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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哺乳


    照片被翻了回去, 江清雾又一次把视线落在自己那张被时澜趴在孕肚的照片上。


    为了防止江清雾把照片给翻过去,时澜轻轻地把食指点在这张照片上,他的手指又细又长, 青筋透过皮肉清晰可见。


    只听见时澜默默开口说:“这张照片是你七个月的时候拍的,孩子已经很大了,那个时候你说孩子们闹得厉害, 在你的肚子里活蹦乱跳。”


    说着, 时澜嘴角荡起笑意, “你每次趁着孩子们闹,就把我拽过来,说让我听胎动,实则是想让这些肚子里的小家伙, 也来踹一下我。”


    江清雾听着时澜说这些话,心情很复杂, 时澜没有用什么修饰词, 只是很平淡地把这些事情说出来。


    可正是因为这些平淡的词语, 让江清雾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他真的有了一种肚子里还揣着崽子的既视感。


    这让他感觉很别扭。


    他默默扭动身子,把时澜往一旁挤, 手也扣在时澜的手上。


    温凉的触感传递在手背,时澜微微一怔, 嘴上的话也卡在喉咙里。


    是他回想起来了吗?


    时澜盯着江清雾的面庞,心神都吊在江清雾身上。


    抚在时澜手背上的手动了动,江清雾扣住时澜的手, 两只手交叠在一起。


    然后。


    时澜的手就被江清雾移到一旁。


    “知道了,知道了,该往下看了。”江清雾把时澜的手移走, 立马抽回了自己手,垂下头开始看地毯上的照片集。


    “嗯。”时澜若有所思地收回手,眼神中带着一丝落寞。


    很可惜,这情绪并没有被江清雾觉察到,对方低着头翻看手上的照片合集。


    他翻得很快,可能是不想再听到时澜讲述他孕期的事情,说来也奇怪,一讲到怀孕,江清雾的思绪就止不住地飘飞,想到他和时澜那档子事上。


    毕竟孩子就是那样来的。


    这让他非常尴尬,可能这对于二十七岁的江清雾算不上什么,甚至都已经习惯了,一周五次的频率江清雾想想就害怕。


    但是这事儿对十八岁的江清雾来说,这足以是一场难以言说的事情。


    嗯,江清雾对此非常害羞。


    太尴尬了,太尴尬了!


    江清雾打了个哆嗦,把手上的照片集给扔到一旁。


    又从放在一旁堆成一个小山的照片集里面随便抽出一册。


    这次抽的照片集合就正常了不少,是孩子们出生之后的照片。


    映入眼帘,第一张就是两个圆圆滚滚的宝宝抱在一起,他们的小拳头紧紧窝着,其中一个叼着奶嘴。


    小小的,好像还没有一个玩具熊大。


    江清雾看着小孩子那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虽然现在孩子们还是很可爱,但小时候更可爱。


    坐在一旁的时澜很快调整了好了情绪,继续给老婆回忆,他说:“这是宝宝刚出生一个月的时候,小小的。”


    他有些头疼地抚着额头,勾起唇角,看样子又是回忆到了些什么。


    “那个时候,你刚刚生产完,身子虚,但是对孩子的特别上心,每天光操心,请了月嫂也不顶用,你每天晚上都要悄悄爬起来去看孩子。”


    “之后呢?”江清雾捏着照片歪着脑袋问。


    “之后?自然是把孩子提前放到了育儿室里,不然你每天都要半夜起床,自己都休息不好。”他缓缓说。


    江清雾点点头,不过他想,照自己的性格,可能有了育儿房,自己也会悄悄起来看孩子。


    说着说着,时澜瞪向江清雾,语气里满是无奈,“可是,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听劝。”


    “不过。”时澜话锋一转,“那个时候你正好涨奶。”


    “什么?”江清雾不笑了。


    “嗯,涨奶。”时澜又重复了一遍。


    孩子刚刚出生的时候,江清雾总是起夜,时澜也没个法子,只能跟在自己妻子的身后。


    孩子们会吃母乳,但是更多时间都是吃奶粉,那个时候时澜是有点怀疑自己妻子这么晚起来是干嘛的。


    后来看到江清雾被濡湿的胸脯,他才察觉是自己妻子涨乳。


    作为丈夫,他自然会帮助妻子解决这些小麻烦。


    一开始,江清雾是极力拒绝的,他推着时澜匍匐在他胸口的脑袋,嘴上说着气话:“时澜,你要不要脸,还跟孩子抢。”


    时澜却仰头说:“没抢,你看,孩子睡着了吃不下,可是。”时澜的视线落回到流淌的乳白色汁液上,“现在流完了,不就是浪费了吗?”


    他说得理直气壮,不容许江清雾有一丝拒绝。


    江清雾只能半推半就接受丈夫所谓的“帮助”。


    到回来,江清雾正常半夜起床,都会被时澜压在身下,讨要点甜头。


    江清雾也彻底息下晚上出去看孩子的心思。


    可能是因为时澜帮助的次数的太多,江清雾胸前又是疼又是红肿,气得江清雾半夜爬起来打了时澜一顿。


    时澜睡得正香着呢,哪能想到自己半夜还有这遭呢。


    他一脸懵从床上爬起来,看着眼圈红红的江清雾,一时间心跳如擂,急忙把人抱在怀里,“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穿衣服,咱们去医院。”


    说着就要套上衣服,拿着要是往医院跑。


    江清雾一把扣住时澜的手,气鼓鼓地说:“不是这个。”


    可能是因为刚刚生产完,他的情绪不是很稳定,红着眼气恼地掀开衣服,“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好疼啊,都怪你!都怪你!”


    江清雾一边哭诉一边伸手捶到时澜身上。


    他一想到白天给孩子喂奶,疼痛难忍,火气就冲到头顶,说什么都要狠狠揍时澜一顿。


    时澜一听这话,又看到江清雾胸前红肿的地方,自然是懂了,他坐在床上,把人抱到怀里,任凭江清雾打。


    让人消气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就这样,江清雾打着打着睡着了,拳头越来越轻,时澜蓄势待发,等江清雾垂下脑袋时,伸手托住。


    等做完这一切,把人平稳地放到床上,自己则是出去给方治打了电话。


    这深更半夜,方治接到电话人给吓一半儿,还以为时澜出什么事了。


    结果听完时澜说的话,方治就由一开始的慌乱变成无语。


    他拿着电话生无可恋,“我请问呢?你大晚上要干啥,你要干啥!”


    “你没事吧大哥,你知道我昨天晚上做了几台手术吗?能不能在乎一下兄弟的死活,我猝死了你过来陪我?!!”方治冲着电话嘶吼。


    人已然是疯掉了。


    “记得给我准备药膏,明天我去你那里拿。”时澜良心发现又补充了一句,“明天给你放假,一个星期,带薪。”


    方治听完这话喜笑颜开,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行行行,你说话算话啊,好兄弟,我就知道咱俩的交情不是白来的。”他呵呵大笑。


    大晚上的,突然这样还有点儿瘆人。


    时澜蹙起眉头,说:“行,我先挂了,你先去睡觉吧,没事的话去庙里拜拜。”说完时澜挂断了电话。


    方治还处于带薪休假的喜悦中,等电话挂断一会儿他才开始细想时澜刚刚说的话。


    “唉,为什么要让我去庙里拜拜?”他摸不着头脑。


    虽然方治这家伙没听懂时澜那话到底什么意思,但是第二天一早就跑到了时澜家,把药给了江清雾。


    他笑嘻嘻地说:“嫂子,这药,早晚两次,涂在胸口上,对了,也不用担心对婴儿有影响,这些都是草药做的药膏,副作用几乎没有。”


    说完他就撒丫子走了,他车里还放着行李呢,准备出去度一个小假。


    江清雾捏着那一罐子药膏站在客厅上独自凌乱,想不用想,这个时澜又往外说了。


    江清雾磨了磨牙,深呼一口气。


    不生气不生气。


    他拿出药膏涂上了上去,冰凉的触感让胸口上的灼烧感消失殆尽,冰凉的膏体附着在上面,让江清雾舒服了不少。


    不过孩子们就遭殃了,江清雾虽然在喂奶前把药膏给擦掉了,但是胸口上还是有着若有若无的苦涩气味。


    孩子们喝着喝着就哭起来。


    可能是被苦到了。


    这件事情让江清雾记了很久,每次时澜说起来这件事情,江清雾就是一副要把时澜给刀了的表情。


    只不过现在


    时澜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他看着面前默不作声的江清雾,心上落寞不已。


    现在江清雾都已经全部忘记了这些事情,就算是提起来也没有用了,对方什么都不记得,自然也不记得当时的感受。


    时澜一口气压在胸口,可是下一秒就被江清雾给捶出来。


    只看见原本沉默的人忽然抬起头,怒目圆睁,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他的拳头虽然小,但是很有力量,这一拳捶得时澜差点吐出一口血。


    “哇塞诶,你还很得意啊,害老子这么丢脸,还好意思提这种事情,我给你说白了时澜,当时的我打你,现在我,更是要打死你!”江清雾又伸出了拳头。


    这回时澜没时间悲伤了,他收回自己的那点难过,连连躲闪,因为再不躲,就要被江清雾给打死了。


    第42章 大补


    江清雾瞪大眼, 漂亮的杏眼闪着微亮的光辉,像是柔和的圆月嵌入眼眶中。


    打着打着,时澜忽然停下手上的动作, 不再遮挡,紧接着他朝着门外瞧了一眼。


    这个小隔间只有一个门,一出去就是两个孩子的小屋子, 现在孩子们都在床上睡觉。


    江清雾也跟着时澜的视线往外瞟, 动作也停了下来, 嘴里小声嘟囔着,“是孩子们醒了吗?”


    下一秒,正在怀疑的江清雾就被时澜抱了个满怀,他穿的睡衣是真丝的, 很容易滑下去。


    再加上江清雾的领口并没有完全系好。


    这才刚在时澜的怀里动弹了没几下,身上那层薄薄的衣物就从江清雾的肩头滑下。


    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时澜一垂眸, 就能看到江清雾胸前的春.色。


    他咽下一口唾沫, 把人往自己的怀里按了按。


    低沉的声音在江清雾的耳畔响起,“别动了。”他的声音充满压抑和隐忍。


    江清雾被时澜摁在怀里,他人还没缓过神, 就被时澜对着耳朵吹上一口气,他不禁蜷缩起身子, 打了个哆嗦。


    “你!要干什么”江清雾还没说完话,就紧急闭麦。


    识时务者为俊杰,大腿上诡异的触感宣告着如果继续吵闹下去, 将会发什么事情。


    这事情绝对是江清雾不想经历的。


    江清雾果然老实了不少,安安静静地坐在时澜身上,像是一个小巧精致的洋娃娃。


    时澜则是静静吸着江清雾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


    给自己熄火。


    两人就这么抱在一起, 或许坐得时间长了,江清雾有点儿受不了,他轻声细问,“那个,你好了没有,我有点儿热。”


    时澜埋在江清雾脖颈又深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回答:“好了,马上就好。”


    听到这话江清雾才松下前一句气,他瞅准机会从时澜怀里脱逃。


    时澜刚一松手,他就单手撑地,要爬起来。


    猛然用力,原先折了半天的小腿使不上一点儿劲儿,酸麻感顺着小腿窜上脑门,江清雾失力,又猛地摔了回去。


    可能是怕自己砸到时澜,让对方又起什么莫名其妙的反应,江清雾拼尽全力,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


    很幸运的是,江清雾拽住了东西,没有完全坐在时澜的胯上。


    他勾起唇角,悬着的心缓缓放下。


    幸好他眼疾手快,不然真一屁股坐在时澜身上,对方还不知道要怎么讹他呢。


    江清雾缓缓松手,可是没等他完全松开自己抓着的东西,就被人扣住手,按回了原处。


    江清雾皱着眉头,猛地转过头盯着这个蛮横的人,“喂!你好端端的要干嘛?大晚上的光来找我事!”


