能太松懈,因为他害怕他一旦真的松懈下来就会昏迷,给师门造成负担。
只是他越看越觉得像是自己的一场梦。
他是不是已经死了?现在是不是他幻想出来的?
四师弟,五师妹和小师妹以前有这么厉害吗?
第123章
上官宏扬越看越觉得魔幻。
他闭上眼, 掐了个法诀,念了段清心咒。结果睁开眼,师弟师妹们还是正在打斗。
所以他是不是在这里被困了很久很久?久到师弟师妹们修为居然都超过他了?钱钱甚至都突破了?
不过当他转头看到六师弟的时候, 他又觉得好像是真实的,他六师弟的修为看起来比较真实一些。也不敢去距离师尊远的地方横冲乱撞。
只是紧接着他就听到师尊说,“老六你也去老五那边, 不必刻意压制你体内的魔气。”
上官宏扬:魔气!!!
上官宏扬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师尊?”
“干嘛?哼, 废成你这样的叫我师尊我都觉得丢脸!居然还能掉到这里面来!这么废物你怎么没死在这里面?”
熟悉的话语传入上官宏扬耳内,让上官宏扬彻底松了一口气。这好像真的是他师尊。
是他师尊就好,既然是他师尊, 那其他人也肯定是他师弟师妹。
他从前也不是没遇到过幻境, 有些幻境甚至能够完完全全的将他师尊的样貌都模拟出来,但是总是不够真实, 最大的不真实的点就是他师尊跟他说话时对他太和善了。
他拜入师门这么多年,他师尊其实就没好好跟他说过几句话,不是在训斥就是在谩骂的路上, 时常将他贬低的一无是处。
他并不讨厌这样的训斥与谩骂, 他师尊愿意骂他,能活蹦乱跳的骂他,挺好的……他特别希望有朝一日他祖母也能这样中气十足的骂他。
这对他而言是一种动力和幸福。
“嘿嘿嘿,没事,多谢师尊来救我。”上官宏扬挠了挠头, 看上去有点憨傻。
顾了洲扔给他一个瓶子, “看你恢复的差不多了, 帮为师去收集一些噬心虫和魂乐蚁吧,多收集点儿。”
再不收集,过一会儿噬心虫快被老七给灭干净了。
这玩意儿在没有寄生的时候, 最怕的莫不过一把火。当然在寄生后那就很要命了。
“啊?”上官宏扬像是没听懂师尊在说什么,呆愣愣的傻站着看上去更憨傻了。
“还不快去?我……”
“您怎么会有我这样的徒弟?师尊,我会好好努力的!”上官宏扬对这句话熟记于心,这段令人绝望的日子中,他常常会想起这句话,现在师尊要说,他直接帮师尊说完,又表明自己的决心。
虽然收集这些虫子很危险,但是师尊让他做的事他一定都会完美完成!
不过真当他拿到瓶子后,他就发现这个瓶子似乎非同一般。
“师尊……这是法器?”
“嗯。你怎么这么多废话?不是法器这个小瓶子能装几个虫子?”
“可是这好像是四阶法器?”他现在最高阶的法器是手里的那把二阶的剑,是祖母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帮他收到的。他以前以为,在凡界,能得到一件法器都是很了不起的事情。后来他才知道,其实在修真界想要拥有一件法器也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因为很贵。
“你现在都这副模样若是法器再不好用,万一被噬心虫或魂乐蚁有机可乘,钻进身体,呵呵,最后还不是需要为师来帮你收拾烂摊子?”
师尊虽然这么说了,但上官宏扬仍旧觉得这是师尊相信他的表现。这可是及其罕见稀有的四阶法宝呀!这么珍贵的东西,他师尊随随便便就给了他,让他使用。虽然是让他收集奇兽,但是最重要的他认为还是师尊害怕他真的出了事。
带着师妹师弟来救他,又这么保护他。这样的大恩大德,对他这么好,除了他祖母,恐怕也就只有他师尊了。
上官宏扬快被感动哭了,连六师弟魔气的事儿都忘记问,就动力满满的去做师尊交代的事情了。
顾了洲则是开始专心看着宗政赞的情况,他原本是打算像他原来说的那样,用碧天草将宗政赞体内的所有魔气,魔血通通都给剔除掉。
但是在他签到签到出神魔丹时,他就改变了主意。
有时候魔族血脉又何尝不是一种天赋呢?只是魔族实在是太容易无法控制情绪罢了。
但有了神魔丹一切都迎刃而解,再加上碧天草的加持,可以说能彻头彻尾的改变老六的天赋,大大提高他的上限。
他看着老六不压制魔气后大杀四方,甚至就连一开始令上官宏扬避之不及的一团团黑色魔气都绕着他跑。
但很明显,宗政赞打灭一团魔气,他自己身上的魔气就能增加一分。
藏在暗处没有实体的灵魂快哭了。
他醒来后恰好发现有人只是想单纯的夺个舍呀,怎么还能遇到人魔后代这种开挂咖?这下好了,夺舍没夺成,带有自己灵魂的魔气倒成了别人的养料。
但是他也不敢将那些魔气收回来,这些人来者不善,万一被他们发现自己的位置就不好了。
其实在他发现人魔后代的时候,比遇到上官宏扬更眼馋,人魔后代啊!想当年,这可是修炼最快的存在,并且哪门儿路子都能通,上限也高,甚至还有能够飞升上界的存在,但是那时候,觉醒后能够保持理智活下来的人魔后代没一个好惹的。
现在他看到了,怎么可能不想夺舍?但是难度太高,他实在不敢。不光是害怕宗政赞,更是害怕跟他一起杀红了眼的两个人。
他好不容易才将灵魂保存下来,沉睡了这么多年,绝对不能再出事了,他必须要万无一失。
可是就任由这群人这么杀光这里所有的生物,然后安安全全的离开,他又实在觉得不甘心。
他中间也曾醒来过几次,每一次都只有这些垃圾的低阶魔物和被粘上就倒了八辈子霉的奇兽,这是第一次,刚好他醒来时居然有人的存在!
再继续等下去,他恐怕就自己消散了。
赌一赌?
他在心里纠结。
首先这三个杀红了眼比魔头还要像魔头的人不能惹,那边哭哭啼啼的……一个阵法接一个阵法,魂乐蚁一过去都连个灰儿都不剩,好像更不能惹,就剩了一开始在这里的小子和那个小白脸。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也不知道两个人凑在一起说了什么,一开始就在那里的那个小子居然还跑到了放阵法的那个小姑娘身边去了……那他能选的好像就只有那个小白脸儿了。
但是他有些看不上小白脸。
想当年他是多么的威武啊!
但是看不上也只能借用他的躯壳了。只是小白脸儿所处的位置距离他最远,他还要想办法在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过去。
小白脸儿身上的防御法宝对他来说问题应该不大,防御法宝根本就不可能防得了他的灵魂。
于是他趁着三个“魔头”不注意狠了狠心,用尽全身的力气冲了过去。
“师尊!”
他听到那些人惊呼。
在听到这个称谓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了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小白脸儿居然是那些人的师尊!那他这残缺的灵魂能斗得过小白脸儿的灵魂吗?
然后果然,小白脸儿一把揪住了他残缺的灵魂,甚至他连小白脸儿的衣角都没碰到,甚至完全没到跟小白脸儿争夺躯壳的那一刻。
“好了,料齐了。”
苟且偷生了几十万年的灵魂:???
他好像在说一些自己听不懂的话。
但是很快他就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他居然要拿他给那个人魔后代做养料!!!这群人究竟是人还是魔?
以后请是人的不要做这种魔族才做的事情好吗!
“老三,过来服下这颗丹药。”
顾了洲完全不惧怕周围混乱的环境。因为他又掏出来了一件大型防御法器。
紧接着就又拿出了碧天草。
几个徒弟看到师尊拿出碧天草,不约而同的都被惊到了。只有上官宏扬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碧天草失窃的事情。
陆采绿看向师姐,【这怎么回事?碧天草不是被那魔头已经用掉了吗?】
古元春摇头,【师尊身上值得咱们学习的东西还是多的很呀!果然这就是多看书的威力吗?师尊看的哪本书?】
现在她才意识到,合着师尊纯赚啊……
那要是这么说来,如果师祖师尊一脉相承,师尊家底子厚,又或者说师祖家底子厚似乎也不是一件很难让人理解的事情了。
钱合义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后来根据师妹跟他描述的,他不在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好半晌才琢磨透这大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顿时他看向师尊的目光都不一样了。如果以前只是单纯的师尊,甚至可以是他伟大的财神爷,但现在他师尊就是他最崇拜最值得追随最想学习的目标。
难怪他以前明明那么努力的赚取灵石,却依旧总是觉得自己穷,原来最赚的买卖是无本买卖。
他悟了!
*
另一边,男主三号陈傲天也在短短时间内就意外获得了属于他自己的一份机缘,像是被老天追着喂饭吃,因为这份机缘得到的提升,他被大长老看中成了大长老的弟子,如今正苦苦哀求大长老能帮帮常如凝。为此甚至拿出了他机缘巧合下获得的一本功法。
“师尊,弟子求您了,如凝师姐她一定也是被欺骗的,她心地善良,常常助人为乐,怎么可能会真的勾结魔族呢?”
“哼,助人为乐是好事,可也得分清人与魔,你如今有如此好的功法,又有机缘相助,该走你自己的路,而不是为了一个常如凝在这里浪费时间!”
