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觉作为一直留在国内的片区高阶Alpha一直有小道门路去获取消息。
就比如池野的机票就是某个曾经的群友从外网上扒出来的。
看着机票, 陈抑不由得冷笑一声。
池家分明已经走下坡路,没了以前的权势,池野倒还在“装”曾经的富二代, 各种晒自己的奢靡生活。
“有人问他是不是去找池妄的,你猜他怎么说?”方觉继续翻看群聊, 乐得不行。
“怎么说?”陈抑看向方觉, 慕悦和林若芸也很好奇。
“他说对啊,回国看看自己的公司。”方觉还学着池野可能会说出的语气模仿了一番。
知道池妄是W集团创始人后就默认W集团也是自己的公司?池野还真是不要脸啊。
陈抑直接笑出声, 摇头骂“池野可真是个傻逼”,方觉立刻附和, 俩人开始对池野进行家庭“慰问”。
“看来你们是站在池妄那边的?”慕悦挑眉, 看着为池妄打抱不平的俩人。
方觉愣了愣, 摇头否认,“怎么可能,我就是觉得池野更傻逼,我永远站在抑哥身边好吗。”
陈抑没说话,笑容慢慢收回, 看向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分别前, 林若芸再次提醒陈抑去问池妄聚聚的事, 陈抑比了个“OK”的手势便打车回家。
池野明天上午就能到国内, 想必这几天就会前去W集团找池妄。
池妄也真是惨,不公开身份一辈子都没人知道他的成就,公开之后还得应付这恶心的一家。
也不知道傅明苑会不会跟着来,这对母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池家都这样了还只想着伸手要钱。
池渊也是瞎了眼,抛弃了高阶Omega选择了这样一个眼里只有钱和权的Omega。
池妄该如何应对?虽然这Beta如今是精英人士,但就凭他的性格去面对破坏自己家庭的人, 或许还是会像从前那样吧。
有时候面对特定的人,反应也是刻在骨子里的。
呼出一口气,陈抑决定如果池野真的前来公司,就帮池妄去“迎接”一下。
就当是帮帮池妄,让池妄看出他也是想冰释前嫌的。
想到这,陈抑愣了愣,自嘲一笑。
习惯性地摸了摸脖子,在摸到那微微凸起的腺体后,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酸涩感再次一涌而上。
就算真的冰释前嫌了,又能如何呢。
陈抑不再去想,通过刷手机的方式强迫自己去看其他事务,第二天顶着熊猫眼来到公司。
上午平安无事度过了,直到中午和同事们外出吃了个午饭回来后,陈抑一眼就看到那站在公司不远处的俩人。
看起来鬼鬼祟祟,一直往公司里瞄。
“你们先回去吧,我看到熟人了,去打个招呼。”说罢,同事们先行进入公司,陈抑悄悄走到俩人身后。
果然是池野和傅明苑,他们并未发现他,俩人还有分歧。
“直接进去不就好了吗,就说你是他妈,我是他弟。”池野被傅明苑扯着,一脸无奈道:“要是不信就放出之前的合照,保安还会赶我们不成?”
“你别太小看他了,他肯定很恨我们,说不定还专门规定我们不能进去,先看看情况总归好的,不然被赶出来多丢人。”傅明苑蹙眉道。
还知道会被赶出来,还怕丢人?陈抑在内心嗤笑。
如果真怕,也不会过来了。明摆着就是想恶心池妄。
“妈,你想太多了,他不过就是个Beta,以前被我们欺负成那样也不敢说什么,现在肯定也是啊,你在担心什么?”池野撇了撇嘴,又看了公司一眼,“再说了,我们只是进去看看他,他凭什么赶我们?”
只是看看池妄?
陈抑没忍住笑出声,前方俩人顿时回过头,表情有些惊恐,但马上恢复如初。
“你是……”
“啊?哦,我只是个过路人,不用管我。”陈抑笑盈盈看向俩人,扬起嘴角,“你们是想去……”
“你不是陈抑吗,陈家独子,以前也和池妄有过节。”池野一下就认出他,紧蹙眉头,如临大敌,“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应该在海外吗?”
“你还记得我啊?是啊,我从海外回来了,你不也是吗。”陈抑挑起眉,玩味道:“你们想去找池妄?”
“是啊,来看看他不行?他是我哥,也是我爸妈的儿子。”
池野话音刚落,陈抑仰头大笑,“快六年了都没找他,现在突然来找他,还叫他哥了?我说你们目的别太明显啊,真以为别人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是吧?”
“你什么意思!”
池野还是那么容易生气,此刻瞪着眼看着他,“你又在这里装什么?不也是看到新闻才来的吗?”
“别污蔑我啊,我可是你哥公司的员工。”陈抑加重“你哥”两字,皮笑肉不笑看着池野。
池野果然愣住了,半信半疑的模样让陈抑又笑了起来,“不信?喏,这是我的工作牌。”
说着,他将放在兜里的工作牌拿出来展示在俩人面前。
“你和他关系并不好吧。”傅明苑看向他,神情复杂。
“谁知道呢。”陈抑没有正面回答,一方面他不想过多搭理这对母子,另一方面他自己也无法定义现在和池妄的关系。
算好吗?好像不算,他们每次见面都十分尴尬沉默,不欢而散。算坏好像也不算,毕竟他现在也不再欺凌池妄。
他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想那样对池妄。
“带我们进去找他。”
谁知傅明苑突然使唤起他,“他离开家那么久,我们都很担心他。”
“担心他?”陈抑收起笑容,一脸无语嗤笑,“是想问他要钱吧?怎么,池家也没落了?池渊不给你们钱了是吧?”
“陈抑,你在这里嚣张什么?”池野恶狠狠地看着他,咬牙继续:“几年前就这样帮着他,但又欺负他,怎么,你对他又爱又恨?你他妈是同性恋吗?你恨他又爱他?”
池野扭曲的表情和话语让陈抑大脑宕机,反应过来时已经一拳挥了上去。
傅明苑刺耳的叫声响起,接着手臂传来拉扯感,这Omega用力锤他,试图替自己儿子反击。
动静之大引来不少围观,就连公司内部也跑出几人看发生了什么,在看到陈抑的脸后立马跑了过来。
“小陈!小陈冷静!快去喊健哥来!”同事也拉着陈抑,试图压抑住陈抑继续挥下的拳头。
眼看那么多人都来围观,一向最好面子的池野忍不住面红耳赤,气到发颤。
“陈抑,你别嚣张,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身败名裂,懂吗?你别忘了你以前做过什么。”说罢,池野一如五年前控制不住信息素,刺鼻的Alpha气味爆发在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街上。
一时间W集团公司外乱作一团,内部人员立刻跑进公司拿出几支抑制剂做备用,生怕有人会被影响。
“你还真是死性不改。”陈抑额头青筋暴起,即便很难受,也没有让自身散发出信息素。
他早已不似从前,因为他知道在这里失控的话会产生什么后果。
“小陈!”
“陈抑弟弟!”
很快,两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陈抑压制住池野,面色已被高阶信息素的气味冲到发白。
他的身体不如从前,特别是在经历过那次强行标记后大打折扣,身心都发生了变化。
“小野!小野停下,你的身体这样受不了啊!”傅明苑也在阻止池野。
只不过这个女人完全没考虑别人会因为自己儿子的信息素产生什么反应,只是在担心自己儿子的身体。
真可笑。
体内突然热潮涌动,又很快泛冷让人震颤。
陈抑感觉到自己身体格外不对劲,见主管来了本想站起身去打一支抑制剂,却在站起身的一瞬间头晕目眩,往一旁倒去。
“啊——!”小媛立刻搀扶住陈抑,却又马上放手。
“健哥!陈抑弟弟在释放信息素,我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什么?谁在释放信息素?他吗?
陈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下晕得不行,周围声音都模糊,只能听到自己厚重的喘息声。
是因为被池野的信息素影响到了吗?他现在居然会被Alpha的信息素影响?
露出一丝苦笑,陈抑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屡试屡败。
“所有Omega都先去W大楼里避一避!Alpha也都别靠近!”主管身为Beta不会被信息素影响,正严肃安排着周遭人群避免最坏的影响。
“小陈!你怎么样,还好吗?怎么这么烫?是不是被迫进隐性易感期了?还能听到我说话吗!”接着,他蹲在陈抑身边询问。
对哦,他的易感期确实快来了,之前根本不是易感期,而是被标记后的伪装,这次才是真的……
但因为被迫承受了标记,他的身体似乎出了问题。
“我,我……”
陈抑想说“我没事”,可现在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身体被冷热潮交替攻击,让他蜷缩着微颤起来。
现在的他一定脆弱得不像个Alpha。
“给我一支抑制剂!快!”主管蹙眉大喊,旁边一人立刻拿来一支抑制剂。
只是主管刚想为他注射,公司内部突然跑出一个人。
那身影有些模糊,但又格外熟悉。
下一秒,他竟被人公主抱起。
晕眩感与倦意同时袭来让他无力睁开双眼,他只知道自己脸颊靠近的那颗胸膛十分温暖,心跳声也如鼓雷鸣。
而那熟悉又让人安心的味道充斥鼻腔,安抚了他的躁意与痛楚。
第62章 我恨他 你恨他的方式就是……标记他?