    时澜没有回话,只是垂下脑袋看向江清雾捏着那处。


    江清雾翻了个白眼,顺着时澜的手看下去,魂儿差点没给吓飞。


    他的手不偏不倚,捏在时澜见不得人地方。


    他尴尬地笑了笑,“哈哈哈哈哈,失误失误。”


    说着便急忙松手。


    “不是拽着很高兴吗?”时澜沉声问。


    江清雾:


    他说他以为拽着时澜的大腿,时澜会信吗?


    正常人的东西会和保温杯一样大吗?!


    “不高兴。”江清雾咽下一口唾沫,慢慢说。


    “我不是故意的。”他瞟了瞟时澜的眼色又说了一句。


    “哦。”时澜一反常态,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看样子算是原谅江清雾了。


    江清雾露出一个心酸的笑,忙要松开捏着时澜的手。


    只不过,时澜的手却像是一块大石头紧紧按住江清雾即将抽回的胳膊。


    江清雾茫然地抬起头,问:“这又是怎么了?”


    时澜无辜地眨了眨眼,说:“你轻薄我,占我便宜,就想这么算了?”


    江清雾一听这话炸了,“我哪里轻薄你,占你便宜了,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可是你现在手都在上面放着。”


    “那是你,你把我的手给摁上去的,不是我的本意!”江清雾红着脸和对方辩驳,但是对方明显不想听他说的话,誓死都要从江清雾身上把这点儿便宜给占回来。


    “但是是你先拽的我,你说说,要是把我拽坏了怎么办?”时澜耍流氓似的说出话。


    这话算是让江清雾无语了,他对这种无理取闹的事情没有任何对策,只能语无伦次地回复,“我看着不是没坏啊,摸着好好的,再说了,拽一下怎么了,还能给你拽长点儿,你这么大的人一直在斤斤计较着什么”


    江清雾一边眨眼一边说,等意识到自己到底说的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的脸像是被蒸熟了似的,红得不像话。


    时澜勾唇一笑,“给我拽长点儿?现在不够长?”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


    时澜没有回话,只是把江清雾给打横抱在怀里。


    江清雾先是一愣,随即在时澜的怀抱里挣扎起来。


    “喂!你这是要干嘛!快点放我下来,时澜你是疯了吗!快点放开我!”他拍着时澜的胸膛。


    时澜说:“嘘,小声点儿,孩子们还在睡觉,一会儿出去,咱们还得在走廊走一段儿,妈现在已经睡着了吗?”


    说着时澜又补充了一句,“前几天妈一直说她睡不好,晚上一听到什么动静,就醒来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不咱俩去试试?”


    江清雾不拍了,他闭上了嘴巴,把头埋在了时澜的怀里。


    刚刚的一番挣扎,让时澜的衣物被剥下来一大截,结实的小麦色胸肌就在江清雾眼前,江清雾想不看都不行。


    他瞪着眼前这两团,忽然想到了什么,老实了不少。


    两人有惊无险地从育儿室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说来也巧,这个点儿是张妈过来看孩子的时间,但是因为今天孩子睡得早,张妈已经提前看过一次,自然没有看到在走廊里打情骂俏的小两口。


    不然张妈这样的老实人看到此等画面,不得给吓上一跳。


    时澜回到卧室,转过身子,关上门,刚回过身子,想要把自己的小妻子抱回床上,或许还能趁此机会和自己的小妻子好好温存一下。


    只不过,江清雾没有给时澜这个机会。


    时澜抱着江清雾回到卧室关上门的瞬间,江清雾便揪住时澜的胸,狠狠地咬上了一口。


    时澜被刺激到,压着嗓音发出一阵儿闷哼。


    等疼痛消失,时澜的胸口上多上了一圈圆圆的牙印。


    罪魁祸首眼睛弯弯,笑意盈盈地看向时澜,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怎么样,舒服吗?”


    时澜回以一个笑,咬牙切齿,说:“舒服,太舒服了。”


    江清雾被时澜给扔到了床上,一米八的身子愣是在床上弹了起来。


    江清雾大惊失色,说:“你别忘了我说的,约法三章,你这样的是不行的,咱俩得保持距离,正常社交距离。”


    但很显然,现在的时澜已经没有理智,他抱住江清雾说:“可是,不是说得解决正常的生理需求吗?我这样是合理的。”


    “什么合理的,这完全不合理,我说的正常生理需求是发.情.期和易感期,不是这种。”江清雾说。


    时澜自然不会同意,“不行,这是你先动的手,现在不能临时反悔。”


    最后江清雾实在没法子了,他身上也开始发出淡淡的茉莉花香,信息素外泄让他的神智变得不清晰,只能点头同意。


    “一次,只有一次。”这是江清雾说的最后一句话。


    时澜没有回应。


    *


    两人打闹完已经到了深夜,江清雾躺在床上口感舌燥,还是时澜出去给江清雾接的水。


    两人的动静不算小,但好在卧室里面有隔音板,外面自然没有人能听到。


    但是时澜的母亲却发现半夜出来的人,她看了看时澜问:“大半夜不睡觉这是怎么了?”


    时澜拿着手上的水,实话实说:“阿雾有些渴了,出来接点儿水。”


    舒霞芸点点头,说:“行,喝完水早点睡吧,屋子里的除湿器别忘了开。”


    “行。”时澜点点头。


    *


    江清雾被折腾了一晚上,时澜这人,向来是说话不算数,一次哪里能够,索性没回应江清雾,让江清雾白天也找不出来他的刺。


    次日清晨江清雾醒来,时澜已经跑没影儿了,江清雾揉着酸痛的后背,气愤地捶了捶床板,说:“时澜!”


    时澜提前预判了江清雾的反应,他早早就出去工作了,并且安排张妈白天照看好孩子们,别让小孩子一大早去打扰江清雾,江清雾晚上没休息好。


    张妈是个人精,一听就懂了。


    她不仅照看着两个孩子,不让孩子们去闹江清雾,还准备了一大桌子,准备给江清雾好好补补。


    所以一下楼,江清雾看到那一桌子菜就傻眼了。


    江清雾:


    他默不作声地坐回到餐桌上,沉默地进食。


    可惜,这一幕正巧被来江清雾家报告情况的温棠礼给看见。


    他瞅着那一桌子菜,笑着说:“雾哥早上吃这么补的啊?是不是有点儿太过了,哈哈哈哈。”


    江清雾:——


    作者有话说:今天更迟了,下回一定准时。


    第43章 看戏


    江清雾和温棠礼坐在椅子上, 两人一块儿吃饭,舒霞芸带着两个孩子出去了,所以家里没有几个人。


    桌子上做的菜不少, 但是温棠礼却没有动上几筷子,这牛羊肉,吃得他血液加速, 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没一会儿就放下筷子, 坐在一旁拿发绳把及肩的头发给绑了起来。


    他单手撑着下巴,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瞅着江清雾,“雾哥,你还是虚啊, 这些东西下肚,你也没个反应。”


    江清雾慢条斯理地吃着碗里的饭, 点点脑袋, “这不刚好没多久, 还是病号呢。”


    他假装没听懂,说自己的身子比较虚弱,所以才是这个样子, 但是明眼人一听就是他在逃避。


    说完,他还挺直了腰板, 让他的坐姿看起来正常一点儿。


    温棠礼瞥了瞥江清雾努力支棱起来的腰肢,尴尬地移开眼。


    江清雾这番动作让他的睡衣领口变得更大,一大片白皙的肌肤露出, 胸脯上全是斑斑红点儿。


    这小两口是不是早就好了?阿雾是不是也早就恢复了?


    温棠礼在心里暗想,只不过下一秒,江清雾就用语言击碎了温棠礼心中的想法。


    “对了, 先前让你查的东西查出来了吗?”江清雾抽出纸巾,轻轻擦拭嘴角的酱汁。


    一听这话,温棠礼叹了一口气,拿出先前收集的资料发给了江清雾,说:“你想的没错,吕录就是江青松的亲儿子。”


    “而且,我发现吕录早就和厉雯认识了,厉雯当年在外游学的时候出去过一段时间,就在那个时候她就碰到了江青松,不过那个时候两个人还没有好上。”


    说着温棠礼又拿出几张照片,是厉雯和江青松抱在一起拥吻的照片,说:“这是当年被人拍下来的,应该是你母亲怀你的时候,本来是准备曝光,不过被厉辛给买下来了,没爆出来。”


    江清雾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冷下来,厉辛,是江清雾的姥爷,敢情是所有人都知道了这段奸情,就是瞒着他的母亲。


    “厉辛。”江清雾缓缓开口,原本的柔和的声音变得冷漠。


    温棠礼听完叹了一口气,安慰道,“这个不用担心,厉辛和他的妻子已经都死掉了,他们家没人了,后代也都是些烂泥扶不上墙的垃圾。”


    江清雾:


    说完,温棠礼眨巴了两下眼睛。


    话是这么说没问题,但是这会儿回味儿起来又不那么对劲儿。


    他轻咳一声又说,“呃,这回也不包括你哦雾哥。”


    江清雾本来很生气的,听完这话气顿时消散了一半儿。


    “还有呢?后面又发生了什么?”江清雾问。


    “之后就是吕录了,吕录确实是厉雯第一次结婚时生的,但是从DNA鉴定上来说,他确实是江青松的孩子,也就是说厉雯的第一个丈夫只是一个接盘侠。”说着温棠礼皱起眉头,说:“不过这个男的到现在都不知道吕录不是他的孩子,而且还每个月都给吕录打个几十万的零花钱,完全把他当亲生的。”


    听完此话,江清雾眉头轻挑。


    还在打款?可真是个好父亲,只不过分不清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种。


    想着江清雾突然笑了,说:“你帮我个忙吧,把那份亲子鉴定书给吕强送过去。”


    “什么时候?”温棠礼问。


    “越快越好,最好今天就能让吕强看到。”江清雾说。


    现在江青松为了这个项目贷了不少款,正是缺钱的时候,到时候钱不够了,肯定会去找吕录要钱,虽然说不准吕录到底会不会给钱,但还是应该做好完全准备。


    把吕录的钱也给断了。


    江清雾垂下眼眸,眼神中闪过阴寒,既然那么喜欢投机取巧,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就不要害怕会有这样的后果。


    *


    远在公司的时澜坐在坐在沙发上,看着吊儿郎当半靠在桌子上的贺君澈,淡淡开口,“先前让你办的事情干好了吗?”


    贺君澈笑了笑,说:“早就办好了,我的效率你又不是不知道。”


    “对了,你说你们医院为什么要接那个小三?”贺君澈不理解皱着眉头问。


    “为什么不接?”时澜笑着说,“他们自己凑过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这个人真是恶毒啊,哈哈哈哈,一想到你在医院演的那出戏我就想笑,你不是早就知道江青松准备卖孩子筹钱?”