第124章
“可是师姐当初帮助弟子良多, 弟子若是就这么置师姐于不顾,岂不是忘恩负义?恐怕到时候修炼会产生心魔……”最关键的是常如凝帮他将天圣峰的三弟子同父异母的哥哥上官宏扬坑进了魔窟,要是常如凝被惩罚的太过她受不住很容易将这件事情也吐露出来。
要是被别人知道他残害同门, 就算是另有缘故,恐怕宗主也不会留他。
早知不该对着常如凝吐露心声!虽然如果不对着常如凝吐露心声,想凭着他一己之力根本很难复仇。上官宏扬一路上照顾的是常如凝可不是他。
但是他绝对不能让人这个秘密, 尤其是采绿……她要是知道是他害了她三师兄, 她会怎么看待自己?陈傲天根本不敢想。
陆采绿于他来说就像是心中那一抹最遥远的白月光,可望而不可得,他们从一个村子中长大, 但家庭处境却都是天壤之别。她从小什么都好, 相貌出众,家境不错, 父母恩爱,从小到大她的身边都围绕着很多很多人,她胆小, 村里的孩子们, 无论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争先恐后的站在她前面保护她。而自己却活的只像一个阴沟里的老鼠,母亲被人冠上不贞洁的名声,带着他两个人辛辛苦苦的过活,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见了他都避之不及。
他永远都只能看着别人凑到陆采绿面前跟她说话。
直到来了天玄宗。他以为来到这样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陆采绿胆子那么小, 能依靠的一定就只有他, 结果她又有那么多的师兄师姐, 她依旧是高高在上的亲传弟子,而自己却只是一个外门弟子中最低等的杂役弟子,连见她一面都难。
在常如凝主动靠近他的时候他没想过拒绝, 毕竟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主动靠近他呢,更别提还是个女孩子,是个跟陆采绿一样的亲传弟子,他不知道常如凝为什么会选择靠近他这样的人,但是既然她看上去很怜悯自己,那自己自然就可以利用她。
当然在利用的过程中,他有时候也会不受控制的心动,可是在他心里轻而易举就上赶着送上门来的,怎么可能比得过心里一直以来的白月光呢?
现在想办法替她求情更多的还是害怕自己做的事情败露。
只是他不知道他想害的人如今还好端端的活着呢。
大长老看到徒弟这副样子,心里是高兴的。虽然修真界以强者为尊,没有凡界那么多条条框框,但是当师父的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徒弟把尊师重道刻进骨子里?哪个不想要一个懂得感恩的徒弟?
“我想想,你让我想想办法……”他也是好多年才又收了这么一个徒弟。
*
当顾了洲帮宗政赞解决完他的魔气问题,就让几个徒弟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都过来,杀这么点儿东西还磨磨唧唧的。老六你去解决了吧,速战速决为师还要回去找宗主说事情呢!”
宗政赞不出手不知道,一出手自己都吓了一跳。他的修为……
“师尊我……”
“快点,让你做什么事都磨磨唧唧,我要你们这些徒弟到底有什么用?这地方要是有野兽还能吃个烤肉,现在这么恶心,你们到底想让我在这里待多久?”顾了洲嘴上不停的骂骂咧咧。
宗政赞这下也不敢再问什么了,埋头就是杀。
“那我们还是继续一起吧?师尊我还有的是力气!”古元春杀尽兴了,但她觉得还能杀。
“让老六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你离我远一点儿,你们都离我远点!除了老七一个爱干净的都没有。”顾了洲嘴上嫌弃着。
其他几个徒弟感动了,自动忽视后半部分,他们觉得这是师尊体谅他们辛苦的表现。
直到顾了洲看着老六宗政赞身上碧天草的气息已经散的差不多了,才慢吞吞从身上掏出来面镜子,只简简单单照了几下,那些低阶魔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噬心虫和魂乐蚁也已经都被老三上官宏扬拿着法宝收干净了。
古元春:“师尊,您能直接解决啊?”
“哼,我这还不都是为了历练历练你们?你们要是但凡能争点儿气,也不必为师整天如此处心积虑的帮你们。”
一行人彻底解决完魔窟回到天玄宗,顾了洲就兴致冲冲的拿着装满噬心虫和魂乐蚁的瓶子朝天玄殿去了。
“宗主,宗主我回来了,我带着噬心虫和魂乐蚁回来了。”
天玄宗宗主:他连他什么时候出宗的都不知道。
一想到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现在听到圣洲仙君的声音就觉得头疼。这期间他去看了天清仙君三次,每一次都被天清仙君避而不见。
可见对天清仙君的打击之大。他当时怎么就被说服着同意了呢?天玄宗宗主越回忆越懊悔。主要是他现在也不知道天清仙君那玩意儿没有了之后算不算情劫就过去了。
他心里有些埋怨圣洲仙君和当时的自己,当初要是能坐下来不要那么咄咄逼人的好好商谈盘算盘算就好了。
当然同时他更加埋怨天清仙君,你说他平时看着最清心寡欲的一个人,怎么就不能接受少一个那玩意儿呢?他又没有什么双修伴侣,又不碍什么事情,修炼到他们这种境界,不需要吃喝拉撒,只要不是邪修入魔也不会有那方面的欲望,说到底帮他切除那东西是为了他好,谁让他修炼那样需要渡情劫的功法呢?他怎么就至于这么久不露面,自己登门也不出来。
但是他不管心里怎么想,面儿上还是带着笑容迎了出去。
他已经暂时失去了一位六阶修者,那就不能再失去另外一位了。
“好,圣洲仙君的效率就是高,那我们现在就去关押常如凝的地方?”
“勾结魔族难道不需要当众处置,以儆效尤吗?”
“可是噬心虫和魂乐蚁难以控制……”
“可以弄个结界,还可以多加几个阵法,我小徒弟在阵法一道上颇有研究。”顾了洲要当众处置她可不仅仅是为了让常如凝受罪,最重要的还是为了男女主身上的气运。
在这样的世界,顾了洲可完全不敢掉以轻心,他可不愿意当男女主成功路上的垫脚石,他得享福,得安全,他都有神豪系统给他开挂了,他的生活必须得过的万无一失。
所以所有跟他站在对立面的人,注定跟他的徒弟你死我活的人,怎么能拥有太多气运呢?就算是男女主又怎么样?只要气运是可变动的,他就要想办法让他们失去。
天玄宗宗主思考再三之后答应了。
勾结魔族确实应该当众处置,也好让其他弟子产生惧怕之情,防止随随便便不知轻重勾结魔族。
勾结魔族不仅仅是关乎天玄宗的事,更是整个修真界,甚至所有人族的大事。
天玄宗宗门上下被通知的时候,是既觉得新奇又觉得恐怖。
“真有噬心虫和魂乐蚁吗?你说他们长什么样子?我还没见过这两种奇兽呢,倒是万妖蛇曾经遇到过,但是也没像传的那么恐怖。”
“都是奇兽了,不在特定条件下当然没那么恐怖了,要不然不就叫妖兽了?但是你让噬心虫或者魂乐蚁寄生一个试试?万妖蛇也好对付,但是如果你是在毫无反手之力的情况下遇到的万妖蛇呢?那玩意儿一口一口吃着你的血肉还能保证你不死,直到只剩下骨头和内脏,哎呀,算了,一说我都感觉恶心。”
“勾结魔族真的就要受到这么严重的惩罚吗?听说如凝师妹她只是收留了一个魔族一下,或许魔族盗取碧天草根本就不是如凝师妹说的呢?”常如凝一向在别人面前都表现的很善良,也难免有人为她私底下质疑两句。
“那她和她师尊去诬陷人家宗政赞做什么?合着就她高尚,她的命是命呗,人家的命就不是命,名誉就不是名誉?不过你要是有疑问,也完全可以向宗主提出来呀!”
随口帮常如凝说了句话的人连忙摇头。
也有人吐槽,“那天清仙尊怎么就不用受到处置?感觉也不是那么公平。”
“是啊,我也觉得。常如凝受到处罚是应该的。天清仙君受到处罚也应该是应该的吧,下面弟子的命难道就不是命了吗?宗政赞还是圣洲仙君的亲传弟子呢!要是放在咱们这些普通弟子身上,岂不是更加没法辩驳了……”
有些嘴上没个把门儿的弟子说着,更多的弟子都是在心里思索,嘴上什么都不敢说。
常如凝在真将她师尊的那玩意儿给除了去以后心里就莫名有些空落落的,尤其是看到她师尊的眼神,她就更加恐慌了。当然她更加害怕的是自己将要受到的处罚,这些天一直都在不停的思索究竟还有谁能救救她?又究竟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她不过是帮了一个需要帮助的人一把呀!人有好有坏,魔族为什么就不能分出好坏来了呢?碧天草放在天玄宗也没有人用,钟广刚好特别需要,又帮了她,他们是朋友,互帮互助一下而已,为什么她好像就罪大恶极了呢?
而且她都已经按照圣洲仙君说的那样将她师尊的那玩意儿给割下来了,为什么还是处罚那么严厉。她宁愿被废除修为赶出天玄宗,也不愿意承受圣洲仙君口中的噬心虫、魂乐蚁和万妖蛇的折磨。
但偏偏她按照圣洲仙君的话做了以后,那个可恶的圣洲仙君给她减去的居然是最轻的一项责罚。这跟没减有什么区别?