陈抑又梦到了被强行标记的那一天。
身体和脑袋的钝痛让他在梦中也不得安宁, 辗转难眠。昏沉吞噬了他的感官,突如其来的下坠感将他从梦境拉回现实。
大力喘息,陈抑抚上自己胸口, 心跳震动剧烈,昭示着他被噩梦缠身的阴影。
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环视四周, 他似乎在一间病房内,左手打着点滴, 吊瓶内还有接近一半液体。
啧,看来他在公司门口被池野的信息素冲击影响晕倒了。
苦笑一声, 陈抑觉得自己越发像个笑话。池野一定会用这件事做文章, 嘲笑他不如从前。
等等, 他是被谁送来的?思绪突然回到晕倒前一秒,陈抑滞在病床上,耳朵竟不自觉发热。
即便当时感官已经模糊,但鼻间的气味依然如此熟悉,似乎在哪里闻到过。
是池妄吧, 听到消息后跑出来将他送到医院来。
想到这, 陈抑的嘴角不禁上扬, 又戛然而止, 轻抽自己一耳光。
“陈抑,你真疯了,有病似的。”陈抑收起笑容,又想到自己似乎是以公主抱的形式被送来, 闭眼仰头呼出一口气,“暗骂”道:
“让我那么丢脸,池妄, 你给我等着。”
手机被放在一旁柜子上,陈抑伸手去拿,看了看时间。
距离事情发生已经过去两小时,不算很久,但W集团门口的争执已经被看到的群众一举送上社交软件。
不少好友开始信息轰炸,纷纷来询问他发生了什么,就连爷爷也知道这件事,在他昏迷期间给他拨打了好几通电话。
又一阵烦躁感涌上,陈抑先没有理会这些消息和电话,而是点进相关页面去看这些人是如何去说这件事。
最早发帖人并不认识池野和傅明苑,所以只是说W集团门外有人闹事,公司员工出来阻止反被信息素攻击。
【冲突的原因是什么呢?不会无缘无故就释放信息素吧?是W集团里那个员工认识的人?有仇?】
【纯路人,那个员工看起来也不想惹了事被寻仇,好像是那对母子先动的手,然后那个Alpha就释放信息素了,员工看起来也是Alpha但没有因为对方释放信息素而反抗,当时我还躲到W大楼里围观了一下。】
【围观+1,我是Omega,说实话应该马上跑的,但是躲在W大楼里真的太安全了,想看后续发展情况,好像是员工Alpha被信息素冲击晕倒了,之后发生什么了我没看到,就听到好几声尖叫。】
【尖叫是因为创始人出来了吧,我正巧被挤到最前面看到了,就是那个Beta创始人,过去把员工抱起来送去医院了好像,男友力max啊!】
“靠。”看到这种评论,陈抑没忍住一边脸红一边骂出声。
这下好了,全天下都知道他陈抑被身为Beta的池妄公主抱了。
高阶Alpha的面子碎了一地。
但很快,陈抑看到了其他评论。毕竟还是在出生的城市,就算片区已经消失,但有些人还会留下。
以前的事还是有很多人知道,评论区也有认出池野和傅明苑的人,倒是没什么人认出他。
陈抑猜测可能路人拍下的照片或录的视频都是他的背影,并没有拍到他的正脸,仅仅是闪过几秒。
【你们不认识这对母子?就是这位Beta创始人的继母和弟弟啊,当时片区还存在,因为池妄是Beta,所以池家觉得他很丢人,几年前就把他驱逐出去了。你们可以去搜搜看池家的事,还有池妄在高中也发生过很多事,很惨的一个Beta。】
【估计你们不是片区人,或者都是这几年刚来这里的,所以不清楚吧,池妄是片区高阶家族的长子,因为Beta身份被赶出家门,曾经在学校还被霸凌,他能有现在的成就非常不容易,我们知道他是W集团创始人之一后都很佩服他,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一提起池妄的过往,陈抑心里也一阵压抑酸涩,愧疚感涌来,让他吸了吸鼻子,抿嘴继续往下看去。
池妄曾经的“故事”再次被翻出,这和鞭尸毫无区别。
【所以这对母子是看到池妄如今的成就,所以去W集团找他,最后被这位员工拦下了?】
【创始人身份没公开前倒是不找,一公开就找上门,太明显了吧,池家人这么恶心?】
【池家真的恶心,你们是不知道片区家族有多乱,他爸因为池妄是Beta所以在外面还有小三,养了个Alpha私生子,就是这对母子,他还把原配赶出门了。】
【我靠太恶心了吧,他们还有什么脸找上门?伸手要钱?活不下去了也活该啊!】
池野和傅明苑的身份一公开便引来一众嘲讽和谩骂,看得陈抑也想化身“正义使者”去骂两句。
但他无法现身,因为曾经的他也伤害了池妄,他是池妄被赶出池家的主要原因之一。
【所以那个员工是知道老板的事迹,阻止这对母子进公司反而被信息素攻击了吗?我的天,我看这员工人高马大的也是Alpha吧,为了公司形象没在大街上反抗,所以被这垃圾母子伤害了?】
【侧面也能看出来W集团真的很好啊,员工为了老板承受那么多。】
【我看老板也很着急,跑出来后看都没看那对母子一眼,就冲向员工还公主抱起来送医院,从跑出公司到抱起员工上车离开,全程不过两分钟啊!】
【虽然这种情况下说这种话不太好,但是容我浅磕一口。】
“什么啊……”陈抑看着越来越不对劲的评论立刻蹙起眉,面上无法接受,手却一直在翻着诸如此类的评论。
“靠,把我说的像Omega一样是干什么,我和池妄站一起明显我应该在上面啊,我可是Alpha。”
看到“Alpha也可以娇小依靠Beta”、“Beta也能比Alpha攻”这些话,陈抑觉得不可理喻,嗤笑出声。
正当陈抑慢慢放松下来时,更多相关帖子的出现让他神情紧绷。
他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发言。
【那位员工很眼熟啊,以前也是片区的吧?很像陈家独子,当年霸凌池妄的人啊。】
【楼上你也这么觉得吗?关键是我觉得毫无逻辑,当年消息封锁后也只有片区人知道池家的事,外区仅仅是当个乐子在看,所以W集团大部分员工都是不清楚的,但这个员工为什么会知道?】
【那也不对吧,既然他是当年霸凌池妄的人,那为什么现在会在W集团?又为什么要帮池妄阻止这对母子进公司找池妄?还被信息素攻击进医院,你们把人想得太坏了吧。】
【片区人的复杂程度是你们远远想不到的,我现在看这个员工感觉就是陈抑,不信你们发论坛问问W集团里的人,这个人是不是叫陈抑。】
“陈抑”两个字出现在帖子中时,呼吸都停滞了。
肯定会有同事看到帖子去搜,他的名字都摆在明面上,还和霸凌池妄挂钩,好奇会让每个人都知道他曾经对池妄做的事。
心跳再次加速,陈抑开始慌乱无措。
他早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就算他和池妄道歉,池妄不再追究往事,可这些事一直都存在于世,不可能因为道过歉而消失。
何况他还没道歉。
死死咬着嘴皮,陈抑蹙起眉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看看最新帖子的情况,却又发现池野竟亲自下场,破罐子破摔,并试图把他和池妄一起拉下水。
【是啊,他就是陈抑,曾经霸凌池妄最严重的人,你们觉得他是好人?太天真了吧,好歹我和我妈是池妄法律意义上的弟弟和母亲,可他呢?他在W集团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池妄把他招进W集团的目的又是什么?】
【片区人确实复杂啊,池妄肯定是想报复陈抑,毕竟陈抑让他整个高中时期都像噩梦,但你们又觉得池妄是什么好人?你们只知道他创业,不知道他以前有多阴暗吧?哦对了,知道獠牙吗?他以前还想用獠牙标记Omega呢!只是个Beta还想用工具证明自己,最后伤害一个Omega!】
【收起你们那些天真的想法,我们只是想问他要钱重振池家,而他们对人做出的伤害是一辈子抹不去的污点,懂吗?池家也是池妄家,重振对池妄根本没坏处!】
池野一连发数帖,震撼了整个城区。一时间网络上纷纷转发他们的帖子,评论区各种声音应接不暇。
看着无数通打进来的电话,陈抑大脑又开始痛了起来,把手机甩到一旁,闭上眼慢慢躺下。
他的双手冰冷,嘴唇因未散的眩晕与疼痛变得乌青,只能深呼吸试图让自己放松一些。
本以为盛付安会先发帖将他曝光,没想到是被池野拉下水。
陈抑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分明可以不用管这对母子直接走进公司,却因为想调侃池野和那三几句陷入这种境地。
更可笑的是他完全不后悔做出这种选择。
“你到底怎么想的?现在网络上都是你们的帖子,我删都来不及删!你现在还要去看他?”
门外传来林御言刻意压低的声音,可人就在门外,病房门中心的磨砂玻璃能清晰看到门外俩人倒影,僵持不下。
“池妄,你告诉我你想干什么?这件事你本来可以不用管,我出面就好,你非要冲出公司去救他?”池妄没说话,依然是林御言在疯狂质问。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出面。”半晌,池妄开口了,“他帮我挡住池野和傅明苑,我……”
“那是他该的,懂吗?他欠你的!我有时候真的不懂你在想什么,池妄,你恨他吗?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我都没看出来你想报复他,但你应该恨他!”
陈抑抿紧双唇,这一刻他竟能理解林御言。
他确实活该,池妄也确实应该恨他。可他和林御言一样,同样不懂池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恨他,但……”
“你恨他的方式就是把他招进公司看着他?”
陈抑听到林御言嗤笑着打断池妄的话,当他听到池妄说出“恨”字时,内心阵痛起来。
“你恨他的方式就是不惜往事重演,从池野和傅明苑手里救他?你恨他的方式就是……标记他?”
标记……吗?听到最后一句,陈抑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呼吸急促——
作者有话说:陈抑:原来是你小子标记我,真是阴暗。
池妄:(蹙眉)(抿嘴)
陈抑:这样吧,让我标记回来,我就不追究了,怎么样?
池妄:(愣住)
陈抑:算了算了,就当我大发慈悲让你做回Alpha过过瘾,下次不准了。
(下次池妄又戴上了獠牙)
第63章 可怜而又拙劣的戏 “这还不够恨吗。”
吊瓶液尽, 血液回流。
陈抑感受不到手背的麻木痛楚,林御言的话似是利刃扎进心窝,疼痛过后便是诡异的释然。
原来标记他的人并非陌生Alpha, 而是池妄。
他也并没有被标记,池妄身为Beta根本无法标记他, 应该是用了獠牙。
明明该生气, 可原本紧绷的内心在听到这个事实后反而松了口气。陈抑突然僵住,握紧双拳咬牙锤了自己一拳, 随后再次看向磨砂玻璃处的俩人。
“不是你说的吗,这样可以摧毁一个Alpha的自尊心。”
接着, 他听到池妄淡淡地说出这句话, 心中一滞, 鼻头酸涩。
背叛感、不甘、委屈糅杂成内心复杂情绪,让眼眶变得温热。而Alpha的自尊心让他颤抖着呼吸仰头,五指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
“这还不够恨吗。”
池妄的声音再次响起,陈抑无法继续听下去,用力扯掉针头, 抖着手来到门前用力打开门。
眼前俩人似乎没想到他已经醒了, 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开门, 都一副被吓到的可笑模样。
陈抑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厉鬼, 正红着眼死死瞪向那紧抿嘴的Beta。
池妄的眼神从他身上移到他的手,漠然的表情依然毫无感情,只是看起来慌了一下。
“进去说,你的手……”
“你在装什么?”陈抑打断池妄, “不是恨我吗?恨透我了所以标记我?看到我像个可怜虫一样你不是应该很开心吗?”
“还有你。”陈抑说完转向林御言,“我说我贴着抑制贴来公司的时候就感觉你一直盯着我腺体,原来早就知道了, 肯定觉得我很可笑是不是?是啊,你们成功了,把我踩在脚下的感觉很好吧?”
“陈抑,你现在太激动了,我们……”
“我激动?池妄,是你自己说的,恨透我了,想摧毁我作为Alpha的自尊心不是吗?但我告诉你,就这样根本没办法摧毁我,你还是那个阴暗到骨子里的Beta,而我依然是你一辈子都没办法成为的高阶Alpha。”
陈抑根本无法听池妄说话。
他都听到了池妄和林御言的对话,所以他根本无法相信池妄接下来说的每一句。
“我们都别再做戏了,挺恶心的。”说罢,陈抑转过身。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全靠意志力才没有在这两个人面前落下。
他才不会在伤害他的人面前流泪,那样太没有面子。他本想好好和池妄相处,可全部泡汤了。
或许他也有问题,他并未道歉,相遇时也总是对池妄冷嘲热讽。
可他完全没想到池妄是真的在报复他,甚至在他回国第一天装作陌生人破门而入将他“标记”。
池妄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摧毁他的自尊心。
“恶心的人到底是谁?”林御言咬牙道:“陈抑,你真的觉得自己是高阶Alpha就能无视一切?你对池妄造成多大的伤害你自己不知道?”
“OK那我告诉你,我和池妄十几年前就认识了,当时他还在初中,那个时候一切都正常,直到高中他分化后,也就是你开始带人霸凌他的时候,他的状态差到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回国帮助他。”
陈抑转过身,林御言正瞪着双眼,一副怒不可赦的模样继续:“他不仅要面对家里的变故,被迫接受自己母亲被赶出家,而自己的父亲带着别的女人和私生子回来,还要承受你们在学校对他实施的言语侮辱、肢体霸凌,凭什么?”
“只因为他是Beta?你作为Alpha要从Beta身上寻求价值感和存在感?”林御言说完冷笑一声。
字字诛心。
他确实想通过对池妄的压力来实现在学校的地位和价值,更想通过池妄吸引爸妈的注意。
最关键的是——他想让池妄看着他。
只看着他。
当然,从六年前起,这个想法就无比畸形,如今更不可能做到。
池妄恨他,而他确实给池妄带去太多阴影。
他无法反驳,可看着林御言的嘴脸只觉得烦躁恶心。
池妄就站在林御言身旁,正用复杂的表情看向他,什么话都没说。
“那你呢?你难道不是吗?”陈抑才感受到手背的刺痛,但此时已顾及不上,开始阴阳林御言,“你不也是因为池妄的这些遭遇才能和他在一起?你是什么好人吗?拿池妄的事出来做文章难道能衬托你的优秀?能看出你很爱他?”
