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复制了闻东东给的地址, 直达豆芽小视频。
应该是第二条，内容是王者爆金币的小孩哥后续，直接说：两人是真的, 不是演员演的, 现实里有同学拍到了小孩哥和男朋友吃鸡公煲一起逛学校画面。
还真有偷拍视频视角，就是秦宥川江宴吃鸡公煲那家，看角度是来自他们斜后方。这段视频只有几秒，江宴的正脸比较多。江宴松了口气, 是他正脸没什么。结果还有一段, 他和秦宥川在学校溜达。
两人吃饱了不想打车，但是绕路回家又太远, 江宴就说从学校穿过去。本来计划是‘最近距离回家’, 但走着走着变成了散步, 秦宥川去操场看了一圈, 因为他听小宴说过, 以前不爱待在宿舍，没事了喜欢泡操场, 尤其天气好的时候能晒太阳，也没消费不花钱，去图书馆太闷，外面咖啡馆要钱。
他们学校操场好多谈恋爱的，男男女女男女都有。这次江宴到操场不是一个人了，他和秦宥川牵着手，吹着下午的风, 周天下午操场人不多，情侣们都出门约会了，俩人压着操场走路还挺惬意。
视频也是几秒, 两人的背影侧影。也还好。
没有看到秦宥川正脸。江宴松了口气。
最后就是他今天的照片，一看就是班里同学偷拍的。因为正脸全身照。
难怪闻东东着急解释，就是他们班谁提供的。江宴肯定信闻东东，李志休学一年，班里其他两人还在呢，再或者也有些看不惯他的人。随便吧。
这条视频点赞七万八了。
点开评论：【素人照片放这么大正脸不好吧。】
【要是被他们父母发现就不好，这也是隐私。】
【不是说小孩哥未成年么，直接放未成年照片合适吗。】
只有几条说不好的评论，不过被淹没在高赞中：来个小孩哥、有没有视频里那样小孩哥丑的敢来打死、战绩来个姐姐、光明正大秀男-同真恶心、现实一看还挺帅的啊、mo的衣服好看、醒醒毛衣八千二、咱们王者也是好起来了网恋傍上大款真有高富帅、是小受想火吧……
江宴不看了，点进主页想私信对方下了视频，推荐相关的一看就是那条闻东东说的四十多万点赞视频。
他想起三体人之前也说过，豆芽yxh搬xhs内容洗稿，他俩火了一把，但是因为只有一张糊糊照片，江宴也没放心上——豆芽爆款视频很多的，他不觉得自己这事能多爆，现在一看好爆。
干脆点了举报，只举报了第二条视频。江宴自己不怕，就怕给秦宥川惹来麻烦。
本人实名举报。
晚上跟秦宥川通电话时，江宴把这个事说了，“……我看了下你都是侧脸，但要是熟悉你的同学亲戚肯定能看出来。”他有些焦虑，又去刷了下那个yxh，结果视频还在。
回到企鹅号，男朋友给他打视频通话。
“宝宝，你别担心。”秦宥川说。
江宴：“你学校老师知道了怎么办，都怪我不好发照片到网上，要去吃鸡公煲要去学校溜达。”
“不怪你，是我提议去操场逛逛的，我喜欢和你吃饭逛街，我父母知道我谈了男朋友知道你，学校知道的话也不大没什么的。”秦宥川说。
江宴觉得秦宥川是安慰他，老想去刷一下豆芽看看视频下架了没。秦宥川跟他说晚上有事不能通话打游戏，他点点头说知道了，秦宥川看着小宴心不在焉眉头拧着焦虑忧愁模样，心里想还是等他飞过去再说吧。
小宴担心的都忘了上一个‘回家过中秋’的谎，电话视频背景还是在公寓。
结束通话，秦宥川下楼跟爸妈说今天飞Z市。
“不是说好明晚吗？临时提前，出什么事了？”秦秉文问。
秦宥川：“我俩的事被发网上，他担心对我学业有影响，现在很焦虑我想过去看看。”
“那你注意安全，到达后跟我和你爸说。”齐思思抱了下儿子，“不着急回来过节，你不想我们现在见面，可以告诉他我们知道了，没关系的。”
“爸爸妈妈不是封建的家长，你喜欢的，我们也会喜欢。”
秦宥川回抱父母，连校服都没换下，匆匆出门了。
时间赶，秦宥川有vip走的快捷通道，一路卡时间最早上了飞机，给小宴发消息：【你别怕。】
宝宝：【嗯嗯，你学习吧。】
秦宥川一看消息就知道小宴把他的解释一句都没听进脑袋里，语言有时候没有力量，异地恋就是如此，他此刻想真真实实的将小宴抱在怀里，面对面跟他说：他担心的是他的问题，他可以解决的。
可是小宴喜欢他，会替他担心。
秦宥川心里酸酸涩涩的。
到Z市晚上九点四十六分，秦宥川先给爸妈打了电话说到了，打车一路到小宴公寓。本来是想给小宴惊喜，原计划是明天晚上到达，同一个航班的，但今天，秦宥川有些担忧小宴状态，快到的时给小宴打电话，结果电话一直占线。
秦宥川有公寓楼电梯卡，刷卡上来，过道安安静静隐约有吵架声，从小宴屋子传来的。
这边隔音效果不太好。
他站在门口，听里面小宴用南方口音很激烈说：“是我就是谈了个男朋友关你们什么事，什么爸爸？江大智算什么爸爸，他不是盼着我死么，丢脸？他骂我畸形变态还少了，我户口都是单独列出来的，管我？他不怕丢脸就来学校，我不怕，我没脸没皮，有本事他来啊。”
“江家的列祖列宗？嗤，关我屁事，妈他把你当保姆，你自己任劳任怨，不要拿我开刀送你老公面前羞辱我。”
“我不会回去的，什么时候他死了再给我打电话。”
“你把我当过儿子吗？没有，你也嫌我丢人。”
“‘没什么事别回来路上远省的折腾’呵呵，是不是你说的？反正我有钱，长这么大你们没正眼看过我一眼，现在打电话来关心我假不假，不就是江家亲戚看到我谈男朋友了，我就是犯贱，我就是喜欢他，不会分手的。”
“反正你不是有一对好儿女么，儿女双全，我算什么——”
激烈的吵架，小宴越说越崩溃，歇斯底里，电话结束了，里面很安静。
一门之隔，秦宥川眼圈红了，心疼的，他抬手轻轻敲门。
“放门口。”
“小宴是我。”
屋里霎时安静。秦宥川不着急，站在门口。屋里江宴先是错愕、懵掉、高兴、害怕，望着紧闭的门，但最后还是喜欢占了上风，拧开了门。
还没看到人，先感受到了熟悉的炙热的怀抱。
秦宥川将小宴抱在怀里，紧紧的，低头亲了亲小宴头发。
“想给你个惊喜，节日快乐小宴。”
秦宥川用很自然的语气说着，他想小宴是要面子的，但他低头，看到小宴红着眼眶，一脸委屈模样，顿时难受，凑过去亲吻小宴的眼角，“宝宝不哭。”
江宴跟母亲通话时的‘无所谓’、‘破罐子破摔’、‘逞强’模样，此刻全都崩掉了，他揪着秦宥川的外套，紧紧的搂着秦宥川的背，呜呜呜的哭。秦宥川不断的轻抚小宴的脊背，小宴哭的轻轻颤抖，穿着毛衣都能感受到小宴脊骨的消瘦，很可怜模样。秦宥川心里难过极了，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样难受过。
“小宴。”秦宥川一遍遍轻抚着小宴的背，叫着小宴的名字，亲吻小宴脸颊。
温柔的，炙热的，单纯的。
门关了。
江宴哭的抽不上来气，在男朋友哄声下慢慢的好了些。他被男朋友抱上了床，脱去了外套裤子，这一刻，江宴想哪怕现在发现了也无所谓，可男朋友没有，只是给他盖好被子，热毛巾给他擦脸，喂他喝水补充水分，然后上床抱着他，轻轻拍他。
“我爸妈知道我谈男朋友了，他们祝福我们的。”其实秦宥川知道，此刻小宴哭的崩溃并不是因为视频，而是小宴的家人。
“你和家里情况不好。”
秦宥川还是问出口了。
江宴不哭了，只是刚才哭太久现在眼睛难受，他眯着眼睛，秦宥川顺手把灯关掉了，屋里陷入黑暗，他身边是男朋友火炉一样的体温，很温暖很可靠，嗯了声，“我从小是我奶奶养大的，长到了八岁被接了回去，他们对我很坏，很漠视，我妈是家庭主妇，江大智在外开厂子有些钱，在家里跟皇帝一样，谁都得低眉顺眼的挨骂。”
“我小时候还想，我妈也是不得已，她不敢爱我，因为江大智讨厌我恨我，她要是爱我抱我，江大智也会骂她不给她钱花，后来长大了，知道不爱就是不爱。”
“其实这种烂日子也没过两年，我奶奶搬过来要看病，有我奶奶在，日子好一些，不过我奶奶住院了，治不好折磨人，全都是我妈照顾我奶奶，拖了四五年，我妈就是很传统，丈夫是天，很贤惠很孝顺，把家里打理的很好，什么都听江大智的吩咐。”
“我也受到她的照顾，她给我们洗衣服做饭，会偷偷给我一些零花钱，不过被抓到过两次，那一个月家里开支断掉了，江大智不怎么回来的，日子也能过，我奶奶补贴家里，不过之后她不敢给我钱了，怕江大智连对她的儿女都不好。”
“江大智那段时间在外面有小三生了个私生子，她怕自己孩子没家产，全给外面私生子了，所以讨好江大智。”
他的记忆大多时候恨在江家的日子，但也有些温情，很少数，每次还要被反噬，被更冰冷的对待，但是意外的，这些记忆却很牢固。
秦宥川听着，心想小宴真的很善良很心软。
讨厌母亲和爱护母亲也是可以并存的。
但恨江大智是实实在在的。江宴将脸埋在秦宥川怀里，闷闷说：“我户口本来就是在奶奶那儿，我奶奶去世了，给我留了些钱，几万块，我日子好一些，再后来村里拆迁了，村里老房子我奶奶全都留给了我，拆迁分了一大笔，其实我日子很好了，我就搬出来，他们不管我死活，由着我自生自灭，但是我要过得很好，一个人也要开心，一个人也要照顾好自己。”
“小宴很棒，小宴很顶呱呱。”秦宥川都明白过来，给小宴捂着冰冷的脚，去亲小宴的唇，黑暗里，两人唇贴着，“小宴不是变态，小宴特别好，秦宥川爱江宴。”
江宴默默流着泪，要是没遇到秦宥川，他只想这辈子一个人活。
他也不买房。
一百五十万是很多，但是在Z市连一套像样的房子都买不到，他也很笨，没有一技之长，没有高学历，学校学的这门专业，以后撑死去街头设计广告小门脸干活，大点的广告设计公司肯定进不去，或者他还是靠脸去吃饭，摇奶茶当迎宾服务员当NPC有一天没一天的过。
可是遇到了秦宥川一切都不一样了。
江宴需要爱的。
很多很多爱。
所以哪怕会被反噬，到了坦白秘密那天，就跟母亲对他好后被加倍冷落、漠视、附和江大智那些羞辱他的话时，他也舍不得松开手，还是厚着脸皮享受现在的恋爱。
江宴将自己埋在秦宥川怀中，紧紧的抱着秦宥川。
作为回应。
秦宥川好像听见了小宴说‘我爱你’，心里一片柔软混着心疼，好像怎么说爱小宴都不足够。
第二天江宴睡醒眼睛都肿了，嗓子也难受。秦宥川给冰敷，又兑了枇杷膏到水里，江宴还有点不好意思，昨晚他跟疯了一样，又哭又闹撒完气，哭的浑浑噩噩睡着了，倒是睡的挺好，现在醒来，看到秦宥川就有点不好意思。
找了找舌头，想说点什么，解释下，好像一切又不用解释。
男朋友听见他和家里通电话，也听到了江家那些破事，万幸没说——他可真小人，那种时候还藏着，不敢说出来。可能因为太脆弱了，只想牢牢扒着秦宥川，吸食秦宥川的爱意，才一退再退逃避。
江宴都不知道，到了明年六月他真有胆子真舍得说出秘密来吗。
秦宥川拿了水杯，一手放在床头柜上，弯腰压着小宴在床上亲，江宴被吻了个正着，张嘴含糊说：“没刷牙。”但舌头就被男朋友叼走了，亲着了。秦宥川松开间隙说：“甜的。”
能不甜吗，刚喝了枇杷膏水。
江宴的嘴巴又被亲上了，男朋友这次的吻跟以往不同，有点汹涌，像是要把他吃掉，舌根被吸的有些发麻，江宴承受不住扑面而来的爱意，仰着脑袋，努力的去接，去咽口水。
吻了很久，江宴双眼水光潋滟的，有些缺氧发懵。
秦宥川才松开，一手伸进了小宴睡衣里面，摩挲着小宴的腰间肌肤，说：“江宴，我和你谈恋爱就没想骗谁，坦坦荡荡的谈恋爱，视频压根不重要，最重要的其实是你。”
江宴身体都是软的，下身有点起来，也有点湿漉漉——奇怪的感觉。
“你恨江家，我就跟你一起恨，我们有自己的家，明白吗。”
恨的情绪太浓烈了，秦宥川从小到现在没恨过人，他身边的人只有路人、家人、朋友，没必要对一个‘路人’，没见过的夫妻，没生存过的环境产生恨这种情绪，可现在，秦宥川说了恨，只是想告诉江宴，他站在江宴身边，他是江宴的爱人也是家人。
江宴扑过去抱着秦宥川，粘人的厉害，挂在秦宥川身上不撒手。
真成宝宝了。秦宥川抱着小宴。
中秋他们一起过节，去买了月饼，逛了超市，买了菜，回来秦宥川烧了菜，晚上时秦宥川跟家里通电话，江宴虽然很不好意思，但还是鼓足勇气跟电话另一头叔叔阿姨问过好，说了节日快乐。
他心里练了好多遍，觉得还算落落大方。
叔叔阿姨人很好，真的知道他，这在江宴之前都压根想不到，还有这样的家庭，还有这样开明温暖爱孩子的父母。
阿姨跟他说：宥川给我发了你们合照，他怕吓到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来家里吃饭，让你叔叔烧几个拿手菜。
秦叔叔就在旁问：小宴爱吃什么。
江宴说他不挑食，都爱吃。电话旁，秦宥川就在低低笑，小宴探过身来要捂他的嘴，秦宥川一手怀抱著怀里人的腰，说：“爸，小宴不爱吃偏肥的菜，喜欢辣口，下次我们回去再说，你和我妈好好过节，节日快乐。”
便结束了电话。
江宴：！！！
“你别胡说。”
“我可没有胡说，字字真话。”
江宴：……是真话，但是这不是显得他特别事么。
“宝宝亲一个。”秦宥川去吻小宴。
管什么菜色，先亲。
第二条视频后来下架了，学校和同学有的知道他网恋个帅哥男朋友，有的不知道，江宴也没找出谁偷拍的，他和秦宥川依旧牵手去买小蛋糕，去买花，去吃鸡公煲，坦坦荡荡光明正大。
