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咚的一声。
又是一个酒桶被递到了陆濯昭手中。
因为猪肉店老板扔过来的比较随意, 陆濯昭接到的时候酒桶内部晃了晃,传出了物品撞击的声音。
很奇怪。
这些酒桶里装着的并非液体。
陆濯昭如是想着。
不过情况也不容陆濯昭去深思,就在他将酒桶搬上货车的时候, 下一个酒桶已经到达了他的面前。
……
将装着邱毅的酒桶放到一旁, 白周面色如常的继续他的工作,只是在接住陆濯昭递来的下一个酒桶的时候, 将酒桶搬动到合适位置的白周却不着痕迹的凑近了酒桶, 还晃了晃。
随即酒桶内就传来了不甚明显的呜呜声。
是女人的呜咽声。
而且听声音还有些熟悉。
得到不意外结论的白周挑眉,他手中的动作没变, 只是在接过下一个酒桶的时候状似无意的扫过货车上已经被搬上来的其他六个酒桶。
看来每个酒桶里装着的都是人。
“怎么?感兴趣?”也就在这时, 不远处猪肉铺老板幽幽的声音传来。
白周这才发觉不知何时起, 酒桶只剩下最后一个,而已经清闲下来的猪肉铺老板正在看着他。
满是饶有兴致的恶意目光, 正观察着他的反应。
被发现了么?
意识到这一点白周神色冷淡如是想着,对猪肉店老板充满暗示的话并没有搭腔的意思,甚至继续去做他的工作。
“那你呢?”见状,猪肉店老板将目光转向了正在搬运最后一个酒桶的陆濯昭。
“你好奇这酒桶里面放了什么东西吗?”猪肉店老板黑漆漆的眼睛凝视着陆濯昭,如是问道。
当然好奇。
陆濯昭在心里如是回答道。
随即对上了猪肉店老板的眼睛。
那么, 要试探么。
也就在陆濯昭绝对冒险试探的时候,身后突然慌张的脚步声响起,随后陆濯昭后背衬衫一紧,是白周。
自货车上下来的白周似乎是被猪肉店老板与陆濯昭之间的暗潮汹涌吓着了, 此刻浑身颤抖的躲到了他的身后,一边拼命摇头否认猪肉店老板的问题, 一边抓紧了他的衣服。
见状, 陆濯昭只好打消了试探酒桶内物品的心思。
而这时,猪肉店老板却突然爽朗的笑了。
“当然是猪肉。”猪肉店老板目光扫过货车上已经快要摆放整齐的大酒桶。
“这是我最近两天收购来的。”
“当然要经过正规处理, 才能让客人吃的放心。”
“你说是不是?”
……
八个酒桶装车完毕,猪肉店老板又让陆濯昭两人用绳索将酒桶捆的严严实实,还亲自跳上货车确认在开车途中酒桶不会因为颠簸摔倒之后,猪肉铺老板这才满意的坐上了驾驶位。
“上车吧。”见到陆濯昭两人还站在菜市门口,坐在驾驶位的猪肉铺老板居高临下的对陆濯昭两人嘱咐。
“好的。”听到这句话,陆濯昭微垂眼睑,收拢掉心中其他多余的杂念,如是回答。
但是却没有行动。
陆濯昭还记得在上一个怪谈世界,乘坐采购车被证明是一条错误的道路。
陆濯昭很确定这个怪谈世界的出路绝对不是眼前的货车,他们连关键线索都还没有发现。
那么,这辆货车会载着他们通向何处?