“陈抑,我和御……”
“是啊,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以为所有人都能看出我很爱他。”不等池妄解释,林御言笑道。
陈抑和池妄都怔住了。
陈抑没想到林御言竟大方承认对池妄的爱,而池妄没想到自己的朋友竟有这种想法。
应该是故意说给陈抑听的吧。池妄心想。
“你……”陈抑大脑突然宕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林御言真的爱池妄,这个事实让他再次目眩,委屈到极点。
不可以,池妄不能被这样一个Alpha爱,这样会显得他很没用。
是的,他并不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是在享受过池妄那专一而恨的视线后无法接受那道视线今后都只看向林御言。
池妄不能爱林御言。
“他值得被爱,伤害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明白吗陈抑?你也早就不是当初那个陈家独子了,接受自己的平庸吧,你现在是个再普通不过的Alpha。”林御言说完又扬起嘴角,眼神透露着冰冷与嘲笑。
“你们可真恶心。”陈抑咬紧牙关,死死瞪向池妄,试图从那张脸上看到一丝情感。
然而那张脸还是没什么表情,淡漠到让他绝望。
“我去喊医生。”池妄撇过脸,转身走出病房,就好像在逃避他的“质问”。
看来是真的,池妄和林御言真的有不一样的关系,这是他最不想看到和承认的。
“陈抑,不管你想用什么方法再次伤害他,我都不会让你如愿。”
池妄离开后,林御言再次恶狠狠道,说完又立刻换上笑面虎表情,让人看着阴冷。
几秒后,护士匆匆赶来,在看到陈抑手部情况时惊呼出声,立刻换上药膏。
或许是也看到了各大帖子,护士的视线在三人之间流转了一圈,随后抿嘴迅速离开。
“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今天的事还要解决,你也想想自己今后该怎么办吧。”林御言说完便想拉着池妄走。
只是池妄依然站在原地,看了林御言一眼,“你出去等我吧,我还有点事要和他说。”
“那我陪……行吧,我出去等你。”
林御言本想陪池妄留在病房,可看到池妄的眼神后便无奈走出病房关上门。
看着俩人的互动,陈抑内心压抑无比。
沉默诡异的气氛让陈抑无法喘息,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溺毙在池妄深邃而又猜不透的眼眸中。
“怎么,有什么话想对我说?想告诉我你有多爱林御言,让我不要用以前对你的方式对他?”陈抑哼笑一声,开始自暴自弃。
“还是想再和我重申一遍有多恨我?总不可能是因为标记我道歉吧?其实标记我,你心里也挺恶心的吧,毕竟你们那么相爱,为了报复我,你甚至标记了我这个讨人厌的Alpha。”
陈抑说着低笑,半晌抬起头。
他看到了池妄复杂的表情,那看似在可怜他,又什么都说不出的表情。
心中一痛,陈抑别过脸,“你放心,我也和以前不一样了,不会破坏你们。他说的对,我现在只不过是个普通的Alpha,也没办法对你们做什么了,明天我会提交离职通知,还你们清净。”
“你要离职?”池妄突然抓住他的肩膀,表情骤变。
那双眸中有震惊、不解和愤怒,让他无法理解。
“我还赖在你们公司干什么?你不是想报复我吗?是啊,你已经成功了,还是说你觉得不够,想继续……”
“不准走。”没等他把话说完,扣在肩膀上的手力道又加重了。
“靠,你什么意思?我不走等着被你们阴阳,被所有人骂?我还没贱到那个程度!”委屈感到达爆发临界点让他看上去像失了控。
陈抑猛地推开池妄,转过身拿起手机,也趁此调理心态。
“谢谢你今天救了我把我送到医院,之后就别再演了,我们本来也不是什么朋友关系。”说罢,陈抑夺门而出,生怕控制不住自己在池妄面前流下泪。
那样太可悲了。
今天一过所有人都会知道他们的过去,他就算想弥补也无济于事。
他太清楚了,世人只会相信他们想相信的,他现在道歉更加像在演戏。
既然林御言和池妄两情相悦,他也没必要像个小丑夹在中间,也没必要再道歉了。
可为什么心会那么痛?不甘和对自己的愤恨像一堵墙压在胸口,压得他无法呼吸。
池妄没有反驳林御言,他们真的如他猜测般是一对。
这个认知让他想要发疯,想宣泄。
突然,一阵眩晕感再次袭来。陈抑猜可能是方才手背流血的后遗症,也可能是他的易感期真的快来了。
太可笑了,被标记后他以易感期为借口请假逃避视线,到头来罪魁祸首就是池妄,林御言也都知道。
这两个人就像是在看他演戏,演一出可怜而又拙劣的戏。
“呵。”自嘲苦笑一声,陈抑打了辆车快速回到出租屋。
所有的信息和电话他都没有回,此刻他只想独自待着,不被任何人找到发现,不被任何人言语伤害。
回到屋内,陈抑快速洗了个澡躺下。
身体的不适燥热感愈发强烈,昭示着他真正的易感期正在向他袭来。
本想拿起手机请个假,但转念一想他反正也要走了,于是把手机扔在一旁,为自己打了一针抑制剂稍微克制一下后躲在被窝中,将自己掩盖起来。
他和池妄似乎到这里也已真正结束。
想到这,眼眶再次温热,陈抑咬着唇,在炎炎夏日中冷到浑身发颤——
作者有话说:池妄:不可能结束。
第64章 占有 “你不是想让我一直看着你吗?陈……
池妄在病房又站了会儿后才转身离开。
内心的压抑感让他表情冰冷, 即便没有信息素,路过的人也都能感受到他周身的凉意。
林御言在医院地库等着池妄,可池妄坐电梯来到车库后并没有注意到那个站在电梯门旁等他的人, 而是疾步往车走去。
“池妄。”林御言蹙眉看向那“无视”他的好友,伸手抓住池妄的小臂。
池妄这才淡漠回头, “有什么事再说吧, 我现在有事要处理。”
说完想走,林御言依然拉着他, 阻止他行动。这让池妄蹙起眉。
“陈抑是不是走了?”林御言笑道,随后挑眉, “你要去找他?”
“御言, 这是我的事。”池妄想让林御言松开, 只是林御言也铁了心不让他走,更加用力抓着。
“池家的事还没解决,你那群高中同学也出来说事,你就不担心你自己?去找陈抑干什么?别和我说是去嘲笑他,至今为止我压根没感受到你对他有多恨。”
林御言的表情兀的严肃下来, 眼中有些不甘与无奈, “标记就算恨?那也未必吧, 池妄, 我甚至有个大胆的猜测,你是不是……”
“林御言。”
这次池妄连名带姓地喊了林御言的名字,让林御言滞住了。
“我说了,这是我的事, 你也可以不用帮我管网上那些非议,你只要……”
“我不用管吗?”林御言嗤笑一声打断,“池妄, 你的事我哪次没有管过?你初中开始我就一直看着你,现在陈抑出现了,你就让我不要管了?”
“是因为刚才我说的话吗?知道我喜欢……”
“御言。”池妄再次蹙眉打断林御言,那双毫无感情的双眼转向身旁的Alpha,“我不想和你成为陌路人。”
言下之意——有些话还是不要说出口为好。
林御言会意,怔了片刻,苦笑一声,“好,池妄,你赢了。”
池妄紧抿双唇,朝林御言点了点头后转身,“车我先开走了。”
没再说什么,池妄只给林御言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视线中。
*
陈抑感觉自己的思绪开始混乱,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六年前的、海外留学时的、回国后的,甚至还夹杂着小时候的记忆,让人头痛欲裂。
易感期来得太猛烈,以至于他还未做好任何准备就被迫进入这来势汹汹的易感期。
整个人热到快爆炸,只能通过浇灌冷水熄灭身体和心中的燥热不安。
可一旦离开冰冷的水,躁意又席卷而上,临界崩溃边缘。
陈抑湿着身回到床上,扭动着身躯缓解不适感。
毫无办法。
他难受低吼,颤着手又为自己注射一支抑制剂,然而此刻抑制剂已全然无用,红酒信息素充斥整间屋子,就像是被红酒浸泡,浓烈中带着一丝苦涩。
他和池妄彻底结束了。
一想到这,陈抑便蜷缩在床上止不住颤抖。
凭什么?他们认识了这么多年,连彼此母亲都是好朋友,怎么能走到这种地步?
他是伤害过池妄,可池妄也同样伤害了他,他们已经两清了。
两清……是啊,他们两清了,好像谁都不欠谁,只是他还欠了自己太多。
他还有很多话想对池妄说,比如道歉,比如向池妄示好,俩人重新做回朋友。
“哈哈……”陈抑觉得自己越活越幼稚,怎么会一直有这种想法?
他和池妄是绝对不可能做朋友的,池妄恨他,恨得巴不得让他去死吧。
毕竟当初是他的所作所为害得池妄被彻底赶出池家,就此消失。
可他们曾经又确实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脑海中闪过俩人相视而笑的画面,思绪慢慢进入失控状态。
陈抑跌跌撞撞跑进洗手间,浴室镜子中,他的双眼已经通红,标记犬齿也彻底成型,正为标记做着准备。
他分明可以喊个Omega解决一下,可这么多年来,他从未这样做过。
为什么?他也不清楚,只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甩了甩头,陈抑想让自己清醒一些,下一秒,门外传来动静。
有人在撬门。
意识到这个问题后,陈抑瞪大双眼,喘着气走到门前抵着。只是易感期来时身体过于不适,再加上被池野的信息素攻击了一番。
原本该躁郁的状态竟变得像Omega的发情期,显得更加滑稽可笑。
他能听到门外人在用工具撬动门锁,甚至没过几秒,门便被打开了。
内心并没有过于慌乱,可能是猜测到前来的人会是谁,陈抑被门推动,也没拦着,只是因为失力而紧抓门把手,接着整个人被门外人的阴影笼罩。
果然是池妄。
他不明白池妄为什么又要来,是故意的吗?看到他状态那么差,想再用那种手段报复他?想再次摧毁他?
他想问很多,但视线接触到那双同样暗红,闪着猩红光点的双眸后,所有的质问如鲠在喉。
看着那散发着不悦阴冷气息的Beta,陈抑感觉自己正在微颤。
说不清是因为易感期,还是因为这个Beta带来的震慑感确实让人畏惧。身为Alpha,他竟先移开视线。
“滚。”陈抑从喉间吐出一个字后想要将门关上。
可池妄的力气很大。没错,他早在几年前就发现这个问题,这个世界上,池妄可能是力气最大的Beta。
都这种时候了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陈抑在心里自嘲起来。
门纹丝不动,陈抑也没放弃,因为易感期而泛红的脸看起来有些狰狞。
下一秒,手腕被狠狠抓住,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到门被关上的巨响,接着屋内只剩下他和池妄。
池妄进来了,还把门关上了。
为什么?陈抑不相信池妄看不出他此刻在易感期的状态。
“怎么,又想标记我?”陈抑喘着气笑道,人开始晃动,无法站稳。
池妄没有说话,屋内一片黑暗。为了顺利度过易感期,陈抑将窗帘全部拉上,只为给自己筑建一所没有任何人能看到的“避难小屋”。
可此刻避难处闯入一位“破坏者”,正欲将他摧毁。
“陈抑,你没办法离开的。”
池妄的回答模棱两可,似乎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出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
“离职审批不会通过,你必须一直在我身边。”池妄说完将抓着的人甩到床上。
陈抑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眩晕感和易感期时的燥热让他闷哼出声,忍不住干呕。很快,一具身体压了下来。
他能感受到池妄的压迫感,那双眼中正燃着熊熊烈火,这是他从未在池妄眼中见过的情绪。
不,六年前他在这间出租屋的时候好像也见过。
不甘、愤恨、压抑、胁迫与欲望集聚在一起,化成复杂又扭曲的情感,将他们尽数吞噬。
“好难受……起开,你想干什么!”陈抑蹙眉推搡着身上之人。
他确实被池妄压得难受,但最重要的一点是此刻情况复杂,本就陷入易感期,身体万分敏感,在和池妄肢体接触过程中,他竟感受到自己身体发生了某些尴尬而窘迫的变化。
这是他不能让池妄发现的。
“你不是想让我一直看着你吗?陈抑,你做到了。”
接下来的一句话让陈抑浑身冰冷,唯一能做的只是颤抖。
一时间曾经的对话也涌入脑海——
“陈抑,你为什么总是看着我?你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
“你想要我也一直看着你,对吗?”
池妄是知道的,而且一直知道他内心深处在想什么……
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显得更加可笑。原来在这场博弈中,池妄早就站在上帝视角窥探他、拿捏他,而他从来都不是那个天之骄子,而是任人玩弄的败者。
可悲的是他在听到“你做到了”后,内心竟升起诡异的满足欣喜感。
只是下一秒,现实又将他打入原型。
“又在演戏。”陈抑红着眼仰头嗤笑,“说什么看着我,你他妈都和林御言在一起了,现在对我做的一切都是报复……你想用同样的方式摧毁我?可笑。”
“陈抑,承认吧,承认我在你心里的地位。”
池妄紧盯陈抑,扣住陈抑的下巴微微用力,逼迫身下的Alpha与他好好对视。
要他承认什么?心里什么地位?陈抑咬紧牙,嘴角抽搐,“我为什么要承认这种根本没有的东西?”