假期结束，秦宥川回A市，江宴送机。周六上课——江宴没什么课要补，同学对他的侧目，去食堂吃饭时，还有人会偷偷拍他，但他都没所谓，不管是好奇善意，还是恶意偷偷说他是死同-性-恋、喜欢男人好恶心着这类话，不痛不痒，从小被江大智骂多了，江宴挺强的。
他没跟秦宥川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男朋友要比赛，要上学，时间很宝贵，俩人搓王者的时间都少了。
闻东东倒是跟他关系好了些，从朋友圈的点赞之交到现在下课闲聊几句。
“江宴你又买新衣服了？什么牌子我看看。”闻东东很喜欢江宴现在穿搭，“要是不贵，我也给我弄一身，感觉挺中性的，又酷又甜。”
“还是你长得甜。”
江宴：“……我是男的。”
“帅甜帅甜的，夸你。”
行吧。
闻东东查完以后，“也不贵，这件意外的便宜好看，你男朋友给你买的？”
江宴一听不贵开心了，“他也说不贵。上周比赛拿了奖金，在A市买好了带过来的，我俩一人一件，我的是湖蓝，还有件咖色的，他穿着。”其实带了一行李箱，还有几件毛衣，都蛮好看。
他试过男朋友咖色那件，特别大，而且他穿咖色一般般，男朋友说咖啡色有点老气。
江宴就笑秦宥川，说：你才十七，那你还买咖色，多老气啊。
秦宥川就是想老气一点，恨不得当他爸爸——倒不是床上涩涩，就是想假如能回到小宴小时候，不管是做爸爸还是当妈妈，小宴都能好过一些。
不过秦宥川说：距离我十八岁生日还有十天，以后你就不能说我未成年，禁止江小宴喊老公小孩。
江宴快笑死了，秦宥川你怎么这么幼稚啊。
幼稚的特别可爱。
“六千多吧，你这个颜色贵点，找代购能更便宜，汇率我算算——”闻东东想了下不算了，“我还是飞小韩过去买买买，好久都没玩了。”
江宴有事正好想问闻东东，“东东，我男朋友马上过生日，我想送他一个礼物，他十八岁成年生日。”
“哇，果然是小孩哥，你俩照片我老忘你男朋友没成年，他长得气质看上去挺成熟的。”闻东东闲扯，知道小宴什么意思，“你预算多少？我好帮你做推荐。”
江宴：“十万以内吧。”
闻东东：！！！！
卧槽，没想到啊，江宴你才是有钱人！
抠门的江宴舍得给秦宥川花很多钱，而时间宝贵的秦宥川则是一次次的往返奔波两地——
作者有话说：之前江宴：骗钱鲨鲨鲨给网上男人花钱不可能
现在江宴：他十八成年礼要买个贵一些的礼物
第32章
1124秦宥川生日, 是周内星期三。两人商量怎么过。
其实按道理，江宴该飞过去，他周三的课翘掉也没什么, 但他还是在想, 可能因为他犹豫了，男朋友先说：“我周五过来你帮我补过，周三正好和我爸妈吃个饭。”
“也行。”只能这样了。江宴没敢开口去A市。
现在想，这样挺好的。
十一月底已经深秋了, 天气有些冷, 江宴周内的时候去逛街，按照闻东东推荐的看看礼物, 手表、钢笔就这两样, 东东说你们在一起还长久, 生日礼物二选一就好, 以后年年送一样, 没必要刚开始给预算拉这么高，不然你很辛苦的……
江宴周内没课的时候逛一圈高端点的商场。
真是大开眼界。
一支钢笔怎么会有四十五万这个价格。江宴在店里数了好几遍零。销售顾问微笑问他, 送给谁，什么年龄，可以帮他推荐。
江宴从四十五万这个数字回过神，恍惚的想拔腿就跑，这个品牌这家店定位不适合他消费，嘴上说：“男朋友，他学习要用, 明年高考了。”
也没管顾问神色，还在想刚才是不是数错了，也许是四万五, 他多数了零。
“先生可以看看这边系列，价位都比较适合学生党，实用书写为主。”
江宴过去一看，标签上这次不用数零，因为就四位数一目了然，三千三百二十——好便宜啊，跟着刚才那支一比，真的是他的消费观被重新捏了一遍。江宴问：“还有没有贵一些的。”
“有的，这几支。您刚才看的那款是店里最贵的，也需要定制，要等待时间。”顾问微笑说，“其实日常书写的话像是145、149这两款都不错，149尺寸够大，男性手掌握笔很合适，145的话小巧一些，方便携带，更适合长时间书写。”
江宴看销售拿出两款笔做对比，他自己买东西都不爱去这样商场，更别提和奢侈品柜台销售打交道，现在则是耐心一一询问，两款的区别，除了书写、轻重，还有墨囊，像是145可以墨囊和吸墨双用，149储墨量大，不用频繁换墨。
各有各的好。
销售说送人的话149更有分量一些，145对于高中生日常更实用。
江宴：……为难，纠结。
“价格呢？”
“145六千五，149现在商场做活动，下来九千八。”
江宴不纠结了，“拿贵的。”
销售一听，笑了下，“做您男朋友真幸福。”
其实不是的，秦宥川对他才更好更舍得花钱。江宴是很抠，他有钱，但只有那些钱了，他不是优渥环境下泡大的小孩，受过贫穷的苦，所以即便虚荣给自己买点好的，也只会选他能承受得起的价位消费，在他的观念了：钱多就是好的。
他想给秦宥川好的，他能给得起的好的。
十八岁生日呀。
“先生，我们提供刻字服务，您需要刻字吗？他的英文名，或者你们的纪念日。”
江宴想了下，摇摇头不要了。
这支钢笔他想陪秦宥川走久远一点，哪怕以后他不接受他的秘密，分开了，笔还能一直用，不用看到笔想起是一个骗子送给他的。
江宴又去买了手表，也是闻东东推荐的牌子，一款运动潜水手表，表盘大，适合男性，防水，七万六，江宴看过秦宥川的手机——手机密码他知道，两人泡在一起时，男朋友要是在厨房做饭，手机响了，秦宥川就让他接，让他看谁发的什么，还会让他念。
这种查手机的行为——秦宥川巴不得他干。
手机相册里都是他和他们俩去玩去买东西，留下一些搞笑漂亮照片。
秦宥川不太发朋友圈社交平台，但相册里会留下过去和朋友出去玩零星的照片，一起打王者，江天阔偶尔也会说一两句，两人初升高的暑假还去潜水，秦宥川水性很好。秦宥川跟小宴说：现在游的不太多了。
江天阔说秦宥川是恋爱脑。
秦宥川也不反驳，而是说：一个人精力是有限的，把时间留给喜欢的人身上，这是让他开心的事。
以前潜水到处去玩很开心，现在周末找小宴，在家里洗菜做饭一起打游戏也是开心，甚至后者更开心。
他俩就跟许许多多普通情侣一样，变得幼稚，喜欢拍照拍彼此，恨不得天天粘在一起，对彼此坦诚相待——秦宥川对他不设防，想问什么都可以，都回答，可他没有。因此在买手表时，还挺贵，销售看他年轻吧，问了两遍先生确定要这一款吗。
江宴点点头，“包起来吧。”
闻东东说的对，每一年生日送一样礼物，年年都能送。
你消费水平没必要一上来拉这么高，以后可难办了。
但是江宴怕他没办法给男朋友过第二个生日。
十五分之一的财产给秦宥川过十八岁生日，筹备礼物。这是江宴能拿出去的心意，之后哪怕……他也不后悔。还订了酒店、高级的漂亮饭餐厅，零零总总的，就只等秦宥川来了。
1124零点一过，江宴就跟男朋友通视频：“生日快乐秦宥川，你十八岁成年了。”
“许愿，江小宴不要把我当小孩，这一天叫我老公。”秦宥川在视频里说。
江宴嘴角压不住，嗯了声，这一天凡是通电话，江宴都是喊老公，秦宥川说：特别特别喜欢过十八岁生日，最好的礼物。江宴：周五过来，周六我安排好了，这一天你要听我的。
“好。”
“不要花钱，我来花。”江宴强调。
秦宥川无奈，只能说好。
周五的时候，江宴睡醒不知道为什么眼皮肿了，所以一直跳，他揉了下眼睛，更难受了。秦宥川给他打视频通话，江宴挂断没接，发语音说：“我眼皮好像有个包。”
“宝宝，我看看。”秦宥川发完语音又拨了视频。
江宴接了，镜头没对准自己，含含糊糊说：“有点丑了。”
“不丑，我看看，眼睛你别拿手揉，要去医院。”秦宥川哄小宴镜头对准，一看，“不严重，麦粒肿，不过还是去医院检查下，药膏不贵的。”
江宴周五没课，一直听男朋友催促他看医生，问他看了没，到哪里了，吃过早饭过去。
“……去啦去啦，现在收拾好了下楼叫车。”江宴背着包，跟男朋友说：“你就是突然成年，一下子变成了大人好唠叨。”
秦宥川就笑，“那你做我的乖宝宝。”
“肉麻死了秦宥川。”
“江小宴爱听。”秦宥川说的很肯定。
江宴嘴角压不住，“我确实爱听。”
恋爱中的肉麻会让人安心。江宴对于嘴上热情表达爱意，一边觉得肉麻不适应，因为从小到大没人这么夸赞过他、肯定过他，刚开始他觉得羞窘，但其实心里是喜欢的，会上瘾。
秦宥川一切都知道，他很聪明的。
而秦宥川也不吝啬口头表达爱意，哪怕被周慕李奇‘笑话’，现在变得婆婆妈妈肉麻兮兮，以前冷酷学神不见了，也无所谓。男朋友开心就好。
早上江宴去医院看眼睛，果然没大事，就是别拿手揉眼睛防治感染，眼皮擦点药膏就好，确实不贵。中午在医院附近找了家砂锅饭吃，给秦宥川拍照打卡，秦宥川问好不好吃。
“好吃，特别香。”江宴嘶哈嘶哈吹气，“饭还有锅巴，焦香脆脆的。”
“那宝宝好好吃饭。”
秦宥川这边吃食堂，还没吃完，手机发消息：不好吃。
江小宴真的变化好快。
“宝宝，前后不过十分钟，你换的太快了吧。”
“刚吃第一口很惊艳，后面嘛越吃有点油大，还有咸。”江宴实时点评。
秦宥川：“我看看教程，明天买材料，我给你做。”
“我定了餐厅！”江宴：很贵。
“那后天给你做。”
“可以。”
两人都期待晚上见。
天气冷了，江宴吃饭聊了会，饭凉了，油腻住更难吃，干脆不和男朋友聊天，叮嘱秦宥川安心吃饭，晚上见，他要去机场接机，不许不行。秦宥川答应了。小宴现在很厉害，会管他了。秦宥川是喜欢的。
李奇周慕：……
恋爱真是牛批啊，老秦都变成‘妻管严’了。
江宴中午到家，午睡了会，开始收拾家务，家里不知不觉添了很多东西，厨房锅碗瓢盆，冰箱里各种面包，有粗粮的，还有恰巴塔，核桃蒜香法棍，家里买了个空气炸锅，早上出门烤一片法棍吃起来脆脆的，还有冲泡的豆浆粉。
全都是秦宥川买的。
不过江宴每次起床都会来不及冲豆浆，一般都是晚上当宵夜喝一袋，减糖的还挺好喝。
衣柜里有他和秦宥川的衣服，鞋柜里是两人的鞋。江宴开始打扫卫生，他不想每次秦宥川过来，还要帮他刷鞋，收拾厨房，他也可以做这些。
弄的时候眼皮老跳好难受。江宴将四件套换新的，脏的洗干净挂起来，累的躺在沙发上刷手机，一手摸着跳的眼皮——想起男朋友叮嘱，又把手拿了下来。
打开前置摄像头，对着看自己眼皮，好丑啊。
希望明天麦粒肿能下去。江宴许愿。
六点多。
“我现在放学，去机场，你别来太早，傻乎乎的等很无聊。”秦宥川说。
江宴：“不会，诶呀你别管我了，我知道的。”
他要去路上买花。
每次秦宥川来找他都会带一束花放书包里，花束不多不大但很漂亮。晚上九点四十到达的飞机，如果有行李，十点才能见到，如果没行李，五十分就会出来，江宴都记着。
他是八点出门的，去拿花。
知道秦宥川此时在飞机上，现在没网，江宴就去骚扰人，发了好多条消息。
【你猜我在哪里。】
【锵锵拿到了花。】
【今天穿了你给我买的情侣装。】
【秦宥川大朋友哈哈哈哈虽然你十八了但还是大朋友。】
【老公我想你了。】
结果没想到电话响了。江宴都愣了下，这个时间点，男朋友不该有网络打电话的，麦粒肿的眼皮一直跳，他接听：“宝宝你去机场了吗？别去了，回家。”
“怎么了？”江宴心里一沉，秦宥川从来没有爽约过，“出什么事了？”
秦宥川听到小宴声音带着颤抖，想了下还是没瞒着小宴，这情况也不好瞒，容易让小宴往坏处想，“你在哪里？”
“车上，去机场的车上。”
“我出了车祸，不严重，等救护车到，应该是小腿骨折了——”
“这还不严重！”江宴打断，“你在哪个医院？我去找你，秦宥川不许说不许我来。”
秦宥川：“好。你来找我。”
“小宴别慌，身份证带了吗？”
江宴脑子都是懵的，“没。”他反应过来，“师傅掉头回去，刚才来的公寓。”
“我给你订机票——”
“我自己买，秦宥川你别管我了，救护车来了吗？你疼吗？有人看着你吗？你跟你爸爸妈妈说了吗？”江宴压着慌乱，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始安排，“你先结束通话，跟叔叔阿姨说一下报备下，救护车到了后，方便的话地址给我。”
“秦宥川，我虽然没你聪明，但是我能找到你，我能照顾好自己，你别□□的心了。”
“小宴，别哭，我知道，小宴顶呱呱最棒了。”秦宥川在电话里安抚小宴情绪，“骨折而已，我听到救护车声音，我现在头脑清晰没有恶心呕吐症状，不是脑震荡，一会到达去医院打麻药做手续可能需要两到三个小时，小宴，我等你来，你注意安全，别慌别怕。”
江宴嗯了声，“我知道。”他没忍住鼻子酸。
“宝宝，我想你，不要哭。”
“好，你给叔叔阿姨打电话吧。”
江宴在路上看了眼机票，最快的已经是明天凌晨六点多，干脆买了高铁票，拿到了身份证，还有送男朋友的生日礼物，没带行李，又上了车，“师傅，去高铁站。”
他在路上给秦宥川发了消息，他坐高铁。
“宝宝，我现在去做手术，医院[地址]，你到了后，我手术也好了，我们能见面了。”秦宥川发的语音，“别怕，我爸妈来医院了，没什么事，真的，你要照顾好自己。”
江宴眼圈都红了，擦了擦眼泪，打字说好。
这种时候，秦宥川还在担心他，怎么这么傻。
江宴是卡时间买的票，因为高铁票改签还挺方便，他赌赢了，夜晚车不多，顺利坐上高铁，这个时候已经十一点半了。江宴看了眼到达时间，后半夜四点十五分，还行。他买的硬座，怀里抱着书包，贴着身体和墙壁，到了这个点人很累，但是睡不着很精神。