第125章
顾了洲才不会管常如凝怎么想, 他让人将常如凝带出来,顺便还不忘让人去通知天清。
“天清仙君与常如凝到底是师徒一场,那天他对常如凝的包庇也显而易见, 为了防止以后他与魔族通敌,还是一起出来看一看吧。毕竟他当初能够包庇常如凝就说明并不是多么在意我们正道的安危。”
喊天清的事情他安排给了老四钱合义和老五古元春。
两个人一个有点太会说话了,自然知道该说什么让他这个当师尊的满意。一个一向直接的不得了, 仍旧一直对那天没有看到天清仙君被阉割的事情耿耿于怀, 也算是给她一个表现的机会。
事实也的确如此。
天清知道常如凝要被当众处罚的事,但一开始他完全没有要去看的意思。
他对常如凝的感情非常复杂,说怨恨那自然是怨恨的, 毕竟除了圣洲仙君那个搅浑水的以外常如凝就是最大的罪魁祸首。甚至常如凝比圣洲仙君还应该值得他怨恨, 因为她才是真正动手的那个人。事情的起因也是因为她。
但是他同时又总是想到常如凝拜在他门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与她的相处日常, 在他第一眼见到常如凝的时候就对她有些不一般的感觉,要不然也不会从来没有收过徒弟的他将常如凝收为弟子。
他们很有默契,只对视一眼, 就一起认下了曾经在凡界也见过面的话, 来打消圣洲仙君抢徒弟的念头,她很活泼,在自己面前话很多,给天清峰带来了从前从没有过的生机。
天清的心里又开始难受了,每每想到常如凝心中就会隐隐作痛。
钱合义来到天清峰脸上一直都挂着笑容, 只要一想到天清峰的这师徒两人曾经还想诬陷他师弟, 再想到这两人的下场就莫名觉得舒服。
该的。
他都不敢想当时如果师尊没有出手, 甚至师尊一直都是他以前表现出来的那副模样,没有那些误会,六师弟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尤其是常如凝还是害老三的人, 这是逮着他们天圣峰的人霍霍呀!幸好他们的师尊只是嘴上骂骂咧咧,还是在意他们这些徒弟的,又加上身家丰厚,才能救完了老六,又救老三。
“天清仙君,常师妹要被处置,天清仙君您作为常师妹的师尊,难道不去见常师妹最后一面吗?奥,不对,您看我这嘴说错话了,常师妹也只是需要被用上噬心虫、魂乐蚁和万妖蛇罢了,也不是真的死了,只要天清仙君想见,总还是能见到的。”
古元春也跟着喊,“天清仙君,虽然你的徒弟是伤害了你,但是你们到底也是师徒一场,在她伤害你之前,你不还一直在为她求情吗?她只是帮你解决了一个多余的东东呀!你怎么能这么狠心?都不愿意在去看看她?我六师弟被你们故意陷害都还去呢!”
“滚出天清峰,本君再说最后一次,本君没有陷害宗政赞。”
天清被气的心里更难受了,运起灵气一挥手,想将两个人丢出他的天清峰,结果不知两个人身上有什么特殊,他的灵气完全对两个人没有作用,反倒是毁了他天清峰的一棵树。
“嘶,天清仙君这是想拿我们出气吗?还是将怨气放在了我们身上,想杀了我们让我们的师尊难过?我们天圣峰和天清仙君您到底什么仇什么怨?不行,这件事天清仙君必须也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师妹,走,我们去问问师尊和宗主,天清仙君到底为什么要一直跟我们天圣峰的人过不去,正好师尊和宗主这时候应该都在刑罚堂大殿中。”
天清阴沉沉的推开门走出来,看了两个人一眼,然后率先往刑罚堂去了。
老四站在原地不动,“师妹,你只说常如凝把天清仙君的那东西给切了,你说那玩意儿现在在哪儿呢?还能接上去吗?是他给藏起来了呢?还是给埋葬起来了?你说天清仙君会不会给他的那玩意儿立个碑?”
“你干嘛?我当时不在场,师尊不让我看,我又不知道。哼!”说起她没见到那场面她就觉得难过。
多么难得一见的场面呀!天清仙君可是六阶强者!
“你们……可以一起滚了吗?”天清又忽然回来咬牙切齿的问道。
“抱歉,抱歉,实在抱歉,我还以为天清仙君您走了呢!您没事吧?我只是单纯的好奇,没有别的意思呀!”钱合义低头哈腰,看上去特别狗腿子,就是眼神儿依旧还是直勾勾朝着天清的那个地方撇。
天清转身,“滚!”
说完他再一次离开。
该死,圣洲仙君的这些徒弟跟他一样该死!
等到他一到了刑罚堂大殿,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刑罚堂大殿是一个极其宽阔的地方,中间有个刑台,是专门用于当众处罚人的地方。整个宗门的弟子就算都站在四周,也不会觉得拥挤,毕竟在修真界什么不多就地多,不光是刑罚堂,整个天玄宗都多的是这样的地方。
天清一出现,认识他的弟子就又开始觉得天清和常如凝的下场对比实在惨烈。不认识他的也都好奇的问。
常如凝在看到他之后更是留下了痛苦的泪水。
“师尊,救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被骗的,被威胁的,我知道错了,师尊……”
可是不管她怎么喊,天清仙君都面无表情,仿佛什么也没听到。甚至就连她驱动他体内的那只虫子,他也表现的毫无反应。但常如凝知道他一定都听到了她的求救。他就是不管她了,不要她这个徒弟了!
陈傲天是跟着大长老一起来的。
常如凝本来正哭喊着,看到陈傲天跟在大长老身边愣了愣神,又向他投去哀求的目光。
陈傲天也表现出一副非常担心她的模样。
常如凝没叫他的名字,只是看向他也一个劲儿的流泪。但心里却也埋怨着他,如果不是为了帮他,她也不会欠钟广一个魔族的人情,说不准也就不用收留钟广,自然也就不会被人发现她勾结魔族,落得个今天这样的下场。
在场的不在场的人,她谁都埋怨,却又丝毫不能表现出来。
直到顾了洲拿出玉瓶,倒出来了一只噬心虫和一只魂乐蚁,用灵力小心翼翼的包裹着。宗主也让人带着万妖蛇来了。
“与魔族勾结就是背叛整个人族,希望诸位引以为戒,勿要重蹈此人的覆辙。”
常如凝看到这些东西才是真的后悔了。她知道这些东西很恐怖,可是当看到的时候还是觉得她想象的少了。
“不要,不要!我不要这些奇兽,我愿意被废除修为,愿意被抽筋断骨,我不要这些奇兽。”
“等等!”与此同时,大长老也忽然开口。
“勾结魔族人人都应诛之,但是用这三样奇兽进行惩罚是不是未免有些过于狠毒,非我们正道修士所为呀!倘若我们对弟子这样,又同魔族妖族有什么区别呢?”
在天玄宗比起各个峰的峰主,弟子们倒是对长老们更加熟悉一些。毕竟峰主只自己修炼自己的,偶尔带几个徒弟就已经很了不得了,但长老们却要处理宗内事务。
尤其是大长老,他一副白胡子老头儿形象,在宗内负责处理事务,也会负责给弟子授课,深得有些弟子的喜爱。他一开口,顿时有些弟子也窃窃私语,觉得他说的相当有道理。
“妖魔以我们人族为养料,我们为何要对一个勾结魔族的人心慈手软?与其对这样的人心慈手软,大长老倒不如多多下山去凡界降妖除魔,帮一帮那些深受妖魔之苦的普通人,尤其是魔族,一屠便是一整个村庄甚至城镇,大长老怎么不可怜可怜那些死在魔族底下的人?表面看上去只不过是我们宗门丢失了至宝碧天草,常如凝为那魔头提供了碧天草的位置信息,又救助藏匿魔头,顺便还不忘将锅扣到宗政赞头上,但从长远来看,魔头势强,我们便势弱,魔头得到了碧天草,将碧天草的药力全部吸收,还不知我们人族要多死多少修士,多少普通人。”
大长老不说话了。圣洲仙君帽子扣的有些太大了,他不好再说下去了,再说下去他感觉他也能成为危害背叛人族的一员。
“圣洲仙君,从前勾结魔族的也没有被这样处罚,您真的不是为了……”陈傲天忽然站出来本来想质问圣洲仙君伺机报复,但是说着说着才想到,圣洲仙君一开始提出用这三样奇兽来折磨勾结魔族的人针对的是他自己的徒弟。只是谁料那魔头所在的位置暴露才导致今天被处罚的人是常如凝……
他有些懊恼,早知道就不站出来惹人注意了,都怪他一直想着圣洲仙君的三徒弟是他和常如凝害的,心虚过度,满脑子都是“这一定是对方伺机报复”,却忘记了对方应该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做的事情。
“我是为了什么?你继续说啊!既然你自己站出来了,那么宗主我还有一事要向您禀报,正好一起说了吧。”
“何事?”
“是关于我三徒儿上官宏扬的事。”
“怎么了?他在凡界受伤失踪,圣洲仙君可是有他的消息了?”宗主还是很在意上官宏扬的,没办法,谁让圣洲仙君收的弟子都是好苗子。
“他被本君救回来了,但是他可是伤的不轻呀!若是修养不好,恐对根基都有所不利。”
“那需要如何修养?可需要什么天材地宝,倘若是天玄宗有的,你就让他去取来用,万万不可吝啬。”
第126章
“是, 那就多谢宗主了。”顾了洲毫不客气的应下来。
白给的东西不要白不要,就算是他不稀罕,有他在他的徒弟也并不需要这些东西, 但在老三手里转一圈儿再给出去,那跟从天玄宗发下去的便不一样了。
“但是宗主,我忽然提起老三并不只是为了他的伤势, 更重要的是老三的失踪并非意外, 也并非不敌魔族,而是有人故意谋害,而谋害之人则是咱们天玄宗宗内的弟子。”
“什么?”天玄宗宗主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与此同时, 下面的弟子也都听到了圣洲仙君的话语, 一个个交头接耳,不可置信。
“这件事我本想等到这次先处置完常如凝再说, 但是既然罪魁祸首站出来了,索性我便也一并提了。”
其实不是,就算陈傲天不自己跳出来, 他也会想办法把他给揪出来。只是没想到陈傲天这么沉不住气。不过想想也对, 毕竟都是傲天了,要是没点儿冲劲儿,怎么能算是傲天呢?更何况他现在还属于刚刚起步阶段,如果现在就能沉住气了,那以后怎么能蜕变呢?