他看到池妄顿了顿,眼神在几秒间变得更加阴翳。
“好。”
冰冷的单字从池妄口中溢出,陈抑感受到那只手攀到他的头顶,缠住他的头发。俩人紧贴着,让他慌乱害怕。
他猜池妄不会再对他做什么,毕竟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可他错了,他听到池妄宛如地狱来的低笑声。
“你觉得我只会用獠牙标记你吗?陈抑。”
“什……”
话还没说出口,脖颈间竟传来湿润的舔舐感。
池妄正俯着身轻舔他的脖颈!
为什么?这Beta到底想干什么?
不安又诡异的兴奋感快将他击溃,陈抑抖得愈发强烈,倒是取悦了池妄。
那向来不苟言笑的Beta此刻竟在黑暗中扬起嘴角,眼睛也闪着不正常的红色亮点,一副见到食物的兴奋模样。
“池妄!我是Alpha!”陈抑被激得低喊。
他似乎知道池妄想干什么,如果真的被池妄得逞,他作为Alpha的自尊会被彻底摧毁,不留余地。
……
陈抑总是这样,让他又爱又恨,又无法理解。
可那又怎么样,他已经将陈抑占有,这在别人眼里恶劣至极的Alpha是他的,永远都无法从他身边逃离——
作者有话说:其实这章将近六千字,懂的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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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不堪 现在的他真的像个Omega,被……
酸痛麻木。
这是陈抑睁开眼后的第一反应。
眼皮像是在打架, 不用看就知道有多肿。
屋内依然充斥着红酒信息素的气味,这次易感期全然不同于以往,来得更猛烈, 信息素浓烈程度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
思绪还未完全回归,陈抑想抬手拿一旁的手机, 刚想挪动一下, 难以启齿的刺痛酸胀感便让他僵在原地。
被他刻意遗忘的、彻底进入易感期前的一幕幕疯狂涌入脑中。
池妄进入了他的领地,一步步逼向他。那个Beta散发着危险信号, 就像个同样快进入易感期的Alpha。
然后呢?那像是看猎物一般看着他的Beta开始慢慢撕碎他、吞噬他。
想起那凶狠窒息的吻,喉间立刻反上甜腻的铁锈味, 让陈抑喉头滚动。他的衣服应该是被池妄撕坏了, 连碎布都还在地上可怜的躺着。
身旁显然没有人, 屋内依然昏暗到令人发笑。陈抑觉得自己无比可悲,都这个时候了还在看池妄是否还在屋内。
怎么可能呢?那Beta摧毁他后就无憾了,怎么会还留在这里?
只不过池妄有对他说什么吗?进入易感期后整个人浑浑噩噩,思绪混乱,他只记得池妄不让他离职, 还在质问他。
质问他在他心中的地位。
多可笑, 明明已经有另一个Alpha了, 却还在问这种滑稽的问题。
……
现在的他真的像个Omega, 被人吃完就扔,无处诉说。
他绝对不会告诉别人身为Alpha,他竟在易感期期间被一个Beta折腾到如此地步。
不知道池妄会不会说,随便了。
咬牙拿起手机, 时间竟已过去将近五天,不知道池妄是什么时候走的,但身体这副模样, 池妄应该也待了有四天,直到他的易感期恢复正常才走。
“畜牲。”陈抑蹙眉咬牙,长呼一口气。
本想先去洗个澡,可身体还未恢复,依旧处于麻木酸痛状态,他决定先回复一下消息,毕竟又消失了五天。
一打开手机满屏消息让人又陷入烦躁,陈抑先点开了方觉的对话框,这小子99+消息让他无力回复,看完后立刻点开慕悦和林若芸的对话框。
【慕悦:我看到新闻了,你还好吗小抑?想喝酒随时来我这里,我们会为你说话的,你现在和以前也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林若芸:需要帮助吗?虽然你曾经确实做过那些事,事情也总会被提起,但现在我也愿意站在你这边。】
【林若芸:不要一个人闷着,我和悦姐还有小方现在来找你。】
找他?陈抑看了看发送时间,正是三天前,也就是易感期来的第二天,和池妄打得“火热”的时候。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陈抑开始担心三位好友会不会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林若芸:你易感期来了?信息素都快泄到门外了,小方说进门不合适,我们就先回去了,等你好了之后记得联系我们啊,小方和悦姐都很担心。】
这是三人离开后,林若芸给他发的信息,看来什么都没发现。陈抑松了口气。
看到有三位如此担心他的朋友,陈抑的眼眶微微酸涩起来,本就红肿的眼睛又开始疼痛。
“嘶……靠。”
哪里都痛,真他妈不像个Alpha。
陈抑苦笑,直接给方觉拨去一通电话。
方觉接得很快,周围还出现了慕悦和林若芸的声音,陈抑猜他们三人此时正待在一起。
“抑哥!易感期结束了?你人还好吗?怎么样了?”方觉语气急促,不等他回答便继续道:“这五天你没看网络新闻吧?盛付安那傻逼前两天天天发你和池妄在高中的事,真是操了。”
“嗯,然后呢?”陈抑压着嗓子开口,尽量让嘶哑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然后我们就一直在举报,找人删除!不过有很多帖子我们刚想举报就没了,估计陈校长也在发力,还有你爸妈吧。”方觉想了想道。
爷爷和爸妈吗?爷爷是有可能,但爸妈……陈抑并没有太过期待,毕竟妈妈说过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这是他欠池妄的。
“也可能是林御言,他不可能让池妄的事再被传阅。”陈抑抿嘴道。
“那他也不会把和你有关的事一起下架啊,哦对了,你还记得包佳仪吗?她倒是站出来帮池妄说话了。”
突然提到高中时的故人,陈抑有些百感交集。
包佳仪,当年只交往了近两周就分手的对象,因为这个Omega最后喜欢上池妄。
包佳仪也算他的棋子,是他毁灭池妄,将池妄赶出池家和片区的一环。
“记得,她说了什么?”
“她发文说当年不是池妄的问题,她本来想表白的,而且她也没有被池妄用獠牙标记。”方觉说着笑了声,“这声明现在应该还在网上呢,抑哥你一会儿可以去看看。”
“行,对了,池野和傅明苑怎么样?”这是最关键的问题,整件事都是因为这对母子,也因为他去做这个“烂好人”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听到这两个名字,方觉笑得更大声了,“他们啊?彻底被骂退圈了!五年前池家本来就因为这件事生意黄了很多,这些年也只有池渊在当孙子维护仅有的那些还愿意合作的企业,现在好了,这对母子干的事儿让留下的也都走光了。”
“池渊已经在规划离婚了,现在池家鸡飞狗跳的,傅明苑和池野只会吸血叫唤,其他什么都不会。”慕悦在一旁补充。
池渊要和傅明苑离婚?早该这样做了。陈抑心里冷笑。
“等他们真的离了婚,池渊可能会去找池妄卖惨哦,说起来这件事发生后池妄也不见了,不知道在哪里,估计躲家里让那傻逼Alpha安慰去了吧。”方觉说完“啧啧”两声,“有点恶心的。”
陈抑抿嘴,心想池妄那小子确实是躲家里了,不过是躲在他家里,而且还强上了一个易感期Alpha。
“可能吧。”陈抑应了声,“我去看看现在网上什么情况,等好点了去找你们。”
说完刚想挂,就传来方觉焦急的“等等”声。
“怎么了?”陈抑不解。
他听到方觉对着慕悦和林若芸说了句“我有事要单独和抑哥说”之后,听筒内又传来脚步声和关门声。
方觉应该是来到了一个没人的包间,怪神秘的。
“有不能让悦姐和林若芸知道的事?”陈抑按了按太阳穴。
“是啊,抑哥,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身边有Omega了?”
这是让陈抑没想到的问题。
“哈?什么Omega,你在说什么?”陈抑无奈道。
“别装了抑哥,那天我和悦姐还有若芸姐到你家门口的时候闻到了你的信息素,我没让她们敲门,一方面是因为她俩都是Omega,还有一方面是因为我听到了……嘿嘿,不过我没闻到那Omega的信息素,她是谁啊?你单位同事吗?哦对,抑哥你还得离职,不能待在W集团里了。”
方觉的话让陈抑滞住,视线不自觉往自己身下看去。那片狼藉依然在,此时就像是在嘲讽他。
什么Omega,分明是他被池妄当Omega在破坏。
“少管我,挂了。”抿嘴道完,陈抑将电话迅速挂断,又盯了自己的身体一会儿后慢慢起身。
下床后身后动静更是难以启齿,让陈抑疯狂骂起池妄。
踱步到卫生间,抬眸看着镜中的自己,陈抑咬紧后槽牙。
……
看向微凸的腺体,上面无数交叠的牙印深到都快刺入皮肉,也看出池妄这次没有携带獠牙。
呵,只是个Beta,还妄想标记他?
陈抑盯着那几处咬痕,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
麻木、恨?好像不是。
同情?内心猛地一颤,陈抑觉得自己还是那么疯,仅仅因为一个Beta想标记却永远无法标记而同情?
拜托,池妄想标记的人可是他,而他是个Alpha,怎么能让池妄得逞?
深呼一口气,陈抑走进淋浴间开始为自己清理起来。他就像个什么都不懂的、被强迫的Omega一样,窘迫难堪,又羞愤至极。
……
再次回到床边,他鼓起勇气点开W集团同事们的信息。
【小媛:陈抑弟弟,网上说的那些事是真的吗?你和池总高中认识,你真的是欺负他的那个人吗?】
小媛说得很含蓄,“欺负”?其实是想说“霸凌”吧,网上将他的恶人形象描绘得淋漓尽致,让人一看就会对他产生厌恶,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主管:小陈,网上那个人说得真的是你?其实我们都不太信,有什么事到公司来说好吗?我们会听你说的。】
健哥的话让陈抑鼻头一酸,仰起头看向天花板。
他何德何能遇到这样的同事?看到新闻后竟然都不是指责谩骂他,而是来确认事实。
但他确实寒了这些人的心,因为过去的事无法改变。
思考了一番,陈抑给每位同事都回了同一句话——
确实是那样,以前的事我无法狡辩,让大家失望了。我已经申请离职,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关照。
一个个发送完后,陈抑仰躺在床上,表情带些茫然与无措。
红酒信息素中夹杂着一丝熟悉的味道,他也这才意识到池妄当初标记他的獠牙里并非未登记的Alpha信息素,而是池妄身上总是自带的乌木香。
原来只是香水,而他因为心里有鬼而误认成Alpha信息素,闹出笑话。
嘴角弧度慢慢上扬,那是陈抑对自己的嘲讽与哀叹——
作者有话说:小池下一章出现!
另外推推基友的超香AB男团文《穿成全A男团里的Beta经纪人》!