    “对啊,早就知道,所以我就要让他们卖不成。”时澜开口。


    “既然那么喜欢下药,那就好好吃点儿药。”时澜沉声说。


    “啧啧啧,你瞧瞧你,还是和这样的你待在一起舒服啊,上回去你家,你看看你那样儿,我都以为你被鬼上身了。”贺君澈扯出一个笑,拿眼神上下扫在时澜身上。


    “我妻子不喜欢这个样子。”时澜说,“他喜欢什么样子,那我就是什么样子。”


    听完这话贺君澈又笑了,“在家也是当上演员了,时总副业挺多的。”


    时澜没理他,而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


    温棠礼在和江清雾商量完事情之后就离开了,只不过人还没走上半天,晚上就又跑过来了,他兴高采烈往头上戴了一个棒球帽,还戴着口罩,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看着他这副样子,江清雾满是疑惑,“怎么了这是?”


    温棠礼露出一个贼兮兮的笑容,“嘿嘿嘿,走走走,去你家医院去,今天能看好戏了!”


    “好戏?”江清雾瞬间会意,穿上外套戴上棒球帽。


    温棠礼着急忙慌,给江清雾戴上一个黑色口罩,两个人匆匆忙忙就出发了,生怕晚一秒就错过了。


    虽说这次温棠礼比较急躁,但是开车却意外地稳,车上还放了了一个小靠垫。


    说实话,江清雾在看到这个靠垫的时候脸是黑的,不过那舒服的触感让江清雾没一会儿就消气了,美滋滋地靠了上去。


    他还准备回家后也从网上下单一个同款,放在家里,以备不时之需。


    江清雾和温棠礼轻车熟路地走进住院部,两人全副武装,准备好好看上一场大戏。


    一开始,江清雾还算对这个和自己母亲拥有同样血脉的小姨留有一丝温情,不过现在江清雾不再对这个小姨有任何同情心。


    毕竟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她自作自受。


    两个人偷偷摸摸地走到三楼,远远的,就听到争吵的声音从走廊里传出,嘈杂的声音被揉成一团,远听就像是运行中的机器,只有嗡嗡嗡的声音。


    江清雾趴在墙沿上往外探头,竖起耳朵努力听着。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人身上,几个人挤成一团,扭打在一起。


    保安在一旁拦着,看那架势像是要把保安也给掀飞。


    吕强被几个保镖围着,肥胖矮小的人此时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我没别的意思,就只想拿我儿子根头发,这你拦着干嘛?”


    他说得轻轻松松,好像在说要叫孩子回家吃吃饭。


    江青松知道这人来者不善,说是要根头发,但是谁听完不懂这意思,连演都不演了。


    江青松只能尽量拦住,说:“孩子正在给他妈妈喂饭,有点慢,等一会儿吧。”


    吕强根本不吃他这套,他往椅子上一坐,手一摆弄,围在他身边的保镖便朝着江青松走去。


    这些保镖人高马大,身材结实,几个人站在江青松面前,黑压压的,神色不善地瞅着面前瘦小的男人。


    “先生,我们也是拿钱办事,不要为难我们。”话虽礼貌,但是拳头已经握好了,江青松要是再拦着,估计这拳头就要砸在他身上了。


    他唯唯诺诺地把病房门让开,任凭几个人进去把儿子给就出来。


    厉雯在病房里大叫,尖锐的声音贯穿耳膜,这下江清雾听清楚了。


    “吕强,你个疯子,你凭什么这么对我的儿子!你凭什么!”


    吕强也不惯着厉雯,他稳步走向厉雯,说:“凭什么?凭老子百八十万砸在他身上,厉雯,我给你说清楚,要是这孩子不是我的种,你就收拾收拾把钱给筹起来,准备赔偿吧。”


    厉雯听到这话愣了,她躺在床上开始哭闹,说:“你就这么对我,我跟你过了那么久,好歹做过夫妻,就算是离婚我也没要过你一分钱!”


    说着厉雯大声哭喊起来,“还有没有天理了,你在外面养小的,我和你离婚了,还要被你找事!”


    看到吕强进了屋子,江清雾和温棠礼,两人狗狗祟祟,朝着厉雯的病房又走进了几步。


    走着走着,温棠礼拍了拍江清雾的胳膊,递给江清雾一个小广告,说:“挡着点儿。”


    江清雾接过,点点脑袋,“知道了知道了。”


    他现在正着急看里面情况呢,一点儿都不想耽误时间。


    一会儿,又有人用手点在江清雾的肩头,江清雾正摇头晃脑找位置呢,于是就把手伸出去,等着温棠礼把遮挡物给他。


    结果他的手悬在空中半天,没有任何东西被放上去。


    于此同时,他的肩头又被人点了点。


    这惹恼了想要吃瓜的江清雾,他不耐烦地转过头,“温棠礼,你干嘛”


    话秃噜出一半儿,他才发现温棠礼早就跑没影了,而自己原本该在家里的丈夫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医院。


    江清雾:


    “你来干嘛?”


    第44章 偶遇


    时澜向外瞟了一眼, 他今天穿着一个黑色大衣,也戴着一副黑色墨镜儿,时澜身材高大, 站到江清雾面前能把他挡得严严实实,淡淡的幽兰香气裹挟在江清雾身上。


    这样子,像是蓄谋已久。


    江清雾眉头轻轻挑起来, 他这回没有从时澜怀里躲开, 而是揪住时澜的衣领, 时澜常年在健身房锻炼,但是江清雾轻轻一拽,他就顺势弯下身子,顺从地低下头。


    江清雾启唇道:“你也跑来看戏了?”


    时澜轻轻一笑, 轻微地摇了摇头,说:“当然不是, 我是来找我老婆的。”


    江清雾一听完, 就把时澜给推到了一旁, 瞪了他一眼,“没意思。”


    不过他没有完全推开时澜,他需要一个人继续站在他身前, 好让他能看完这出戏。


    江清雾拍了拍时澜的手说,“站稳了, 不许乱动。”他小心翼翼地脑袋地探出脑袋,时澜比较高,江清雾要是想看到走廊尽头的场景, 只能把手搭在时澜的胳膊上,然后惦起来脚尖来瞅。


    这个姿势从背后看很是诡异,像是两个人在医院走廊抱在一起拥吻。


    温棠礼捏着一个小广告, 刚走进走廊里,就看到此等画面,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手上拿着A科医院打的小广告零落飘飞,连同温棠礼的心也跟着飘到地上了。


    “我去?”他张口缓缓吐出两个字,来缓解一下目前的心情,但是很显然这并没有让他的心情发生任何变化。


    江清雾东张西望,勉强能看清楚对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人影杂乱,只能透过那几个人之间的缝隙来窥探一二。


    走廊之上,吕录垂着脑袋被人高马大的保镖给拽到走廊之上,他眼神阴冷,头被人死死地摁住,大汉揪住他的头发,狠狠地揪出来一绺头发,用的力道很大,好端端的头发被这样揪下来,头皮也要被拽下来了。


    他的头皮露出来,渗出鲜红的血液。


    就这样,吕录愣是一声都没吭,他死死地盯着吕强的背影。


    没有血缘关系的父子俩这时候格外地相像,阴鸷的目光像是要把对方给生吞活剥,只是两个人看的人不一样,一个是看着自己先前的妻子,而另外一个人则是看着自己先前的“父亲”。


    厉雯瘫倒在病床上,妄图利用哭声吸引过来更多的人,好让人群去指责这个男人,让自己的儿子得以脱身。


    她的想法确实很好,但是最大的错误就是地点不对。


    医院里面谁有时间去管你这点儿事情,她这点哭诉就像是无可遏制的噪音,对方烦都来不及,哪里还会过来去指责呢。


    再说了,吕强带着那么多保镖,这么大阵仗,谁会闲的没事给自己过来找麻烦,都是站在远处观望看戏,不敢靠近了看。


    突然,江清雾身后传来一声一声的敲响,清悦的少年声从江清雾身后传来,“哎,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开始江清雾没有理会,直到感受到时澜身上的低气压,他才反应过来这个人是在和自己说话。


    江清雾松开拽着时澜的胳膊,转过头又蹬了时澜一眼,像是在告诫时澜注意一点,不要对人随便释放恶意。


    “你好。”江清雾朝着少年打了个招呼。


    面前的少年攥着一把瓜子,吃得那是个津津有味,不过他是个有规矩的,手上还套着一个小塑料袋子,吃完的瓜子被他扔在塑料袋子里面,他的腿好像受伤了,被打着石膏,只能杵着拐杖,半个人倚靠在拐杖上,看起来有点儿吊儿郎当的。


    “前面怎么了?”韩洐盯着前面场景问。


    江清雾轻咳一声,说:“可能是医闹吧。”


    他自然不会告诉少年具体发生了什么,因为他当前的身份只是一个吃瓜群众。


    韩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有可能,现在这年头医闹还真不少,要我说,医院就应该专门搞上一个执法部门,就处理这些医闹。”


    江清雾点点头,说:“对。”


    韩洐吃着吃着,突然掏了一把瓜子出来,“来,哥,吃点瓜子,看好戏还能不吃瓜子?”


    江清雾瞅着面前的少年笑了笑,刚想要伸手拿瓜子,就被面前的时澜给截胡了。


    时澜冷着脸拿过韩洐手上的瓜子。


    举动并不算是多友善,但是韩洐没察觉出来,他笑嘻嘻道:“哎呦,差点把叔叔你给忘了。”


    他用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分成了两把,一把给了江清雾,另一把塞到了时澜的手里。


    “都吃,大家都吃。”他乐呵呵说。


    时澜:


    江清雾盯着时澜这副吃瘪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时澜拿着那把瓜子呆滞地站在原处。


    “快吃吧叔叔,这瓜子真的特别香。”江清雾故意调侃时澜。


    时澜捏着那把瓜子笑了笑,说:“行,叔.叔尝尝到底好不好吃。”


    韩洐没有察觉到两个之间暗自变化的气场,两个眼睛珠子在眼眶里来回转,透过人群缝隙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忽然原本笑嘻嘻吃瓜的少年收起眼神里面的玩味儿,一副大吃一惊的模样。


    “我去!那是我同学!”他杵着拐杖差点儿跳起来。


    “你同学?”江清雾转过头。


    他心中暗道不好,既然是吕录的同学,那就很容易被吕录知道今天的事情时自己干的。


    江清雾咽下一口唾沫,身子微微摇摆,时澜察觉到他的心情,轻轻用手拍了拍江清雾的胳膊,让他不要慌张。


    时澜第一眼看到韩洐,就认出来这是韩家的宝贝孙子,只不过让时澜觉得诧异的地方是韩洐在自己的医院。


    韩家不是有自己的私人医院吗?为什么会来这里?