凌晨一过，迷迷糊糊的有些犯困，半睡半醒。
江宴做了好多梦，都是小时候在江家的事，大姐小弟都有礼物，他也想要，他妈给他买了个很便宜的水枪，其实那会他已经过了玩水枪的年纪，但是还是很开心，后来水枪被小弟抢着要玩，他不愿意给，小弟哭起来，江大智出来发火，扇了他一巴掌，问为什么要抢小弟的东西。
他说这是他的，他妈给他买的。
江大智面目可憎，发了好大的火，掉转头问：你给江宴买的？
他妈说不是，不是她买的，是给小弟买的。
江宴挨了一顿打，但最难过的就是他妈的否认。
零零散散好几件，都是那两年他刚回江家时，对父母还抱有期待时发生的事情。江宴从梦里惊醒，一头冷汗，眼底都是恍惚，过了一会，才知道在车上，去找秦宥川的路上。
他想不通，为什么会做江家的梦，后来又想，是不是害怕了，害怕失去‘水枪’。
网上原身家庭的事情很多，大数据特别厉害，大家不幸的童年都差不多，网友说这就是养蛊，江宴觉得很有道理，江大智将他们放一起斗着自相残杀——刷多了，人容易出毛病，心情不好，老想负面消息，容易钻牛角尖，哪怕晒到了太阳也还是阴暗的，出不来。
江家烂，他江宴不能因此烂掉，他要顶呱呱。
秦宥川也不是水枪。
江宴跟自己说：秦宥川是珍宝，比水枪贵重许许多多倍。
不会有事的。
太阳晒出来了。
老公：【手术结束了，宝宝，医生说骨裂，不算太严重，打了石膏[左腿照片]。】
老公：【你坐高铁很方便，很好，小宴真有办法，很聪明，特别棒。】
老公：【太晚了我不放心你到陌生地方打车，麻烦家里司机叔叔接你，车牌发给你还有他电话。】
老公：【你到医院，我们汇合，宝宝要见面了开心。】
还发了一个抱抱亲亲的小熊表情包。
江宴心情被晒得没有一丝丝阴暗角落，干干净净，被照的一览无余。
他想：秦宥川值得最好的。
而不是一段逃避有所隐瞒的感情——
作者有话说：秦宥川：我老婆是很勇敢很好的小傻瓜
第33章
秦宥川在病房里休息, 睡不着，腿疼，还有担心小宴, 也不敢给小宴发消息, 想叫小宴在车上睡一会，算着时间到达才发消息打电话。
“我坐上车了，你腿疼吗？我刚查了下，麻药过后腿该疼了, 你别动。”
秦宥川：“打了石膏固定不会乱动的。”又说：“很可惜, 宝宝第一次来找我，本来该带你玩的。”
“骗你, 才不会带你玩, 我想你带你回家, 在我房间亲亲你, 把你关起来。”
江宴听的无语都气笑了, “什么时候了，还胡说八道。”
“你腿都是瘸的。”
他说完又难过, 秦宥川的腿是因为他才这样的。
秦宥川听电话里安静，就知道不对，“宝宝想什么？”
“没什么。”
“一会我看见你背锅，要惩罚你。”
江宴低头嗯了声，秦宥川猜到了他会内疚，故意逗他开心，明明受伤的是秦宥川。
“别胡思乱想, 一会见宝宝，我爱你。”
“我也爱你。”江宴小声却坚定的说出来了。
也许这是最后的表白了。
去医院的路上，天特别黑, 明明有路灯的。司机很安静也不说话，到了医院送他上去，江宴本来不想麻烦人，但他确实不知道住院部哪个病房。
秦宥川住的是VIP室，可以探病，病房也很大，还有陪护床。
“还疼吗。”
“你应该说老公生日快乐，抱一下。”床上秦宥川张开胳膊。
江宴扑过去抱住了秦宥川，秦宥川感觉到脖颈都是湿的，小宴哭了，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小宴头发，软软的，翘起来了，“真没事，小问题，不要内疚背锅，答应我好不好。”
“嗯。”江宴鼻音重重的的说。
秦宥川揉揉小宴脖子，“睡一会，我一晚上没睡了，你陪我睡会。”
陪护床就在旁边。
江宴嗯了声，上床，他有好多话想跟秦宥川说，但最后什么都讲不出来。他想，等秦宥川出院，在等几天，再给他几天时间。
之后几天，江宴跟导员请了假，留在A市陪床照顾秦宥川，他见过叔叔阿姨，都特别不像他能接触的那个阶层，看上去体面温和儒雅，俩人都很好，跟他打招呼，还说谢谢你来看望宥川，帮忙照顾他。
“应该的，我害他——”江宴情急之下说出心里话，去看病床上的男朋友。
秦宥川无奈：真想咬小宴一口。但在爸妈面前留面子。
齐思思去拉小宴的手，“你别怕他，不过阿姨跟你说，这事可怪不了你，肇事者醉驾闯红灯，宥川无妄之灾，又不是你开车撞他的。”
“宝，听我妈的道理，正确。”秦宥川说。
江宴面红耳赤，急了，又不知道说什么。
什么宝不宝的，在叔叔阿姨面前啊啊啊啊！
秦宥川我要敲你的石膏腿！
幸好叔叔阿姨没拿这个称呼笑他，不过挽留他回家住，江宴心里慌的要死，幸好秦宥川出声说订好了酒店不搬来搬去麻烦。
又聊了两句，叔叔阿姨走了。
江宴跑到床边，轻轻摸了下男朋友石膏腿，警告说：“不许在叔叔阿姨面前那么叫我。”
“那怎么叫？宝都不能叫了？这么严格啊，宝宝呢？那老婆——”
江宴去捂着秦宥川的嘴，啊啊啊啊啊。
然后两人接吻了。
秦宥川先动的嘴。
医院楼下停车场，齐思思也跟秦秉文聊天，说小孩谈恋爱真有意思，你儿子还有这幅幼稚样子。
“没咱俩那会轰轰烈烈。”秦秉文逗老婆。
秦家人口简单，秦秉文是独生子，父亲是A大的校长，现如今已退休。齐家人口复杂，典型的豪门大族，齐思思兄弟姐妹众多，同父异母的，堂的、表的，凡是姓齐的勾心斗角算计来算计去，齐思思有手段有心计，在商业上也有头脑天赋，只是齐家的继承人多得是儿子排队，女儿都是商业联姻用的，不过齐思思不走家里安排的路。
那会传言是千金骄纵强取豪夺，逼秦秉文就范，实则秦秉文就喜欢这样。
两人谈恋爱确实是轰轰烈烈，上了好多报纸。
齐思思结婚后，拿到了一些齐家资源，小公司做成上市企业。也蛮好。
父母辈都是自由恋爱，因此齐总对儿子谈恋爱是真的开明，不是嘴上说说。
“小宴还蛮乖的，你儿子霸道了。”齐总点评。
秦秉文则是摇头，“不一定，恋爱嘛，外人看着你强势，实则呢。”
“实则怎么样？”
“实则夫妻恩爱甘之如饴。”秦秉文正色说。
逗得齐总笑。
病房里，小情侣也亲完了，呼吸都有点重，江宴是腰软腿软还不敢靠着秦宥川，怕压坏了秦宥川，而秦宥川则是——
“宝，你扶我去厕所。”
江宴确实是扶着男朋友到了厕所，但是没走开，帮忙了，这次也不嫌时间久，手掌心红了。他好喜欢秦宥川，愿意为秦宥川做这些。
“什么时候出院？”
江宴洗手问。
秦宥川说：“看大夫检查，没意外这两天，宝你是不是要回去？”
“不是，没那么急，我是有话要跟你说。”江宴下足了勇气，“你出院那天，我们去酒店好不好。”
秦宥川眉心跳了下，大概猜出来小宴要说什么——他很意外，以为是明年六月的约定，至于为什么会提前，当然是他出车祸了，明明不关小宴的事，但小宴还是想多了，想要坦诚。
坦诚是好事。
小宴和他恋爱以来，最开心最甜蜜时也会一闪而过痛苦。秦宥川都知道，如果小宴坦诚后，能更开心，那最好了。
提前也不是坏事。
他握着小宴湿漉漉的手，“好。”
秦宥川再怎么聪明，也没猜到‘秘密’，但他知道，现在跟小宴保证什么说什么，小宴都不信的，不如等那一天。
两天时间很慢，也很快，这两天，江宴对秦宥川有求必应，不过秦宥川也不会做什么恶劣的事情，只会喊他宝宝、老婆，然后没人的时候亲他，江宴反倒心里希望男朋友对他‘恶劣’点——男朋友只让他用手。
出院时，应该是秦宥川跟家里说好了，手续办完了，江宴推着秦宥川打车到了酒店。
房门一关，江宴在颤抖，秦宥川看了，心疼，想说其实可以明年高考后，他开口说了一个字，小宴抢先一步说：“你别说话，去床边，等我。”
“秦宥川你过去了吗。”
江宴闭着眼，不敢去看秦宥川眼神，他怕他又怯懦想退后，又想沉浸在爱意中。
秦宥川扶着轮椅到了床边。
“你、你，麻烦你关闭窗帘。”
秦宥川按了按钮，窗帘缓缓合起来，他的视角看不到玄关处，但知道小宴很害怕，“小宴——”
“没事的，没事的，秦宥川，你看到什么，如果你不爱我要分手，请你保密好吗。”
“我知道你会的。”
“你不是那种人。”
江宴自顾自的说着话，短短的相处，他信任秦宥川，网上说爱上一个本来就很好的人，秦宥川就是很好的人，可秦宥川喜欢男的，而他……
衣服一件件扔在架子上。
江宴赤足走在地毯，缓缓到了床边，秦宥川的面前。
房间很暗，窗帘遮光性太好了，江宴想。他颤抖着，想说打开开关，先被秦宥川抱进了怀里，深秋，房间即便有暖气，江宴还在颤抖，冷的，怕的，秦宥川瘸着一条腿，吃力地费劲的站着，将大衣敞开，将小宴拥进怀里。
江宴感受着炙热的怀抱，大颗大颗掉着眼泪，他知道秦宥川心疼他爱护他，他都知道。
他摸到了秦宥川的手，拉着，执拗的拉着，往他的秘密探去。
江宴闭上了眼睛，等‘宣告死刑’。
“我、我，你摸到了吗，我……我生来就是这样的。”
“你喜欢男的。”
还会喜欢我吗。
秦宥川摸到了，小宴的男性特征，还有陌生的不该出现在男性身上——健康书教过的，属于女性特征。
他一切都明白了。
小宴的害怕，小宴的痛苦，小宴的惶恐。
他抽开手，抱着小宴的背，紧紧的，像是镶嵌进自己身体一样的力度，秦宥川嗓子痒，干，张开口哽咽了下，怕小宴误会，黑暗中先去亲小宴的侧脸，脑袋，鼻梁，说：“我喜欢，我爱的是江宴。”
不是男人。
“谢谢你，江宴谢谢你，很勇敢，那时候愿意和我网恋，愿意冲动爱我信我。”
“谢谢你特别特别勇敢抓着我的手。”
“谢谢你。”
秦宥川尝到了泪水的味道，小宴脸上的泪，泪是咸的，他吃掉。怕小宴不信，他一遍遍的说着爱意，腿撑不住，倒在床上，他去亲吻小宴。
江宴哭的缺氧，去抱秦宥川的头，阻止，但没有阻止掉。
秦宥川强势的很坚定的告诉他答案。
没有嫌弃没有芥蒂，一如既往，甚至爱意蔓延出来。
后来乱七八糟的，记忆混乱，可能缺氧了，第一次被这样对待，江宴本能的反应有些无措，大脑都是空白的。
“我是胆小鬼，我才不勇敢坚强，我们谈这么久，让你爱上我，才接受这个。”
“不是的，我喜欢你和我谈这么久，喜欢你和我这样，宝宝，不哭了。”
“宝宝，看我。”
江宴躺在床上，看着下面秦宥川，秦宥川眼神很亮很坚定说：“我就是爱你，爱独一无二的江宴。”
江家人的辱骂对待，一切都明了了，可这一切不是江宴的错。
秦宥川爬上去，亲吻小宴的嘴，江宴懵懵的，过了一会反应过来，说：“好脏。”
气的秦宥川咬小宴的嘴巴，“胡说，你的东西，哪里脏。”
江宴去吻秦宥川，不过他的吻技不如秦宥川的好，又让秦宥川占据上风，像是要把他吃掉一样，还要警告他，说：“小宴顶呱呱，说。”
“小宴最棒了。”
怎么这么幼稚啊秦宥川。江宴含着眼泪，两腮都是红的，被逗笑，又哭又笑说了两遍，问秦老师满意了没。
“好学生。”秦宥川又去吻他，夸赞他。
后来的一天，灯亮了，秦宥川告诉小宴身体很漂亮很迷人很健康，又让小宴重复。江宴：……
羞的江宴当然开不了口，哪里有人这么说自己的！
秦宥川只笑着，又有些遗憾，他的腿没受伤就好，小宴比他更在意他的腿伤，大夫说不能剧烈运动，因此在那方面也是剧烈运动，不过小宴现在更软了，都舍不得欺负，可又想逗老婆。
两人除了最后一步，几乎是什么都做了。
秦宥川复查天天问他的腿恢复的怎么样。
大夫：拆了石膏后也不能剧烈运动。
江宴点头，都记下了，保证不会的。
秦宥川：……哄着小宴出去，他来问。后来江宴问怎么还叫他出去啊。秦宥川说：我问问大夫剧烈活动只是运动不包含别的吧，你肯定会害羞。
江宴：！
要不是男朋友腿瘸了，他非得敲男朋友石膏腿！
怎么能问这个呢。
“那、那……行吗。”江宴小声问。
秦宥川：“宝宝，你要多费点劲儿了，可以吗？”
江宴：……轻轻的踢了男朋友好的那条腿一下。
这就是害臊但可以你最好别明晃晃再说出来的威胁了。秦宥川懂——
作者有话说：江宴：更正，现在才是生理性喜欢
第34章
江宴请了十天的假, 也多亏是大三没什么课程，不然真的不好请。
假完了，江宴脸红扑扑的气色都比上学时候好, 最近补的, 秦宥川生病了，病号饭也有他的份，秦家阿姨做的饭可好吃了，还有些汤汤水水的每天都不间断, 这十天, 江宴能吃能睡，秦宥川照顾他多一些, 起夜也不会喊他。
江宴后来几天住秦宥川家里了, 挺不好意思的, 不过他想男朋友一个病号, 天天陪他住酒店, 叔叔阿姨肯定会担心的。
住了秦家后，江宴对于亲密活动就禁止了, 怎么能在秦家做这些！不像话。
秦宥川：……天塌了。
两人为此还讨论了下界限。江宴越说越脸红，气急了就挠秦宥川，压低了嗓音说：“不能亲和摸我就是不能，你一碰我我就迷糊，床单被子弄脏了，你家阿姨要洗，我不如死了算了。”
“什么死了算了, 太严重了。”秦宥川去拉男朋友的手，亲亲手，说：“可我觉得不公平, 你可以摸我，我却不能摸你。”
江宴瞥秦宥川，“那就都不许摸了，修身养性。”
“会议结束。”
秦宥川：……
“好严厉的江老师啊。”
“亲亲嘴巴可以吗？”秦宥川讨饶。
严厉的江老师同意，只能接吻，亲其他的不行。
这才算好。
假期最后一天，江宴要走，收拾行李——他来时只带了一个背包，走的时候一行李箱，天气变冷了，秦宥川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他买的衣服，还有A市的特产，这个是秦叔叔准备的，不多，但都挺好吃的，不是花样货送人那种礼盒。