“我的三弟子上官宏扬是被常如凝和陈傲天联合谋害推入魔窟的。”
“什么?圣洲仙君确定你说的话是事实?”天玄宗宗主恨不得就这么昏死过去。
陈傲天是大长老新收的弟子呀!是经过他点头的他自然知道大长老对这个弟子有多满意。
“弟子可以确定师尊说的话是真的。”上官宏扬浑身是伤的迈入大殿。
下面的弟子赶忙让出一条道来, 实在是他身上的伤口看上去太吓人了。从前一向温润的上官师兄现在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伤口, 衣服都不成样子了, 甚至连他的脸都看不清。
“老三被害的地方噬心虫和魂乐蚁遍布,当然还有很多低阶魔物,老三为了不被噬心虫和魂乐蚁沾染到, 也只能先紧着它们躲避,所以难免被低阶魔物所伤。”顾了洲解释上官宏扬这一身伤痕的来源。
下面的弟子听的直倒吸凉气。
遍布噬心虫和魂乐蚁,这听起来就让人头皮发麻。这一个不小心岂不是就会落得个想死都死不了的地步?
而且又是常如凝,这个常如凝平日里表现的温温柔柔的,没想到居然会是一条背地里的毒蛇。
这下再也没有人觉得对常如凝的惩罚过重了,因为这人是真狠毒啊!
“什么仇什么怨啊?”
“而且上官师兄和宗政师兄有一个共同点。”
“啥共同点?都是复姓吗?”
“有病啊你,共同点是他们都是天圣峰的,都是圣洲仙君的弟子啊!你说该不会是因为当初圣洲仙君要收她做弟子,但她没同意,后来后悔了吧?所以才这么一个劲儿的逮着圣洲仙君的徒弟坑。”
“不能吧?常如凝和天清仙君的师徒情不是挺好的吗?当时常如凝出事,天清仙君还一个劲儿的为她求情,包庇她,而且就是天清仙君以自己要进阶为借口去找宗主要修炼所需要的资源,结果转头全给了他唯一的徒弟,这不比做圣洲仙君的徒弟好吗?当然我没有说做圣洲仙君徒弟不好的意思。”
“可是你现在再看天清仙君的态度呢!”他只冷眼看着常如凝哭泣,连个眼神儿都不给常如凝。
“比起天清仙君这样平时好,结果救不出来就变得如此冷漠无情的师尊,我还是更喜欢圣洲仙君那样的,虽然平时严厉了些,对自己的弟子和普通弟子没什么区别,但至少落差不会有那么大呀!而且圣洲仙君只是公正严明了一些,在宗政师兄洗清嫌疑之后也在一个劲儿的努力为宗政师兄讨回公道,处置冤枉他的人。更别提上官师兄也是圣洲仙君救回来的,我要是有一个能愿意为我下魔窟去救我的师尊,我这辈子都值了。”
“这倒是。圣洲仙君也只是平时表现的不好相与了些,但是真遇到事情,还是圣洲仙君靠得住。”
“常如凝常师妹,师尊让我保护你,他觉得你们天清峰只有你一个弟子,没有师兄弟姐妹,孤身一人难免不安全,我自认为一路上尽心尽力,现如今只想问一句,不知我何时得罪了你?还有陈傲天陈师弟,我们平时连话都没说过,你为何要同常师妹一起将我推入魔窟?我想不明白。”
说罢,上官宏扬的嘴角还渗出血迹来。
他装的,但他想不明白是真的。他平日里一向与人为善,只要是力所能及能够帮助别人的事他都不会拒绝,他实在想不通自己究竟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两个人。
不过师尊的丹药确实好用,虽然他还没用过其它丹药,但仅仅是师尊一见面给他的那颗丹药就将他的身体修复好了,在路上的时候又给了他这颗丹药,吃完他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他的嘴角一流血,可把宗主吓的不轻,宗主快步走到他身边,查看他的伤势。看完就皱紧了眉头。
他原以为圣洲仙君的话,定然会有夸张的成分在,结果现在发现上官宏扬的伤比圣洲仙君说的只重不轻。
他看向圣洲仙君时莫名觉得有些许愧疚。他怎么能因为之前发生在天清仙君身上的事,就对圣洲仙君说的话总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呢?
“陈傲天常如凝,上官宏扬说的可是真的?”
陈傲天:“不是真的,我听不懂上官师兄在说什么。”
常如凝:“都是陈傲天蛊惑我这么做的,他说上官宏扬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都是因为上官宏扬的娘亲善妒,欺辱他和他娘,他和他娘才会被扔在小村子里,受尽苦难,他还说都是因为上官宏扬,他才不能认祖归宗,上官宏扬现在表现的模样都是在修真界故意伪装出来的,实则在凡界最爱做欺男霸女的事情。他总是一提到上官宏扬就难过,我只是被他蛊惑了啊!”
常如凝一开始不叫陈傲天的名字,是还打着陈傲天能帮他求情甚至救她出去的算盘,但是现在一个罪名的惩罚还没完成呢,身上又多了个罪,陈傲天也自身难保,她此时不坦白,努力往陈傲天身上推更待何时?
她们是朋友不就应该同甘共苦吗?如果她一定要受罚,那就拉着陈傲天一起好了!她当时帮陈傲天是因为她在来天玄宗之前目睹过陈傲天获得机遇,她本来打算直截了当的抢过来的,但是在听到需要用之前所有的修为和之后三年的修为去供养那玩意儿她就放弃了,她要一直都风风光光的,她有两只神奇的虫子,还有天生适合双修的体质,以及秘境中提升的修为,她干嘛要去忍三年呢?她又不是有受虐倾向。
但是她也不愿意就这么放弃自己偷偷摸摸听来的,只有她一个人得到的信息。
她没舍得将虫子往陈傲天身上放,因为哪怕她知道陈傲天只需要忍耐一段时间之后便或许可以拥有极致的天赋,但修炼一道惊险万分,修炼到了的修为才是最真实的,谁知道他会不会没熬过三年就死了呢?
反正她知道陈傲天也是要拜入天玄宗,所以她一早就谋划着要跟陈傲天成为“好朋友”了。
她现在多多帮助“好朋友”,等到“好朋友”出息的时候再来回报她,才是最划算的,毕竟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她在他的人生最低谷而来,她就不信他会不心动。
结果没想到,她一共压了四个宝,天清仙君、圣洲仙君、魔族的钟广和低谷的陈傲天,一个比一个致命。
她在诱惑天清仙君的时候自己也不可避免的真的心动了,结果呢?结果天清他有心上人,哪怕是个死人常如凝都觉得恶心,更别提还有孩子,最重要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天清很明显依旧没有忘记他心里的那个人。
至于圣洲仙君那就更不用说了,她真的很后悔将虫子用在他身上,她从他手里要不到一点儿他身上的好处,只偶尔用属于他徒弟的东西打发她,她都怕跟这种人双修,他会丧心病狂将自己吸干,所以才一直都不远不近的吊着。
钟广和陈傲天……呵呵……如果没有他们,自己现在或许还舒舒坦坦的待在天清峰修炼呢!
老天让她遇到那么神奇的秘境难道不是为了让她成为天骄的吗?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总觉得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陈傲天没想到上官宏扬还能活着回来,更没想到常如凝会毫不犹豫的卖了他。她不是喜欢自己吗?如果不是喜欢自己怎么会主动来接近他一个杂役弟子,怎么会动不动就露出心疼他的表情,主动提要帮他谋害上官宏扬?结果这女人现在居然毫不犹豫的就将责任都推卸到他身上……
“傲天,常如凝说的是真的?”大长老朝他投来失望的眼神,他本以为自己这个徒弟是个好的。
“师尊……我……”陈傲天只要一想到上官宏扬一听到上官宏扬的名字心里就痛恨不已,但他还是硬掐着自己挤出两滴泪来。
与此同时,他还忍不住朝着陆采绿的方向看去,但是他们距离太远了,她又被人挡着半边脸,他根本就看不清楚她的神情。
“大长老,这还有什么好问的?事实不都已经摆在眼前了吗?既然如此,陈傲天便和常如凝一起受罚好了。”顾了洲冷着脸开口。
大长老迟疑片刻,“虽然陈傲天残害同门弟子确实应该受罚,但是如果按照常如凝所说也是事出有因,可否从轻处罚?”
上官宏扬从常如凝的话中回神,觉得这个世界莫名的荒谬。
“呵,事出有因?大长老这话是不是有些太过想当然了?陈傲天你说你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可我根本就不认识你,甚至在凡界从未听说过,也从未见过你。且不说是真的还是假的,就算是真的,说我娘善妒不让你们母子入门也未免过于荒谬。呵呵,我娘亲在我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你比我小了至少也得七岁开外吧,我娘在哪里善妒?在哪里欺辱你们?”