    不过时澜没一会儿就想到到底是什么原因。


    韩洐手上,但是没敢让家里面人知道。


    毕竟是家里的唯一的宝贝,肯定都惯着,受了这样的伤少不得了心疼,估计这韩洐是怕家人发现担心吧。


    韩洐没认出来自己,这也让时澜意外。


    韩家这个孩子是被当成接班人来培养的,年纪轻轻就被韩老带着到处走,按理说也应该认识他,由此可见,韩老给他的人脉,他是一点儿都没上心。


    韩洐继续说:“那个人,和我是一个班级的,我和他。”少年的语气一顿,皱起眉头说:“关系并不是很好。”


    江清雾听到这话,松下一口气。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慌了。


    “为什么啊?你俩之间发生了什么?”江清雾饶有兴趣地问。


    “他这个人特别阴。”韩洐朝着江清雾的方向靠了靠,说:“那个人叫吕录,爸妈的话,我们都不清楚,但是人很坏,我们学校里面住着很多流浪猫,虽然说是流浪猫,但是都是被学校登记在册的。”


    说着韩洐挺起来胸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得意洋洋,说:“我就是我们学校猫咪救助站的站长哦。”


    可是下一秒,韩洐原本亮晶晶的眼睛暗淡下来,说:“但是我并没有照顾好小猫。”


    “怎么了?”江清雾问。


    “小猫在学校被虐杀了,我以前知道会有这样的人,但是没有想到这样的人居然会出现在我们学校里面,当时找到猫的时候只看到尸体了。”韩洐的话卡在喉咙里,像是又想起了当时的画面,他垂下眸子,看起来很落寞。


    江清雾拍了拍韩洐的肩膀,轻声安慰:“不难过了。”


    韩洐继续说:“当时我们调了所有监控,但是这个人很聪明,躲过来所有监控,那只小猫一开始是野猫,后面才到我们学校,不是从小在学校里面长大的,有些怕人,但是监控里面,是小猫自己跑过去的,所以我们当时就猜想这个虐猫的人应该是认识小猫的,而且应该是很早就盯上了。”


    “之后,我们就查到吕录,没有证据我们也不敢随意给人定罪,只能多观察吕录,但是他这个人也太恶毒了,没隔多久我们就有又看到他虐待小猫,还好当时去的及时小猫只是受了一点儿小伤。”韩洐说。


    江清雾松下一口气,“那就行。”他说。


    “不过,我和吕录的梁子也算是结下了,他被学校退学了。”韩洐说。


    时澜听着这话笑了笑,吕录能不被退学吗?学校看在你爷爷捐的那三栋楼也得把吕录给扔出去。


    他知道韩洐和吕录发生的小摩擦,还以为是两个恶劣富二代的霸凌游戏,结果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看样子,这个被家里宠着惯着的孩子还挺善良的。


    江清雾听完后,顿时觉得面前这个少年很是危险,于是把手里面的小册子递给韩洐,说:“你挡着点儿脸吧,被对方瞅见不是很好。”


    韩洐接过手上的A科医院广告,鬼鬼祟祟地把脸给挡住,不过这孩子明显没见过什么东西,小册子刚拿到手里,就吓得给甩开。


    册子掉落在地上,几个大字露出来。


    “你还无法让自己的omega满足吗?来XXA科医院吧!”旁边还有个很诡异的小插图。


    这边的举动一下子吸引到了吕录,阴寒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韩洐身上。


    第45章 未来


    吕录的目光穿越人群, 他像一只鬣狗,阴狠地锁定目标,时刻准备突袭过来, 撕咬这几个站在外面看戏的人。


    江清雾被那道视线惊得血液倒流,而作为被盯着得主体韩洐头上已经渗出密密麻麻的汗水,手机握着的拐杖有点拿不稳, 他站的歪歪扭扭。


    时澜虽然是背对着, 但是从两个人的表情上就能看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把江清雾揽在怀里,拉着自己的江清雾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等从医院里走出来,江清雾才回过神,他松下一口气, 可于此同时想到了还在医院走廊里站着和吕录有过节的少年,他拽着时澜的胳膊, 皱着眉头问:“那个男孩儿还在医院里, 不会出事吧?”他一脸关切。


    时澜朝着住院部看了一眼说:“不用担心, 他自然有人护着。”


    “你知道谁护着他,你就说?”江清雾瞥了时澜一眼,很显然对时澜的话表示质疑, 毕竟没人能确定这样一个人在医院打着石膏的少年不会被仇视。


    尤其是在吕录发生这件事情之后,看戏的韩洐不免会被当成此次事件的罪魁祸首。


    时澜听完这话, 笑了笑说:“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吕录没那个胆子敢动韩洐。”


    “他叫韩洐?”江清雾挑起眉头,眼神中带着诧异。


    “是韩家的那个小孙子?”江清雾又问。


    时澜笑了笑点点头。


    “对啊, 不然你说吕录怎么会那么轻易地从学校退学,照着江青松的样子,他肯定会花钱解决事情, 没有解决,只能说他遇到了更大的麻烦。”时澜补充着。


    江清雾的神情缓和,若有所思,最后点了点脑袋。


    远处,温棠礼的声音传入江清雾的耳朵里,“雾哥,你什么时候下来的,我都没看着。”


    温棠礼刚刚光顾着看戏,连江清雾和时澜人走了都没注意到,站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人没了,这才追了出来。


    不过幸好,两个人并没有走远,还在医院门口,温棠礼出来正好能看到。


    “刚下来没多久。”江清雾说,“回家吧。”


    “现在回家?”温棠礼有点儿意犹未尽,他慢步走向江清雾,显然对这样的决定并不满意,他下来的时候厉雯还在和吕强拉扯,这出好戏,他是一秒都不想错过。


    江清雾已经很久没有和吕录相处了,他不太清楚吕录现在是个什么样子的,但从吕录小时候的那些恶劣行径,大致能猜出来吕录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回想起吕录当时的眼神,江清雾就升起一阵恶寒,他走上前,告诫温棠礼,说:“亲子鉴定的事情,只能咱们知道,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吕录这个人,从小就睚眦必报,心眼小得很。


    而且他还是个一股筋,只要他想拿到手的东西,必须千方百计地得到手,不然他就会一直死死地盯着。


    江清雾没少被吕录这么对待过,吕录小时候特别喜欢江清雾的那些小玩具,一开始的话,江清雾还会看在父母的面子上,让这个表弟玩一玩。


    可是人总是会不耐烦,次数多了,江清雾也开始对这个弟弟产生不满,这些不满意外化于形,就变成了对吕录的拒绝。


    他不再一味地忍让这个弟弟,也不愿意再分享自己的物件。


    而吕录的恶也是这个时候显现的,自从他被江清雾拒绝之后,他就开始以“玩一会儿,就还给你”的借口,偷窃江清雾的东西,除此之外呢,他每次玩水枪,还会故意往江清雾身上喷。


    江清雾一发脾气,他就嘟哝着,“就是想和哥哥你玩一下啊!”如此理直气壮。


    江清雾也不是没教育过吕录,不过这一切在天性使然之下变得杯水车薪,没有人能改变他“坏”的底层代码。


    温棠礼点点头,保密这件事情,他最擅长,“这是我找专人处理的,他是绝对不会查到的。”


    虽然温棠礼说得信誓旦旦,但江清雾还是有些担心,他叹了一口气说:“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行。”


    *


    车上时澜看着江清雾蹙起的眉头,不用想就知道江清雾到底在担忧什么,他说:“既然事情发生了,就不用担心,他敢来找你的事,我就让他这辈子都有事。”


    听时澜的语气,还以为他是在讲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江清雾听完就转过脑袋,说:“这么牛?”


    “嗯。”时澜勾起唇角。


    “我倒是不担心我自己,就是担心韩洐,你说他才那么大,腿还受伤了,万一真的被吕录盯上了怎么办?”江清雾托着下巴。


    他确实不担心自己,吕录这种人,他小时候就对付过,而且早就习惯了,他真正担心的是韩洐。


    谁知道时澜听完了哼笑了一声,听起来很不满,“不用担心他,给他老爹打个电话就行了。”


    江清雾听完这话眼睛顿时亮起来了,“对啊,你给他家长打个电话吧。”可是下一秒江清雾就顿住了,给家长打电话后要怎么说,难不成对人家说:“你家儿子因为我和吕录的那点恩怨,产生了些误会,现在被吕录认为是罪魁祸首,要被吕录报复了哦。”


    江清雾摇摇头,甩出脑子里面的话,这绝对不可以,这说出去了,别说是吕录了,时家也会跟着被韩家给收拾吧。


    江清雾的这些想法终归是没有说出来,因为时澜已经把手机号码给拨出去了,对面也接到了电话。


    公式化的男声通过扬声器传来,“你好时先生,我是韩总的秘书,现在韩总正在忙,没有办法回复您的电话,您有什么问题就先给我说吧。”


    时澜轻咳一声,清了清喉咙,说:“不是公司上的事情,是关于你们家少爷住院的事情。”


    秘书听了这话顿了一秒,很快他就回复,“时总请稍等,我们老总马上处理完手头上的活。”


    时澜沉着脸等对方的回复。


    果然工作再怎么忙,听到自家儿子受伤的消息后也得停一停。


    韩放拿着手机,对时澜说了几句客套话,就直奔主题,问:“孩子在医院,我前几天送他去学校还好好的,真的不叫人省心啊。”


    时澜也不绕弯子,直接说:“在我家医院看到小洐了,腿应该是骨折了,还杵着根拐杖,身边也没个人照应,看样子应该是没告诉您老,怕你们担心,但我想着孩子受伤家里面人不知道,这也不好,所以就打个电话问问。”


    韩放一听这话,叹了口气,“还得谢谢时总告诉我了,这小子受伤也不吭声,怪不得这几天叫他回家,他总说学校里面事多,忙不过来。”


    时澜一搭一搭和韩放聊着,就着育儿理念聊了半天。


    最后韩放还给了时澜一个忠告。


    孩子不能太纵着,得管起来。


    等时澜打完电话,江清雾才凑过来,他问:“事情都解决了?”


    时澜点点头,说:“韩总一会儿就去接韩洐了,不用担心,他这几天出不来门,在外摔成这样,还瞒着家里人,回家了肯定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这样就行。”江清雾拍了拍胸脯,在家里挨骂总比在外面挨打强。


    瞧瞧韩洐那小身板,估计没两下就被人打得东倒西歪。


    不对!


    应该是还没打呢,自己就要杵着拐杖开始东倒西歪了。


    这倒不是江清雾嘲笑韩洐,而是韩洐真就是那个样子,他十八岁的之后就听过韩洐的事情,毕竟是韩家的宝贝,他的父母还参加过韩洐的周岁宴。


    据说这个孩子被测出来是alpha,不过看着现在弱不禁风的样子,怎么看都不想是alpha,而像是omega。


    江清雾蹙着眉头,最后吐出一口气,对时澜说:“咱们以后还是让孩子多锻炼一下吧。”


    这话题跳跃得太快,时澜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是让孩子们学些防身术,于是说:“现在让孩子们学习防身术是不是还太早了,刚学会走路呢。”


    “说的也是。”江清雾说,他本意是想让孩子多动动,不过听完时澜说的话,想孩子们还那么小,这样做也确实早。


    江清雾垂下眼眸,心里默默盘算,到现在自己应该在这个世界呆了有小半年了吧,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去呢,别告诉他回去真的遥遥无望了吧。


    回不去了,自己又要怎么办呢。


    一想到这个江清雾就脑壳疼,难不成自己真的要和时澜过上一辈子。


    和时澜一辈子


    说实话,一开始江清雾还挺排斥的,但是后来再这么想,离婚的念头消散了不少,随之而来就是,和时澜这样相敬如宾地过一辈子也不是不行。


    不过自己现在和时澜是相敬如宾的关系吗?


    应该算是吧。


    江清雾瞥一眼身边的时澜,心想要是对方能少对他动手动脚一点儿,或许就这么和他过一辈子,也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至少过得很安逸,很轻松,关键还能陪着自己的两个孩子。


    第46章 咬人


    江清雾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他一如既往,看着外面的景色,飞夜幕笼罩着整个城市, 车子疾驰在街道上,很快江清雾就意识到是这条路不是回家的路。


    他转过头,看向时澜, 眼神带着疑惑, 问:“这是要去哪里, 咱们不回家吗?”