“小宴都拿着，这次辛苦你了，不值什么钱，你爱吃宥川也喜欢吃，回去上学当零嘴吃。”齐思思说。
秦叔叔和齐阿姨人真的很好，像是叮嘱自家孩子一样给他带东西，江宴是温暖的，腼腆的谢谢了两位长辈。
他忘了交给秦宥川生日礼物了。
这段时间先是开头担忧惊吓忘了，后来则是——那什么忘了。现在走呀，江宴从书包里掏出了礼物，“生日快乐秦宥川。”
“宝宝。”秦宥川拿了礼物摩挲了下，“怎么是两份？”
他知道都不便宜。
江宴抿了下唇笑了，“那会不知道能不能陪你过第二个生日。”
秦宥川拉着小宴手，逼小宴弯腰凑近他，去吻小宴的眼睛，“我们有以后的，你还记得我说过的，我们有自己的家，你我两个人的家。”
“嗯，知道，不过都买了，你拿着用吧，十八岁成年贵重一些蛮好，下一次就没这么贵重了。”江宴说着有点开心，“我很抠门的。”
抠门的小宴给他准备了很贵重的礼物。
秦宥川感受着爱意，笑了下，“你给我买一束花都好，或者那天你要听我的。”
“你距离十九岁还早着呢。”江宴才不答应，起码不现在答应。
两人嚼着废话，都很开心。到了机场，江宴跟轮椅上的秦宥川说：“好了，下个礼拜五，我来找你，我坐动车搭地铁方便些，路线我查好了，放心吧。”
“我家小宴真厉害好棒。”秦宥川鼓掌。
江宴：又不是幼儿园小孩。但他笑的很开心。
换他来找秦宥川。
“那我们不住家里，周五你来学校接我，我们去酒店住。”秦宥川说。
江宴：……
“好不好嘛宝宝。”
“老婆？”
“亲爱的？”
江宴去捂秦宥川的嘴，红着耳朵答应了，嗯。可以。
“课程表发过你，我来买票，你别来太早了，酒店我定，A市气温我也发你提醒你穿什么，别太着急了，不然一个人很无聊。”
还没到下周五呢，秦宥川又开始念叨操心了。
江宴：知道了知道了唐僧师父。
Z市教室。
江宴请假好些天，再次坐到教室还有点陌生，又想男朋友了，早上打卡秦宥川给他报备了天气，A市也降温，江宴问你腿疼不疼，秦宥川则是说你那儿今天大风穿厚点，要不穿羽绒服。
“……你买那件特别厚，跟一块大面包一样，现在穿多奇怪。”江宴不穿。
秦宥川就哄：“那衬衫外面加毛衣，最后套大衣。”
“就是天蓝色那件衬衫，那件厚一些……”
男朋友对他的衣柜衣服了如指掌，比江宴自己都清楚，一大早，两人视频通话，男朋友非要打扮他穿什么衣服，折腾了一通，江宴都忘了最初话题，快到学校了，才想起来，问腿疼不疼。秦宥川说不疼，又说你亲我就不疼。江宴无语，还是隔着视频亲了下。
怎么这么幼稚。
秦宥川说宝宝换好衣服拍一张照我看看，爱你。
江宴：……
穿的整整齐齐的拍照。
江宴发消息：“我穿大衣是不是压个子？有点长了。”
“不会，你比例好，穿着特别好看。”秦宥川可是一寸寸摸过亲过男朋友身体的。不过他想，小宴不爱穿大衣，可以买一些这个时间段穿的棉服，还有薄羽绒服，围巾帽子。
秦宥川特别喜欢打扮奇迹小宴。
江宴丝毫不知道男朋友又有了购买列表，背着书包叼着烤酥脆的法棍去学校，他起得早，干脆走过去当锻炼身体，一大早磨磨唧唧闲聊，却也不无聊，特别有奔头有劲儿——以前江宴上学，尤其是冬天上学起大早很痛苦的，现在就不痛苦了。
“呀小宴你来上课了？前段时间怎么了？”闻东东打招呼。
江宴说了缘由，闻东东点点头安慰说：“我有个姐妹他弟弟的女朋友之前也骨折，没事的，年轻人恢复好。”安慰了一句就夸起江宴今天身上穿的大衣漂亮，“你男朋友审美真好，也是你长得好看。”
不过以前江宴的好看只是清秀，人却内向独来独往，也就显得气质平平，混在人群中不起眼。
现在不一样了，江宴身上有了光彩，穿衣打扮有加分项，但闻东东觉得最重要的是江宴整个人有精气神有神采了。
“果然谈个好对象很有作用。”闻东东感慨。
江宴笑笑嗯了声，承认，说：“你也谈一个？”
“不了，我害怕碰到神人，现在正常的男人不多了。”闻东东说完，又笑嘻嘻说：“看你们谈恋爱也好玩，不用管我，我还追星，磕cp，乐子多了，你以前就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太无聊。”
上课时，江宴在前面一个人坐，闻东东和她闺蜜坐后排，两人叽叽喳喳小声闲聊说话，课后吃零食也会戳一下江宴，分给江宴。周内上课，三人关系好了些，一起去食堂吃饭，或者去外面咖啡馆也叫上江宴。
江宴跟男朋友报备，秦宥川听了说：那也得给小宴宝宝准备好零食，不能光吃朋友的。
“……”他又不是小孩，他会请闻东东和苏婕吃饭的。
结果没一会，秦宥川发来了一家网红甜品店储值电子卡，用的是江宴的电话办的，那家店是奢侈品牌子，Z市开的第一家，之前只有超一线有，好多人排队打卡。江宴跟闻东东苏婕一说，两人果然很高兴，说一块去，还感谢江宴。
“不用，你们也请我吃东西了。”江宴忙说。
闻东东苏婕约明天见，她俩要化妆准备下。江宴明白。
“她俩很高兴，谢谢你秦宥川。”江宴傍晚和男朋友通视频说。他知道，男朋友想让他交些朋友，不然一个人在学校太无聊了。
秦宥川：“再这么客气，周五见到江小宴要咬你。”
江宴：应该不是那个咬，就是简单字面的咬吧。
……他到底在想什么！
江宴脸红的。
那家甜品店人挺多的，闻东东和苏婕打扮的光鲜亮丽，闻东东穿的皮草，小裙子过膝靴，但是光腿！江宴看了一眼，就觉得冷，移开目光说：“你冷不冷东东，腿还是要保暖一些。”
闻东东直笑，“你男朋友腿受伤了，现在看谁腿都担心，放心，一会进去有暖气。”
江宴还是vip贵宾卡，可以提前进。
三人进去点餐完，闻东东苏婕雷厉风行拍了一些照片，之后就不拍了，掏出手机说：“打不打游戏江宴。”
“王者吗？”江宴问。
苏婕摇头，“吃鸡，我俩都玩吃鸡，手游版的。”
“你下载个，来玩呗，我有个陪玩打得还不错，放心让他带咱们。”闻东东说。
江宴就下了游戏，不然东西吃完干坐着没意思，闻东东和苏婕也不想吃完就走人，总要有点消遣。傍晚各回各家，江宴就跟男朋友说甜品还不错，蛮好吃的，店里装的很漂亮，她俩还给我拍了照片。
发给了男朋友。
“……还打了会游戏，东东的陪玩好厉害啊。”江宴感叹了一句，“东东开车撞树那一局，本来以为要完蛋了，没想到她的陪玩一个挑了一整个队伍，用狙和近战都很猛。”
秦宥川：“江小宴，我吃醋了。”
“你怎么傻傻的，人家靠这个吃饭的呀，而且是东东的陪玩，我才不会给男人花钱。”
“哦，不给男人花钱啊。”秦宥川拖着长长的音，“我知道，我是江小宴的老公，不算外人男人。”
江宴：……
是这个道理，但是说出来很羞耻。
后来秦宥川手机里多了一个游戏，江天阔再喊川儿排位不，秦宥川就说：在练枪。
江天阔：？？？
【当初pubg你不是玩过，最高段位之后就不玩了，说无聊。】
【手机版，没玩过。】
江天阔：懂了，又是和男朋友一起玩。
发小谈了恋爱真的好粘人。秦宥川你变得好陌生啊。
秦宥川不理江子乱叫，周五的时候，宝宝要来找他，坐的高铁，信号不是很好，两人聊了会天，秦宥川就去练枪，等小宴过来时，要露一手。
也要用‘哇，那个陪玩枪法好厉害’这种语气夸他。
江宴事后逗死了，秦宥川怎么这么幼稚爱吃醋。不过男朋友玩这个也很厉害。王者段位他们好高了，三十多星，其实江宴打着有些吃力紧张，老怕操作不当、掉点、队友骂他。现在开始新的游戏，谈恋爱不能一直腻歪着，尤其男朋友腿还有伤，不能一直‘剧烈’运动，他自己动怪羞耻的。
打游戏好，打游戏妙，打游戏呱呱叫。
江宴到达A市还是下午，秦宥川没放学，他先去酒店办理入住放行李，之后去学校找秦宥川刚好放学，他本来是觉得会不会不好？被老师同学看见他。
男朋友说不会，希望他来。
一到学校门口，看到男朋友身边还有俩同学。
“江哥好。”、“江哥，来找老秦啊。”
秦宥川给介绍：“周慕，还有李奇。他们非要来见见你。”
“你们好，五美高中生和传奇高手我知道，我请你们吃饭。”江宴笑着说游戏ID，之前五排过，还挺高兴做‘江哥’的，“你不是说有一家烤肉不错么，或者天冷，你们想吃涮羊肉？”
周慕李奇不挑，起哄说：江哥做主、我俩都行、不知道老秦乐不乐意我俩过去。
秦宥川脸拉着，这俩今天一大早知道小宴来找他非要缠上给他推轮椅，平时怎么不见这么热心，肯定是想看看小宴——秦宥川倒不是吃醋，这俩朋友就是八卦凑热闹，只是小宴来找他，他想亲亲小宴的，一个礼拜没见了，好想老婆。
后来轮椅江宴推着了，李奇周慕左右门神似的当保镖，决定撸串。
大家一起闲聊，江宴听李奇周慕吐槽课业，说起选什么专业好，幸好男朋友帮忙说大学专业，不然江宴真给不出好建议。他一个烂学校烂成绩出来的大学生，李奇周慕学习成绩不用参考他的建议，他也没建议。
脑子都是空的。
“其实国内先上个大一，走学校内部交流机会能出国交换一两年，要是习惯了读研可以申请国外，这样压力也不是很大。”周慕跟李奇说。
他们俩人家庭条件，去国外读书也行，但就是——没那么滋润。老秦要是去国外，那肯定是什么也不愁，真真正正大少爷，但老秦肯定是国内读，之前保送，现在和江哥谈对象，异地恋一周见一次都已经这么着急上火，异国恋想都别想了。
秦宥川叫了热饮，递给小宴手里，“冷的给我，鸡翅不想吃放我碗里。”
“也不是不想吃，啃的难看脏手。”江宴说。
秦宥川：“不难看，吃吧，我带湿纸巾了。凉了再复热一下。”叫来服务员，加热一会。
木头李奇一看，当即不说学习了，改口闲聊游戏，周慕说你们最近怎么不上号，真羡慕你们能天天打会游戏。李奇在那儿对呀对呀，熬过高三暑假能撒开了玩，还说江天阔最近天天泡王者里，不会也网恋了吧。
秦宥川顺着江子的八卦聊，很自然。
江宴吃着复烤送来的鸡翅，也忘了跟周慕说：他俩最近不打王者，改吃鸡了。
最后还给江天阔打了群电话，四个高中生嗷嗷叫，江宴一边笑一边吃，其实说起来只有三个人起哄，秦宥川没嗷嗷叫，坐在一旁给他拿湿纸巾擦手指头，他本来觉得挺怪的，但看周慕和李奇没看他俩，就由着男朋友了。
江天阔喊嫂子嫂子。
秦宥川说：“你找抽，别瞎叫，小宴比你们大。”
“那不就是喊嫂子？”江天阔嘴贱找抽来了句，又求生欲乐呵呵说：“江哥好，我开玩笑的，秦宥川现在可容易惹毛了，回头他真买机票来揍我，哦哦，想起来了，他腿瘸来不了，不过养好了估计也不来。”
周慕说：“你这不是废话么，去找你干嘛。”
“老秦有时间就去找江哥了，你一个光棍自己玩去吧。”李奇。
江宴不生气，知道三个人都没恶意，逗贫呢。
“对了江哥，你吃鸡ID是什么，咱俩加一下吧，川儿不带我玩！”江天阔在电话里求，“我之前端游战绩也很好，咋就不带兄弟上分呢，我98k贼强好不啦。”
周慕李奇：？？？
“老秦你玩起吃鸡了？”、“刚咋不说。”
江天阔叫：“这就是防着兄弟当电灯泡！”
秦宥川表无表情挂断了江天阔电话。江天阔气的在群里刷屏撒泼，斥责秦宥川冷血无情。
最后还是加上了游戏好友。
四人群刷屏。
阔别重逢：【哟哟哟哟哟难怪不加我们，肉麻死了。】
阔别重逢：【小宴我男神，大秦我男友。】
木头：【祝久久。】
李奇：【祝久久。】
情侣ID真是恶熏熏——
作者有话说：秦宥川：哪里恶心，很棒好吗
第35章
吃鸡手游是两人一起成长的游戏。
江宴是新人, 秦宥川也算半个新手，他之前玩过端游，接触起来不难。江宴玩游戏有个特点, 别管厉不厉害先氪, 不过只给一款游戏氪，多了他支撑不起消费。上次和闻东东苏婕一起玩，两人页面皮肤花里胡哨，穿的都是小裙子, 江宴一看自己原始人形象, 也有点想氪，他问两人这款游戏怎么氪。
东东说：大转盘抽奖, 我每次都特别脸黑。
苏婕说：还有军需币兑换, 你要是才入手先别冲动, 抽奖上瘾, 这游戏氪个一万都是打水飘, 微氪都算不上，你猜东东氪了多少？
江宴摇头, 但看闻东东账号人物闪闪发光，猜了三四万吧。
闻东东说哪到哪，十来万了。
江宴：！！！
这么贵，王者氪金性价比真的很高了，三四万就是无双贵族。
现在小宴我男神和大秦我男友都是俩女孩形象，白T恤牛仔裤帆布鞋，最原始形象。江宴挨着秦宥川坐着, 说好了打游戏，账号登陆上来，俩人没忍住在哪儿接吻, 接着接着，江宴有点喘息，气息扑在秦宥川下巴那儿，秦宥川哪里还有心思玩游戏，亲着喊宝宝。
江宴说太早了。
昨天吃完宵夜回来洗过澡，就……
秦宥川最后舌根都是麻的，江宴两条腿发软，浑身都没力气，床单乱七八糟。不能想。
今天周六，吃过早饭，外头有些飘雨，哪也不去，说好了回房间打游戏，昨晚太夸张恐怖了，江宴有点怕自己坏掉，都控制不住，早上起来的时候尿尿难受，秦宥川还要看看检查下，江宴很怕去看医生，总不能说：男朋友一直那什么给那什么了吧。
于是生气，不许秦宥川看，你看了肯定要亲。
幸好没坏，不用去医院。
因此提出打游戏玩，分散一下注意力。秦宥川说的，他不想小宴觉得俩人一见面只是为了这方面——他确实没有这么想，但是老婆真的很可爱，生气可爱，撒娇可爱，控制不住也可爱，可恨的是他，腿瘸了，不然能抱着老婆去厕所。
“老婆你等我一会。”