“不可能,你撒谎!”陈傲天红了眼,看向上官宏扬的目光中是满满的毫无掩饰的恨意。
“怎么可能……”
他娘明明是这样跟他说的。
她说爹爹是爱自己跟她的,只是碍于家中的母老虎,怕他们母子俩受到伤害,所以根本不敢将他们母子俩接回去,才使得他们母子俩受了那么多委屈。
第127章
上官宏扬究竟撒没撒谎, 自在人心,在这样的场合谁也不会,并且不敢拿自己亲娘去世的时间开玩笑。这种一调查就能调查出来的事情, 哪里有撒谎的必要呢?
陈傲天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原来是外室之子,难怪这么上不得台面。”
“就是说,而且什么同父异母的弟弟, 如果是真的, 这不就是个庶出吗?不过也说不准是假的呢,陈傲天嘴里没一句实话,还人家欺负他们母子, 怎么欺负, 托梦吗?”
大家都是修炼之人,陈傲天自然也听到了下面弟子的议论纷纷, 脸色涨红,却又说不出什么话来。
他娘也已经去世了,在死之前还拉着他的手, 对让他认祖归宗的事情念念不忘, 所以他娘说的怎么可能有假呢?如果他娘没去世,他真恨不得现在就回家去问问他娘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大长老站在他旁边,皱着眉默默离他远了两步。丢人现眼啊,他的老脸都要被丢尽了。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话好说吗?没有的话, 陈傲天常如凝残害同门是不是也可以受罚了?”顾了洲看上去有些不耐烦。
“自然, 既然已经来到修真界, 不管你们在世俗界有什么纠葛,也都与天玄宗无关,用天玄宗弟子的身份去谋害天玄宗的其他弟子, 就算有万种理由,也活该受罚。不过曾经咱们天玄宗宗规为被害之人受到了怎样的伤害谋害之人便受其同等伤害。受害之人去世,则谋害之人也死。但现在……”宗主看向顾了洲,不知该如何定罪。
若是害的其他人,他按照宗规自己衡量着说个处置也就是了,但被害的人是圣洲仙君的弟子,宗主怕他一开口,圣洲仙君再给他驳回了。驳回不说,圣洲仙君能说会道,再觉得他定罪太轻,当着所有弟子的面儿的说出来,他的威信还要不要?
“宏扬他虽然没被噬心虫和魂乐蚁所寄生,但这是他苦苦坚持的结果,这一点宗主您说没错吧?”
宗主点头。
“大长老?”
大长老也点头。这个徒弟他收的真是太失败了!他点头的时候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那魔窟已经被我毁掉了,虽说咱们宗信奉一报还一报,但现如今也不可能将常如凝陈傲天再推进那个魔窟中。所以正好我这里有很多噬心虫和魂乐蚁,各取出五只,将它们和常如凝以及陈傲天放入一个空间中,让二人比试比试谁更加技高一筹好了,看看谁能将这十只奇兽送入对方的体内,若是都在一人体内,那另外一个人便可免除被噬心虫和魂乐蚁折磨的命运,当然常如凝还有其他错,那万妖蛇的惩罚还是不能免除的。”
顾了洲悠哉悠哉说着。
“也算是再给如凝师侄一个机会,毕竟如凝师侄前段时间还将功赎过,帮天清仙君解决了困扰他多年的一大难题。”
此话一出,天清面无表情的脸上泛起几道波澜,用深邃的目光看向顾了洲。
“可。”天玄宗宗主点头,“大长老您觉得呢?”
大长老也点头。事情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他难不成还要用自己的这张老脸再去舔着脸帮陈傲天求情吗?
陈傲天不愿意接受,“我不知道那个魔窟里有噬心虫和魂乐蚁,这不公平!我只是……我和上官宏扬之间的事情只是我们的家务事罢了!如果我不害他,我要怎么为我死去的娘亲报仇?我娘也去世了,她死不瞑目,我也只是想完成我娘的遗愿罢了……同门不得相残,这条规矩若是放在我身上,要我如何复仇?难道我娘亲和我受过的那么多年的委屈,就要因为我拜入天玄宗而硬生生咽下去吗?”
顾了洲听到他的话为他鼓了个掌。
“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挑战他,如果你恨他,看不惯他。宗门内也有生死台,只是生死挑战的规矩多了些,又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你借用天玄宗弟子的身份让上官宏扬放松警惕,趁机合伙谋害他,你倒是还有理了,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只有常如凝在听到自己有机会可以不用受噬心虫和魂乐蚁的折磨立马停住了哭泣,深吸一口气,悄悄在体内运行自己的功法。
她得保留力气,如果圣洲仙君说的是真的,她就要想办法将十只虫子通通塞入陈傲天体内,那样她就可以躲过一劫了。
至于万妖蛇,就只能后面再想办法。实在不行,被万妖蛇缠上,也好过被噬心虫和魂乐蚁缠上,万妖蛇伤害的是她的身体,虽然疼痛是不可避免的,但总有灵药能修复好。噬心虫和魂乐蚁伤害的可是她的心脏和灵魂,还是无法摆脱的那种,被缠上就真完了,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她垂着眸子,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都怪她刚才哭的太过劲儿了,现在气息都是乱的,加上被关押起来的这段时间也一直提心吊胆,没有办法修炼,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对付得了陈傲天。
她可不敢轻视这个陈傲天。
陈傲天也被送到了最中心的刑罚台。当有人压着他即将被送进去的时候,他站在最高阶的楼梯上,看到了陆采绿,还是那么美。
“采绿……你……我……对不起……”
陆采绿本来这样又害怕又激动的看着正在发生的一切。听到他的话脸都绿了,眸子瞪得圆圆的,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师姐,他是在叫我的名字?我不认得他啊,不是我让他去害三师兄的!三师兄……”陆采绿恐慌极了,这不是在害她吗?
其实如果说“黑球”这个名字,或许陆采绿便知道陈傲天是谁了,可偏偏在她眼里陈傲天就是陈傲天,至于“黑球”,她知道她们是一个村子里的,但也仅此而已。
她爹娘不许她跟“黑球”多接触,她也没有要接触的意思,她胆子小,即便是一起来天玄宗的路上,能缩居在马车的时候她也绝不会出来。就算出来也是舍不得她爹跟她娘,恨不得能多看她爹她娘一眼就多看一眼,哪里会在意一个同村的陌生人?
入了修真界,她便不知黑球的去向了,她曾经也好奇过,那时她爹爹还没走,告诫她无需对黑球多加关注,黑球也有他自己的路要走,他那时还毫无修为,想要进入修真的宗门,自然要先在修真界自己闯荡一番。
“他求的便是入修真界,跪在咱们家门外三天,最后是村长看不下去来帮他说话,我才同意带上他的。但我要送你来修真界的事一开始连村长都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知的?还跪在咱们家门外逼我,此人不可来往,往后是好是坏,都与采绿你都没有关系。”
陆采绿是个乖乖女,自然听她爹爹的话。
更别提,陈傲天以前被叫黑球,也有他又黑又瘦的缘故,谁能想到现在这个人模狗样的陈傲天和黑球是一个人呢?陆采绿完全不能把两个人联系到一起去。
“好好好,我知道,我相信你,我们都相信你。这个人有病吧!”古元春向前一步挡住陆采绿,恶狠狠的看向陈傲天,什么玩意儿也敢来攀扯她的师妹!
“此子心怀鬼胎,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是在挑拨我们师兄妹之间的感情,小师妹你放心吧,三师兄不会受这种挑拨的。”钱合义也肯定的开口。
古元春和陆采绿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古元春看向她四师兄的眼中充满敬佩,果然还是四师兄懂得多,她就想不到对方这份险恶用心。
“哼,他真是太可恶了,一个人心思怎么可以如此歹毒!”陆采绿气愤极了,这下一点儿也不觉得他们即将要面对噬心虫和魂乐蚁吓人了,心思这么歹毒的人就应该遭受最重的刑罚。
要说可怜也是她三师兄可怜,哎,怎么会被这样的人给盯上。她也挺可怜的,居然在这种时候还要被这样的人陷害。
也不知道噬心虫和魂乐蚁最终会落入谁的体内?如果陈傲天完全躲避开了,她是不是要想办法把陈傲天给杀了?那样算她触犯宗规吗?可是被这样心思歹毒的人盯上,她睡觉怕是都睡不安稳,真的好可怕啊……
陈傲天不知道陆采绿已经在想他怎么死了,但仅仅是陆采绿和她师兄师姐的对话就足够让他心痛了。
她居然一直都没有认出自己来……明明去凡间历练的时候,他还在她面前出现了很多次,她还对着自己笑,结果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吗?
“我没有想害你……”陈傲天喃喃,这句喃喃连距离他最近的人都没有听到。
他的耳中也传来下面其他弟子对他的议论,百分百的骂声,不是在说他卑鄙无耻,就是在说他实在可笑。可是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陆采绿居然也这么想他。
常如凝看着他黯然神伤的样子,没有吭声。她在去凡界历练在和陆采绿一道的那两三天中就发现了陈傲天对陆采绿的特殊之处,那个时候她心中觉得愤怒,恨不得取而代之,毕竟在她眼里,陈傲天算是她的盘中餐,但现在看着陈傲天对陆采绿的特殊感情,她心里只有高兴,恨不得他能黯然神伤的更厉害一些,最好能让她将十只奇兽通通打入他的体内。
顾了洲:“十只奇兽只有打入其中一人体内才作数,若是提前死亡,则需再加双倍新的进去,直到所有奇兽都有所归宿为止。”
天玄宗宗主继续点头,“可。”
这没毛病,要是死了也算,五只噬心虫和五只魂乐蚁实在是太好消灭。
第128章
常如凝、陈傲天两个人都不是什么高光伟正的好人, 要是放在平时还可以伪装,在这样比生死关头还要危急重要的时刻,根本就没了伪装的心情, 陈傲天是真的很伤心,但并不意味着他就愿意承受被噬心虫和魂乐蚁折磨的痛苦。
其他在外面的所有人好像看了一场大戏,两个人嘴上一开始说的好好的, 说谁也不伤害谁, 只进行躲避就好了,结果就在两个人都感动的泪眼汪汪的时候,两个人同时出手了, 将奇兽朝着对方打去。
“你卑鄙!”