    “订了餐厅,今天晚上出去吃饭。”时澜开口,对于唤醒江清雾记忆这件事情,时澜一向很积极。


    他还买了两张午夜场的电影票, 虽然家里面有小型的电影院,但是时澜还是带着江清雾出来, 这样比较有氛围感。


    以前他和江清雾也很喜欢出来看电影, 但是随着后来结婚工作后出来的就少了, 大部分时间都是呆在家里陪着两个孩子。


    偶尔也会出去,不过都带着孩子们,很少两个人独自出来了。


    趁着这回机会, 不如多和江清雾独处一下。


    江清雾点点头,随即拿起手机和温棠礼打了个电话。


    “订了餐厅, 给你发地址,记得过来。”讲起对着电话乐呵呵地说。


    “行啊,没问题。”对方也高兴, “正好我也想和你一起吃顿饭。”


    两人又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江清雾打完电话,转头问时澜:“哪个餐厅,在哪条路?”


    时澜:


    他沉默不语, 眼神里面带着怨念,手紧紧攥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江清雾瞟了时澜一眼,不明所以,他问:“怎么了,是忘了些工作吗?要是没有处理完,你就先去公司处理吧,我和温棠礼两人去就行。”


    时澜:


    “就不能咱们俩一块儿去?”他猛然呼出一口气说。


    “吃饭就吃饭呗,几个人去吃不都一样。”江清雾拿着手机说,“哪个餐厅,告诉我地址,棠礼现在等着我发地址呢。”


    “紫光楼阁。”时澜沉声说。


    “OK。”江清雾朝着时澜比出一个OK的手势。


    正巧,车子行驶到了十字路口,赶上红灯,趁着停下来的功夫,时澜忽然拽住江清雾比OK的手,气势凶凶地咬了江清雾一口。


    白洁的牙齿啃咬在江清雾的手上,江清雾一只手捏着手机,完全没有想到这一遭,轻微的疼痛顺着手臂传递到江清雾的胳膊上。


    江清雾先是愣了神,呆呆地坐在副驾驶上,等了一会儿他才到吸一口冷气,“嘶。”


    他一扭头,冲着时澜就开始叫:“时澜,你属狗的吗?干嘛要咬我!疼死我了!”


    时澜懒懒地抬起眼睛,在原本咬住的地方轻轻吸吮,随即说:“很疼吗?我没用力。”


    时澜的清明的目光落在江清雾身上,他伸出手摩挲在江清雾的手上,浅淡的牙印烙印在江清雾的手背。


    江清雾被时澜灼热的眼睛瞪得浑身不自在,他瞥了一眼时澜,猛地把手抽回来,“疼,特别疼。”


    江清雾边说边瞪时澜,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生气,以来缓解这种情绪。


    “那我亲亲你?”说着时澜就要凑上来。


    不过江清雾比时澜的动作更快,他伸手捂住对方的嘴,说:“不用。”


    此时绿灯也恰到时机地亮了,时澜这才意犹未尽地转过头,继续开车。


    后半程江清雾老实了不少,他不看手机,也不看风景,思绪飘飞。


    只不过他靠在软垫上,越想越烦躁。


    等到两人下车了,江清雾还是没有出了那口气。


    时澜把车停到车位上,从驾驶位下来,他身上穿着深灰色的大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车内副驾驶位上坐着的江清雾。


    看样子,是和他生闷气,不肯下车呢。


    面对这样的江清雾,时澜眉头轻挑,随即勾起唇角。


    还怪可爱的。


    他自然不会生江清雾的气,相反,这样的江清雾很鲜活,有点让他想起来高中时代的江清雾。


    那个时候的江清雾和现在的他一模一样,有的时候会生小闷气,但是每个举动看起来却格外乖巧。


    让时澜看了怦然心动。


    时澜笑了笑,走到了车门旁,他朝着车玻璃敲了瞧,然后帮江清雾打开了 车门。


    果不其然,一出去就收获到了江清雾甩给他的一个白眼。


    时澜依旧露微笑,还朝着江清雾伸出手,示意对方出来。


    江清雾:


    怎么办,越想越气了。


    他盯着时澜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他瞥了一眼时澜,然后把手搭在了时澜伸出来的手上,时澜捏住江清雾的手,刚想把人拉出来,就被江清雾死死攥住手往车里拽。


    揪住时澜手就想要咬。


    只不过江清雾还没咬上去,就出现了意外。


    按照常理来说,江清雾应该是拽不动时澜的,但是很不巧的是,时澜弯着腰并没有站稳,再加上江清雾这么用力地拽,身子忽然不受控制地倒下去。


    这一倒,可算是把刚刚张开獠牙的江清雾给吓了一激灵,时澜的手还没来得及咬上,就被这壮硕的身躯压在身下去,而原本该咬上时澜大手的牙,也磕到了时澜的其他地方。


    江清雾和时澜四眼相对,满是震惊,时澜的脸庞在江清雾的眼前放大,直到两人的脸相互触碰。


    而江清雾的牙齿则是径直磕向了时澜的嘴唇。


    江清雾有一颗尖尖的虎牙,猛烈的冲击让这颗虎牙划伤了时澜的嘴角。


    一时间嘴里出现了淡淡的血腥味。


    紧接着就是一个滑溜溜的东西扫过自己的唇舌。


    江清雾:!


    “你拿舌头舔我干嘛!”他气急败坏,完全忘记两人的嘴还贴在一起。


    时澜这时候哪会回话,给的福利,不要白不要。


    他舔舐着江清雾的唇角,暧昧银色的丝线出现在舌尖。


    江清雾手忙脚乱地推开时澜,但是车内的空间太过于狭小,时澜的手没有可以支撑的点,刚刚直起身子就又撞上了车子,只能垂下头躲闪。


    “你有病啊!”江清雾骂道。


    时澜很无辜地摆摆手,说:“嘴破了,我舔舔都不行?”


    “可是,你,舔的分明是我的嘴!”江清雾支支吾吾。


    “哦,咱俩嘴贴在一起这没办法。”时澜很认真地回复。


    不过这话无异于是在给江清雾火上浇油。


    江清雾刚想发火就听到了一声来自好友纯粹的发问。


    “我去?!”温棠礼大跌眼镜。


    温棠礼在收到江清雾的消息时就朝着餐馆出发,很幸运的是,他走的小道儿正好让他在路上跟上了江清雾的步伐,于是他干脆关了导航,一直跟在江清雾的车子后。


    不过等到了餐馆,几个人去了不同的车位,所以没有碰上。


    等温棠礼停完了车,就径直朝着江清雾的车子走来。


    今天江清雾叫他过来吃饭,肯定是时澜出钱,这波必须得吃他顿大的。


    温棠礼心里想得美,他乐呵呵地走到江清雾的车子前。


    可是眼前的一幕让他傻了眼。


    明明前几天还说自己想离婚,不想和时澜过的自家兄弟,怎么一转眼两人就在车上激情拥吻呢!


    这对吗?!


    开玩笑也不该这么开啊,而且这对于一直对你肝脑涂地的兄弟不是纯纯欺骗吗?


    感情何在!良心何在!


    这俩人分明是早就和好了,还在逗自己玩。


    温棠礼叉着腰朝着两人的车子走去,轻咳一声,下一秒,原本清悦柔和的声音,一下变得粗犷,他冲着对面喊:“干什么,这什么干什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俩这是在干嘛!”


    “吃嘴子不兴在这儿吃啊!还没吃饭呢!”说着他朝着时澜走去。


    江清雾在听到温棠礼说话的时候心就凉了一半。


    如果要说能有什么事情会让江清雾破防,那莫过于被温棠礼撞见自己和时澜亲嘴。


    不过他迅速反应过来,自己和时澜这不叫亲嘴,他这是在咬时澜,这是报复而已!


    想着,江清雾伸出胳膊,用力把趴在他身上的时澜给推开。


    时澜人高马大,肩膀又宽,可以完全把江清雾给罩在身下。


    江清雾在推时澜的时候都有点儿怀疑人生,为什么会有这么重的而且,而且这人还跟故意捣乱似的,手上跟抹了润滑液似的。


    但凡是他拿手撑过的地方,无一例外会让他往下滑一截,朝着江清雾的方向压去。


    或许是因为温棠礼的到来,时澜收起了玩味,所以才在江清雾的推拒下缓缓起身。


    他拿手拽了拽大衣的衣领,对温棠礼说:“什么光天化日,我只是给我的妻子解开安全带而已。”


    说着他还朝着江清雾伸出来手。


    见状江清雾只得赶忙整理衣襟,把手放在时澜的手心从里面钻出来。


    不过经过这番折腾,江清雾完全没有意识到现在自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姿态。


    只看见江清雾的衣衫凌乱,脸颊上泛着潮红,眼睛也在刚才慌乱的动作中变得湿漉漉的,像是被人欺负了一般。


    要说里面最严重的,还得是江清雾的嘴唇,因为磕碰摩擦的缘故变得有些红肿,上面还带着一丝可疑的水色。


    不过比起江清雾,时澜才是最明显的那个。


    时澜虽然举止优雅,语气正常,可任谁看到他破了皮的嘴都会浮想联翩。


    更何况两人还凑在一起,谁看了不会想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就傻子会相信时澜说的话了吧。


    温棠礼拿着一副你把我当弱智的神色朝着时澜递过去一个眼神,又翻了个白眼后才朝着江清雾走起。


    他熟络地牵起江清雾的手,和江清雾走在前面。


    江清雾被温棠礼拉着,暗自松下一口气。


    看这样子,温棠礼是不会问自己了,也是,以温棠礼对自己的了解,肯定不会相信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干那种事情。


    可他刚一抬头,就看到温棠礼那双已经嗅到八卦而变得明亮的眼睛。


    第47章 电影


    温棠礼两眼放光, 眼睛直勾勾地落在江清雾红肿的嘴唇上,他神经兮兮地朝着江清雾的方向贴近,说:“雾哥, 你和时澜现在是重归于好了?”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让人一听就觉得他其实有点心虚。


    江清雾听完转过脑袋,他下意识地抬手擦拭了一下唇角, 镇定地说:“自然还是老样子, 他干他的事情, 我干我的事情。”江清雾这话说得很淡然,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哦,那行吧。”温棠礼点点头,敛下眼眸, 琉璃色的眼眸落在江清那擦得通红的嘴唇上。


    这样也挺好,只要还和时澜在一起, 一切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就好了。


    温棠礼在心中想, 他的想法很简单, 想的只要江清雾没有出太大问题,还好好活着就好。


    江清雾没注意到温棠礼注视着他的目光,他现在只觉得心脏不停地跳动, 难以遏制,或许是因为是注意力高度集中, 他总是忍不住想要拿手擦拭嘴唇,手背上的牙印就这样大剌剌地暴露出来。


    正好落在温棠礼的眼睛里。


    时澜看着目前走着的几个人,拿上江清雾的东西跟在两人身后。


    温棠礼走在前面, 他和江清雾胳膊挽着胳膊,但是走得很不舒服,总感觉背后的人一直在死死地盯着自己, 那感觉很是难受。


    他拍了拍江清雾说:“雾哥,你有没有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他很委婉地说。


    江清雾明显比温棠礼更能感受到那股视线,因为时澜就是在盯着自己的,他咽下一口唾沫,说:“可能是你今天穿太薄了,晚上比较冷,咱们还是赶快进餐厅吧。”


    说着江清雾拽住温棠礼的胳膊,两人快步走向餐厅。


    餐厅是时澜订的,是双人烛光晚餐,不过因为叫过来温棠礼,所以临时换了地方。


    是一家比较新奇的网红餐厅,时澜记得江清雾高中和大学的时候特别喜欢拽着自己去网红餐厅探店。


    今天这家是熊猫主题的火锅店。


    几个人走进餐厅,服务员从远处走来,给几人指引方向。


    温棠礼一开始还能还好好坐在餐桌前,不过没多久,他就忍不住了。


    江清雾和温棠礼坐在同一侧,而时澜则是坐在两人的对面。


    一开始倒还好,锅还没热,可是一等锅热,时澜就不停地拿着公筷给江清雾夹菜。


    江清雾微微蹙眉,推拒着时澜夹的菜,轻声说:“不了,太多了,我吃不下了。”


    “再来点儿吧,没吃几口。”时澜又朝江清雾夹了两筷子的。


    终于,坐在江清雾一旁的温棠礼直起来身子,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裳。


    江清雾急忙转过脑袋,拽住温棠礼的袖子,说:“要去哪里?”