第66章 无数个第一次 是,他拥有陈抑的无数个……
从那泥泞柔软的地方退出后, 池妄盯了陈抑很久很久,心跳从进门开始便过速,处于极度亢奋状态。
就好像他也进入了那不可能存在的易感期, 想要将陈抑以恶劣的、完全的方式标记占有。
而此刻,这向来高傲的Alpha在颤抖、抽搐, 倒映在他眼中的模样是那么可怜, 可怜到让他想再次拥入怀中,继续占有。
他是对的吗?陈抑确实被他摧毁了, 那不可一世的Alpha在他面前尖叫哭泣、麻木安静,似乎从内到外都被他侵占, 成了最不像Alpha的Alpha。
是对的吧, 如果说出去, 别人都会理解他吧。
池妄突然捂住嘴,看着满身狼藉的陈抑下了床往后退去。
退开几分后,整张床的惨状让池妄滞住,不再去看,转身进浴室开始冲刷自己身上同样沾染的污渍。
然后他离开了, 抿紧嘴回到市中心地段的家中, 那个并非和林御言一同居住的家。
现在的他不能和任何人接触, 他需要冷静。可门一打开, 家中便传来熟悉的声音。
“回来了?你去……”林御言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刚开口便戛然而止。
池妄能听出林御言从沙发上站起,疾步走到自己面前。接着,林御言眉头紧蹙, 脸上的表情变得可怖。
“你被陈抑标记了?”林御言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说罢又看向池妄的脖颈。
这个举动让池妄十分烦躁,本来就想独自安静一下, 家中竟还有不速之客。
“没有。”池妄也蹙眉,敷衍应对。
他想走进屋,但被林御言制止在原地,一双手压在他的肩膀,逼迫他抬起头。
池妄看到林御言一副怒不可赦的表情,额头青筋也微微凸起,看起来难受又气愤。
“没有?你知道你身上Alpha信息素的味道有多重吗?这种程度只有标记才会有!”林御言说着咬紧后槽牙,再次愤怒看向池妄脖颈。
他的身上有陈抑信息素的味道?是啊,他是Beta,自然闻不到。但林御言是Alpha,和Omega一样能闻到属于陈抑的味道。
怪不得下车时地库有人蹙眉看着他,原来是只有他不知道自己身上有陈抑的味道。
池妄默不作声地甩开林御言的手臂,他向来都不喜欢林御言在他面前一副莫名其妙的护主做派。
林御言是能理解他的,不然这十年他们也不会一直互相扶持,创立W集团到现在。
可现在池妄又觉得林御言并没有那么理解他,甚至一点都不懂他。
“我没有被他标记。”池妄依然回答着林御言的问题。
陈抑是想标记他的,但他捂住了那Alpha的嘴,只是听着陈抑的呜咽声和被压下的声音继续驰骋。
脑海中又涌出这几天和陈抑在一起时的激烈画面,池妄移开视线,不由得抿嘴回味。
心跳再次加速,每个表情的陈抑都让他爱不释手,想要用力摧毁。那低吟无比动听,没有人能够匹敌,当然也不能有另一个人听到。
是,他拥有陈抑的无数个第一次,这让他嘴角又微微扬起。
“为什么笑?池妄,你和陈抑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看着面前人嘴角诡异的弧度,林御言再次蹙眉,抿嘴质问。
“很重要吗?御言,这是我和陈抑之间的事。”意识到自己又陷入回忆“狂欢”,池妄立刻收起笑容,淡漠地看着林御言。
“又开始了。”林御言摇头一笑,双手叉腰深呼一口气,“那我和我妈这些年对你的帮助算什么?如果这是你们之间的事,那我回国的意义是什么?发布那些新闻的意义又是什么?现在要和我撇清关系了?小妄,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眼前的Alpha变得偏执,怒瞪的双眸中是愤怒、不甘与悲伤。
“御言,我从来都没有否认过你和Andy姐对我的帮助,你不要把一些事混为一谈。”池妄按了按太阳穴,有些烦躁焦灼。
“混为一谈?小妄,我已经有些看不懂你了,你知道我有多讨厌陈抑吗?他对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让我对他厌恶至极,但你呢?把他招进公司,我以为你真的是想报复,没想到今天居然还带着一身该死的红酒信息素回家!”
“御言,有一点你要搞清楚,这里是我家,不管我带着谁的信息素回家,都与你无关。”池妄被最后一句惹恼,抬眸与面前的Alpha对视。
“什么?”林御言看上去被池妄的话伤到,“哈哈,是啊,这是你家,我也是贱,看你失联四天了就来这里找你等你,结果……”
“我们只是朋友关系。”池妄打断林御言的话道:“御言,从一开始就是。”
这句话让林御言滞在原地,半晌猛地锤向一旁的墙。
池妄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淡淡地看着林御言。
他想,这些年创业太过亲近,而他身边也只有林御言,这让林御言可能对他有些误解。
“你说的没错,我知道啊。”林御言往后退了几步,“就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我才会担心你,因为你是个Beta,身上却带着一身Alpha信息素!”
“是,不可以吗?”池妄反问。
“可以啊,但这信息素是陈抑的,小妄,这不对吧?”林御言往后捋了捋头发,一脸强装镇定,“你觉得这正常吗?”
池妄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林御言克制发疯。
“你因为他的霸凌被赶出池家,离开片区,所以我飞回国,和你一起住。我感同身受,和你一起恨他,但为什么你们现在……池妄,你疯了,你一定是生病了。”
林御言说着转身回到沙发,俯身抱着自己的头,看起来懊恼后悔,“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池妄慢慢走到林御言身边,俯视着沙发上的Alpha,终于淡笑着开口,“因为我恨他,但是我又爱他。”
“我想让他只看着我,而他也同样如此,御言,很多事是你们都无法理解的。”
只有故事中的主角才能理解明白事情发生的因果与报应。
在林御言抬头震惊的视线中,池妄继续道:“我身上会有他的信息素,并不是他标记我,而是我标记了他,但我是Beta,这样说也不太严谨,我知道你能懂。”
林御言没有很快回复,表情复杂地消化了这几句话,随后神情严肃,“小妄,你真的生病了,你这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你……”
池妄笑了,“我没有生病,御言,从他还没有开始霸凌我之前,我就喜欢他了。”
所以后来发生的一切才会让他对陈抑的感情变得扭曲至极。
“疯了,真的疯了。”林御言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一味觉得池妄疯得彻底,也坚信自己身边这Beta生了病。
池妄没有再解释,毕竟说再多也没有用,就让林御言先走了。
屋内回归平静,池妄坐在沙发上。窗外天色从亮到暗,黑夜中影子被拉长,投影在地板上。
月色将他的侧脸照得英俊,而那上扬的嘴角显得诡异阴郁。
夜越深,池妄轮廓的阴影便越大。他就这么坐着,回想从开始到最后的每一帧。
距离陈抑易感期开始已经过去了四天,他离开前陈抑已经恢复正常状态,只是那一具身体被他尽数“摧毁”。
就这么走,陈抑会不会出事?万一醒不过来怎么办?没有清理,会不会生病?
那一刻的慌乱被此刻的沉稳替代,池妄抿紧双唇,又从黑夜到白昼,晨光照在他的脸上。
眯了会儿,池妄再次起身,出发前往曾经的住所。
对,他还想从陈抑嘴里听到为什么要租在那里的原因。
疾驰到熟悉的楼下,池妄朝上望去。陈抑的屋子还没有亮起灯,看来还未醒。
看了看手机,早晨七点不到,也难怪。
刚想开车门,突然一通电话打来,池妄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近五天没有回复任何手机信息与电话。
也不怪林御言直接找到他家。
而此刻,正是他的妈妈来电。
抿了抿嘴,池妄接起电话。
“小妄啊,终于接电话了,你那边怎么样?那对母子后面有没有找你?池渊呢?他没找你吧?这几天你在哪里?”
钦雀的语气十分着急,生怕池妄被池家三人再次伤害。
“妈,我没事,别担心。”池妄柔声道。
听到自己儿子相安无事,钦雀松了口气,立刻又问道:“小抑呢?这些人再次提起以前的事,对小抑也有很大影响吧?你简飞阿姨也很着急,这几天我们都在托人处理这些帖子。”
提起陈抑,池妄抬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怎么了小妄?小抑他……状态很差吗?你替我们去看看他吧,他……”
“小妄,你知道小抑住在哪里吗?这孩子谁都没有说,倔得很,我们都很担心,想去看看他。”
很快,简飞的声音传来。原来俩人现在依然待在一起,也能看出她们的焦急,一大早就在给他打电话询问。
“他也没事,我今天去看看他,然后告诉你们情况。”池妄说罢,让两位母亲赶紧去睡觉后便挂断电话。
这五天的未接来电中,妈妈就打来几十通,也能猜到俩人根本没有好好休息。
车外人变得多了起来,依然是贫民区的街道充斥着早起打工的年轻人。为了防止自己身上的味道影响到这些人,池妄生生等到将近九点半才出车。
当然,他也不希望别人闻到属于陈抑的信息素味道。
疾步走到五层,在快要到门口时,还是碰到了同层邻居。
邻居似乎是位Alpha大哥,见到他站在门外后蹙起眉,“你要找这户人?这段时间最好别找,估计是易感期到了,里面的信息素都已经溢出……”
说到一半,或许是闻到了面前人身上和屋内一样的味道,大哥戛然而止,面色变得惊讶与尴尬。
池妄没有说话,视线盯着大哥,等着这陌生人离开后再次“破门而入”。
大哥开始尬笑,“是人对象?我看你也不是Omega,所以……没事了,你快进去吧,记得关好门啊。”
本还想唠个几句,但门外这不知道是Alpha还是Beta的男人眼神太过凌厉,大哥急忙回家关上门。
确认周围没有人之后,池妄再次拿出铁丝,伸入门锁孔中……——
作者有话说:明天停一天哦,周四更新
第67章 够了吧 “怎么样,爽吗。”
陈抑知道门口是谁。
他没有起身, 甚至没有一丝慌乱,只是坐在沙发上淡淡地看着门的方向,听着那此刻有些滑稽的动静。
没有人会这样来他家, 除了池妄。
他也不懂这个Beta为什么又返回这里,是来查看“战利品”?
“咔哒”一声, 门锁开了。不出五秒, 池妄闯入视线,四目相对, 显得更加滑稽。
“不敲门是怎么,以为我还晕着, 想偷偷看我是不是死了?”看着池妄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措, 陈抑倚在沙发背上嗤笑道。
池妄没有开口, 只是抿了抿嘴。
“不说话?不应该吧,按照你的计划,这个时候你已经可以大肆嘲笑我了,看啊,这是个被Beta强上的Alpha, 还会在Beta身下叫……”
“陈抑, 我不会那样。”池妄微微蹙眉打断他的话。
倒是装起来了。
陈抑笑了几声, 兀的收起笑容, 眼睛因疲惫、麻木与自嘲变得通红。
“怎么样,爽吗。”陈抑紧盯着池妄继续,“看得出来你真是恨我啊,吃完就跑, 也不管我会什么样,对吧?哦不对,你现在来看我了。”
“陈抑, 我……”
“这都是你的战利品,看吧,不就是为了来看这个的吗?”不等池妄继续,陈抑自暴自弃将睡衣扯开。
一身的痕迹再次暴露在面前的Beta眼中。
池妄默不作声,上下扫视着他,眼里说不出的情绪。
“这次怎么没戴獠牙?哦,没有了是吧,那很可惜了,你的牙印过两天就会彻底消失,要是有獠牙的话还能多撑……”
“陈抑!”池妄的声音大了些,呵斥着走到陈抑面前,将扯开的睡衣再次拉好,“……对不起。”
半晌,池妄张口说出这三字,让陈抑滞在原地。
内心酸涩感快涌上喉头,陈抑压抑着自己,尽量让自己不在池妄面前像个被吃完就扔的Omega一样失控。
对不起是什么意思?做得太狠了,没控制住所以道歉?
在毁了他的自尊心后感到后悔了?现在是特意上门道歉的?
不管哪种说辞都让他觉得可笑。
“对不起?哦,没关系啊,反正你的目的达到了,而我身为Alpha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怎么样。”陈抑佯装大度,“不过你告诉别人了吗?应该告诉林御言了吧?”
池妄顿了几秒,陈抑也很快释怀。
“他为你感到开心吧,这主意是他给你出的吗?那他也真是大度,你们明明才是一对,却要因为我……”
“那你呢,陈抑,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池妄再次打断他,那双如鹰般的眼睛正闪烁着凌厉的光。
“我?”说话被打断并没有让陈抑生气,他指了指自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说什么?被强上后他还能说什么?问池妄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不是对他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他怎么可能问得出口?他也不可能问。
池妄和林御言早在几年前就在一起了吧,他如果问了,岂不是像个傻逼?
苦笑一声,陈抑道:“你这是让我做评价?池妄,你真可以啊,想听什么样的回答?爽?那确实,毕竟当时我已经进入易感期了,你知道吗,Alpha的易感期只有得到疏解才能恢复平静,你确实做到了,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说罢,陈抑站起身,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两条腿还微颤着。他完全没了脸皮,在池妄面前已经是个赤裸的存在。
“你可以回去告诉林御言,陈抑已经没脸没皮,彻底失去自尊了,不用再想别的办法毁了我。”接着,陈抑又坐回沙发,移开视线,将睡衣裹得紧了些。
很冷,快九月的室外依然三十摄氏度往上,可陈抑却从来没觉得夏日有这么冷过。
说出口的话宛如一把把利刃再次往他布满创口的身体和心上扎去,痛快又难捱。
“我和他不是……”池妄说到一半停住,“陈抑,你知道我想问什么,你不要总是逃避。”
“我他妈怎么知道你要问什么!”池妄淡漠与逼迫的语气让他烦躁至极。
他都已经这样了,池妄还想怎么样?