“你不是也不遑多让?”
顾了洲这个裁判又往里面放了4只。
钱合义特别有眼力劲儿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凳子, 搬着放在自己师尊屁股底下,孝敬师尊。
两个人的卑鄙程度大哥别说二哥, 最终还是常如凝略胜一筹,将两只噬心虫和一只魂乐蚁打入陈傲天体内。
如果此时有人能够看到气运的增减,就会发现, 两个人的气运都在一个劲儿的猛降, 实在是两个人的吃相都很难看,为了让自己好好的,让对方倒霉,可以说是不择手段,下面的弟子也算是真正见识到了这两个人到底能有多丑恶。
“傲天哥哥, 你体内如今已经有了噬心虫和魂乐蚁, 一只的痛苦和十只的痛苦根本没有什么分别, 你……可不可以……”常如凝掩下眼眸中的得意,试图说服陈傲天。
“傲天哥哥,只要你愿意将这些奇兽都引入体内, 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帮你解决掉这些奇兽的。”
陈傲天脸上狰狞的表情渐渐平缓,点了点头。
只是在常如凝没看到的地方也用灵力包裹着一只噬心虫和一只魂乐蚁,朝着她狠狠挥过去。
“如凝,现如今你体内也有噬心虫和魂乐蚁了,那剩下的你便也笑纳了吧?”
常如凝整个人都凝滞住了,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消散的喜悦。
与此同时,漫天魔气袭来,常如凝消失在原地。
随即,魔气消散,常如凝便不见踪迹。
在场的所有人连魔族的影子都没看到就没了。
“是上次那个魔头他的修为又精进了。”天玄宗宗主皱眉,去追了一圈儿也完全没有收获。对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让他作为宗主的威严受到了挑战。
顾了洲:“想来这也是正常的,毕竟他可是服用了碧天草呢!”
如果钟广听到顾了洲的话一定能给他气的再回来决斗。
他原本在天玄宗受了伤,用了秘法才得以逃脱,因为用了秘法的缘故,根基都都毁了三成,为了他的未来,他甚至违背了魔族的祖训,自己偷偷吸收了魔族至宝才得以恢复,甚至升了一阶。
但原本他们魔族之宝是用于辅助修炼的呀!已经存在了上千万年的奇石,它的周围是每个魔尊修炼的最佳场所,甚至让历届魔尊能够保持高度的理智。祖训有言,只有修炼到九阶的人才可以不计后果的用掉那块石头中所蕴含的气息,因为只有九阶即将要飞升之人才可以完全将石头中的气息所利用,其中的气息可保九阶之人飞升,且净化魔气,结果就这么毁在他手里了,被浪费在了现在。
他能升七阶本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由于是废掉他们魔族至宝才升的,并且就只令他升到了七阶,他哭都没地儿哭。
这件事儿万一要是再被人抖落出去,他就是整个魔族的罪人。魔族强者为尊不假。但他已经都能想象到,如果他飞升不了,他在后世魔族中的名声会有多差劲了。而他的飞升之路也因为这块石头被用掉而变得希望更加微渺。
原本他是想找一个地方静修,等他的修为真正稳固下来,再来找天玄宗的人算账的,可这两天他实在是难以静得下心来,各种纠结之下才打算来天玄宗先偷偷观察一下,最好能先找背叛他的女人算算账,结果就看到了极其惊险的一幕。
只是他的出手好像晚了些……不知道什么东西已经被打入了常如凝的体内,她现在看起来真的很不好。
钟广觉得心里有些难受,但他又一遍遍安慰自己,这是这个女人活该,谁让这个女人出卖自己的。
至于说碧天草……他大费周折,结果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别说碧天草了,他身上的多年积蓄都没有了,别看他是魔族,他身上还是有很多好东西的,结果从法器到丹药全都离奇失踪了,这也是他如今来天玄宗的目的之一,想质问他身上的那些东西是不是被常如凝伙同别人一起偷走了。
他觉得这是常如凝能够做出来的事情,毕竟她曾经也伙同别人和自己去谋害看上去一直都对她不错的她叫师兄的人。
所以,常如凝现在凄惨都是应该的!他绝不能心软!
顾了洲不知道他心心念念想看的相爱相杀即将拉出序幕,在钟广带着体内已经有噬心虫和魂乐蚁的常如凝离开后,整个天玄宗都开始了紧张的修炼。
一是因为那魔头的修为给了一向优柔寡断的宗主紧迫感。
二则也是因为一百年一度的宗门联合赛事要开始了,参赛选手需要是二百岁以下之人,每个宗门都拿出了相当不错的东西作为奖励。除了奖励之外,还有新一届的天骄排行榜也会按照比赛名次就此更新。大家抢夺的不仅仅是奖励,还有天骄排行榜的名次,毕竟这关系着很多秘境的进入资格,以及很多隐形好处。
“你们都去参加这一届的联合赛事。”顾了洲把能叫来的几个徒弟都叫到跟前叮嘱。
“师尊,可是您之前不是说这样的比赛完全是浪费时间吗?”
原身以前对徒弟习惯了打压,上一届比赛时明明当时的第一二三四个徒弟都在二百岁以内,都可以参加,结果原身为了打压他们,硬生生逼着他们放弃了。
“哼,以你们以前的修为,去了不就等于是送菜?净丢为师的脸罢了!现在既然你们已经悔过,愿意服用丹药,也愿意刻苦修炼了,自然要出去给为师长脸,为师难道不想要面子的吗?”
“对了,老三你师弟师妹们都乖乖吃丹药了,你也就别犟着了。只是丹药也万万不可贪多服用,否则就会和为师一样,修真界也有前车之鉴。你虽然是老三,但以后要向你们师弟师妹们看齐,万万不可在修炼之途上继续如此松懈下去。”顾了洲说着也给了他一个储物袋。
老三一头雾水,他不知道他犟什么了……他这辈子就没犯过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修炼松懈了。他自觉自己修炼算得上勤恳,比之师兄师弟也不差什么。
他还想问,结果却被旁边的师弟师妹们拽住了。
“是啊,三师兄你就别犟了,咱们以后一起好好努力。师尊给你你就快收着。”几个人一起使眼色。
古元春实在是没忍住试探性地开口,“师尊,有没有可能这丹药根本就没有副作用呢?您要不然再吃颗丹药试试,看看能不能回到以前的修炼速度?”
她觉得她师尊口中的副作用绝对是本来正常的修炼速度。
顾了洲脸冷了下来,“你也想学为师贪多?我说有副作用那自然是有副作用的。以后你要是再有这种想法,我就将你的丹药全都收回来。”
他才不吃呢!六阶在修真界就够用的了,六阶他都嫌命长,除了看看书,打发打发时间,就只剩下看男女主的戏了。不能崩人设自然不能吃喝玩乐,至少现在是这样,可这样的日子枯燥难熬的很,甚至就算想额外学什么技能都没有人能教他,因为原身就是满脑子只想修炼,所以他也只能偷偷除了看书还是看书。
顾了洲准备等以后看看他的幸福指数能不能提高,幸福就多活点儿时间,不幸福就少活点儿。这枯燥修炼的日子他是没法儿长时间过。
古元春不敢吭声了。
老三上官宏扬犹犹豫豫接过储物袋。
“弟子惭愧,这么多年来都没孝敬过师尊什么东西?如今怎么好意思收……”
钱合义一把捂住他的嘴。
“长者赐不可辞。”
傻羊还在这里推辞呢,天降一大笔财富都不知道珍惜。
“师兄,我们快点儿去修炼吧,不要浪费了师尊的一番苦心呀!”
最后是几个人硬拖着把上官宏扬给拖走的。
等到几个人走出了有一段距离,正头对着头在一起嘀咕他们师尊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到底有多不准确的时候,忽然收到来自自家师尊的传音。
“对了,储物袋要随身携带,储物袋捆带的珠子有护身的作用,你们现在修为低下,还是要小心一些的。老四你再替你师兄去宗主那儿要点天材地宝回来,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有咱们宗门看着顺眼的师弟师妹你们也能帮助一下,促进促进关系。”
老四钱合义看着他师兄现在活蹦乱跳的样兴奋的点头答应下来。
看吧,他的感悟果然没错,无本买卖就是最赚的!他们峰已经讨要了两次了,他要回来的东西加在一起比他们曾经一百多年加起来理应领到的月俸都还多。
但是他现在也确实理解了他师尊口中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别说对他师尊来说了,就算是对现在的他来说,他也已经看不上这个档次的东西了。
上官宏扬一开始还觉得师尊的丹药虽然的确好用,但师弟师妹们所说的在修炼一途的丹药还是有所夸大的。
直到他真吃了一颗以后。
“怎么样?我们没骗师兄你吧?”古元春特意卡着点儿来看她三师兄的反应。
上官宏扬摇摇头,“我第一次把修炼和水到渠成联系在一起。”
神奇的他以为自己又是在做梦。
“是啊,我以前觉得师尊骂我们不努力修炼是在放屁,现在才知道是我见识少了。”如果拿吃了这个丹药之后的修炼速度做对比,恐怕在他师尊眼里,找遍整个世界也不一定能找到几个努力修炼的人。
“五师妹!你怎么能这么说师尊?”