    温棠礼拿着手机晃了晃说:“临时有时,得先走一趟了。”


    “那行吧,慢点开车啊。”温棠礼走得很着急,拿起放在一旁的衣服就走了。


    江清雾看着温棠礼急促的样子皱起来眉头,恰巧时澜又给江清雾夹菜。


    “啧。”他转过头,瞅了江清雾一眼,“都怪你!”江清雾瞪着面前的男人,脸颊微微鼓起来,房间内的热气虽然被抽走了,但是仍然有残留下来的雾气,江清雾的脸变得红扑扑的。


    时澜看到这样的江清雾心中微微一动,唇角微微勾起,眼神中带着无辜,说:“这也要怪我吗?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啊老婆。”


    “你!”江清雾抬起手指向时澜,话堵在嘴里不知道到底要说什么,就看到时澜又在拿公筷给自己夹菜。


    “多吃点老婆,一会儿咱们一块去看电影。”时澜轻声哄着江清雾,好不容易让贺君澈把温棠礼给支走,还不得好好和自家老婆相处一下。


    江清雾撇嘴,嘟哝一声,“谁要和你看电影,你自己去看吧,反正我要回家。”他胡乱往嘴里塞饭,也不正眼瞧时澜。


    他很早就发现时澜的占有欲很强,尤其是对他,说实话,江清雾并不明白,按理说两人结婚这么久了,不应该没有那种激情了吗?电视剧里面都是这么说啊,但是为什么到了时澜这里就变了个样子。


    时澜心眼小,还喜欢动弹自己,自从两人摊牌后,时澜就跟个牛皮糖一样粘在他身边,一会儿没见就会随机刷新在他身旁。


    好烦人的家伙,真是死缠烂打。


    江清雾在心中想,自己当年到底是看上时澜哪点的,难不成就是因为时澜死缠烂打?


    “可是我票都买好了,是你最喜欢的星际电影。”时澜又说,“第十二部了。”


    “什么,十二部了!”江清雾撂下筷子,眼神中满是震惊,“这么快吗?”明明自己今年寒假刚看完地四部,结果现在已经到了十二部了。


    时澜与一听这话,就知道江清雾对这个感兴趣,他叹了一口气,拿起手机,一副很无奈的模样,说:“哎,没办法了,既然老婆你不想看,那我就把票给退了吧。”


    细长的手指落在屏幕上,时澜轻车熟路地退票,看样子是在看手机,但是眼睛的余光却一直在瞄着江清雾。


    江清雾拿着筷子的手顿在空中,嘴巴轻轻抿着,时澜很熟悉江清雾这个动作,这意味着江清雾正在思考,内心很纠结。


    时澜故意放慢了手上的动作,等着江清雾开口。


    果不其然,就在时澜正准备点退款键的时候,江清雾咳嗽了一声。


    时澜装模做样地停下手上地动作,抬起头看向江清雾,说:“阿雾,怎么了,是呛着了吗?”他关切地询问。


    还放下手机,给江清雾倒上了一杯水。


    江清雾本意不是这个,只是想打断时澜而已,可是时澜这么一说,他又不得不接过这杯水,江清雾象征性地喝了一口水,而时澜则是拿起手机继续先前没有完成的操作。


    这下江清雾不演了。直接抬手拦住时澜的手机,说:“那个票还是别退了。”


    “为什么?不是不想看吗?”时澜故意反问。


    “反正咱们晚上也没有什么事情干,还不如出去看个电影,你说是不是?”江清雾说。


    “是吗?”时澜挑眉反问,最后点点头说:“那行吧,既然老婆想去,那咱们一块去吧。”


    听完时澜说的话,江清雾憋了一肚子火气,明明是对方请自己来看电影,结果现在倒成了自己百般请求,对方勉为其难才答应自己。


    这个时澜还真是会耍手段!


    时澜眼中带着笑意,要是说是现在的江清雾,自己自然是没有办法应对。


    如果自己这么问,江清雾肯定会说:“看在你那么想看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陪你去吧。”可能还会高傲地抬起头,下吧微微扬起。


    想到这个,时澜不自觉地勾起唇角。


    但很可惜地是,现在的江清雾阅历浅,做什么都害羞,还动不动就不理他,但是好的一点是,十八岁的江清雾很好哄。


    时澜松下一口气,幸好江清雾很好哄,不然还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方式留下江清雾。


    可能是因为听到要去看电影,江清雾的兴致明显比之前要高一点儿,时不时地和时澜搭话,这顿饭吃得也算开心。


    吃完饭时澜就带着江清雾去电影院了,选的是午夜场,但因为电影实在太火,就算是晚上也有不少人来,里面不乏有很多小情侣,他们或是手牵手,或是依偎在一起,给人一种很幸福,很高兴的感觉。


    江清雾以前看电影都是白天去看,哪里见过这么多小情侣,时澜选的位置很靠后,正好被小情侣围在中间,让江清雾坐在中间倍感尴尬,畏手畏脚。


    江清雾把爆米花抱在怀里,朝着时澜的方向靠近,说:“你怎么选了这么个地方,好多小情侣。”


    时澜一听这话,笑了笑说:“咱俩不也情侣,而且咱们还比他们高一级,咱们是夫妻。”


    “可是,一会儿人家小情侣亲嘴,咱俩坐里面多尴尬。”江清雾没理会时澜说的话,而是说着自己的担心。


    时澜摆摆手,往江清雾的方向靠近,还故意朝着江清雾的方向挥了挥手。


    江清雾见状朝着时澜的方向靠近,两个人的脸颊靠得极近,江清雾附耳细听。


    不过还没有听到时澜得回复,就被对方吧唧亲在脸颊。


    “他们亲嘴,我们也亲嘴呗,反正咱俩有证,能光明正大地亲。”时澜对着江清雾的耳朵慢慢说,那样子嚣张极了。


    反应过来的江清雾急忙伸手推开了时澜,眼神中满是震惊,他猛地拿手擦拭着脸颊,一手指着时澜,说:“谁允许你亲我的,流氓!”


    “哪里是流氓了,我是你老公。”时澜故意朝着江清雾靠近,还对着江清雾的耳朵吹了一口气。


    江清雾脸颊通红,整个人看起来都熟透了,怀里的爆米花也在对方这番举动下差点洒出来。


    正当他准备再次开口,便听到时澜轻声说:“电影要开始了阿雾,要安静一点儿了。”


    江清雾:


    第48章 触碰


    电影很好看, 或许是因为太专注的缘故,江清雾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小情侣到底在干什么。


    也没有注意到时澜盯着他看了整整一场电影。


    忽而亮忽而暗的灯光照在江清雾的脸颊上,恍忽之间, 他想到和江清雾第一次一块儿看电影。


    说起来,时澜那个时候哪里有邀请江清雾的胆子,看到江清雾给他发送的邀请消息, 他手一抖, 手机差点腾空飞去。


    之后就是抱着手机一整个傻乐。


    看电影出去之前, 时澜站在镜子前面摆弄着自己的西装,还拿发胶给自己做了个发型。


    说实话,时澜都想请个造型师给自己做个造型再出去。


    不过这个决定直接被舒霞芸女士给拒绝了,她看着自家儿子这个傻愣愣的样子笑出了声, 说:“谁叫你这么搞的,人家是喊你出去看电影, 又不是叫你出去走秀, 这么穿出去是准备去炸街?”


    时澜皱着眉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板正的西装穿在身上,比起以前多了不少精神,而且还很好看, 不过确实过于郑重。


    舒霞芸叹了一口气,朝着时澜的走过去, 她一把拽下来儿子穿的西装,另外一只手揉弄着时澜的头发,把时澜梳上去的头发揉下来。


    “你这样打扮太成熟了, 只是出去玩而已,穿个休闲装就行了。”舒霞芸梳了梳儿子的头发。


    又从衣柜里给时澜找了一件宽松的卫衣和牛仔裤,拿出一件外套, 递给了自己的儿子。


    她瞧了瞧时澜,说:“穿这个就行了。”


    时澜瞥了一眼放在床上的衣服,眼神中带着怀疑,说:“这些衣服可以吗?”很普通,都是他平时穿的衣服,真的适合约会吗?


    舒霞芸笑着说:“就穿这个,你看看你自己穿的像什么样子,听你妈的准没错。”她拍了拍时澜催促他赶快去换衣服。


    时澜半信半疑,但耐不住母亲的催促,只得缓慢挪着步子被推到了衣帽间中。


    按照舒霞芸的要求,时澜换上了衣服,还放下了头发。


    不过头发因为太长,挡住了眼睛,舒霞芸撇了撇嘴,又把自家儿子给拽过来,拿起剪刀重新给他修剪头发。


    时澜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捂住了自己那头完全遮盖眉眼的长发,他说:“妈,这是要干嘛?”


    舒霞芸女士双手叉腰,瞪着自家儿子,说:“还能干嘛,给你修剪一下头发,你这个样子怎么能出去约会?”


    时澜默默咽下一口唾沫,说:“可是我之前都是这个样子。”


    “哦,所以你以前不受人家待见。”舒霞芸云淡风轻地说。


    时澜:“”


    突然感觉自己内心受到一万点暴击。


    他妥协地点了点头,任由舒霞芸给把他的头发修修剪剪。


    舒霞芸不是专业理发师,但是短时间内又不能给时澜找个理发师,她只得亲自上阵。


    只看见她拿着手在时澜面前比划了两下,然后拿起剪刀慢慢地剪,她不敢一下子剪太多,怕毁掉儿子的头发,只能一点一点地“揪”儿子的发丝。


    等剪到时澜的眉眼露出,舒霞芸才满意地点点头,她吹了吹碎发,说:“现在看上去还差不多。”


    见母亲剪完头发,时澜着急忙慌,跑到镜子面前,看到自己的头发没有被剪毁才放下心来。


    他看着镜子面前的自己,真觉得有点儿不太一样了,有点精气神了。


    可是时澜还是有点儿心慌,毕竟第一次约会,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江清雾会不会喜欢,还不如按照原来的样子来,像往常一样。


    舒霞云从时澜的眼中看出来他的意思,直接上下扫了一眼,实话实说:“儿子,这造型比你先前的好一百倍,不,是一万倍。”


    时澜眼睛好像亮了一点儿,他抬起头再次看了看面前的镜子,咽下一口唾沫。


    走的时候是家里的司机送他去的,一路上时澜一直拽着卫衣上的帽绳,一会儿摩挲着上面的金属装饰,一会儿又把帽绳缠绕在之间,总而言之,就是一分钟没有停下来过。


    以防万一,时澜提前一个小时到了电影院,还按照手机上的攻略买好了爆米花和饮料,越是等,时澜就越心慌,一直在看手表还有自己买的票,看看自己是不是错过时间,或者是来错地方了。


    因为心里太焦虑,他完全没有注意一旁人盯着他的目光。


    就这样,时澜等了一个小时,才看到准时到达的江清雾。


    江清雾一眼就看到了时澜,对方身材高大,在人群中很是显眼,除此之外,江清雾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他缓缓走到时澜身边,说:“时澜?”