“你为什么租在这……”
这次是池妄的话被打断。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让两人都滞在原地,不知所措。
是谁?方觉他们吗?就凭他现在这样压根不能见人。
在池妄和林御言面前失去自尊是一回事,但在好友面前就是另一回事了,他不想让方觉看到自己这凄惨的模样。
“陈抑,在吗?”
还在想着,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让陈抑心跳停滞半拍,而后疯狂跳动。
是妈妈吗?为什么妈妈会来?又是怎么知道的地址?
朝池妄看去,池妄也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甚至有些震惊。
“小抑,我是小雀阿姨,你妈妈来看看你,你还好吗?”很快,钦雀的声音也响起。
俩人对视一眼,谁都不知道该不该去开门。
“不是我说的。”池妄看着陈抑说了句。几个小时前他还在和两位母亲通话,压根不知道几小时后,她们也站在了这里。
陈抑倒是也能看出来,池妄不擅长装模做样,要是池妄说的,这会儿表情一定不是这样。
那是谁?除了池妄,还有谁知道他回国后租在这里?
突然,一个名字出现在脑中,陈抑立刻拿起手机,果然看到方觉在早晨七点多发来的信息——
抑哥!你妈妈给我打电话了,我的天,快十年没听到你妈妈的声音了,我差点没认出来。她估计是看到你的新闻了,听起来很担心你,所以我就把你的地址告诉她了,你肯定也很想你妈妈吧!不用谢!
“操,这小子……”陈抑低骂,抹了把脸。
“是方觉吗。”池妄听出来了。
陈抑没回答,也没回方觉信息,把手机扔到一边后呼了口气。
方觉说得没错,他确实很想妈妈,但他的想念区别于几年前那种执念,如今被压抑得十分淡漠。
在时间的蹉跎下,他早已没了非要爸爸妈妈一起来看他,或是陪着他的执念。
何况现在还是这种情况。
“她们都来了,我去开门。”下一秒,池妄淡淡地说出让他快跳起来的话。
靠,这Beta是没有一点羞耻心的吗?因为受害者不是自己,所以无所谓自己的妈妈看到他们的样子?
“随便啊,这样我也可以告诉你妈你就是个□□犯。”
池妄的冷静让陈抑更加气愤,就好像这件事中他并不是主角之一。
池妄没说话,看了他一眼后便走到门口,开了门。
“小妄?你怎么在这里?”
钦雀的声音响起,同样震惊,“也是来看小抑的吗?刚才怎么没告诉我和你简飞阿姨?”
刚才?陈抑听到这个词,有些茫然。
但通过钦雀的话,陈抑听出池妄一直都是知道两位母亲在一起的。
看来他曾日夜思念的母亲,池妄经常能看见。
妈妈还是那么喜欢池妄。方觉在信息里说的那些,都带着夸张成分。
“你身上都是小抑信息素的味道,小妄,你是不是……”接着,妈妈的声音响起,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陈抑听到一阵脚步声,接着,妈妈出现在自己面前。
“陈抑,你是不是标记小妄了?你这次易感期,是和他一起……”
或许是看到他脖颈的痕迹,简飞瞪大双眼,没有继续。
“妈,怎么一见面就说我。”陈抑也没恼,内心没什么波澜,毕竟也早就习惯父母对他的“不信任”。
“你也真是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小抑,你……”
钦雀听到后疾步走进屋,在看到陈抑身上的情况后也张口沉默着,半晌看向身边自己的儿子,“小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妈,简飞阿姨,陈抑易感期刚过,信息素还没有消散,他现在很好,你们下次再来吧。”
池妄看向两位母亲义正言辞道。
陈抑笑了,“操,装得和什么似的,刚才说要开门的不是你?知道我屋里信息素还没散就让我妈和你妈进来?到底在想……”
“小抑,不要总是说脏话。”简飞看向陈抑打断,又很快收回视线。
像是猜到了什么,但不敢认。
“哈……ok,我不说。”陈抑呼出一口气,也懒得解释。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的身份特殊,Alpha和Beta在一起,所有人第一反应都会觉得Beta处于弱势。
这也难免。
但太憋屈了,他明明才是受害者啊。
想着,陈抑又委屈起来,不甘心开口:“妈,你真的觉得是我标记了他?你看看我这里的牙印呢?”说罢扒开衣领。
脖颈向下延绵的痕迹和腺体处的牙印再次暴露在所有人视线中。
“靠,我承认以前是我做得太过分,钦雀阿姨,我也承认当年的獠牙是我给池妄,包佳仪也是我喊进去的,池妄被赶出池家确实是我的问题,但是这也够了吧。”
陈抑忍不住了,这些年的压抑与这段时间的委屈全然爆发,眼眶通红。
“我是Alpha,我为什么要被这样报复?池妄明明有对象了还这样招惹我,到底为什么?”
声音止不住发颤,本想忍住的泪水还是没忍住,在池妄和两位母亲面前源源不断地落下。
他哭得很安静,没有撕心裂肺,只是在情绪的感染下微颤着看着面前三人,最后颓废地低下头。
好丢人,太丢人了。他明明已经长大,该成熟了,可所有的一切还是被他搞砸了。
“啪——”
还在自嘲懊恼,清脆的声音在房间内兀的响起——
作者有话说:这周没有榜单,周末两天加下周二更新~
第68章 病态 “妈,他也是爱我的,只是他不承……
池妄的头被打偏, 但他的表情毫无变化,似乎知道自己的母亲会这样做。
而简飞和陈抑完全没有想到钦雀会突然给池妄一巴掌,俩人都怔在原地, 做不出任何阻止反应。
对于陈抑来说,这种情况很熟悉, 五年前他也总是看着池妄被人扇耳光。反应过来后, 内心又升起一种紧张又懊恼的情绪。
这和五年前有什么区别?好像还是他在“告状”,池妄因为他的话而陷入某种自证境地。
不, 有区别,这次的受害者从他钦点的弱势群体, 变成了他自己。
“飞、小抑, 对不起, 是我没有教导好他。”钦雀的表情十分复杂,对自己的闺蜜和陈抑很内疚抱歉,她看向陈抑,又因为那些痕迹而别过头,“小抑, 我知道作为Alpha你……是他的错, 我会让他……”
“钦雀, 这也不完全是小妄的错。”简飞接上钦雀几近语无伦次的话, “这些年陈抑确实……也对小妄做了很多错事。”
两位母亲开始互相道歉,陈抑和池妄就这么对视着,彼此眼中情绪复杂,但谁也没有开口。
钦雀抿着嘴, 身为Omega她确实无法继续在这里,抓着池妄的手臂往外走去,“我先带他回去, 我会让他给你们一个交代。”
池妄和钦雀消失在屋内,门没有被关上,引来邻居捂着口鼻上门。
简飞惨白着唇前去,没有道歉,只是看了对方一眼便将门关上,而在看到这状态万分不对劲的女人,邻居也并未再说什么。
接着,她走到陈抑身前,红了眼眶。
母子俩没有说话,陈抑就坐在那里,迟来的羞耻感让他无法抬头看自己妈妈,他想拿过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可自尊心再次作祟,他就在原地,无助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妈……”
“这些天你就不要出门了,这件事不能让你爸和你爷爷知道。”
刚想开口就听到妈妈如此道,陈抑愣了片刻,随后苦笑出声,“是因为我是Alpha却被一个Beta‘标记’了?妈,你就不能关心关心我吗?还是说你觉得这样也会影响到池妄?哦对了,我都忘了你喜欢的一直是他,难道他才是你的亲儿……”
“陈抑!”简飞怒斥着打断陈抑的话,她紧抿着嘴,看着面前自暴自弃的儿子,想安抚的话最后还是变成了斥责,“就当是弥补池妄了,可以吗?这些年因为你对小妄做的事,我也对他们很内疚。”
“你也很内疚吗。”陈抑喃喃着,低笑着低下头。
有谁比他更内疚?数年来他都因为自己曾做过的事失眠,满脑子都是那个Beta。
他想了池妄近六年,没有人比他更想道歉。
可事情总是被他的自尊心搞砸,现在倒也好,池妄毁了他的根源,让他再也没了傲气。
“那对我呢,你会内疚吗?”半晌,陈抑抬眸,“妈,我知道你和爸很久之前就不和了,可是你们为什么要把情绪发泄在我身上?不对,你们没有发泄过,只是因为觉得我是一个过错,所以刻意无视我,对吗?”
这段话让简飞震惊看向陈抑,眼中是惊讶、后悔与抱歉。
这个向来不会说软话的女人也终于红了眼眶,颤抖着上前。
或许是近十年没有好好抱过自己的儿子,这一刻她竟手足无措,最终将陈抑轻轻抱住。
因为是母子,陈抑的信息素对她没有任何作用,可她依然能闻到那阵浓郁的红酒味,此刻还带着一丝悲伤。
陈抑也僵住了。他曾渴望母亲的拥抱,可现在他只想哭。
这份温暖与他心中所想的没有区别,可为什么他现在才能拥有?
为什么一定要是这种情况?他才配得上这个拥抱、这份温暖?
只是心里如此想着,陈抑还是颤抖着双手同样拥上了妈妈。
“对不起,小抑,对不起,是妈妈的错,是我们没有给你正面示范,所以才让你变成这样。”简飞声音哽咽,压制着自己快要爆发崩溃的情绪。
她又怎么会不内疚不后悔?陈抑是她的亲生骨肉,她当然很喜爱。可是也正是因为有了陈抑,她无法从陈家逃脱,而陈抑做的一切也让她没有脸去见任何人。
五年前陈家出事,她才能在陈宇忙碌时得以离开,和钦雀在一起找回那份“自由”。可她知道自己的自由同样给陈抑带去伤害,上了一层“枷锁”。
陈抑没有回应,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痛哭,他不想那样。
可太温暖了,喉间的压抑还是全然溃败,陈抑从呜咽到爆发,埋在妈妈颈间痛哭。简飞轻拍着陈抑的背,也泣不成声。
十几年的母子情在这一刻和解。
“痛不痛?肯定很痛吧。”情绪好些后,简飞抓着陈抑的肩膀,蹙眉担忧地看着自己儿子的情况。
陈抑摇了摇头,“不痛了,没事的。”
简飞摸了摸陈抑的脸,眼眶依然红着,“你会恨他吗?”
这是个致命的问题,也让陈抑情绪再次失控,眼泪缓缓流下。
这次的失控是平静的,陈抑抹泪低下头苦笑,“妈,我不恨他,我其实从来都不恨他。”
“我只是……想通过他吸引你和爸的注意,也想通过他稳固自己的地位,我是个很胆小的人,爷爷在学校地位这么高,如果我不那么做,我怕大家会看不起我。那个时候没有人真的在意我,我想让他……”
我想让他在意我,只看我一个人。
这句话陈抑并没有说出口,而是泛上一阵酸涩,摇头道:“我不恨他,可是他恨我。”
“你有没有和他解释呢。”简飞问道。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陈抑说着抿紧嘴。
现在再说太晚了,显得他是为了弥补而去做,也像是在被磨了心气后才醒悟。
简飞又摸了摸陈抑的头,心疼地看着陈抑。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好好看过自己的儿子了,她眼眶再次氤氲起来。
“这些日子先好好休息养身体吧,之后把心里话都告诉他,好吗?我不希望到最后你会因为这件事而后悔。”
陈抑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母子俩又聊了几句,简飞便站起身。
“你和小妄之间的事我们做不了主,需要你们自己解决,只是妈妈希望你们能像最开始那样。”
最后拥抱了一下,简飞就走了。陈抑坐回沙发,呼出一口气。
他也希望能和池妄回到最开始,可这并没有那么容易。
*
钦雀把池妄拉到了楼下,可居民楼隔音太差,她找了很久都没找到稍微合适一些的地方,最终被池妄带去车上。
“你到底为什么这样对小抑?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给他带去多少麻烦和伤害?”
钦雀开门见山,对着自己儿子质问,“你让我怎么和你简飞阿姨交代?让我怎么面对她?”