陆濯昭继续看向猪肉店老板。
大约是感觉到陆濯昭与猪肉店老板两人间的气氛不对劲,陆濯昭发觉身后抓着他衣服的白周动作又紧了紧。
“那还不动作麻利点!”见到陆濯昭依旧没有行动,猪肉店老板的耐心显而易见的告罄,粗鲁的催促。
陆濯昭依然点头,却没有行动。
他很清楚这样的做法十分冒险。
但直接拒绝或者盲目上车的后果更为严重。
也就在这时,出乎陆濯昭的预料,猪肉店老板原本随着他的拖延越发阴沉的脸色陡然一变“动作都快点,我们凌晨五点还要赶回来开店哩。”
一语双关。
凌晨五点。
陆濯昭记下了这个时间点,快步登上了货车。
……
货车的驾驶室荷载三人,考虑到白周,陆濯昭坐在了正中间的位置。
一落座,陆濯昭就看到挂在玻璃上的车挂坠。
一个很可爱的绿皮青蛙。
青蛙的肚皮上还有几行小字。
【青蛙之歌】
1、要遵守交通规则。
2、只有达到目标地点之后才能打开车门。
3、不要在车厢内睡觉。
很简短的规则。
似乎只是一些有关危险的提示。
并没有什么有效线索。
陆濯昭这么想着,便放下小青蛙,随着白周也登上驾驶室,车门关上,啪嗒一声响起,货车车门被锁上了。
货车启动,马达的轰鸣声响起,随着远光灯打开,猪肉店老板驾驶着货车毫不犹豫的扎进了前方笼罩在道路上的浓雾之中。
……
正如寻常城市一样,诸如猪肉店老板本次的目的地猪肉屠宰场这样的地方必定是建立在交通方便但是远离人群的城市郊区。
正是凌晨三点,墨色的黑暗掩盖周遭一切,唯有乘坐货车的轰鸣声与货车远光灯照亮的那一段路。
大约四十分钟后,货车一个拐弯,从大路拐入了一条小道。
在进入小道的时候,陆濯昭瞥了眼小道口立着的道路告示牌——王师傅猪肉屠宰加工场欢迎您。
转入小道不多时,一处建立在宽阔荒凉空地上的小型工厂出现在他的眼前。
工厂外的院墙十分破败,它的四周都被黑夜以及浓雾笼罩,看不真切。
到达工厂门口,猪肉铺老板按响了喇叭,喇叭声很大,在这莫名空旷安静的空间中显得尤为刺耳。
不多时,似乎是被这喇叭声吵醒,工厂门口的保安室窗口被人打开。
一张黑漆漆面部大面积都是烧伤疤痕的男人的脸露了出来。
猪肉店老板并没有下车,而是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张绿色的工作证,对着那个毁容的男人晃了晃,很快,毁容男人走进了保安室,屠宰场的大门也缓缓打开。
猪肉屠宰加工场比从外面看上去还要宽敞,两座主要厂房,一前一后排列。
猪肉店老板将货车停在了进入大门右手边的空地上。
空地上还停着几辆卡车,看来就是屠宰场的停车场了,此刻停车场上正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
猪肉店老板将货车挺好,跳下车,便向着那两人中的女人走了过去,开始攀谈起来。
……
“王主任,今天怎么是您在这里啊。”猪肉店老板声音谄媚。
“别提了,今天厂内发生了好多事,屠宰线都因为缺人停摆了,可不就是我来接应你么。”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不耐烦的说着,随即见到她目光一转,落到了正老实站在一旁认真听着他们说话的陆濯昭两人身上。
“哟,新招的学徒?”女人黑漆漆的没有眼白的眼睛审视着打量着两人,就像是看待什么新鲜美味的货物一样。
“是啊,还是王主任慧眼,一眼就看出来了。”见状,猪肉店老板上前一步,挡在了陆濯昭两人与女人之间,恭维道。
“行吧,行吧。”见此,王主任便失了兴趣,她瞥了眼货车上只装了半车的酒桶,有些不满意的开口“今天的货怎么这么少。”
“货少但是质量高啊。”听到女人提及货物,猪肉店老板顿时高兴起来。
“今日我收到了一只母猪和一只半大的公猪仔,还有一只公猪。”猪肉店老板对女人献宝似的说道。
“猪仔?”听到猪肉店老板提到这个词,王主任的眼睛顿时就亮了,就像是饕客听闻了什么美味珍馐一般。
“都阉.割过了没?”王主任作为屠宰场员工,很敏锐的提出了相关问题。
“都……还没。”猪肉店老板眼神有些飘忽。
“公猪成年了还没阉.割,就算现在阉了养起来味道也不好,聊胜于无吧。”王主任有些遗憾的感慨“小猪倒是不错,还来得及。”
“就是现在流水线人手不够啊。”王主任这么说着,看向了猪肉店老板。
“瞧您这话说的,我这不是还带着两个学徒么,正好让他们进厂内学一学,您给我露一手,我再给您打打下手?”猪肉店老板如是建议道。
得到王主任点头之后,猪肉店老板看向陆濯昭两人,顿时换上了一副严肃的面孔“你们今天运气好,可以进流水线,都麻利学着点!”