江宴坐的稍微远了点，但秦宥川不乐意，又凑过去了，俩人胳膊挨着。江宴想：挨这么近你什么时候能消停，但确实是想挨着。
俩人关系又近了好一大步，可能因为该坦诚的坦诚了，彼此相见，真是生理性喜欢。
就是想黏糊就是想谁也不离开谁。
尤其是热恋期。
江宴看网上说，热恋期就三个月，过了之后稍微好点。他又想‘好点’，又想一直粘着。好点的话怎么个好法？平稳安全感十足，所以见面没那么热情，但彼此更默契了？那还会亲亲抱抱，那么难舍难分吗？不懂。他等三个月过去。
其实算下来他俩也快三个月了，九月中认识的，现在十二月多了。不过异地恋真谈起来见面实打实肯定没三个月，应该是按天数算吧，反之他俩现在干柴碰烈火——幸好男朋友腿不太好，不然江宴不敢想自己的日子。
两人靠在一起难熬的平复，好一会，秦宥川说：“宝宝抽奖吗？我们打扮打扮。”
“和东东苏婕一起玩当天就想抽，但是我打得烂，怕短暂玩玩抽奖浪费钱。”江宴说。但是男朋友要是玩那就太好了，“你抽哪一个？我和你一起抽，我们穿姐妹皮。”
这款游戏，东东说女性形象衣服质量好花样多，男装敷衍，除了红装——红装就是死了别人也穿不了你的衣服，服装枪械还可以升级，升满级起码要两万。江宴：……那不是我的消费区了。
秦宥川给老婆转账。
江宴用的是iPad玩，手机静音，没看到转账消息。秦宥川亲了下宝宝侧脸，说：“来吧，我看了一圈都好看，咱们都抽一遍。”
“……太贵了，我不要。”江宴拒绝，一一点开商城，“我喜欢这个，先抽这个。”
两人开始氪金抽转盘。秦宥川大概十多发就出来了，还是主套，江宴抽到兑换币够了也没出来。江宴：气炸了，去咬男朋友。秦宥川好笑摸老婆，“我给你抽。”
江宴说他在王者里氪金就是这样，凡是需要抽的皮肤，基本上都是兑换的，从来没抽出来过。
水晶都是满额度361才加一颗187幸运度，跟冤大头似的，现在到了吃鸡又是这样！脸好黑。
“宝宝，你有了我，你运气也好起来了。”秦宥川说，亲了下小宴脸颊，“不黑。”
“你试！”江宴不信，还带点生气。
秦宥川拿着老婆的手指头点了下十连抽，还真抽出来了。江宴：……啊啊啊啊啊！
“宝宝，你前面抽了好多，这是你积累下的运气，是你的好运。”秦宥川很认真说，“小宴就是很棒，你忘了。”又去亲亲老婆脸颊，怎么能这么可爱。
游戏还没打，俩人玩抽奖先玩了半天，秦宥川不止爱给现实里的老婆打扮买衣服，也爱给游戏里的老婆抽皮肤形象，两个都是小宴，线上线下都爱得不得了。玩游戏的时候，甚至觉得老婆的账号更香。
江宴：……秦宥川真是神经啊，一样的数据。
算了。
亲亲。
他们俩基本玩四排，有时候路人很有意思，开麦的不开麦的，开麦的女大就问：你们俩是情侣吗。猛然发现什么不对，倒吸一口气，说：你们俩是男同啊。
可能觉得没礼貌又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江宴会说：没关系，我们俩是男同。
秦宥川会说：宝宝有个三级头，来我这里拿。
江宴：来了来了。
他跑过去戴上三级头，发现男朋友只有二级脑壳，“要不——”你换上。
然后看到男朋友秦宥川人物形象给他比了一颗心，还会抱抱他的人物。
江宴：……
旁边两位妹妹：……祝久久。
江宴技术菜，不过最开始段位活人少，都是人机，江宴还能杀个七七八八，后来段位上去了一点，活人多了，江宴有点害怕，秦宥川让宝宝点跟随跳伞，俩人跳到边缘，秦宥川一路开车，还会给江宴放烟花。
有一局烟花放到一半，遇到炸鱼塘的高手车队开车来抓人。
江宴：……滋哇乱叫。
“老公老公，来人了，啊啊啊你别救我。”
“宝别怕。”秦宥川给老婆身上丢烟，“趴在那儿别动，我一会拉你。”
江宴被打得半死，队友存活能拉，就能救活，要是队友都死了，他自然而然都死了。路匹的队友在地图另一边，所以说秦宥川要是没对过这个车队，对面肯定会来补杀他。
他俩是一根绳上蚂蚱。
江宴趴在烟雾里看不清男朋友视角，只听枪-林-弹-雨声音，好像过了很久似的，其实很短，左上角男朋友状态剩血皮，但活着。秦宥川笑了下，江宴小小声说：“可以说话了吗。”
“本来就是可以说话的。”
江宴：“闻东东的陪玩说，对枪的时候安静，不然听不到脚步声。”
秦宥川突然侧身去亲老婆怎么这么可爱。
江宴吓得一个激灵，突然发现他俩坐在一起似的，他可以去看男朋友的屏幕，而不是紧张兮兮躲在烟雾里自己视角看不清。江宴：……我好傻。
“来摸你，宝宝别怕。”秦宥川看着真人说。
江宴脸红心跳，“你注意其他人，万一又来人了。”
“那咱俩死一块。”秦宥川现在状态很差，“可以吗？”
江宴：“好！”
“可以！”
他喜欢和秦宥川打游戏，最初是因为秦宥川很强，但现在不是了，即便打得不好发挥失常死掉了也没关系，他喜欢的是秦宥川，不是‘小孩哥’了。
好在两人都活着，死掉的队伍尸体变成了盒子，特别肥。两人破破烂烂装备换了一圈，江宴枪都是满配件，秦宥川技术好，但装备什么的都是先紧着老婆来的，给老婆满配的枪、三级头三级甲、好用的医疗，秦宥川背包里总是零零散散，但能打。
秦宥川有技术，江宴有秦宥川。
俩人升级很快，打到中午就不玩了。秦宥川拉着上瘾的小宴去吃午饭。
“今天天冷，涮羊肉，小宴宝宝要推着我。”
江宴便从游戏瘾中出来，男朋友受伤要定时吃饭的！拿手机出门时，江宴才看到那条转账信息——他支付宝多了五万二，他看秦宥川，“你给我转钱了。”
“嗯，宝宝买皮肤用，五二零。”秦宥川说。强调了下五二零。
江宴：……本来挺介意但因为五二零让他觉得男朋友好搞笑。
“你这哪里是五二零，你这分明是五二零零零。”
江宴怀疑男朋友要给他脱敏。之前谈恋爱时，江宴心里悬着一把刀，老觉得会分手，坦诚之后，刀变成了花，落下了，扎根生长，结出了花苞，现在收男朋友的钱没之前那么扎手了。
刚才问也是因为有些多了。
人家情侣都是520、1314，这样转，男朋友是五二零零零。
秦宥川看出来了，抓小宴的手，“因为我有钱。”
江宴就笑，男朋友说这个话不是炫耀，是那种开玩笑，哄着希望他没有芥蒂的收下，他又想到之前男朋友认真说过：请他毫无心里负担的收下钱。他们是一个家庭，两个人的小家。江宴想到这儿，没有多说，嗯了声。
过了会，“秦宥川，你这样，我以后会被你惯的理所当然理直气壮了。”
“宝宝，我希望你在我这里是任何样子。”秦宥川说。可以理直气壮，可以撒泼可以生气可以哭可以大笑可以耍赖皮，吃鸡翅不用在意啃骨头难不难看，只需要在意好不好吃，他们是一辈子的爱人。
然后去吃了涮羊肉。
还挺好吃，肉很新鲜。他俩下午随便溜达逛了逛，江宴对秦宥川的生活好奇，所以沿着学校附近溜达，秦宥川一边好笑一边跟男朋友讲：其实没有认识你之前，我的生活很无趣。
烧烤摊是江子发现的觉得好吃拽着他吃了一回。
他对食物能分辨出好吃不好吃，解决饥饿就好，不是那种在美食上获取特别开心的方式。
上下学就是上车到家到学校，并不会闲逛。
不会注意到路边花开了，树叶掉了好多这种事情。
唯一喜欢的可能是运动，出了汗，身体会自动分泌一些快乐激素，使他开心。
而现在，他和江宴在一起干什么都很开心。
周六晚上，江宴送秦宥川回家，和叔叔阿姨吃了晚饭，当天晚上住在秦家，第二天是秦宥川要出去住酒店。
秦秉文齐思思：……真是好笑。你儿子真幼稚。
江宴周天下午坐动车走的，走的时候又带走了一行李箱的衣服。江宴：……别买了别买了穿不过来了，家里都装不下了。
秦宥川说：“不会的宝宝，装不下放我这里，你那儿放应季的衣服，你还是等我腿好了，我来收拾。”
别累着小宴了。
江宴：……行叭。
天冷了，A市先下雪，圣诞节的时候是周内，男朋友又给他打钱了，经过上次江宴说的，转钱可以但不要太夸张了多倍零，他俩是谈恋爱又不是包养，搞得怪怪的。男朋友大吃一惊说：江小宴什么包养，这是工资上交，虽然现在还没有工资，但是，我的婚前存款现在一起用不是很正常嘛。
江宴：哪里结婚了？
“老婆想和我结婚。”秦宥川说。
江宴：什么嘛。
总之又绕到别的地方去了。
不过这次发红包，男朋友发了1314，江宴还蛮开心的。没那么夸张。闻东东苏婕约他圣诞出去玩，各大商场都有布置，江宴想给男朋友买圣诞礼物跟着过去了，中午饭三个人AA的，都蛮高兴，闻东东爱逛街，对大品牌知道的多，苏婕对潮流小众不贵的牌子耳熟能详。
江宴就跟苏婕逛了几家买手店，淘到了一条有点圣诞元素的围巾，很好看，没那么夸张，平时也能戴。
小贵，四百六。要是以前江宴肯定觉得超贵，围巾嘛百元以内可以了，现在给男朋友买就觉得很实惠。
他们俩个人终于进入到了‘平稳期’，江宴还挺开心的。
结果——都是假的，没什么平稳期，还是热恋期。
周五接男朋友放学，男朋友拄着拐出来的，说他的围巾比较好。
江宴说：“那都是我戴旧的，给你买了新的。”
“我要你的这条，有你的味道。”秦宥川说完，又去撞江小宴，“好不好？”
江宴：好好好。
最后那条四百六的新围巾跑到了江宴脖子上，江宴大一买的便宜货落在了男朋友脖颈。
外面还好，两人吃饭说话闲聊，一到酒店就不得了——如果不是男朋友腿瘸了，江宴不敢想。
秦宥川真的很喜欢江宴身上的味道，明明用的同款洗漱用品，但小宴身上的气味特别好闻，他喜欢抱着小宴，脑袋埋在小宴颈窝吸了会。江宴：……他又不是猫，干嘛呀秦宥川。
幸好还能打游戏，冷却一下脑子。
太热烈了，江宴招架不住，他有时候想，男朋友要是腿好了，他怎么办啊。
倒也不是不喜欢……
“你的腿复查的怎么样了？”
秦宥川：“考完试，寒假第一天去拆，拆完我去找你。”
“也不用拆的这么急吧。”
秦宥川：“？江小宴，你躲着我。”
“没有没有。”江宴去哄男朋友，亲亲，“没有躲着你。”
两人约寒假去哪里玩，伤筋动骨一百天，虽说是骨裂，两个月恢复挺好的，但江宴稳妥起见，不要太累腿的不要太冷的——那就是度假了。阳光气候适宜温暖有沙滩，泡酒店能泡一天，江宴想到闻东东说的海岛玩。
他说沙滩海岛。
男朋友说马尔代夫。
江宴：？
“果然是去度蜜月。”秦宥川肯定。
江宴：？
不是啊，国内海岛和马尔代夫是两个消费啊。
最后还是订了马尔代夫。
大概二月初出发，玩到过年二月十号回来。江宴到秦家过年，叔叔阿姨已经跟他说好了。
他和秦宥川好像‘平稳期’又掺杂着热恋期，江宴的心不会悬挂着没有着落了，对于这段感情很有安全感，可以心安理得花秦宥川的钱，但是不能特别多，可以撒娇耍赖皮生气，对于见叔叔阿姨，现在不用特别拘束紧张，不像最初那样，提醒自己落落大方，回头要复盘一言一行做的好不好。
因为秦宥川给他很多很多安全感。
过完年，开学了，江宴想去学个驾照。
他说：“我在游戏里开车开的还蛮好的，我觉得也许我的技能点在开车上点亮了，是一位车神。”
秦宥川没有笑，哪怕只是通电话，男朋友看不见，也是很认真点头说：“对，在游戏里咱们几次逃命都是小宴开的车，开的特别好，你方向感好，人也细心，胆子还特别大。”
其实是因为秦宥川特别厉害学什么都好都优秀，江宴……他也不想对自己的人生摆烂了。
但秦宥川总会说：你从来没有摆烂，你一直都很努力生活努力养自己，很勇敢坚强。
他干个什么，男朋友总会鼓励他，给他点赞，夸他正面的优点，夸的具体的。
在这样相处下，江宴想：我可以试试，多试试，总有我擅长的，如果没有的话……认认真真过日子也不错。
秦宥川眼里，男朋友本来就是闪闪发光——
作者有话说：秦宥川：是我想结婚了，结婚结婚结婚和老婆结婚结婚结婚
第36章
江宴在大三下学期, 花了一个月时间拿到了驾照。每次考试时都有点紧张，男朋友给他发666的红包，说是顺顺利利。真的超迷信的秦宥川, 但不知道是不是有红包加持, 还真逢考必过。
驾照拿到手那天，江宴去A市找男朋友，很豪气要请男朋友吃饭，“今天你不许花钱！”
“好, 都听车神的。”秦宥川认真说。
江宴：嘻。
快高考了, 江宴和秦宥川约好了，他来A市找男朋友次数多, 而且秦宥川必须保证学业成绩没拉下才可以玩游戏, 男朋友现在开始叫他车神、江老师叫的多。江宴：身份嘛, 随便切换。
驾照拿到手, 江宴也没车, 不过不打算现在买，他很怕秦宥川给他买车, 很严肃郑重说：不可以。等到他大四毕业了，到时候他可以先买一辆便宜的小电车练练手。
末了问秦宥川，A市电动车驾照好挂牌吗。
又确认你是在A市上大学的吧。
一切不言而喻。
毕业后，江宴想搬到有秦宥川的地方找工作，反之自己的的学历没什么竞争优势，那么往大城市跑和留在Z市差别不大，起码大城市靠脸兼职的工作应该比较多吧。江宴是这么想的。
江宴只是一个普通人, 有逃避、短暂阴暗、软弱的时候，但他总能找到出口，让自己先积极起来, 哪怕是假的装也要装的日子不错，这样慢慢的，日子就会真的好起来。这是他的生活妙招。
两个人谈恋爱，年龄学历家世都不般配——起码在外人看来，但谈恋爱，身处其中的两个人知道，彼此为彼此身上什么点牢牢的吸引着，不可自拔的爱上，沉溺其中。
像现在，秦宥川剥好的虾一只只放在车神盘子里。江宴一边吃一边说：“其实大四就没课了，我们同学都开始找实习，学校要求我们拿到实习证明，毕业证才能顺利发到手。”
这就是他们学校超高的就业率。