    时澜厚厚的刘海儿被掀开,露出明亮的眼眸,身上的穿着的这一身休闲装,让他看起来终于有点儿高中生的样子。


    “那个,阿雾。”时澜吞吞吐吐地张开嘴,垂下眼眸,没有厚重刘海的阻挡,时澜连躲闪都没有办法,只能低下头,尽量不去和江清雾的眼神对上,但是一想到自己喜欢的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心里面就痒痒的,想要拿余光去看看面前的江清雾到底在干什么。


    可正当他抬起眼眸,拿余光打量江清雾,却和对方四目相对。


    时澜先是一惊,随即是迷茫。


    为什么江清雾的眼神中会有一丝,无可奈何?


    是因为我今天的穿着很丑吗?还是因为发型不好看,他不喜欢?


    时澜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背后也莫名渗出冷汗,他咽下一口唾沫,捏着爆米花的手微微颤抖。


    江清雾朝着时澜走过去,他的步调很轻松,对着时澜,指了指时澜的头。


    时澜:“?”


    什么意思,他看不懂。


    时澜又开始懊恼了,为什么自己出门没有带上一个翻译,这样就能明白江清雾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的自己压根看不懂。


    “帽子。”江清雾这回指了指,还给时澜说了一遍。


    帽子?什么帽子?


    这个时候时澜才通过玻璃反射看到原本整齐的帽子,因为帽绳被拉紧,在自己脑袋后被勒成了个球,想来那些来往盯着时澜看的人也是因为这个。


    时澜的脸在看到帽子的瞬间就烧灼起来,整个人从头红到了尾,关键是手上还拿着爆米花和饮料,完全腾不出来手去整理自己的帽子。


    他左顾右盼想要找个地方把东西给放下,可是这电影马上要开场,影院人满为患,他也被包围在人群之中。


    “哎呀,你别动了,低下头就好。”江清雾看着动作笨拙的时澜叹了一口气说,他真是拿时澜没有办法了,不过他又不忍心看着这个大傻个站在人群中左摇右摆。


    时澜听从江清雾的话垂下脑袋,下一秒,江清雾朝时澜的方向凑近,“再低一点,你太高了,我够不着。”江清雾踮起来脚尖说。


    时澜长得高,高中的时候就已经有一米九了,但是江清雾长得慢,才一米七五,等到后来才慢慢长到了一米八。


    时澜闻言垂下了脑袋,一低头就看到江清雾毛茸茸的脑袋,还有若有若无的香气,好像是洗发水的味道,但是其中还掺杂着其他的味道。


    细长的脖颈展露在时澜面前,几缕碎发遮盖在信息素阻隔贴上,上面还有漂亮的印花,是一只小熊猫。


    好可爱。


    时澜在心中想。


    还没等他想完,更要命的就来了,因为要整理帽子,江清雾的手不可避免地触碰到时澜的腺体上的信息素阻隔贴。


    腺体是人们的第二性别器官,而且很敏感。正常情况下,被人摸一下,就可以报警,这属于性骚扰了。


    透过信息阻隔贴,时澜很明显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剐蹭感,打了一个激灵。


    江清雾:“”


    心头突然产生一种不妙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性.骚扰你的意思。”


    “拽到我头发了。”时澜说。


    其实压根不是,就是碰到了,时澜他头一一次聪明了一回,没有直接说性.骚扰。


    江清雾听到这话才松下一口气,他又一次整理了一下时澜的衣服,才慢慢松下绷直的腿。


    “好了。”


    等他干完这些,回过神来,突然发现原本围在他身边的人早就没影子。


    江清雾拿手机一看时间,大吼一声:“我去,电影要开场了,咱们快点儿去检票!”


    紧接着,时澜就被江清雾拽着,两人走进了影厅,走的时候时澜总觉得自己脚底下打滑,飘飘然的,感觉自己走在云里。


    这种感觉在电影的时候也没有消失,相反因为身边坐着江清雾,他变得更加拘谨,眼睛虽然看着大屏幕,可是心早就已经不知道飘飞到哪里去了,满脑子都是刚刚在外面的经历。


    等电影散场后,被江清雾叫起来,时澜才慢悠悠回过神。


    江清雾刚刚完全沉浸在电影中,看到时澜这个样子,还以为对方和自己一样,便问:“是不是很好看。”


    “好看。”时澜开口,实则压根不知道到底看了点儿啥。


    他只知道,今天这个信息素阻隔贴,他要收藏起来——


    作者有话说:今天更新了,最近家里面有点儿忙,让你们等了两天,真的太抱歉了宝宝们


    第49章 浴缸


    两人回到家里已经深夜, 孩子们早就陷入深眠。


    但是刚刚看完电影的江清雾很显然处于亢奋阶段,他先前的电影没有看,直接跳到最新一部来看, 中间有点儿跨度,所以在回来的路上一直拿着手机去补之前没有看到电影。


    时澜看着江清雾那副模样默默抚上额头,看样子, 今天晚上江清雾肯定不会老实睡觉。


    回到家里, 江清雾先是把身上的衣服脱了, 跑到浴室放了一浴缸水。


    家里面放的是可控温的按摩浴缸,旁边还有一个小电视,可以拿来投屏。


    江清雾上窜下跳,好一阵儿忙活, 又是上楼又是下楼,浴缸旁边的小桌子被他摆放上刚刚洗好的水果。


    还有他刚刚鲜榨的果汁。


    等一切准备就绪之后, 江清雾脱掉了衣服, 慢慢滑进浴缸。


    只不过, 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在浴室等候多时的时澜。


    咔哒一声,原本被紧紧关上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高大的人靠在门沿上,黑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泡在浴缸里面的人, 白皙的肩膀半露在水面之上,江清雾的脸颊被热气熏得红润。


    江清雾看得入迷, 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时澜缓缓迈步,朝着江清雾走去,浴室的位置铺着防滑地毯, 人踩在上面没有任何声响,等时澜彻底走到江清雾身边的时候。


    吃着水果的人才注意到这个意外进来的人。


    江清雾先是打了个激灵,嘴巴半张差点吼出来声, 随即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


    江清雾轻咳一声,朝着时澜瞥了一眼,说:“你走路能不能发出点声音,神出鬼没的。”


    看样子是江清雾对时澜很不满,但是只有江清雾知道自己人差点被吓个半死。


    “嗯,下回我会注意的。”时澜点头,他朝着江清雾认错。


    江清雾刚想在说几句,看着时澜这个样子,话被咽了下去。


    “行吧,下不为例。”江清雾慢悠悠说。


    他靠在浴缸边沿,慢慢滑下去,眼睛盯着自己投屏上去的电影,往自己嘴巴里塞了一块儿西瓜。


    时澜站在远处注视着在浴缸里面的江清雾。


    江清雾:“”


    “你来这儿干嘛,不走吗?”他不耐烦地瞅了时澜一眼说。


    时澜:“准备过来泡个澡。”


    江清雾一瞬间就瞪大了眼睛,他连忙朝着时澜的方向看过去,随即开口道:“出门右拐,外面还有个客房,里面有浴缸,你去另外一个浴缸泡澡。”说着,江清雾指了指自己的按摩浴缸说:“这个浴缸,我占了。”


    谁知道时澜非但没有走,还笑了笑,说:“这是个双人浴缸,你只占了自己的位置,还有一个位置,是我的。”


    江清雾一听时澜要和他一起泡澡,登时急了眼,两只手抱着胸,带着防备的眼睛看向了时澜说:“不行,你去另外一个浴缸。”


    时澜哪里会顺从江清雾,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脱掉了浴袍,朝着江清雾的方向走去。


    看着面前的裸男,江清雾大声尖叫,“啊啊啊啊啊啊!”


    两人泡一个浴缸,这算什么?


    鸳鸯浴?


    他和时澜?想都不要想。


    江清雾刷一下从浴缸里站起来,抬手捧起一捧水,对着时澜的脸就是洒,时澜被洒了一脸水,黑色的发丝沾上了水,贴在他的额头上。


    趁着时澜犯懵的功夫,江清雾站起来,给自己套上浴袍。


    他干不过,他还躲不过吗?


    不洗了!


    不过江清雾还是小瞧了时澜,时澜怎么会轻易把他放走。


    时澜勾起唇角,抬手把湿润的发丝给撩起来,露出来光洁的额头,粗壮的胳膊卡住江清雾的腰身,把想要躲藏的人拦腰抱起。


    江清雾大惊失色,脚上的拖鞋因为重力的缘故掉落在地板上,发出来清脆的声音,圆润的脚趾蜷缩起来,为了维持平衡,江清雾只能伸出手圈住时澜的脖颈。


    动作很诚实,但是嘴里面已经把时澜的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了一遍。


    “协约!咱们的协约,已经说明白了,你是不能这样对我的,这叫严重过节,时澜,你不守承诺,你不要脸!”江清雾一只手圈着时澜的脖颈,另一只手拍在时澜粗壮的胳膊上,看样子很是嚣张。


    时澜听到江清雾的控诉,轻笑一声说:“咱们是夫夫不是吗?这样有什么错?”


    有什么错?!


    江清雾一时间也懵圈了,夫夫关系到底是如何定义的呢,自己现在不是那个江清雾,可是还要维持这段关系。


    真的应该继续这个样子下去吗?


    感受到怀里抱着的人老实了不少,时澜先是松下一口气,他抱着对方进入了浴缸才垂下眼眸看江清雾的脸。


    江清雾半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看样子并不是很高兴。


    时澜一愣,见状,他缓缓松开自己抓着江清雾的手。


    自己刚刚在做什么?


    时澜有点儿头疼了,从一开始知道江清雾失忆,他就一直惴惴不安,无措感围绕在他心头,面对江清雾,他总是这个样子。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慢慢接触江清雾,让他恢复记忆,或者让江清雾再次爱上自己。


    可是时澜知道,让江清雾再次爱上自己这件事情谈何容易呢?


    他自己甚至没有任何把握。


    所以他一次又一次想要通过各种手段把人给拉近,疯狂地从江清雾身上汲取信息素来安抚自己这颗不安的心。


    但是,这些都无济于事。


    时澜仿佛从江清雾的神色中看到了厌烦和憎恶。


    厌烦的是我吗?