被骤然点名的陆濯昭与白周闻言立刻点了点头,收获了一个猪肉店老板一个满意的眼神。
要阉猪啊。
白周看向了一旁货车上的酒桶,挑眉。
……
陆濯昭两人被猪肉店老板指派给王主任身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男人那边,替他打下手。
猪肉店老板并没有告诉陆濯昭他们男人姓名,只是让陆濯昭两人对那男人以及那位中年女人王主任一律称呼为“领导”。
‘领导的身高超过两米,猪肉店老板的身材就足够粗壮魁梧了,然而站在这个男人身旁,看上去竟然有了小巧玲珑之感。
他穿着非常朴素的工厂工装,塌鼻梁,大嘴,头发极为稀疏,只比光头好上一些。
猪肉店老板笑着对他介绍陆濯昭与白周两人。
然而领导没有任何反应。
表情依旧呆滞的看着前方。
见状猪肉店老板脸上有些挂不住,也幸好这时一旁的王主任催促了他一句,‘领导’这才看向了猪肉店老板,按照王主任的话点了点头。
一行人也终于走向了最近的那座厂房。
……
厂房占地面积不大,两扇生锈的大铁门此时已经开启,厂房内部很开阔,一条半自动屠宰流水线位于中间。
猪肉店老板已经挑出了三个酒桶,随后将剩下的酒桶轰隆隆通过货车倾倒进工厂墙壁上延伸出来的一个铁质大漏斗中。
伴随着酒桶从漏斗滑落,正好掉到了屠宰场的生产线上,卡在了生产线专门的凹槽内。
做完这一切,猪肉店老板一手一个将剩下三个酒桶堆在了小推车上,随后与王主任有说有笑的进入了厂房内的一个小操作间中。
操作间门被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陆濯昭与白周的视线。操作间门上还挂着一个看上去有些年头的铁质告示牌。
【王师傅猪肉屠宰加工场】
1、禁止偷吃。
2、工作时严格按照操作流程,穿戴好服装,维护食品安全。
3、工厂内禁止喧哗,禁止发出任何笑声。
4、你可以信任工厂各区域的领导。
5、工厂内没有小丑,若是听到任何疑似小丑的声音务必立刻报告所在区域的领导,并立刻前往医务室进行治疗。
6、若是看到工厂内有小丑面具,请立刻避开所有领导离开工厂。
小丑?