嗯。
秦宥川问要帮忙吗。江宴摇头，“我先试试看，如果不可以找你。”
他不否定男朋友的帮助，但想自己想试试。秦宥川也尊重江宴。有些事情秦宥川会磨小宴答应，但都是江宴本来会动摇、心里倾向性明显但不敢尝试、喜欢但害臊不敢表达的东西，像是游戏里，秦宥川会说老婆你来开车，我架枪。
江宴枪法平平，男朋友教他练枪，一样的操作设置，但真的练不到枪神地步，他在团队游戏总不能一直舔东西。
于是他有了自己的位置，能发光发热。江宴开车确实很不错，不管是游戏里还是学驾照。
又比如说，年轻的两人对那方面都很喜欢热爱，江宴害怕失控那瞬间，但不是真的恐惧，而是不了解、羞涩，到达极致有点掌控不到，要问有没有快乐，那当然了，秦宥川很了解他的身体，就是羞。
两人跟所有小情侣一样，计划着学业，憧憬着未来。
秦宥川真的很期待未来——小宴说的，要来A市定居工作。
他十八岁成年后，外公赠送的遗产不像之前只能每月领信托基金，现在他可以全权做主。
齐家很有钱，哪怕是没拿到权利的其他小孩，都分到了一大笔钱。其中秦宥川虽然姓秦，对于老传统的齐家掌权人来说，这个孙子是外孙，但还是很疼爱，因为秦宥川真的很聪明，他的母亲齐思思在家时就是最得宠爱的。因此在遗产中，秦宥川分到的比其他亲戚小孩要多很多。
秦宥川想等小宴来A市，他们俩可以去看房子，看自己的家。
再买一辆车，小宴想要便宜的电车也可以，到时候要麻烦老婆送他去学校，在一起去吃个食堂，在校园里牵手散散步，周末的话，他来烧菜做饭，吃点健康的，还可以去打卡A市的漂亮饭，给老婆拍照，也可以什么都不做，窝在家里打游戏，新出来的漂亮小裙子可以挨着抱着一起抽奖，老婆会凶巴巴脸说他：秦宥川你怎么这么欧洲人。
他亲亲老婆就好了。
想想就很踏实的快乐。
不过计划赶不上意外，这个意外算不上坏，只能说太太太惊吓了，惊吓过后就是兵荒马乱，原本的计划打乱了，但很快重新调整，两人有了新的安排。不是什么坏消息。
江宴先是找专业对口的实习，就像他之前说的，只能去街边小广告设计铺子打杂，正经大广告公司进不去，他倒是不介意小铺子，去过几家问过都被拒绝了，人家是‘家族生意’，自家人就够用了。
他也没气馁，再找。
打开了微信列表，还没问呢，鸟姐发来消息。
鸟姐：【你最近干兼职吗，出差那种，报价很高。】
江宴：【可以盖实习证明的章吗？盖我就去。】
鸟姐：【你等会我问问。】
大概过了三分多钟。
鸟姐：【行。我把你上次活动照片发过去，组长蛮喜欢的，拍板同意。】
鸟姐：【这次出差外地，树城、海城、山城漫展节，都是周六七两天。加上培训算下来要一个月时间，包机酒管饭一天一千五。】
鸟姐：【你时间行吗，这次活动很大型，也比较累，你考虑好，定好了不能放鸽子。】
江宴：【行的，我大三下学期没什么课，同学都去实习了。】
两人很快说定，之后鸟姐拉他进群，里面有详细的工作时间消息等。等这边确定好了，江宴跟秦宥川说了下，“我要去忙了，这个月你要好好学习，咱俩先不打游戏了。”
秦宥川：“那我周末飞过去找你。”
江宴笑了下，没拒绝，他也想见男朋友。
四月五号飞去树城培训，江宴和鸟姐都在Z市约好了一起出发，坐高铁有个伴。鸟姐一见江宴就说：“你胖了点，气色更好了，日子过得不错嘛。”
“跟你的小女朋友怎么样了？她今年要高考吧。”
江宴有点不好意思，解释了‘小女友是男朋友’这件事。
鸟姐一听立即轻松许多：“太好了，我可算是能跟你闲扯，不然每次聊这个话题都特别怪，男孩的话就没那么奇怪。”
真的不一样，江宴要是和未成年女高中生网恋，真有点不对劲，害得她老想提醒下江宴，别耽误人家女孩学习高考。但是换做和男生网恋，一下子就猛猛松口气。思来想去，鸟姐觉得可能男生不会怀孕，要安心一点。不过她也说了句：注意安全。
江宴先是懵了下，明白过来，哦哦两声，说：“我俩都是初恋。”
“还挺纯情。”鸟姐打趣了一句，觉得不能厚此薄彼，也说：“高考还蛮重要的。”
江宴点头，“他保送了，不过我也想让他安心学习，正好出来兼职。”
“棒棒棒。”鸟姐说。
找他们cos的这家公司代理了好多大热门漫画和动漫，这次主推热门人气角色，江宴是一位年轻幼稚的埃及法老，死掉版，带点灵异。鸟姐是古风角色，一位修无情道的师尊。
江宴没看过这些，现在疯狂补课，鸟姐以前为爱发电扮演过这个角色有点名气，这次有粉丝推荐给公司，才有了这次合作。因此江宴补课的时候，鸟姐无聊睡了会。
高铁到树城五个多小时。
江宴看了两小时多漫画，企鹅号男朋友敲他，他看了眼鸟姐还在睡，戴着耳机小声说：“鸟姐睡觉了。”
谁知道旁边鸟姐幽幽说：没睡。
江宴：……
那就不用结束通话。
不过在外人面前，江宴也不会喊男朋友老公，只说：“早上看漫画补课，现在才十一点你怎么能打电话？哦哦课间，知道了，那我问问鸟姐吃什么一起点餐，好，拜拜拜拜，你好好上课，中午给你打视频。”
两人通话几分钟就结束，也没那么肉麻。
鸟姐晃了下手机说：“你小男友上课还记得提醒你吃饭，难怪你气色好。”又说：“你吃什么，我点好了。到了下一站正好配送吃午饭。”
江宴怕时间耽搁，没点粉汤面之类的，问鸟姐吃什么，点了一样的鸡腿饭。
到了下一站中午，没几分钟饭送来了，江宴电话也响了，这次是视频电话，他把手机放在一旁，跟着男朋友打卡吃午饭，鸟姐瞥了眼，觉得小男孩谈恋爱还挺青涩的，中午饭都要一起打着视频吃。
培训一周，快捷酒店，卫生还行，就是不隔音，特别吵。前两晚有一对情侣来住，晚上天天吵架吵到后半夜，叮叮当当的，江宴仔细听了下没打架，就是吼，翻旧账，然后吼，最后开始哭，抱着和好，一个给一个道歉，情侣道歉声音冲着他脑袋。
幸好有耳塞，大一大二住宿舍也练出来了，不过江宴还是问鸟姐：工作的时候能不能单住？
“可以啊，反之你不住安排的酒店那就要自费。”鸟姐说完，反应过来，“你男朋友来找你？那还不薅公司羊毛，一起住酒店，咱们几个打车拼一拼，更方便。”
鸟姐想小宴和男朋友都是学生党，她上高中那会兜里贼干净，更别提还要买车票，能省则省。
“太吵了，他腿也不好，睡不好的话回学校耽误学习。”江宴还是看地图，能单住就好。
鸟姐：“小宴你也太疼你男朋友了。”
其实……不来立省所有钱。
江宴知道鸟姐误会了，解释说：“都是他订——”正说着电话来了，江宴跟鸟姐示意了下，去一旁接电话。
果不其然，男朋友问可不可以单住要订房。江宴说可以，“你定哪家？别太贵了。”
“宝宝，最近漫展节，附近酒店都有些涨价，价格还好。”秦宥川不骗小宴，“太远的你坐车晕车更辛苦，我已经找好了，发给你，用你的电话订的，你等我晚上过来收拾行李一起过去。”
江宴：“知道了，你晚上到这边——”
“不许接机，江小宴。”秦宥川立即说。
江宴：……什么嘛。
“你不想早点见到我？”江宴声音都软了。
秦宥川疯狂心动，“好吧好吧老婆，你来接我，我叫车。”
今天培训已经结束，服装道具都领到手。明天就要上岗。江宴说实话还有点紧张，他没参加过这种大型的活动，也不是专业Coser。
鸟姐看他打完电话，笑说：“真住出去啊？哪一家酒店近吗？”
“这家。”江宴将截图给鸟姐看。
鸟姐瞳孔地震，卧槽，还是奢华五星。
“你男朋友……很有钱？”
江宴：“比我有钱很多。”
“……白替你们担心了，我还以为你们是贫穷的学生党，看来只有我是真社畜。”
江宴笑着说：“你是光鲜亮丽大美人鸟姐。”
鸟姐哈哈笑，又说了明天几点到场、你那边比这边酒店说起来更近——这家酒店有些年头，地段在闹市，交通是四通八达但打车的话高峰期特别堵，江宴新定的酒店在开发区，安静路宽阔绿化好，通勤场地开车更快速。这么想，江宴的男朋友不仅有钱，还挺心细的。
蛮好。
晚上时江宴去机场接男朋友，秦宥川一身校服，背着书包，照旧书包里一小束花。
拥抱的时候，江宴踮起脚就能闻到花香。
好想好想秦宥川。
“你学习怎么样？”
秦宥川一手握着老婆的腰，说：“亲爱的江老师，卷子都带着，一会您检查。”
江老师给了秦宥川一个肘击。秦宥川甘之如饴笑了起来，顺手握着江老师的手。
“什么都没带？你放学直奔机场？”
秦宥川：“路上叫了外卖，都能买。”又去亲老婆脸，“宝宝，你准备的怎么样？明天几点？我给你当助理，我问过班里同学，逛漫展他们都说很累要排队，一天下来脚废掉，你还要跟游客互动，辛苦死了。”
所以新酒店有大浴缸，可以泡澡解累。
晚上请鸟姐吃饭，但太晚了，鸟姐在电话里拒绝，还叮嘱江宴，晚上宵夜别吃太多不然第二天很肿，但又想江宴还很年轻，脸皮贴着骨头，不是那种肿肿馕馕的人，于是干脆没再说，约定好了忙完周天吃饭。
秦宥川抱着老婆在怀里，给江小宴捏捏肩揉揉腿，江宴身体都软了，去亲男朋友的嘴，撒娇似的说：“好想你哦。”
“宝，快睡吧，你工作期间真不能做。”
江宴：！
“你倒打一耙，我又没有很想。”江宴恼羞成怒翻身，给男朋友一个背影。
秦宥川从后面抱着小宴，亲小宴侧颈，说：“是我想，但是真不行，我怕你累着。”
两人都沉默，因为身体贴的这么近都能感受到变化。
江宴以前确实‘冷淡’，累一些几乎没有一丁点想法，可自从和秦宥川在一起后，真的变了。最后没有到底，进入太累了，江宴明早要起个大早，秦宥川知道的，有时间表。最后两人互帮互助。
早上天阴，有点凉。
秦宥川叫醒老婆，带着三明治早饭，还有一杯冰美式，鸟姐昨晚电话里提醒的。牙刷也挤好了牙膏，老婆要穿的衣服道具都收拾到好了，检查确认了一遍，还有证件。江宴特意给男朋友要了一个临时出入证。
他洗漱喝咖啡做了个面膜蹲厕所。
群里已经叮叮当当响。
秦宥川喊老婆，江宴就知道：“你看吧。”
“他们出发了。”秦宥川看完消息，“你别急，能来及。”
上完厕所摘了面膜，洗脸，涂脸。江宴怕来不及，秦宥川说那三明治路上吃，还带了保温壶，里面装着热水。秦宥川背着包拎着东西出门，江宴手里拿着三明治喂男朋友，两人分了一份早饭，秦宥川哄老婆喝口水，江宴怕上厕所。
“宝，总不能一天不喝水，乖小口喝一口。”
江宴就吸一口水，不那么干巴了。
结果还是俩人先到，鸟姐他们堵路上了，自然是江宴先化妆。秦宥川在旁看，看着看着说好像，简直是小法老宝宝。
江宴：？“你看漫画了？”
“看了。”秦宥川做作业空闲时间还会看会漫画，“跟你同步。”
江宴：！
秦宥川你不好好学习，天天看些什么啊。
看老婆啊。秦宥川心里回答，好想亲一口小宴，真的好漂亮。
江宴的角色是黑皮绿眼黑色头发，浑身皮肤涂成巧克力色，眼尾黑色浓郁的眼线上挑，一抹金粉混着孔雀绿，设定上这位年轻法老是死掉的，正确来说是一具木乃伊法老，乍一看少年的诡异奇特的漂亮高冷，看你一眼就会中了邪术似的，但其实小法老很活泼，对现代东西见什么都好奇，喜欢吃，特别反差。
角色人气超高的。
秦宥川看的一直偷偷拍照，拍了好多。
没白来没白来，吸吸老婆——
作者有话说：江宴：开着小电车送老公上学嗯
第37章
江宴扮的角色很贴, 反正来玩的游客纷纷要合照，小声惊呼：啊啊啊啊、好贴啊这个小木乃伊法老、发群里发群里、周边也超可爱买一些、打卡……
一天下来，幸好有秦宥川帮忙, 江宴真的有点累。
鸟姐面部表情都做不出来了, 一脸疲倦，跟江宴拜拜说明天见。饭都不想吃一口。
江宴其实也是，身体靠着男朋友，坐车到酒店, 男朋友帮他卸妆, 因为全身涂了深色，卸妆是个很大的力气活, 秦宥川包揽在身, 让老婆坐着, 一边用卸妆油去搓, 浴缸放着热水, 忙前忙后搓了一遍，泡了两边, 最后一遍是泡澡，还有泡泡浴，泡完后舒服多了，江宴整个人都没力气，被秦宥川抱着回到床上。
先睡觉。
“睡一会在吃饭。”秦宥川亲亲老婆眼皮。
江宴嘴上咕哝不饿不吃，但睡醒后竟然超级饿，肚子咕咕叫, 两人叫了酒店的宵夜，馄饨面吃。
周天忙完，江宴还操心男朋友回去, 秦宥川买了很晚的机票，先抱着男朋友卸完妆，检查一切没什么事，这才叮嘱：“我走了，你别送我了，明天睡到自然醒，记得吃饭，回程票发我信息。”
“知道了知道了。”江宴挂在男朋友身上，舍不得。
本来说和鸟姐约饭，但鸟姐那边也出不来，太累。最后说，等彻底结束再吃饭吧。
第二天休整好，江宴鸟姐拎着行李回Z市，鸟姐说：“你男朋友虽然年纪小但处事很体贴，看不出来年纪差。”又说：“你俩像真的过日子那种。”
江宴不知道鸟姐为什么这么说。
谈恋爱不就是要好好过日子嘛。
鸟姐身边朋友多，男-同又不是没有，不是她刻板印象，只是江宴和男朋友真的画风不一样，后来得出：两人年纪小彼此初恋，身上气息还是很青涩单纯，希望两人永远都这样吧。
别到社会后因为歧视、家里压力就乱七八糟，哎，不敢想。
现在多好啊。
第二站是山城。照旧周五秦宥川过来，订好了酒店，江宴先到的。
这次跟鸟姐吃到饭了。
没吃本地串串辣锅，鸟姐怕肠胃不消化，虽说她能吃辣，但第二天有工作还是保险一些。江宴跟鸟姐学到了很多，最重要一点就是干什么都要认真，要认真对待自己的工作，哪怕是兼职。
最后吃的轻食沙拉牛排之类的。
秦宥川八点多才到，机场过来快九点了。江宴和鸟姐肯定是先吃晚餐，两人聊了一会，吹着山城的晚风，秦宥川比计划中早到二十分钟，还是背着书包，一进来，不少客人打量。