“随口一说,我知道错了!”古元春滑跪的很快。
两个人又说了会儿话,上官宏扬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大师兄和二师兄什么时候出关……”这个关闭的,上官宏扬总觉得是不是有点太亏了。
“要是他们能吃过丹药之后再闭关就好了。”
“吃过丹药之后哪里还用得着闭关?师尊给的储物袋中各类丹药一应俱全,还没有杂质。”
“倘若是心态有所问题,还是需要闭关一阵子的。”
“哦,可是师尊给的丹药里有静心丹,师兄你没看到吗?”
第129章
等到了比赛的时候顾了洲当然不忘去观赛, 天玄宗宗主对顾了洲手底下的几个徒弟的实力自认为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他害怕顾了洲期待太大特意提醒他,“修真界天骄辈出, 这种比赛重在参与,最终结果什么的都不重要。”
“嗯,没事的, 我不在意成绩。”
天玄宗宗主松了口气从前圣洲仙君的弟子没参加过, 结果这次忽然让除了正在闭关的两个徒弟外,剩下的五个徒弟都参加,一向不怎么出天圣峰, 只执着于修炼的圣洲仙君也来观战, 天玄宗宗主很害怕他期望太高,不过既然圣洲仙君这么说了他就放心了。
只是两个人刚小声商讨完, 顾了洲的五个徒弟就一起过来了。
古元春:“师尊放心,徒儿一定拿个好名次回来让您脸上有光。”
宗政赞也跟着道:“我也会努力的!”
刚刚为了他们特意努力过替他们说话的天玄宗宗主:……
“尽力就好,尽力就好, 比赛过程中若有不适万万不可勉强, 根基比名次要重要。”
顾了洲呲笑,“好名次?就你们?你们尽力吧!”
顾了洲的表现实在是侮辱性极高,天玄宗宗主看了都觉得未免有些太凉他徒弟的心。
但几个人一点儿表情变化都没有,比赛的积极性完全没有被打击到。
天玄宗宗主看的心生羡慕,多好的徒弟啊, 不光天赋高, 心理承受能力也强。这要是他的弟子该有多好呀!
殊不知几个人早就习惯了自家师尊的说话方式。
同宗门的弟子一般只有到最后才会遇到, 毕竟这也关系到每个宗门的面子问题,首当其冲的就是宗门与宗门之间的对决。
顾了洲的几个弟子赢下第一场的时候,天玄宗宗主觉得他们每个人表现都不错, 赢下第二场第三场的时候,也只觉得是他们还没遇到真正的对手。只是当陆采绿对上纯阳宗宗主的大徒弟后,天玄宗宗主不得不为她捏了一把汗。
“打不过一定要及时下台,纯阳宗功法独特,一旦伤人就是重伤,千万不要与他硬碰硬。而且那个骆宏山上一届就是天骄榜第十五,有天骄榜的加持,这一百年中他不知又会进步到怎样的地步,就算输一局也不碍事的,反正是积分制,咱们回头再赢回来就是了。”
他当然希望自己宗门的弟子能够胜利,但是陆采绿才修炼了多少年?骆宏山又已经修炼多少年了?比赛限制到了二百岁以下,十九的和一百九十九的都在这个区间,本来就差距甚大。
顾了洲坐在一边,比起为陆采绿而担忧的宗主,他像是个没事儿人似的。
“我看过那个叫骆宏山的比赛,你要是连他都赢不了,以后就别叫我师尊,一百多岁的人了才修炼到那个境界,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吹的。”
天玄宗宗主想制止他,让他别说了,不要刺激参赛前选手,然后就忽然想到圣洲仙君来他们天玄宗时的修为,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反驳,好半晌才开口。
“圣洲仙君,骆宏山毕竟是整个修真界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了,不到二百岁能修炼到四阶巅峰,这属于是天才中的天才。当然,肯定和你是没法儿比。”
擂台上。
陆采绿深吸一口气走了上去。
她师尊说输了以后就不许管师尊叫师尊了,她一定不能输。
她没有比赛的时候也研究过上一届在一百岁前就在天骄榜上的人物,据说每一个都是天才,每一个都很厉害,就连宗主也这么说。她必须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你是天玄宗的师妹吧?我是纯阳宗的骆宏山,我看过你的比赛,你的阵法用的十分出其不意,你很厉害。但奈何我比你多活了一百多年,我不想胜之不武,所以可以让你三招。”
骆宏山站在擂台上看着陆采绿开口。
其实他前面也遇到过第一次参加这次比赛的人,但是一向习惯一招解决,连自我介绍都不介绍。
这次说要让陆采绿三招,也不是真的觉得陆采绿有多厉害,可以成为他的对手。只是单纯因为陆采绿太美了。
她的美是纯净的,不沾染世俗的,即便修真界修炼之人一修炼便会将杂质排出,每个人都长得不丑,但陆采绿美的尤为突出。
陆采绿搞不懂他在说什么。他看自己的比赛,自己也看过他的比赛,当然知道他之前没有什么让三招的说法。
呵,诡计多端的人,一定是想趁她不被攻击她,前几次比赛他就是一招将对手解决掉的。她才不会中招呢!
她连口都没开,直接就朝着骆宏山攻击,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阵法,没用三秒骆宏山消失在擂台上。
轻敌就会失败,她才不会轻敌。哼!
“好!”这个时间段没有比赛的古元春和宗政赞拍手叫好。比赛就是要这样,还让三招~一招都撑不过去家伙鄙视谁呢?小垃圾!
古元春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但就像她这么自信的人都不敢说让她师妹一招,因为在她师妹手底下晚一秒都危险。
不会真有人以为她师妹布阵要和其他人一样花那么多时间吧?不会吧?不会吧?其实她师妹前面那些都只是保存实力,没有动真格的,她师妹什么时候布阵把人给送下去只能说明她师妹练习新的招式练够了,不是她需要那么长时间布阵呀!而且她师妹除了阵法以外其它方面也并不弱,只是阵法尤为擅长罢了。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受了伤还跑到了擂台下的骆宏山:……
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
后面顾了洲的几个徒弟也都比的很顺利,渐渐的天玄宗宗主都麻木了,也是现在他才发现圣洲仙君的几个弟子几乎都四五阶了。天才啊!天才扎堆了啊!虽说拜师的时候圣洲仙君都是挑的好苗子,但是他一共才挑了几年的弟子,其他没被他挑走的,甚至还有天赋更高的,也没这个修为呀!
“圣洲仙君,你可是有什么教徒弟,或是修炼的秘诀?”
“多吃点儿天材地宝,对徒弟多骂骂,省的他们不努力。没别的秘诀了。”
天玄宗宗主:……
这说了跟没说没有什么区别。
多吃点儿天才地宝。谁不想吃呢?但也得有才行呀!
至于多骂骂徒弟让他们勤奋,能被他们这些人收为弟子的有几个不勤奋的?
最后顾了洲的几个弟子在所有人一次又一次震惊的目光中闯入决赛,二十个决赛的人中,天玄宗占了八个人。
其他宗门看天玄宗宗主的眼神都不对了。
现在天玄宗宗主走路都带着风,直到有人发现,八个人中有五个都是天玄宗圣洲仙君的弟子……
“老李啊,我闺女也到了该拜师的时候了,你看到时候让她拜去你们天玄宗行不行?”拂柳宗宗主凑上来跟天玄宗宗主说话。
“老李我有个侄子,天赋不错人也努力,你看,要不让我侄子也拜入你们天玄宗?拜圣洲仙君为师就行,实在是他早就久仰圣洲仙君的大名。”
“你赶紧去一边儿吧,这事儿是我先跟老李说的,我女儿才是久仰圣洲仙君的大名。”
天玄宗宗主:“我记得圣洲仙君之前应该没有什么大名吧?”
圣洲仙君加入天玄宗就一直在天圣峰呆着,不是那种喜欢打出自己名声的人,就连他也是偶然遇到圣洲仙君,在圣洲仙君加入天玄宗以后才知道圣洲仙君是年纪轻轻就六阶了。这事儿其他人想来应该都不知道吧?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觉得我闺女和圣洲仙君有师徒缘分。为了他们这师徒缘分,我们拂柳宗可以让给你们宗门五个进入玉蟾秘境的名额。”
“我们宗门能给你们天玄宗五个我们发现了新秘境的名额。”
“收我们玉丹宗少主,以后你们天玄宗购买丹药的时候可以给你们便宜一成!”
天玄宗宗主可耻的心动了,但他心动没用,得圣洲仙君心动才有用。
“宗主,我没有再收徒的打算了。”
“圣洲仙君您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他们做出的这些让步,天玄宗所获得的利益可以全部都给天圣峰。”
“不,这七个孩子就够了。”
意外听到这对话的钱合义转头就把自己师尊跟宗主的对话告诉了其他师兄师弟师妹。
“呜呜呜,师尊真的对我们太好了,我以后一定要好好孝敬师尊。”陆采绿又感动了。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很明显也被感动到了。他们师尊不再收其他的徒弟还能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他们着想?
“也不知道等比赛结束,师尊会不会夸奖我们,师尊看了这么多比赛应该能够感觉出他手里的丹药有多大效益了吧?”
事实证明他们想多了,没等到比赛结束,他们就听到了宗主在师尊面前赞扬他们。
虽然被宗主夸的很羞耻,但是他们也真的很想听一听师尊的反应。
“是其他人都太过废物了,修真界怎会堕落到如此地步?”