陆濯昭的目光落在加工场第六条之上。
也就在这时,只听嘎吱一声,‘领导’打开了中央生产线的机械。生产线顿时启动,发出了轰隆隆的声音。
‘领导’坐到了生产线旁边的一个桌子上,桌子上放着一个脸盆大小的铁盆,里面都是血淋淋的肉沫,‘领导拿起铁盆,一边用手抓起肉沫大口吃起一边盯着陆濯昭两人,看着他们干活。
陆濯昭目光扫过桌面,目光落在之前压在铁盆之下的一份脏兮兮的记录本上。
……
按照陆濯昭与白周分别暂时负责这条生产线的分装和清理工作。
就是陆濯昭与白周分别位于生产线的末端和中段。
陆濯昭负责辅助末端生产线猪肉的分装,白周则是生产线的维护和清理。
工作内容非常简单。
伴随着传送单的滑动,猪肉一只只的从传送带滑到白周面前,经过机器一步步切割,最终变成市场上售卖的形状。
陆濯昭两人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
……
生产线轰隆隆的响。
白周面前送来的一只只死猪被他挂到了机械的挂钩上,再一只只送走。
也就在这时,传送带上突然多了点木头的碎片。
白周愣了愣,也就在这时,一个大麻袋传送到了他的面前。
……
白周抽了抽嘴角,看着机械轻而易举划开传送带上传送过来的麻袋。
瞬间,麻袋里的物体瞬间滑了出来。
是一具尸体。
而且还是个熟人。
昨天还和他们打过照面的那个自称销售的刘彬。
他的表情还停留在临死前惊恐的模样,浑浊的眼球凸出,仿佛在等着面前的白周一样。
白周面色不变,将机械的挂钩挂上了尸体后面的那只死猪身上。
传送带这一段的尽头就在白周这边,因为白周没有操作,所以刘彬的尸体也停滞在了这段末位,麻袋卡在传送带的的钩子上,刘彬的尸体也被传送带抖了出来。
在惨白的日光灯下,尸体的腹部大咧咧的敞开在空气中,露出空空如也的腹部,腹部的内脏全部不翼而飞。
见此,白周目光瞥向了前方还在向他这边传送死猪的传送带,而那些死猪之中,还有一些麻袋混入其中。
白周收回目光。
重新看向了面前已经露出脑袋的刘彬的尸体。
陆濯昭就在不远处,正巧机械在分装猪头。一排排猪头从陆濯昭面前落在筐子里。
所以……要怎么才能让陆濯昭认为刘彬尸体的头只是个普通的猪头呢。
回想猪肉店老板运进操作间里那三个酒桶,白周颇头疼的想。
……
陆濯昭并不知道距离他不过十步远的白周此刻的困扰,他一边完成流水线上慢悠悠的挑拣分装工作一边打量着整个猪肉屠宰分装流水线,最后目光落在了距离他不远的办公桌上。
办公桌前,一直在吃肉的流水线领导终于败给了困意,正在椅子上四仰八叉的打瞌睡。
那粗壮的身.体仿佛随时都会将可怜椅子腿压断。
他的怀中,还抱着那一盆血肉模糊的生肉泥。
而那根足有一米长、镶满钉子、恐怕比一个成年男子还要重的血迹斑斑的狼牙棒正放在他的手边,靠在桌子上。
见此,陆濯昭顿了顿,他虽然不能精确知道猪肉店老板所说的‘帮忙半个小时’有多久,却也明白他们留在这个流水线帮忙的时间并不会太长。
而且按照猪肉店老板的态度,原本他是不打算让他们接近工厂内包括流水线在内的任何地方的。
机会转瞬即逝。
陆濯昭这么想着,顿了顿,还是放下了手中的封装盒,放缓脚步向着不远处的那个办公桌走去。
此前看到办公桌的时候陆濯昭就发现它很脏,如今站在办公桌前一看,更脏了。
办公桌似乎许久未曾打扫,又或者是太脏了已经无法简单打扫干净故而破罐子破摔,整个桌面黑漆漆的,陈旧的血迹、粘附上的碎肉以及油渍散发着腐烂的臭味,将桌子原本的颜色完全掩盖。
桌子上还铺着一半没什么用的塑料桌布,除了让它显得更廉价外遮盖作用聊胜于无。
陆濯昭小心的拿过桌子上脏兮兮的记录本。
翻开记录本,出乎陆濯昭预料的,记录本里面的内容只是屠宰场流水线的工作日志。
内容也是陈善可乏,最初的日期是三个月前三号开始,字迹潦草,记录的也只是每日宰杀多少只生猪。
陆濯昭缓慢翻阅着这些记录,不错过一点文字。
这些日志也不是同一个人记录的,而是三个、甚至更多人轮流记录的,陆濯昭从日期中判断,应该遵照的轮班制。
也就在他翻阅到第三页的时候,一个书写日志的落款名字引起了他的主意。
‘陆丘安’。
他的姓氏。
以及‘安’字。
陆濯昭很清晰的记得,就在来到这个怪谈世界的第一天,他就在他的房间的柜子侧面,见到了这个‘安’字。
歪歪扭扭的与‘昭’字写在一起。
而他的房间,还有一张上下床。
上下床两张床铺都铺的整整齐齐来看,陆濯昭记得他好像还因此判断过,他的房间不久之前应该住过另外一个人。
按照这个怪谈世界的设定,那人之前应该与‘陆濯昭’共同生活了许久。
而且那个人的名字应该有个‘安’。
是巧合么?