鸟姐说了句‘你男朋友跟名星似的’——外貌，气质，很特别。
秦宥川找到小宴，先弯腰亲了亲老婆脸颊，拿了花递给老婆，才跟鸟姐打招呼。两人见过，上周两天碰过面，匆忙聊了两句，类似‘小宴男朋友？’、‘是，鸟姐，我叫秦宥川’，这次见面也不尴尬，落座后，江宴给男朋友点餐，怕饿到。
“怎么这么快？”
“司机师傅开车跟车神一样，特别快。”秦宥川说。
江宴知道‘车神’是喊他，笑了下。鸟姐注意到小宴男朋友书包挂件是小法老，估计是上周买的周边。
之后聊了一顿饭时间，打车，俩人先送鸟姐回酒店。鸟姐本来说不用，还早，但俩人非要送她。鸟姐觉得，小宴和他男朋友人都挺好的，也有俩人能在一起很久的感觉。
情侣的爱意，还有相处的自然和大方，不怕人窥探，也不会故意秀恩爱，自然而然流露出爱意来。
彼此的，互相的，都深爱着对方。
最后一站是海城。
江宴其实在山城第二天时就有点吃不消，前天晚上脚都肿了些，第二天差点没起来，咖啡都提不起精神，特别犯困，最后结束，江宴低着头看自己肚子，他的道具衣服是露肚皮的，但好像圆了些。
“秦宥川秦宥川，你看。”江宴喊人。
“什么？”
江宴挺了下肚子，“你没觉得我变胖了吗。”
秦宥川仔细观察，肚子好可爱，圆圆的一点弧度，超可爱，“不胖，真的，小宴现在刚刚好，其实还有点瘦。”
江宴：？
让你白看。他去照镜子。
从上往下看，和镜子里看是两种感觉，前者有点夸张了，镜子里还好，因为有腰链，遮盖住，没那么臃肿，但真的有肚子了，他晚餐都没吃呢，就有肚子了！！！
这可咋办。
江宴要饿两天。男朋友站在旁边，一手摸着他的腰，有点痒，江宴躲着躲到了男朋友怀里。秦宥川仔细观察说真不胖很可爱。江宴：“要ooc了！”
平时就算了，可是他现在工作状态。
秦宥川只亲了下老婆，过了一会，“江小宴看手机。”
江宴拿了手机看，全都是照片十多张，点开看是截图，xhs微博豆芽各种截图评论，说小法老这次的Coser超级贴角色很敬业，互动每次都很贴人设，不崩塌，扮相漂亮又灵，啊啊啊我对比了下第一站和现在小肚子都很可爱，小法老在现代把自己养的很好，不知道能不能给带奶茶小法老好喜欢喝奶茶的多加珍珠……
谁懂这个小肚子好性感好想舔舔舔。
秦宥川拧着眉，错漏了一条，捂着老婆眼睛，“不许看这条。”
“只能我舔舔舔舔。”
江宴：……“秦宥川你幼不幼稚！”
“法老宝宝，今天喝杯奶茶吧。”秦宥川请求批准，“你一天没怎么吃，先喝一口，别怕胖，剩下的我喝。”
江宴没忍住点头，那……点一杯吧。
嘻，真好喝。江宴嚼嚼嚼珍珠。
秦宥川真的觉得老婆超可爱，去亲老婆鼓鼓的脸颊，抱着人不撒手说：“真不是胖，正正合适，而且你出得角色很受欢迎，现场现在有好多你的周边。”
虽然角色漫的周边更多，但属于江宴的也有了，都是粉丝自己做的，一些亚克力塑料小人，还有贴纸。
秦宥川买了好多——人家不要钱的，为爱发电，粉丝们闪闪发亮眼睛问：小宴和可爱吧、超级贴、好喜欢。
于是秦宥川以家属的身份，谢谢了大家，还请大家喝奶茶，多加珍珠半糖。
粉丝：？？？！！！！！
我去。
群里。
【原来跟着小宴两城的大帅哥助理不是朋友也不是真助理是男朋友。】
【今天又来拿小宴周边，听我们说喜欢小宴，就宣誓家属身份，还请现场大家喝奶茶。】
【小宴男朋友真的超帅也挺有礼貌的。】
【我其实上一站就偷偷嗑了。】
【下次周边可以搞丰富一点，钓小宴男朋友来拿。】
【最后一城了啊啊啊啊我也想去。】
最后是海城，天气已经热起来了，正好撞上五一假期，可想而知人超多了。
江宴最近有点时不时干呕，但他想站好最后一班，硬是瞒着秦宥川，装做只是累了些，没别的事。他只是有点干呕，有点瞌睡，还有点容易累，和欲望大了……嗯。
周内的时候好想男朋友，睡前听男朋友打电话声音都有些嗯。
五一男朋友放假三天能过来。
第一天的时候海城特别晒，江宴互动了一早上，感觉有点眩晕，没站稳，中午的时候吃完饭就吐了。秦宥川摸小宴额头，有点中暑，说去医院，江宴摇摇头，说贴个降温贴就好了。
中午饭也没胃口吃。
秦宥川忧心忡忡的。江宴却要坚持完，答应男朋友结束看医生。
下午时，秦宥川穿着工作人员马甲随身护着人，一结束就抱，先替小宴摘假发，闷了一天头发并不好闻，江宴整个人也很疲惫虚弱，坐在椅子上，秦宥川给小宴卸妆，没了小法老的精致，脸色苍白没血色，嘴巴都是干的。
秦宥川眼底只有心疼。
打车强行带小宴去医院了。
“不去医院的话，你明天肯定坚持不住。”
“我是不希望你明天再上班的。”
江宴靠在男朋友身上，虚弱又着急说：“不行的都答应好了，鸟姐说很累我都说可以坚持的，最后一天了，大家都这么过来的……”他声音都是干的，知道秦宥川只是心疼他身体，可他真不想最后废掉，撒娇虚弱说：“我真的可以。”
“闭眼睛休息，到了医院做完检查，睡好了吃饭。”秦宥川摸摸男朋友头。
他知道小宴认真能吃苦不怕累，做这件事受到很多欢迎，心里其实很骄傲很开心的。
他也替小宴开心。
小宴很会开车，装扮角色很贴合，小宴很认真，小宴能吃苦，小宴不是什么都不会的人。他都懂的。
可是身体要紧。秦宥川还是同意了。
“明天不舒服了喊我，可以休息的，我跟负责人说。”
江宴嗯了声，还是想圆满结束。他可以的。
从小到大，没认识秦宥川之前，他收到的都是贬低、打压、歧视，现在好不容易能做成一件事，受到很多人欢迎，他不想赶来的粉丝们失望，为什么别的城市互动很积极热情，为什么明天扑了个空人没在。
大家喜欢的是角色还是江宴不重要，江宴想站好最后一班。
幸好有秦宥川在身边。江宴睡着了迷迷糊糊想。
在医院做了检查有点中暑，开了葡萄糖点滴，又做了其他检查。秦宥川借了一把轮椅，让小宴能多多休息别跑来跑去，江宴就顶着一头有些臭的头发病歪歪的坐在上面，后来回到酒店，看到镜子才发现。
“！！！秦宥川，我就这么臭着头，丑了吧唧的在医院晃了一个多小时？”
“你都不提醒我！”
“好难看啊。”
江宴推男朋友出去，他要收拾下。秦宥川靠在卫生间门框失笑，说：“宝宝不难看的，不过你现在状态好了，推我可大力气了。”
“疼了吗？”江宴着急扭头问。
秦宥川：“不疼。”去抓老婆的手，“我帮你洗头。”闻了下，确实一股味道。
勤奋的小宴。
江宴靠在浴缸里，由着男朋友帮他挠头，还吩咐：“重一点，旁边一点，脖子要捏捏，好舒服啊老公。”
秦宥川就笑，低头看满头泡沫的江小宴。
如果最初是见色起意，现在没有了光鲜亮丽整洁干净，邋里邋遢脏兮兮又疲惫没了神采，江宴靠在男朋友膝盖上时想，他们俩的感情是不是更进了一步，稳定期了？
可男朋友对他还是很有——
“今天什么都不做，嘴巴、腿都不用，睡觉。”秦宥川抱着老婆在怀，亲了口洗香喷喷的小宴，“睡吧乖乖。”
江宴不知道这算不算网友说的稳定期，因为男朋友会克制，但对他还是充满了热情，同理他也是。男朋友服务他更多，虽然很害羞，但江宴也想服务男朋友。这一个月兼职以来，只有最初有一次到底的行为，剩下的都是服务型互帮互助。
他现在身体扛不住，想着等明天工作结束，他去A市住几天陪陪男朋友。
“你学习成绩怎么样？”
睡的迷迷糊糊的老婆突然在怀里挣扎着问他。
秦宥川好笑又无奈，“启禀江老师，又是年级第一，上次联考第一。”
江宴困迷糊了，嗯嗯了两声，还想跟男朋友说话，很细微的声：“那就可以做了，不影响你成绩，我们做到底我也喜欢吃你的东西……”
秦宥川：祖宗。
还睡不睡了。
一低头，老婆睡着了很香，他有点睡不着了，不过还是没去卫生间解决，懒得去，就想这么抱着小宴。前段时间他腿受伤，吃营养餐，一天加餐汤汤水水养回来的脸颊肉，才一个月掉没了。
就这样还说有了小肚腩，都瘦了，哪里有肚腩了？
秦宥川想着伸手去摸小宴肚皮，还真是软乎乎有一点点弧度起伏很好摸。他又摸了一下。怀里江小宴哼唧嫌烦吧。秦宥川就去亲怀里人嘴巴，低声说：“好好不摸了，最后一下。”
真的很好摸。
最后一班站结束了，可能去过医院休息好了，第二天江宴精神很好，状态也很好，保持着一天积极热情的营业。终于圆满结束，网上返图和对这次活动好评也很多，江宴得了很多夸赞，虽然累但心情超好。
他做成功了一件事，是一件现实里的事情不是打游戏的胜利，是一场大型活动，他虽然只是作为其中一个小角色，但——还是很成功。超满足的。
江宴累的靠在男朋友身上，跟鸟姐发消息：“咱们明天回吧，我请你吃饭。”
男朋友还有假期。
鸟姐语音声音也很疲惫，但带着兴奋，“我打算在海城多留几天，去游乐场玩，你去吗？”
“游乐场？不——”江宴拒绝了一半，问男友，“你要去游乐场玩吗？”
秦宥川：“我想和你泡在酒店睡觉。”
“诶呀你说这个干嘛，我跟鸟姐语音。”江宴小心翼翼撤回语音消息，重发：“我俩不去了，好累，明天咱们先吃饭，我请客。”
电话里约好了时间，睡到自然醒，中午饭往后十二点一点左右吃。
鸟姐对此很满意。可算能睡个好觉了。
第二天午饭前，鸟姐发来消息问她带个朋友行吗，她舍友来找她，正好一起去游乐场玩，不用江宴请客，AA制就好。江宴当然可以，但不同意AA制，这次工作机会还是鸟姐提供的，他要请客。
总之江宴请客的心很旺盛和坚定。鸟姐拗不过答应了。
今天没吃高级漂亮饭，难得不用维持体重、怕脸浮肿，当然是敞开了吃，大家穿的都很休闲，鸟姐也没化妆，头发随意扎着，连防晒都没抹，戴了个棒球帽和舍友出门赴约。江宴也好不到哪里去，脑袋毛炸开，不用戴假发了，今天他连帽子都不想戴，不过脸色擦了防晒，出门前秦宥川拉着他给他涂了。
吃了生煎包、红烧肉、八宝鸭、响油鳝糊、油爆虾、糖醋小排、腌笃鲜……
鸟姐舍友跟江宴差不多大，大专毕业才找工作。大家都同龄人，也不尴尬，互相介绍完就等开饭，不过鸟姐舍友一直看江宴和秦宥川，鸟姐说：“你干嘛一直看他俩，认识啊？”不认识一直‘光明正大偷偷看’多不好。
“不是，我觉得好熟，江宴你是不是打王者？小孩哥？”舍友问。
江宴一下子笑了，知道怎么回事。
“是。”
“你和你男朋友视频还有帖子我都追过，没想到见到真人了，第二段视频下架了，没对你们有什么影响吧。”舍友还是很关心的。
秦宥川：“没有，我爸妈知道我们谈恋爱。”
“是啊。”江宴笑眯眯。
鸟姐：！哇！
连父母都见过知道，这下真的安心了。
“祝福祝福。”
“也祝秦同学高考顺利。”
吃完饭要散，秦宥川接了个电话，昨天医院打来的，他俩昨晚就近去的私立医院，今天电话里回访说可以的话请江先生再去一趟，有个数据有点奇怪。秦宥川站起来去外面打电话，询问仔细。昨天没检查隐私的。
问了一圈，知道了。
秦宥川脸色微微变。
医院说怕弄错了尿液样本，很是抱歉，因为显示江先生怀孕了十六周……
那就是四个月——
作者有话说：江宴：为什么会有肚子啊啊啊啊都瘦了不吃饭了
第38章
秦宥川挂断了电话, 知道医院大概率没有弄错。
这件事……比较严肃。
后来送完鸟姐和朋友，秦宥川牵着小宴的手回酒店，两人打车回去的, 江宴本来还说走一走散散步, 或者地铁回去。海城五一人超多，打车的话堵车浪费钱。秦宥川说地铁太挤了，又热。
“是出什么事了吗？”江宴问。
秦宥川嗯了声，“不严重, 我想和你商量下我们的未来。”
“啊？”都商量未来了, 还不严重。
秦宥川：“之前谈好的，你来A市找工作, 我在A大上学, 我们在离你工作近的地方买一个房子布置成我们喜欢的家, 小宴有一辆小电车, 到时候要麻烦小宴送我上下学了, 你工作忙我可以搭地铁……”
哦哦这个啊。江宴光是听男朋友描述就觉得很幸福，巴不得秦宥川赶紧高考立刻上大学, 他大四没课，只要实习证明开到手就行——现在已经拿到手了。
等于说今年六月高考结束，他们就可以看看房子。
“先租房也可以，租离你学校近的。”江宴说着眼睛特别亮。
秦宥川没忍住亲了下小宴脸颊，说：“买吧，到哪里都买，比较自在, 可以布置想要的样子。”又说：“买个带花园的好不好？暂时先不养宠物，我要上学，你也比较忙, 等过些年，我们可以养只狗或者猫。”
“A市带花园的房子……”江宴不敢想，“超级贵吧。”
“可能不去A市了。”秦宥川听到消息那一瞬间就知道未来要有变化，他要和小宴商量的，不过现在在车上不好多说，今年的高考……还是考一考，不然小宴肯定要内疚自责。
至于不要孩子这个可能——小宴不会同意的。
江宴看男朋友这样神态，好像有事情。
到了酒店，江宴目光催促，可以说了吧。秦宥川把刚刚的电话内容说了，江宴立刻低头盯着自己的肚皮看，再抬头时眼底有着眼泪，但很高兴，扑上去抱着秦宥川，两人抱着好久。
“我从小就被骂变态畸形，但是你知道吗，知道我怀孕后，我只有高兴。”
“秦宥川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了。”
因为因为很喜欢很爱秦宥川，所以有这个孩子只觉得是上天给的礼物。
秦宥川就知道会这样，心里柔软一片，去亲吻小宴的脖子，说：“这件事情要告诉我父母，需要他们的帮助。小宴，我不在国内读大学，去国外吧，我们一起去国外，不是今年九月上学，我们一起学习语言一年，我准备入读大学资料，同时在家照顾你和孩子，孩子出生后，我们一起上学。”