    “时澜。”江清雾开口了。


    时澜的心那一刻也被提了起来,他实在太担心了。


    他害怕江清雾这种冷静,这让周围的环境都冷了几个度。


    下一秒,江清雾一圈捶在了时澜的胸膛之上,力道之大震得时澜的胸肌都跟着震了震。


    江清雾猛地抬起头,对着时澜微微一笑,朝着时澜就是一掐。


    时澜低吼出声,怀里的江清雾哈哈大笑,又从浴缸里面跳了出来,这回江清雾要比先前从容了不少。


    他还能抽出时间给时澜再去放个音乐。


    对了,放的还是时澜最讨厌的摇滚乐。


    干完这些江清雾洋洋得意地晃了晃手机,说:“既然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拜拜!你慢慢泡吧。”


    说着,江清雾拿起手机,走之前还给自己拿了一块儿西瓜,他朝着时澜指了指说:“这里还有点西瓜,我就不拿走了,你记得吃完啊,别浪费食物。”


    被掐的两眼一黑的时澜,还得消灭江清雾剩下的水果。


    时澜:“”


    二十多岁的时澜好像忘了,十八岁的江清雾可是能抗下父亲出轨,母亲离世的压力,对付自己就像是小儿科一样。


    想着这个,时澜好像没有那么难过了,还笑出来声。


    不过没笑多久,他就笑不出来了,下面疼的要死。


    他都要怀疑江清雾要把自己给掐断了。


    想着时澜还真有点儿担心,他站起来看了看。


    外表没什么大事,但是还是很疼。


    最后坐在浴缸里的时澜只能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句江清雾的名字。


    “江,清,雾!”低沉的怒吼回荡在浴室里。


    于此同时,裹着浴袍跑到客房的江清雾打了个喷嚏。


    一定时澜在骂我。


    他在心里想。


    以防万一,江清雾把门给反锁住,生怕时澜半夜跑到他屋子里。


    于此同时,江清雾的手机轻轻响了一声。


    新手机是江清雾买的,专门看了到底有没有安装跟踪芯片,所以不用担心里面的内容还有自己的行踪会不会被泄露。


    他坐在床上,拿着被子裹住自己。


    手机上是温棠礼给他发过来的消息,还有文件。


    上面写着“时荆”。


    江清雾盯着手机上的消息迅速扫了一眼,原本轻松的神色一下子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是紧锁的眉头和满脸的不悦。


    这是一份关于江氏集团的文件。


    但是江清雾不明白这份关于他们家族内部的文件为什么会有时荆的名字。


    这么看来,自己的身边好像一直有时荆的环绕,不管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都让人感觉有点不正常了。


    江清雾点开手机上的消息,是温棠礼的一段语音。


    【上面是江氏集团这么多年来发生的事情了,我专门找人去查的,他们很小心,好多消息都被封锁住了,其他人都不知道。】


    江清雾了然,江青松这个样子,他从小就知道。


    但凡是江青松过的那些缺德事情,好像都没有流出来,就算是出轨,业内似乎也没有任何消息。


    有的只是一条关于他小姨的赞扬。


    【为了照顾自己姐姐的孩子不受到伤害,甚至愿意嫁给姐夫。】


    这段话当时被放在网络上,现在让人看一下都是两眼一黑的程度。


    居然有人能把背德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还照顾姐姐的儿子。


    江清雾看到了都想笑。


    多亏了那些新闻和各种营销号,江青松和厉雯的背德情愫成为了别人眼中的一段佳话。


    不过,江清雾的眼睛落下名为【时荆】的文件上。


    这些东西又和时荆有什么关系呢?


    第50章 报复


    原本住在单人病房中的厉雯出院了, 按理说,她这个样子,在手术中经历大出血, 去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至少得住上一段时间,但是她住了不到一个星期, 就出院了。


    光鲜亮丽的别墅里, 女人靠坐在床上, 脸上没有血色,苍白不已。


    她眼神空洞,木讷地盯着墙壁,原先满心欢喜选出的带有繁复花纹的壁纸, 现在却让她头晕目眩。


    咔哒一声轻响。


    门被从外面打开,吕录推门而入。


    他的身上带着血腥味, 脸上青一团紫一团, 脸颊有点儿肿。


    木讷的女人眼睛亮了亮, 她猛地抬起脸看向自己的儿子,不顾身子困难朝着他扑过去。


    身体的撕裂让她疼痛难忍,她咬咬牙, 倒吸一口气。


    “怎么样了?”厉雯急促地问,眼睛因为着急和担心充血, 全是一团一团的血丝。


    她其实已经预料过结果,看到吕录的样子她已经猜到了大半儿,可是她就是不敢相信, 不想相信。


    “还能怎么样。”吕录瞅了厉雯一眼,原先对于厉雯的那一丝尊重也消失不见。


    “被赶出来了。”他云淡风轻地说,可是那布满阴翳的眼神却昭示了他的不满。


    “我早就说了, 求他还不如想别的办法。”吕录慢慢开口。


    “那现在能有什么办法,我没钱了!”厉雯哭喊着说。


    听到厉雯的哭声,吕录不耐烦极了,“哭哭哭,就知道哭,能不能闭上嘴!你除了哭还会做什么?下贱搞外遇的贱人!”吕录朝着厉雯吼了一声。


    厉雯的泪挂在脸上,哭声也戛然而止,她呆愣愣地坐在床上,整个人宛若一尊雕像。


    等过了好久,厉雯才颤抖着声音说:“我是你母亲啊!我是生你的母亲啊,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她朝着吕录歇斯底里地喊叫。


    她不可置信地瞅着自己宝贝了这么久的儿子。


    “我怎么能这么说你,你出轨,你不要脸,你给别人戴绿帽,让吕强当接盘侠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哦对了,你勾引的还是自己的姐夫。”吕录嫌弃地说。


    “可是我那还不是为了你!”厉雯怒吼,沙哑稀碎的声音荡在空气中。


    “为了我?我看你是为了你自己吧。”吕录冷笑一声。


    “你看上的男人没有本事,你自己也不如你姐姐,权衡之下你找到了吕强来给你背锅,至于为什么没有打了我,不就是因为还想靠着我和江青松重归于好。”忽然,吕录又笑了一声。


    “你姐姐白手起家,你没有她的能力,又羡慕的她钱财,你嫉妒她,还害死了她,不是吗!你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自己,和我有什么关系。”吕录字字诛心。


    “那又怎么样!这么多年我让你过得不好吗?你过得滋润,多少人羡慕你,我扪心自问,从来没有亏待过你!”


    “过的好?过得滋润?我跟着你颠沛流离,受人白眼,你是一点儿都不在意,你从来没有认真地管过我,在乎我,你自己不觉得恶心吗?”吕录说。


    说着吕录朝着厉雯的方向走去。


    看着吕录阴狠的目光,作为母亲的厉雯第一次感到害怕,她大声喊叫着,“你要干嘛!我是你妈!我是你妈!”


    吕录丝毫不在乎这一声声叫喊,恶劣地在屋子里面翻找。


    厉雯眼神慌乱,完全不知道吕录到底在做什么。


    吕录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厉雯专门放首饰的小柜子。


    江青松虽然丧心病狂,抛妻弃子,但是对于这个小三却是顶好的,买好多首饰。


    现在手头上困难也没想过去卖掉之前给厉雯买的首饰。


    不过,江青松没有想到,吕录可是想到了。


    两人在卧室里争吵,而江青松却一脸深沉地坐在客厅。


    *


    次日清晨,江清雾从客卧醒来,睡梦之中,他觉得自己被人牢牢抱住,喘不过气来。


    等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被时澜抱在怀里。


    江清雾:“”


    他冷漠起身,瞅了一眼还在睡觉的时澜,那手在床单上捏出一个三八线,然后拿着手在空中比划了一阵儿,紧接着就朝着时澜的胳膊上打去。


    装睡的时澜瞬间睁开了眼,一把攥住了江清雾的手,勾唇笑道:“早上好,阿雾。”


    “早上坏,时澜。”江清雾回他一句。


    “能放开了我了吗?”江清雾看了一眼时澜拽着他的手。


    时澜顺着江清雾的目光看向自己握着江清雾的手。


    “你的手超过三八线了。”时澜冷静地说。


    江清雾:“?”


    真搞笑,以前从来没有遵守过三八线的人现在居然跟自己说自己要遵守规则了。


    “不是说好的要分三八线吗?阿雾你怎么能随便越线。”他的语气里带着委屈,还真像那么一会儿事情。


    可是江清雾才不吃他这一套,江清雾瞪了时澜一眼,猛地抽出自己的手,拿起一旁的枕头就砸在时澜身上。


    “我去你的越线,分明是你越屋,你不在主卧睡跑到我的客卧干嘛,我明明已经锁上门了,你还过来,现在还倒打一耙,你要不要脸啊时澜!”江清雾一拳捶在时澜身上,力道是一如既往地酸爽。


    时澜很无辜地说,“我没有在客卧啊,这是主卧。”


    打着时澜的手渐渐停下,江清雾:“?”


    他环视四周,不同于客卧的简约淡雅,这装修风格,家具摆设,明显就是主卧的。


    他什么时候到的主卧?


    时澜开口了,他说:“昨天晚上我睡着觉,不知道怎么回事,门突然开了,我打开灯一看,发现是你闭着眼睛走进来,直接上了我的床,还硬要钻到我的被窝里,我要是不让你进,你就伸手打我。”


    江清雾听完一脸凝重,前面这一段完全不像是江清雾能干出来点事情,但是加上后面那段伸手打人的部分,江清雾忽然觉得这是自己能干出来的事情。


    但是他还是有点儿不太相信,问:“哦,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昨天晚上梦游,自己爬到你的床上的?”


    时澜点点头。


    “那行吧,我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的毛病,我记得走廊上好像有监控,我去看看吧。”江清雾又说。


    时澜很坦然地点点头,“行啊,可以看看。”


    他昨天晚上就把走廊的灯给关了,就算是江清雾找到了监控,外面黑灯瞎火的也看不到个人影。


    找了也看不到人。


    江清雾看到时澜这副耍赖的模样,也懒得和他计较了,就是觉得时澜又幼稚又讨厌。


    “无聊。”江清雾嘟哝一声。


    时澜好像有分离焦虑,一旦江清雾远离自己,他就忍不住要把人提溜回来,放到身边。


    昨天晚上洗完澡,他就摸着黑走到了客卧门前,家里的钥匙全都在主卧的柜子里,只要主卧没锁上,任何一个门都很容易被打开。


    还没没恢复记忆的江清雾很显然不知道,客卧的门虽然好好锁上了,但是他完全没有意料到还有钥匙这件事情。


    于是时澜就悄悄拿着钥匙,打开了门,把江清雾给偷回了两人的卧室。


    时澜心满意足地享受着和江清雾的小打小闹,一大早就有个好心情,开着车子就去了公司。


    江清雾先是安顿好两个孩子,让张妈给孩子们准备了点儿辅食,喂完之后才出门。


    江清雾每次出门都有温棠礼站在一旁,这次也不例外。


    两人摩拳擦掌,每次出去不是挑事儿,就是看戏。


    今天他们俩出去是来算账的。


    “我去,亏你能想到啊!”温棠礼笑嘻嘻地说。


    江清雾拿出手里的各种账单微微勾唇,“这次只是开始,下回我要一点一点儿把所有东西都给讨回来。”


    两人开着跑车,而跑车后面还跟着一个比较大的面包车,里面坐着几个人看不太清楚,但是依稀能透过窗户看到几个凶神恶煞,五大三粗的人坐在里面。


    江清雾拿着手里的账单,回想到温棠礼给自己发送的资料,里面是关于江清雾母亲的。


    江清雾的母亲虽然身体不好,经常生病,但是这也不是江青松直接放弃治疗,把母亲一个人扔在家里的理由。


    记得当年江清雾母亲生病住院时,江青松一开始还是保持着一个好丈夫的假象,但是随着母亲病愈发地严重,陷入深眠的次数越多。


    再加上在母亲生病期间,江青松凭借着自己手里拿着的股份,还有在外悄悄买下的股份,逐渐在公司里站稳脚跟,对待母亲的态度越来越敷衍,甚至到后面,直接放弃对母亲的治疗。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江清雾倍感厌恶。


    除此之外,作为妹妹的厉雯非但没有管过姐姐,还趁机登堂入室,和姐夫苟合,两个人真是可恶至极。


    江清雾的拳头悄悄攥紧。


    当时你能称谎说用费高昂,就算是治疗也不一定能治好。


    但是现在,不是用费高昂了,是实打实地没钱看病。


    甚至是赊账看病。


    在医院里面打欠条,可见江青松的窘迫之态。


    不过最窘迫的时候还没到,要是看到自己的儿子过来要债,会是多么有意思的事情呢?


    江清雾有点迫不及待想到去看看江青松和厉雯的亿万爱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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