陆濯昭这么想着,继续翻阅着手中的工作日志,‘陆丘安’会在每个星期三与星期四的时候写记录。
一直持续到两个星期之前。
‘陆丘安’的记录就戛然而止。
后续似乎换了另外一个人顶替了他书写记录,只是字迹有些难看与难以辨认,就像是刚开始写字的人一样,连笔画顺序都会搞错。
陆濯昭的目光落在了‘陆丘安’最后一条记录之上。
‘宰杀生猪一百九十只,流水线已完成消毒、清理。’
‘陆丘安’似乎遇到了什么情况,这一条记录写得很急很抖,最后两个字甚至模糊不清。
记录本的内容也在下一页戛然而止。
陆濯昭又翻了翻记录本的后面,空白等待填满。
将记录本放回原位置后,陆濯昭瞥了眼流水线‘领导’,此刻他还靠在椅子上睡觉发出响亮的鼾声,脸上、衣服上都沾着肉沫碎片,腥臭味伴随着生肉味从他大张着的嘴巴呼出,与汗臭味、腐烂味一起迎面扑来。
陆濯昭脸色不变,目光落在了‘领导’衣服的口袋上。
他们身上这套工作一共有两个口袋,分别在上衣的左右两侧,口袋很深,陆濯昭不知道‘领导’的衣服口袋数目与他们的是否一致,但这并不妨碍陆濯昭想试试。
陆濯昭轻轻拨开‘领导’的右口袋,一张绿色的工作证露了出来。
也就在陆濯昭碰到那张工作证的时候,陆濯昭面前的‘领导’鼻子陡然间抽了抽,似乎是睡梦中嗅到了什么香味忍不住动了动。
所幸‘领导’睡得实在太沉,向着陆濯昭的方向嗅了嗅之后呼噜声又再度响起,继续熟睡。
陆濯昭顺势抽出工作证。
然而下一秒,令人牙酸的声音从地面传来,伴随着哐当一声,一旁靠在桌前的狼牙棒因为‘领导’无意识的动作终于没有稳住,倒了下来
‘领导’赫然睁开眼睛。
什么都没有看到。
‘领导’愣了愣,低头瞥到了脚边的狼牙棒,意识到正是这玩意儿吵到了他,当下不满的踢了一脚。
在狼牙棒落地的时候就立刻俯下身躲在桌子另一面视角盲区的陆濯昭顺势慢慢后退。
总算在‘领导’再度抬头的时候,返回了他原本的工作岗位上。
没有发现异常的‘领导’终于闭上了眼睛,呼噜声再度响起。
见状,濯昭也松了口气。
同样松了口气的还有白周。
此刻他的脚边多了几个不起眼的麻袋。
也就在这时,突然从操作间传来了凄厉的惨叫。
陆濯昭循声看了过去,就见到赤条条被捆住手脚的邱毅不知怎么从操作间扑了出来,此刻正在向外拼命扭动。
而他的身后,则是拿着刀准备手术的‘王主任’。
好不容易把麻袋弄下来装作无事发生的白周:……
作者有话说:
短了点。这章可能有些地方语句不太顺,明天再改吧。
奇葩星期六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参与。
祝我成功吧!!!
明晚继续掉落更新的,可能会晚一点,然后星期天日万补上。(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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