“啊？我还要上学？”江宴都懵了，他大四快毕业了，“那这边学历——”
“可以领啊。你说了，大四大家没课都在实习，要是学校有什么事，到时候麻烦同学领一下寄到A市，或者请人来拿，国内你照样毕业，只是你之前说专业课实操有些生疏不过关，要是你喜欢这行可以在国外再读一下。”
江宴对目前所学的专业没有特别爱，但是觉得挺实用的，只是他的学历专业连半桶水都算不上，只能是本行业最低门槛，要是增进一下，也蛮好的。他不可能靠脸一直去吃NPC角色的饭。
“行。”
“那我们去哪里？”
“不怕去陌生环境异国他乡？”秦宥川问是这么问，嘴上亲老婆。
小宴太信任他了。
江宴：“不怕，我一个人去哪都行，现在有了你还有了宝宝。”
离开江家时他就是一个人，奶奶去世了，这世上爱他的有血缘的对他来说都已经没有了——江家所有人现在对他都是陌生人，去哪里江宴都能活着扎根。曾经年幼的江宴也做过有出息的梦，到时候打江大智的脸。
早都不这么想了。
他是一个很普通的人，不去管江家的仇恨，他的日子会过的还不错。
现在比他大一时对未来的规划已经丰富多彩起来，有了男朋友有了孩子，还可以去国外见见世面！
“我以前只是从老师口里听说去国外怎么玩。”江宴有点兴奋了。
秦宥川记下来，到时候他寒暑假，可以开着车带着小宴孩子到处转转。以前小时候，不管是学校还是家里带出门，秦宥川去过很多地方，国内国外，可对这些兴致缺缺，而现在想到他和小宴一起去，又燃起了新的期待。
跟小宴在一起，不管是打游戏，还是重新打卡世界拼图，都会重新热爱起来。
很好玩。
五月到六月整个月，江宴是在秦家住的，叔叔阿姨知道了他的隐私，其实最初江宴挺尴尬的，不知道怎么面对两位长辈，但是当阿姨将他揽在怀里，轻轻拍了下他的背，说辛苦你了。
那种尴尬就没有了。
齐思思听到后觉的小宴从小到大肯定吃了很多这样的苦。
隐秘的提心吊胆的害怕被发现的，精神上生活上的苦。
儿子喜欢男的，父母都做好了这辈子抱不到小辈孩子的准备。齐思思不难过遗憾，她大半的精力都放在事业上，生活充实，并不是非要抱小孩的奶奶，退休后可以和秉文二人放松生活也蛮好。
而现在多了意外惊喜。
还挺开心的，新生命到来真的不一样。
父母接受的很快。
齐思思说：“其实在国内，妈妈认识医院，签了保密合同就好了。”她还是觉得国内环境对小宴来说踏实一些。
“到了陌生环境，所有人都不认识小宴，他心理压力会小。”秦宥川说。
齐思思想了下，也对。虽说签保密协议，但是语言环境面孔都是熟悉的，安全感有，但也有种‘大家都知道看见我了’的紧张吧。儿子考虑的有道理。
“尽早过去，爸妈陪你们一起，房子也定下来。”齐思思说。
这次秦宥川没反对。
选了一圈去美国，柳敏和江天阔在哪儿。
齐思思和柳敏关系好，俩人是大学同学，齐思思家里有钱，柳敏普通人家，毕业后南北分离，齐思思在A市接手公司，柳敏和男朋友去了南方，结婚生小孩，她老公工作干的不错，年薪一大笔，就在外面胡来。
后来就是离婚，分割财产，柳敏只要了孩子抚养权。
在柳敏最低谷的时候，豁出去给齐思思打了电话求助。没想到齐思思本人直接过来接柳敏。柳敏那时候抱着好姐妹痛哭，意思我还以为你只会给我打钱你怎么亲自来了……
齐思思那么忙，公司蒸蒸日上，那么忙却亲自来了接她和孩子去A市。
后来柳敏有齐思思帮助度过了低谷，柳敏自己也有能力，事业起来了。
柳敏接到消息高兴坏了，跟放学回来的儿子说好消息。江天阔：？？？不是，我还是秦宥川的好哥们吗，他咋都没跟我说！
于是去群里滋哇乱叫。
全都知道了。
秦宥川：……
江宴说：“你请大家吃个饭吧。”
“嗯，知道了。”秦宥川亲亲老婆，“你去吗？”
“我就不去了，我在家看电视打游戏。”
“不许一个人打游戏。”
江宴撇嘴，“跟鸟姐舍友玩会王者行了吧，没人会说‘哇哥哥好厉害的’，我又不厉害。”
“小宴最厉害。”秦宥川亲亲完了，又好笑，小宴现在有脾气了，说：“小宴跟我说哥哥好厉害，我疯狂心动。”
因为之前打吃鸡，秦宥川厉害，组队的队友就会喊‘哥哥好厉害’，江宴没说话，秦宥川打字：我是gay。江宴那会笑的不行，也没生气吃醋，可今天‘翻旧帐’，说明还是有点点吃味。
江宴哼哼不说，男朋友又亲他。
“说不说？”秦宥川逼近咬了一口小宴嘴巴。
江宴：“诶呀，我嘴巴肿了。”
“没有，好好的。”秦宥川想了下，“家里没人——”
“秦宥川你别神经，赵阿姨在家。”赵阿姨是秦家的保姆，叫赵琴，一位才五十出头的阿姨，做饭可好吃了，人细心话不多，也不会对江宴过度的嘘寒问暖，平时叔叔阿姨上班去，家里就他和赵阿姨在家，也不会觉得不舒坦。
江宴知道男朋友意思，想叫他出门一起吃饭，但他觉得他俩要出国了，周慕和李奇应该和秦宥川三个人好好玩一通，于是亲亲男朋友嘴巴，说：“我和赵阿姨在家没事的，天气又热，我出门一身汗，而且你还得照顾我，太麻烦折腾了。”
“你和你朋友好好玩。”
“别担心我。”
“秦宥川你要长大，有自己的圈子。”
“江小宴你现在真是不粘我了！！！”
某人生气。
江宴去亲亲哄哄，好笑死了。
六月时高考，秦宥川还是参加了高考，考完全家已经办好了手续。江宴有父母但和没有一样，齐思思和秦秉文不能欺负小宴这个样子，两口子商量过，该有的都要有，哪怕现在仪式举办不了。
“你和宥川都是男孩，我们不谈什么婚嫁，不过结婚该准备的要有，你不爱戴手饰那就是金条。”齐思思跟小宴说。
江宴：啊？！
“小宴你别有心里负担，这是我们做长辈该做的。”秦秉文说。
齐思思：“那边的房产算是我和你爸爸给你们准备的新婚礼物，我知道宥川有钱，但心意不一样，这个房产放在小宴名下，还有车子，阿姨知道你有驾照，挑一辆车子阿姨给你买。”
江宴懵住了，旁边秦宥川答应下来了。江宴：！
小两口的家，出行要用的车，还有过日子的启动资金——江宴的小荷包很快鼓起来了。秦宥川的高考成绩还没下来，一家人先飞到了美国，有柳敏的帮助，医院、房产，没什么麻烦的。
秦宥川和江宴要有一年准备报考的大学，还有学语言。其实秦宥川不用再考什么，他英语过关，但是愿意和老婆一起进步一起学习，主要是陌生环境，这样小宴能安心踏实一些，适应的快。
房子位置先是在纽约，过度一年，确定好了学校，明年再搬家，都是小两口说的算。
秦秉文拍了拍儿子肩膀，“你成家了，也要做父亲了，以后在这边生活好好照顾小宴和孩子。”
“我知道的爸爸。”
秦秉文笑，“这些不用我叮嘱，但免不了唠叨，你从小就知道自己要什么选择什么，只是以前达成的太轻易，好像选择什么都抱着一种无所谓的心态，现在不一样了，人认真了，也有朝气了。”
这种朝气不是说年龄，而是对生活的憧憬和希望。
生机勃勃的，很好。
“急事联系柳阿姨。”齐思思说，“我和你爸过段时间再过来看你们。”
柳敏同儿子江天阔住在市区是大平层，秦宥川买房子考虑到人少有隐私，和小宴商量买到了郊区独栋，有花园，地方两个人住包括以后小孩其实有点大，他们作为过度一年的家其实太浪费了。
这里可不便宜。
秦宥川那会开玩笑说：“妈妈掏钱没事的，要选贵的，齐女士很富有。”
齐总本人乐的不行，跟小宴说：对。
这可是给小宴买的。
在父母还有柳敏江天阔的见证下，秦宥川掏出了戒指，给小宴戴在了手指上，只是订婚。他们开启了婚后生活，没有父母帮衬，不是异地恋，真正的同居，长时间的住在一个屋檐下，江宴说实话还是有点紧张的。
他安慰自己，已经过了平稳期没事情的。
都说一结婚，两个人相处久了，肯定有矛盾的。
江宴做好了包容的准备，要好好磨合，但是——
一点都不是平稳期，好像还在热恋，大人们走了，秦宥川更爱亲他抱他，因为现在身体关系，那什么高涨，做不到底的话就是哪哪地方都是‘互帮互助’，秦宥川会抱着他到岛台上，一手扶着他的腰，头埋下去，没一会江宴腰就软了，他说要掉下去了，男朋友说不会，扶着呢，然后更加过分。
事后江宴腿都是软的。
还有露台、浴缸、洗衣房……
他从来不知道有一天‘我们来学习吧’，是他挂在嘴边先说出来的。
“还是要好好学习的。”江宴正色说。
秦宥川去亲老婆的嘴巴，“好，听江老师的，学习英文。”
国内高考成绩出来了，秦宥川是理科状元，考的特别好，江宴还挺开心，给男朋友转了九百九十九块钱红包。秦宥川领了，说谢谢老婆鼓励。江宴笑的不停。
每天早上，他们俩起床，秦宥川做了早饭吃过，开始学习两个小时英文，主要是口语交流，然后秦宥川准备午饭，吃过江宴习惯午睡，秦宥川精力旺盛会在书房准备他明年要申请大学的东西。
江宴也不会闲着无聊，他有自己的书房，跟着上网课去增进他的专业课。
晚上两人还是会打游戏。
夜晚没人时散步，江宴穿着外套，看不出来的。周末柳阿姨和江天阔会来，柳阿姨有时候忙就是江天阔开车来，江天阔是很热闹的性子，院子里总会热闹不会太无聊，不过秦宥川说：有时候太吵了。
江宴：“也没有吧。”
“他还要住咱们家，不方便。”秦宥川说。
江宴：？
房间那么多，怎么会不方便？
江天阔：“当然是嫌我大喇叭当电灯泡了，还是江哥仗义。”
又说：“哈哈哈我今年要上大学了，以后川儿就比我小一届。”
“你要去哪个州？”
反正没跟江天阔在一块，秦宥川打算申普林斯顿大学。江天阔：……当他没问。
江宴的预产期在十一月中下旬，推算了下，应该是马代和过年那会怀上的。具体什么时候生，自己可以定个日子做手术，齐思思还找人算了日子，问小宴十八号怎么样好不好，黄道吉日。江宴先说好，又说：“其实二十四号也行。”
齐思思反应了下，恍然大悟，“小孩和宥川同一天啊，也可以。”她都忘了好大儿生日。
“这样同一天不会忘，买一份蛋糕就好了。”
江宴听到这儿，看了眼挨着他的男朋友，说：“阿姨要不还是十八号吧。”
“怎么了？”
“小孩和秦宥川生日还是分开，各过各的，我都能记住。”
秦宥川嘴巴都翘起来了。老婆还是爱他的。
齐思思：……哈哈哈哈小孩子们谈恋爱多可爱啊。
“好，都听你的，我和你秦叔叔十一月就飞过来，小宴你别害怕……”
距离十一月还有三个月，江宴肚子显怀有些大了，有点难熬了——腿浮肿、脚肿、起夜频繁，他睡不着，心情也没来由的一会低落一会高涨，折腾的秦宥川也跟着起来，还挺不好受，秦宥川就咬他嘴巴，说：“宝宝这是咱俩小孩，难不成我一个人呼呼大睡？”
又哄宝宝。
“打游戏吗？”
江宴：“……打。”
于是大半夜睡不着，孕夫江宴挺着肚子上王者号，在王者峡谷厮杀一通，高兴了舒坦了——老公给他喂了很多头。后来江宴到了王者群里，群成员：周慕李奇江天阔鸟姐舍友秦宥川。
只要有空就上线，全都是陪着江宴玩游戏，王者吃鸡都玩。
鸟姐舍友知道小宴在美国，并不知道小宴情况，问能不能代购一条围巾，她想送给鸟姐的生日礼物，LV的，因为国内贵想着外面便宜些……
江宴一口答应说行。舍友情况他知道些，家里大三就断了生活费，一直靠打工，鸟姐为人仗义，吃饭水电租房等等费用都是鸟姐接济的，后来舍友工作稳定了，俩人才AA，现在鸟姐过生日，对方想买贵重礼物。
对穷人孩子来说，花钱多就是心意，就是看重这位朋友。
江宴替两人友谊高兴的。
秦宥川也没反对。小宴很久没出远门溜达了，现在借着‘代购’的机会，两人出远门逛逛，买买东西，给小宴宝宝多买些，挺好的。
秦宥川开的车，一辆皮卡，车内空间大，采买装的多，家庭用车。
车库里还有一辆江宴的车，一辆跑车敞篷法拉利，之前江天阔很心动，想借车出去玩，不过一听是江哥的车，就不开口了——要是秦宥川的车，他能张这个口，但是江哥的，他是有分寸的。
买这辆车时，齐思思很热情定下的，说：这车漂亮，你开着心情也好，吹吹风多舒服。
江宴穿了件oversize外套，特别宽松，出门前站在镜子前看。秦宥川拉着小宴的手，说：“看不出来，就算看出来了，路人也不知道我们是谁。”
“不，路人只会想，这个男孩年纪轻轻就有大肚腩了。”江宴说着把自己说乐呵了。
没什么的。
本来就没什么，压根没人对他俩侧目。江宴：嘻嘻。
“秦宥川下次多出来。”
“好。”
刚到时江宴确实不适应，语言也不通，现在胆子大了出门了，溜达一圈，买围巾询问花色颜色时，秦宥川在旁边目光鼓励，都是江宴跟顾问在聊，用蹩脚的英文，但竟然沟通无误，买到了舍友要的围巾！
“再买一件，我给鸟姐选个礼物。”
秦宥川则给老婆看起来，买了衣服鞋子。
最后还吃了冰淇淋，很开心。
“宝宝，下次再出来玩。”
“下次是哪次？”
秦宥川不知道想什么，笑了下，说：“明天。”
江宴：哈哈哈哈哈。他也想到那里了。
“你之前喊我哥哥的下次就很快，再叫个嘛。”
“宝宝。”
“不是宝宝，也不是老婆，是哥哥，你喊嘛。”
“小宴哥哥。”秦宥川逗老婆，叫完了，看老婆眼睛亮晶晶装着星星可快乐了，去堵老婆的嘴，亲。
冰淇淋的甜味。很甜——
作者有话说：江宴秦宥川：谢谢大家祝福么么么
秦宥川：老婆别么么么，只么么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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