“妈,我喜欢他。”
池妄也没绕弯,母子俩面面相觑,钦雀想要说的话全被堵回喉间,瞪着眼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说。
“你和池渊在我初中的时候就总是吵架,分化成Beta后,你被他赶出去,那些细碎又冗长的时间里,是他一直在帮我、陪着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后来要那么对我,但我还是喜欢他,妈,我想让他看着我,想让他心里只有我。”
池妄就这么直直地看着自己母亲,说出这番话。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让钦雀蹙了蹙眉,“你喜欢他?可是你强迫了他!小妄,你知道吗,你刚才的样子就好像让我看到了池渊,蛮不讲理,让人畏惧。”
“我和他不同。”池妄也蹙起眉,“妈,他也是爱我的,只是他不承认罢了。”
“你怎么知道他也爱你?小妄,他是Alpha,你看到他刚才的样子了吗?那怎么会是爱!那是恨啊!他作为Alpha被你强迫了,小妄,妈妈没有说你是Beta的意思,但一个Alpha被Beta这样对待,你觉得他会爱你吗?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钦雀觉得自己的儿子十分病态,就和池渊一样唯我独尊,可她不会骂池妄,那是她的儿子,她非常担心以及不解。
“妈,你不懂。”池妄没有解释,只是看着自己母亲,“这是我和陈抑之间的事,我不会把我的想法告诉他,我会让他承认的。”
“小妄!你到底……别让事情走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好吗?你喜欢谁都好,但不要喜欢小抑,你对他做的事让他对你只有恨啊。”钦雀轻叹了口气,“你简飞阿姨也不会同意的。”
“妈,池渊有去找过你吗。”池妄不想继续陈抑的话题,转过脸看向车窗外问道。
钦雀也察觉到了,所以沉默半晌道:“没有,他去找你了吗。”
“还没有,但他肯定会找的,妈,你这段时间就和简飞阿姨在一起,如果他找你了,你就立刻告诉我。”
池妄说着又看向钦雀,“那对母子可能也会闹事,现在他们没有底牌了,会破罐子破摔。”
“不要担心我,他们会找的人是你,小妄,有什么事你也要和我说,不要总是自己承担,对了,还有那个和你一起创业的朋友,有什么事也可以和他……”
“我自己的事会自己解决,不必把他牵扯进来。”池妄打断了妈妈的话。
他已经不想麻烦林御言了,虽然从头到尾都是林御言在知道他的事后自作主张去帮他解决。
他很感激,但如果林御言把这些事当作“筹码”,他宁愿不让这个Alpha知道太多。
“一会儿我把你和简飞阿姨送回去就走。”池妄没打算继续,看向车窗外,直到看到简飞出现在视线中。
简飞似乎没想到池妄和钦雀会在车上等她,愣了愣抿紧嘴往车的方向走去。
“飞,真的对不起,我已经和他说过了,他会找时间和小抑道歉。”简飞上车后,钦雀立马道。
“简飞阿姨,我……”
“你闭嘴。”钦雀阻止池妄开口,她怕自己的儿子脱出而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让彼此都尴尬。
车内变得沉默,两位母亲都若有所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池妄也没再说话,只是刚准备启动车,就收到一条来自林御言的信息——
我妈明天回国,给个面子,到时候一起吃个饭吧,她也很想你。
第69章 决定权 “既然已经是家人的话,要和御……
一路无言, 池妄将两位母亲送回别墅后再次回到独居之处,此时林御言已经离开。
冲洗了一下,池妄回到房间。凭今天的状态无法去公司处理事务, 干脆明天再去,也好让林御言也有缓冲冷静时间。
想到这位多年好友, 池妄抿紧唇, 眸中没有任何感情。
翌日早,他便驱车前往公司。
从陈抑易感期开始, 他也已经近一周没有去公司,今天出门前特意喷了很多香水, 试图掩盖属于陈抑的信息素味道。
可他是Beta, 压根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气味有没有被完全覆盖。
从地下车库来到顶层, 池妄坐在沙发椅上,扭头看向落地窗外的城市景色。
如今所拥有的一切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都已足够,可他依然不满足,因为他最想得到的还未得到。
陈抑的脸浮现在眼前,池妄沉默了片刻, 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他会让陈抑先承认, 那样才是对的。
办公室门被打开, 林御言似乎没想到池妄会来, 怔在原地,满脸惊讶。这个Alpha看起来有些憔悴,或许也在这几日想了很多。
“还以为你今天也不会来。”林御言调整状态,像往常一样笑着调侃, “是因为晚上和我妈的饭局吗?”
“嗯。”池妄应了一声,“Andy姐怎么突然回国?”
“她想你了呗,怎么, 以为我和她说了什么?”林御言没有很快回答,而是笑了笑半晌才开口。
过了没几秒,他又接道:“好吧,我确实和她说了很多,她觉得她该回来开导一下你。”
果然。
池妄看了林御言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他也很了解林御言,可能是Alpha的通病,他们的控制欲和掌控欲太过犀利,总是让他无言以对。
他想,林御言应该把最近发生的事都告诉Andy姐了,所以这位母亲才会回国想要“纠正”他。
“不开心了?觉得我太干涉你和陈抑之间的事?哦对,你是让我不要管来着,但不好意思啊,有点做不到。”林御言笑盈盈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池妄的反应。
池妄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站起身看了看时间,瞥了林御言一眼,“我下楼一趟。”
“你现在下楼?他又不在,以后也不会来,你下去看谁?你现在下楼只会被人盯着在背地里说闲话,你以为帖子撤了就没事了吗?小妄,看过的人永远不会忘。”
林御言挑了挑眉,端起杯子喝了口茶。他看着池妄默不作声地抿了抿嘴,随后依然走出了门。
池妄不想听林御言说那些。
陈抑以后也不会来?不可能,他不会同意陈抑从这里离开,他也和陈抑说过。
可到了楼层后,脚步还是不自觉地加速,哪怕他知道陈抑今天不可能来,这段时间都不可能来。
办公区气氛在他刚踏入没几秒后变得宁静诡异。
池妄看到上一秒还在闲聊的人下一秒面色凝重地看向屏幕,表情震惊而又欲言又止。
特别是先前和陈抑关系好的那几个,还会偷偷瞄他几眼。
“池总,您是来找……”主管懵了会儿反应过来后站起身,刚脱口而出便立刻停止,“您来是……”
池妄朝陈抑的工位看去,没有很快回答。
这十秒的安静让主管坐立难安,这时,小媛开口了,“池总,您和陈抑弟弟的事……是真的吗?你们在高中时期关系并不好吗?他真的是……霸凌者吗?”
“小媛!”主管迅速呵斥,随后向池妄道歉,“池总,不好意思,小媛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只是和陈抑关系不错,所以……”
谁都没有想到这个Omega竟如此大胆,直接向老板问这种事。
池妄的视线从陈抑的工位转移到小媛脸上,注视了一会儿后笑了一声,“你们是怎么认为的?”
“陈抑是个很好的人,他和其他Alpha不一样,所以我不相信。”说到一半,小媛抿了抿唇,“但他说那些都是真的,现在也不来上班了,我很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媛说着低下头,池妄也很认真地听着。
或许是看到这样的老板,主管也忍不住道:“陈抑加入我们部门后和我们关系都不错,所以我们真的不愿意相信那些。”
“如果你们不想相信,那就不要相信。”池妄淡淡道:“很多事情是只有我和他清楚的,别人再怎么揣测,都是主观意识,不一定对。”
“池总,您的意思是……你们的关系也没有网上说得那么差对吗?陈抑弟弟也并不是网上说的那种恶人?”小媛一下抬起头,“我就说!他和那些人完全不一样啊!可是他为什么要承认呢?”
池妄没再回答,又看了陈抑工位一眼,随后道:“等他回来吧,但很多事不要在他面前提起,谁都不希望自己的过去被翻开。”
说罢,池妄转身准备离开。没有人深究他为什么突然来的原因,都在为陈抑庆幸着。
“我就说他不会那么坏的,我看人特别准!”
身后传来办公区继续谈论的声音,池妄不由得淡笑。
“还有,你们有没有闻到池总身上信息素的味道?那应该是陈抑弟弟的吧?林总我记得不是那个味道!说明他们最近都在一起吧?”
接着,他又听到这句话,默不作声地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后,池妄伸出手嗅了嗅自己的手臂,什么味道都没有。
“喷了那么多还没盖掉吗。”他破天荒喃喃了一句,随后扬起一抹笑。
“看起来心情很好?”回到顶层,林御言瞥向池妄问道,“是因为帮他洗白了,所以才这样?”
“什么?”池妄蹙了蹙眉,很快意识到林御言在他离开后或许一直在看监控内的情况。
林御言看到并且听到了他在陈抑部门和那些人说的话。
“他知道你在帮他洗白吗?就算知道,他也不会感激你。”林御言继续道:“小妄,你之前做的事足够让一个Alpha痛恨你,明白吗?我知道你在弥补,可是那样改变不了什么,他不会爱你。”
池妄冷笑一声,没有回应。
“还是晚上让我妈和你说吧,你现在应该不想听我说话。”林御言摆了摆手,俩人一天都没有再进行交流,直到坐进饭馆包间。
“她马上到,正巧今天她有朋友也在这边,她们就约了一面。”林御言将手机放下,喝了口茶道。
“也不急。”池妄淡淡地坐在座位,等待着许久未见的好友母亲。
晚上十九时不到,一阵细高跟的声音闯入耳中,雷厉风行。俩人对视一眼,林御言立刻去打开包间门。
很快,一身穿着半职业装,身材高挑的女人出现在视线中,那头火红的卷发张扬肆意,就像燃烧的火。
“Andy姐,好久不见。”池妄站起身上前。
Andy挑眉看了池妄一眼,上前抱住这淡漠的Beta,“好久不见小妄。”说罢,又看向自己儿子。
“都坐下吧,好不容易回国一趟,都放轻松点。”Andy先行一步坐下,举手投足优雅端庄。
这是位女性Alpha,不论是气场还是行为都不熟男性Alpha。当初得知林御言家妈妈是Alpha,爸爸是Omega后,他是震惊的。
只是现在习惯了,这个社会就是如此多样化,没有谁规定只有男性Alpha是掌控大权的。
“妈,爸呢?你就让他一个人在家?”林御言笑着看向自己母亲。
“嗯哼,你爸爸最近又想出去,可能是觉得我管得太严了吧?这次回国正好也给了他独处的时间,他应该会很开心。”
Andy说着看向池妄,“小妄,听御言说你对之前伤害你的那个Alpha动心了?你还标记他了?”说完,她笑了起来。
俩人都习惯了她这样,只是现下情况让池妄有些说不出的压抑。
林御言的家庭也十分怪异,在大多数人眼中,林家是垄断海外外贸市场的高阶家庭,一家三口幸福美满,他们自己也这样认为。
可只有池妄听出了很多不对劲的地方,比如Andy的另一半准确来说是被圈养的男性Omega金丝雀,林御言从小都跟着Andy,掌控欲非常强。
所以许多关于他的事,母子俩都会主动“帮忙”,哪怕他不需要。
“是啊妈,他说他喜欢陈抑,我说他生病了他还反驳我,你得好好说说他。”林御言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话有问题,看向母亲道。
Andy想了几秒,开口:“如果喜欢的方式就是摧毁的话,那也很符合小妄的作风呢。”
“妈,你这是在夸他?你不说他?”林御言一听急了。
“我为什么要说?小妄,其实听御言说完后我反而觉得你很勇敢,爱一个人就是这样,不论用什么方式都要把他留在自己身边,这一点御言做得就很差,和他爸爸一样总是喜欢逃避。”说着,她又看了林御言一眼,似乎是在嘲讽自己的儿子不懂怎么“爱”人。
“但真要说的话,其实我也不希望你喜欢陈抑,小妄,你知道的吧,我和御言都很喜欢你。”视线又转向池妄,池妄听出了话中的意思,不由得蹙起眉。
“Andy姐,我确实也已经把你们当作家人,我很感激你们当年的恩情,但……”
“既然已经是家人的话,要和御言结婚吗?我不在意御言和Beta在一起,因为小妄你很好。”
没把话听完,Andy打断池妄,笑眯眯地看向那愣住的Beta。
林御言也愣了几秒,随后红着耳朵开口:“妈!你在说什么?”