是的,他们师尊不光没有为他们感到骄傲,反倒是为整个修真界忧心起来。
“没有啊,这是一直以来修真界的正常水平呀!”天玄宗宗主眼瞪的溜圆,恨不得把圣洲仙君的嘴给堵住。
这话要是传出去,得让其他宗门的人怎么想?
而且要是这些人都算是废物的话,那他这个宗主也是废物了,因为他不到二百岁的时候还没这个修为,还不如这些进入决赛之人的能力强。
第130章
天玄宗宗主用了好一番功夫才让顾了洲相信修真界真的就是这种水平, 不光人族修炼水平是这样,魔族,妖族也是这样, 即便是比人族修炼的快一些,也快不到哪里去。
“而且魔族修炼瓶颈极其难以突破,所以圣洲仙君你无需如此忧虑。”
顾了洲点点头看上去还是有些迷茫。
转头他就把五个弟子叫到了身前。
“你们的修炼速度和天赋在整个修真界都能算得上不错了?”
钱合义:“是啊, 是啊!尤其是师妹师弟, 他们能够以这个年纪修炼到之前那个修为,在修真界可以算得上是天才中的天才了。当然在师尊您给了我们那些丹药我们吃了以后,修炼速度就更快了。”
“是这样吗?”顾了洲看上去还是恍恍惚惚。
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就算是这样, 你们也万不可轻敌,若是这种水平你们都拿不了第一, 那就没有资格做我的徒弟!”
他面前的五个人面面相觑。
“师尊一定得是第一吗?”就算他们有这个自信,那也是对外人的,他们内部的竞争又要怎么办?他们现在可是有五个人。他们师尊一定要削减四个徒弟吗?
虽然修真界没有因为这种事情被逐出师门的先例, 但是一想到他们师尊拒绝那些想要拜师的人拒绝的那么干脆利落, 他们就难免有些担忧。外面的徒弟不想要,现在他们这些已经是师尊徒弟的徒弟,他们师尊真的还想要吗?
“那就前五!拿第六的就滚出去。”
五个人都松了口气,至少他们还有保住自己的希望,不必硬着头皮自相残杀。
“不过要是真到万不得已, 快要输了的时候, 那就多用点儿其他手段。”说着顾了洲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储物袋, 然后硬生生倒出来了摞起来比人还高的符咒。
“师尊这是?这也是师祖留下的?”
“差不多吧,反正想当年我遇到打不过的时候就扔这个,要是再打不过……”
顾了洲又拿出来了一个六阶的防御法器。
“再打不过就缩到这里面不打了, 那样就虽然赢不了,但也输不了。”
几个徒弟默默点头,感觉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
“那你们谁要?”顾了洲指着防御法器问。
众人:???
陆采绿看了师兄师姐一眼小心翼翼开口,“师尊这样的法器您还是自己留着吧。”
“是啊是啊!”
这可是六阶法器呀!不是,他们知道他们师尊富有,但也没想到能这么富有呀!
六阶法器什么概念?隔壁宗门有个接近六阶的五阶法器都被供起来了,每次用都又鞠躬又叩首的。
“我能拿出来自然是我不需要了,你们快点儿选谁更适合这个法器,选不出来我就送别人了。”
“送?”
“师尊您可以借给我们用用,等比赛结束再给您还回来。”
顾了洲将法器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借?要就要,不要就是不要,借给自己的徒弟法器传出去为师多没面子!”
陆采绿还想劝劝师尊,“不会的师尊,你愿意将六阶的法器借给我们使用,传出去也是人人都会羡慕我们的。”
“不借,就给,你们比个这样的赛还用得着借六阶法器防身?给你们就是让你们习惯使用法器,而且就一个,你们要不要?不要我就真给外面看着顺眼的人了。”
钱合义第一个开口,“师尊等等!我们商议商议,我们需要,特别需要!”
需不需要的不说,不能让师尊送别人呀!
然后他就开始看向其他人,财帛动人心。更别提这还是六阶法器。
更何况法器这种东西只有嫌少的,没有嫌多的,哪里会有不需要的呢?尤其是越高阶的法器使用起来就越简单,六阶法器可以说是超级保命神器了。
钱合义:“给谁?我先说我不需要。像我这么有眼力劲儿的人,遇到不对可以立刻逃命,就算逃不了,我还可以就地服软甚至跪地求饶,这一点你们谁都做不到,所以我用不着。”
钱合义一开始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并不好看,很明显是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开口的。像他这么爱财的人,一块灵石都能要了他的血命,更别提是六阶法器了,这都完全没有办法用多少灵石来衡量了。只是他越说越轻松,在说完后他的心境好像直接突破了一个层次,浑身都自由自在的。
就是不能看那法器,一看还是心痛。
一个杯子朝他头上飞过来。
他后面就跟长眼了似的,嘿嘿笑着躲开了。
“师尊,我说说,我只是说说,随便举个例子。我没遇到过那么紧急的时候。”
“给小师妹吧,感觉小师妹比较适合防御法器。”古元春抿了抿唇开口。
法器谁都想要,更别提是六阶法器。但是凭心而言,她觉得她也用不上。让她龟缩在防御法器中,她都不敢想法器是保护了自己还是束缚住了自己。
她古元春遇妖斩妖,遇魔杀魔,她相信自己能够杀出来一条血路,无论是什么时候,最大不过一死,她不惧死,所以不惧任何敌人。
她第一个开口提议给小师妹是因为她觉得小师妹确实很需要,虽然大家身上都有了师尊说的储物袋上的珠子防御,但是很明显还是六阶防御法器更加让人有安全感。
她在开口之前也想过会不会就此得罪其她师兄师弟,但她确确实实觉得小师妹合适,要是因为怕让其他师兄弟不高兴就闭嘴不言那就不是她了。人人都在这种时候不敢开口说,那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选出来?更何况她相信师兄弟并不会埋怨她。
事实也的确如此。
其实上官宏扬和宗政赞也觉得最合适的人选就是小师妹,无关乎别的,只是小师妹的性格就让人觉得她似乎天生缺少了什么防御法器,所以才胆子小成那样。但是他们又怕影响了师兄妹姐弟之间的关系实在不好说,古元春的开口反而让他们松了口气,不需要去承受那么大的心理压力,决定一个六阶法器的归属。
“我不要!”陆采绿很感动,但想要坚定的拒绝。她师尊说法器的时候,她压根儿就没想过这件事跟她有关系。她可是最后一个徒弟耶!就算轮,她也得是最后一个才轮到吧!
只是其他人没给她反抗的机会,“给你也不是这法器就只能保护你一个人,只是觉得你反应快罢了。”
陆采绿:那她就更不想要了,她压力好大呜呜呜……
“这件法器不是被动触发的,需要人主动输入灵气,就像我或者六师弟的性格拿着也是白拿,所以才说小师妹你是最合适的人,更何况你以后有了这件法器遇到危险就第一时间拿出来,六阶的法器,再怎么着也不可能会遇到什么危险了。”
因为六阶的法器八阶的人想打破都费劲,而八阶九阶可以说在修真界几乎没有,就算有那也是不会随便对低阶的人出手的,除非他们不想飞升,才会自寻死路沾染因果。据说八阶九阶的大能都是被上界关注着的,一旦染上因果非常容易遭雷劈。
“嗯,既然定下来了,那就老七你拿着吧,等为师回头再给你们搜罗搜罗有没有适合你们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几个徒弟已经麻木了。在他们师尊口中,这个世界上好像就没有什么好东西。
只是现在他们师尊一说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只有满满的幸福感。和以前对比起来,虽然时间没过多久,但他们总感觉早已经物是人非沧海桑田,心态是一点都不一样了。
“那能一样吗?当年师尊一说这不是什么好东西,转头就把本该属于咱们的东西送人。现在师尊一说这不是什么好东西,转头就给咱们塞点儿宝贝。”
“哎,当年我们怎么没有一开始就告诉师尊我们缺少这些修炼资源呢?”
“大概是因为我们之前一直都与师尊不够亲近。”但其实修真界不够亲近才是正常的。不光是师父与徒弟不够亲近,就连很多修真界凡界家庭的父亲与孩子之间的关系也不够亲近。
很快就到了决赛的时候。
几乎所有修真界的正道人士都在猜测,这次天骄榜的第一名会是谁。
但就在所有人都激动的期待着比赛正式开始的时候,忽然一阵强烈的魔气袭来,一身黑袍红眸的钟广出现在众人面前,与此同时,一道透着黑气的屏障也将所有进入决赛的弟子全都圈了进去。
“不好,魔族!”一些带队的宗主、长老想冲过去却已经来不及了。
凭借他们的实力,甚至他们合力都无法打破那道屏障。
这也由此可以看出那个魔族的实力。
“怎么办?你们天玄宗的弟子最多,老李你快想想办法!你们快点都想想办法啊!是魔族!这是魔族啊!”玉丹宗的带队长老目眦欲裂。
别看他们玉丹宗进入决赛的人只有一个,但就这一个就极其致命了呀!
他们宗的少主啊!他们宗的宝贝疙瘩啊!这就是他们玉丹的命脉。别看他们少主踩着线进入决赛,他们玉丹宗不靠这个吃饭呀!
他们少主的炼丹天赋可谓是他们玉丹宗从古至今第一人,这要是没了,他怎么有脸回去面见宗主跟整个他们宗门的人啊!
“谁要是能救下我们少主,六成,我做主以后的丹药只需要正常价格的六成!”
天玄宗宗主叹气:“你别喊了,我知道是魔族。”
甚至这还是个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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