“御言,你是我儿子,我了解你,难道你不想和小妄永远在一起吗?”Andy看着林御言,眼里有着不容拒绝的狠厉之意。
“Andy姐,我和御言只是朋友,你误会了。”池妄心中有些烦躁,想离开,却没有任何借口。
“或许小妄你是这样想的,但御言,你是什么想法呢?”Andy将决定权交由自己的儿子,脸上的笑容看起来让人莫名后背发凉。
“我……”
林御言欲言又止,看了眼自己母亲,又朝池妄看去。
池妄如坐针毡,他的教养告诉他不应该直接走人,可这对母子对他的“安排”让他恼怒烦躁。
手机在此刻不合时宜地震动了好几下,池妄蹙眉拿出一看,瞳孔骤缩。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数条信息——
【池妄,你是不是标记陈抑了?你他妈是喜欢他还是恨他啊?上一个Alpha,多恶心啊。】
【但如果我把他毁了,你会怎么样呢?还有点期待你的反应呢。】
【Alpha的感觉怎么样?搞得我也想试试呢。】
【如果不想看到陈抑的小视频,就把W集团的股份给我们,不然你知道后果。】
第70章 早有预谋 除了池妄,他不会被任何人触……
陈抑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 他什么都不想做,不想看手机,也不想出门, 只是躺在那里。
他现在也无法出门,打开手机都是些他不想看到的东西。
包佳仪的发声他看到了, 没什么太大感觉, 反正这个Omega当初就是喜欢池妄,现在会站出来也不奇怪。
只是声明中那句“闻到Alpha信息素才进入发情期, 对池妄做了不好的事”让他有些没看懂。
包佳仪是闻到了獠牙中的信息素才发情的?不是看到池妄后自己进入发情期的吗?
当然,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池妄獠牙的受害者归根到底只有他一个。
这獠牙还是他亲手送上的, 说出去让人笑话。
这段时间唯一一点顺利的竟是和母亲的关系得到缓解, 原因还是因为池妄……
陈抑呼出一口气,又走到沙发像只猫一样窝着,望向窗外渐渐阴下的天气。
手机铃响,是方觉打来的电话。
“抑哥,怎么样啊, 晚上有空出来吗?”方觉贱兮兮的声音响起, “还是要陪那个Omega继续啊?”
“滚吧, 没空, 我妈还在呢。”陈抑以妈妈还在为借口,拒绝了方觉的邀请。
这样方觉也不会拉着两个Omega再上门,避免好友们看到他如今的惨状。
天色渐渐暗下,陈抑起身倒了杯水, 站起身的那一刻又感受到难以启齿的酸胀,不由得再次暗骂起那个不懂节制的Beta。
他整个人埋在阴影里,看起来孤僻落寞。
突然, 家门被敲响,陈抑嗤笑一声,嘟囔了几句“又开始装”后踱步到门前,悠悠开门。
“怎么还敲门,这很不符……”
说到一半抬眼,门前并非他以为的那个Beta,而是更加不想见到的人。
只见池野一脸怨恨又装作洒脱的样子站在门口,视线从他脖颈转移到领口,这让陈抑蹙眉,抓了抓睡衣领口,“你来干什么。”
“看来池妄真的标记你了?陈抑,你还真被他上了啊?”池野挑眉,在确定后变得恶劣,“这么激烈,看来他搞得你很爽?”
“发什么疯……”陈抑想关门,却被这Alpha从腋下穿过,钻了进来。
也真是厚脸皮,看来在国外这种事没少做。
陈抑翻了个白眼,特意将门虚掩上,防止一会儿有什么变故。
“你现在就住这种破地方?以前那个天之骄子、陈家独子陈抑?要是被当初那群片区人知道了,不得笑话你?”池野在屋内转了一圈,接着笑盈盈转头。
看到有人比他过得还差一些,池野立刻露出嘲讽的笑容。
“那群人不都已经知道我在池妄手里工作了吗,这有什么。”陈抑无所谓一笑,“总比你们池家现在还要烦池妄,找他要钱被人骂好吧?”
听到这,池野的表情又变得恐怖,似是被人揭穿后的羞愤。
“他也是池家人!他的钱就是我们的钱,你懂什么!”池野咬着牙蛮不讲理道。
“哦,现在又说他是池家人了?以前你们赶他的时候也不见得啊,我记得你刚进高中那会儿还说他不是你们家人了吧?”既然要翻旧账,那他也都还记得。
陈抑说着喝了口水,丝毫没有把池野放眼里。
“你他妈……陈抑,几年前你就和我作对,明明你也是恨他的吧?哦不对,现在我都有点搞不清了,他都这样对你,你还帮他说话,其实你是喜欢他的,对吧?什么时候开始?难道是一开始?”
池野说着大笑起来,“没想到你一个Alpha居然会喜欢一个Beta?”
“谁和你说的?只是比起他我更讨厌你,明白吗?你连个Beta都比不上,说白了就是小三生的垃圾货,所以池渊现在也不想要你和你那吸血妈了。”陈抑怔了怔,随后嗤笑开口。
可能是真的戳到痛处,池野的眼睛微微眯起,周身散发着不悦的气息。属于Alpha刺鼻的信息素又窜入鼻腔,让陈抑蹙眉。
陈抑突然想起曾经看到的小道消息——因为池野分化较早,虽然为高阶Alpha,但信息素一直因为自身原因无法掌控。说白了就是无法自控的瑕疵Alpha。
毕竟是劣质小三Omega妈,再怎么样也生不出完美的高阶Alpha。
“又无能狂怒,只会释放信息素了是吗?”哪怕坐在沙发上,陈抑依然蔑视着池野,“你觉得我还会和那天一样什么都不做?而你,还想用池家的借口脱罪吗?”
说着,陈抑也开始释放信息素。池野身为Alpha走进他的地盘,就要做好被他信息素吞噬的准备。
在公司大门外不释放信息素是因为会影响到很多人,他早已不是那什么都不去考虑的人了。但现在,这里只有他和池野。
谁知他刚一释放信息素,池野竟意外平静下来,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陈抑,我突然觉得你的红酒信息素……别有一番滋味。”
池野一边说一边打量起陈抑,那双眼睛下流至极,让陈抑紧蹙眉头。
“什……”
“你是Alpha,能被Beta上?那你想不想试试Alpha?”池野说着朝陈抑逼近,脸上竟露出一种极为变态的兴奋感。
“靠。”陈抑暗骂一声站起,释放起大量信息素。他看到池野的表情变得扭曲,但没有停止逼来的脚步。
“区区一个Beta都能让你爽,我是Alpha,能让你更爽。”池野的双腿已经开始打颤,但还是强撑着、双目通红地看向他,似乎不将他毁了就不会罢休。
即便是高阶Alpha,但信息素还是有等级区分,陈抑不会太过畏惧也是因为知道自己的信息素比池野的强,对方总会被他的信息素攻击倒下。
可他也不确定,因为易感期刚过,大部分信息素早已在这个阶段排出,此刻正是信息素没有那么剧烈的时候。
“你算什么东西,明明连路都走不稳了,太久没被我的信息素攻击,受不了了?你是抖M吗专程过来感受?”陈抑好笑地看向眼前这快要倒下的Alpha,哪怕他也被对方那难闻的信息素冲得快受不了。
除了池妄,他不会被任何人触碰,也不允许任何人能够触碰到他。
还有那道恶心的视线,他恨不得把池野的双眼挖出来。
“陈抑……你以为你今天能躲得掉吗?我告诉你,你和池妄一个都别想好好活……”
池野依然在嘴硬,陈抑毫不担心。除了本身易感期刚过,此刻被迫闻到Alpha信息素有些难受外,其他都还好。
“就凭你?你……”
刚想继续嘲讽,又一股熟悉而强劲的信息素味道窜入鼻腔。
松柏……
“你们他妈……”
看着盛付安一脸笑意地走进门,陈抑这才意识到池野这次并非一个人前来,而是早有预谋。
“谁说只有我一个人了?呵呵,你的老同学对你也很感兴趣呢。”池野说着看向盛付安,“你就不能对他一个人放吗?你的信息素也会影响到我啊。”
“不行啊,这样效果才明显,如果你受不了了就去门口站会儿吧。”盛付安显然没把池野放眼里,只不过因为俩人的共同目标都是陈抑而短暂结盟。
说罢,盛付安看向陈抑,眼神不加掩饰的展现出肮脏的欲望。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盛付安同样扫视着陈抑的身体,“毁了一个Alpha最好的方式,居然……哈哈,池妄也真下得去嘴,不过看样子你们玩得挺花?啧啧,你的脖子上……”
陈抑再次捂紧领口,不甘示弱地看着面前两个正在同时用信息素攻击他的Alpha。
“看来你味道不错啊,啧,我还没玩过Alpha呢,说实话需要做点心理准备,毕竟……”
“你们俩傻逼真以为能动的了我?”陈抑打断盛付安的话,好笑地看向盛付安,“这几年被我压得脑子不正常了?看我好不容易站到下位,心里开心死了吧?但那又怎么样?你不也还是那个被人在背地里唾……”
“陈抑!”盛付安自尊心极强,此刻被陈抑说得面红耳赤,一副怒气汹汹的样子,“你现在还在得意什么?真以为自己是从前那个陈家少爷?哈,你现在只不过是个能被Beta骑的、像个Omega一样的Alpha!”
“和他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带录像的东西了吗?赶紧架起来。”池野拍了拍盛付安。
盛付安无语地撇了撇嘴,接着拿出一个小型摄像机架在一旁。
“你们干什么。”陈抑突然有些慌了,他不敢保证自己能对付两个Alpha,如果是池野一人倒还好,但盛付安曾经也是片区的高阶Alpha,信息素等级虽然没他高,但放在社会上也是高等的。
更何况他是个刚被池妄占有过,易感期刚过的人。
“这不是很明显吗,先不说池妄对你到底什么情况,但如果你对他真有用,那W集团的股份就有我们的一份,如果没用,那我们就去找你爷爷,或者放到暗网上,也能赚到一笔!我们横竖都是赚的,还能看到你在我们身下叫的样子,啧啧,不行了,想想就兴奋。”
盛付安说着朝陈抑靠近。
陈抑想跑出门,可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身后伤口撕裂拉扯让他咬紧牙关,动作也没那么灵活,跑到门前时就被俩人拉了回来,一下甩在床上。
陈抑释放着信息素,面前两个Alpha虽面露苦色,但眼中却闪着欲望和邪恶的光。
他们不会轻易放弃,反而会竭尽全力将他摧毁。
没错,这才是真的摧毁。他不能接受这种事发生。
“滚啊!”陈抑大力抗拒着,他甩开俩人想要胡作非为的手,确保自己不被“二次伤害”。
只是盛付安的表情更加兴奋,“干什么呢,快按住他的手啊,信息素再释放点!”他朝池野喊道。
眼下虽然想争吵,但池野还是乖乖听话,毕竟这次过后他们拥有的不会少。
两股刺鼻恶心的信息素猛地袭来,让陈抑有些痛苦。他发出闷哼,一只手被池野按着,另一只死死抓着衣领。
“咳咳,呕……”太难受了,四肢彷佛都被匕首刺戳,疼痛无力感沁入皮肉。陈抑干呕起来,怒瞪着身上俩人。
很快,盛付安用力抓掉他的另一只手,扯开他的睡衣。一身斑驳暧昧的红痕暴露在他们眼中。
“啧,这么猛。”盛付安眼睛都亮了,伸出手摸上陈抑的上半身,“别说,还挺滑的,这里怎么这么粉?和Omega一样。”他看着陈抑胸前,不由得吞咽起口水,顺势摸上。
“靠!别碰我!你们是不是疯了,这是□□!”陈抑缩了缩。
区别于池妄触碰他时的酥麻感,此刻他只觉得恶心想吐。
池野和盛付安的眼神充满侵略性,此刻他们全然没有把陈抑当作Alpha,而是任人玩弄、无法反抗的Omega。他们被陈抑克制了太久,今天这翻身的机会谁都不想错过。
哪怕他们做的事在道德和法律上都会被制裁,也不会停止,只要能毁了陈抑,毁了这骄傲了太久的Alpha。
“呃,别动我。”陈抑恶心难受得嘴唇发白。
信息素的双重刺激让他眼前发黑,但本能反应让他挥手反抗,只不过很快被克制。
他的身体和人数劣势让他不得不承受池野和盛付安接下来的一系列动作。这一刻恐惧不安感涌上,可他只能沉默茫然,又无助地抬头看着天花板……——
作者有话说:无奖竞猜:池家和盛家会不会完蛋
密码:1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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