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成目的后, 云恬果断地撤身离开。
像这种高岭之花,对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感很敏感,她一旦把追求他的意图表现得太过明显, 很容易在初期就让他警惕起来,日后再约就难了。
而且这种人不能缠得太紧,要松紧有度,以柔克刚, 编织出一张温柔大网,慢慢熟悉起来后, 再看准时机一击毙命……啊, 不对, 是一击即中。
虽然云恬前世并没有过追人经验,也没谈过男朋友, 但经常上网冲浪, 在网络世界,集美们人均追男大师,理论满分, 她就不信拿不下林疏渊。
云恬得意地扬起下巴, 今天的实践就是大成功, 能把林疏渊约出来一次, 她有信心,后面能约出来第二次、第三次和第无数次。
林疏渊看着对方略显开心的背影,目光不自觉落在手中的外套上, 阵阵清浅的香味影影绰绰, 与她身上的香气如出一辙,就像她并未走远。
他抬头看了眼快要落下的太阳,天边晚霞燃烧。
今天的夕阳好像比往日更美一些。
回到知青所, 言野就促狭的一把勾住林疏渊的肩膀,避开其他人,开启三堂会审:“你小子可以啊,说说,那个云恬是怎么回事?”
一个一直存在于知青口中的被戴绿帽的村姑,没想到竟然是个绝世大美人,那个赵杨真是瞎了眼,放着大美人不要,非得图刺激,跟柳之之那个装货勾搭在一起,真是破锅配烂盖。
柳之之为了在下乡期间能待得更舒服一些,刚开始过来时就暗戳戳地勾过知青所所有男生,这其中自然包括他和林疏渊。
不过他和林疏渊以前见识过各种接近他们的女生,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柳之之一张嘴,他们就立马判断出对方是什么品性的人,绝对不可深交。
不光是男知青们,柳之之为了逃避劳动,有时还会刻意接近村里某些力气大或者家里青壮年劳动力比较多的男人,装病骗取他们帮忙劳动,吊着他们,看着他们为她争风吃醋,心里大概自得的很,实在是没有底线。
所以他和林疏渊基本都懒得搭理她,也懒得看她各种表演。
他还以为没人治得了柳之之了,没想到刚刚回来就见证了一场热闹的打戏,梁丽娜跟柳之之彻底翻脸,周康竟然向着柳之之,一直在拉偏架。
他凑到正在边做饭边磕瓜子的丁向红和吴美丽身前,询问后得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居然是云恬,真是牛哇,三两句话就揭穿了柳之之私下里的小勾当,让铁三角反目成仇,真是不简单。
而这个不简单的云恬,不知何时还认识了他冷心冷情的哥们,实在让人太好奇了。
言野眼神兴奋,尾音上扬:“快,跟我说说。”
林疏渊一言不发地盯着他半晌,眼底平静无波:“说什么,她找我来有点事。”
这解释跟没解释有什么区别?
言野从林疏渊的神色中瞧不出什么异样来,不甘心地问道:“以你们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她怎么会来找你?”
话到一半,他突然顿住,视线捕捉到林疏渊手里的外套,他敢肯定,之前去冲凉的时候还没有,跟云恬聊了会儿回来后这玩意就凭空出现了。
而且这外套他认识,以前见林疏渊穿过,那云恬找林疏渊就是来还外套的!
好家伙,林疏渊是在什么时候、什么状况下才把外套借人的?
一时间,言野浮想联翩。
林疏渊看着神情越发古怪的言野,心中有丝丝窘迫,不想再被他拦着逼问,于是转身回了屋,把衣服收进行李箱中。
云恬落水的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毕竟这对她名节有损,即使她跟他清清白白,传出去难保不会有人故意污名化她,因此这件事必须三缄其口。
就算是跟他特别熟的言野,他也不会说。
放好衣服后,林疏渊目光沉沉地看向言野,强调道:“这件事你不要跟别人提。”
言野眉峰稍抬,暗骂了声“闷骚”,然后在对方严肃的视线中拍胸脯保证自己不会出去乱说。
不过,难得见林疏渊对一个女生的事这么上心,不会是要开窍了吧?
言野以怀疑和审视的目光,久久注视向林疏渊,企图透过那张冰冷到不近人情的脸上看穿他的内心。
林疏渊把刚刚冲凉时顺便洗好的衣服和毛巾搭好,又把洗脸盆和香皂放回脸盆架上,最后实在受不了言野的盯视,照着他的后脑勺招乎一下子:“走,吃饭去,刚才不是还喊着能吃下一头牛吗。”
敏锐地捕捉到“吃饭”二字,言野瞬间顾不得林疏渊那点事了,端上自己的碗筷就坐上桌。
今天柳之之和梁丽娜因为打架的事全部气的不吃饭了,周康则跑去卫生所给她俩拿药去了。
不知丁向红和吴美丽是不是有意的,特意多炒了两个菜,柳之之她们三个不吃,其他人正好可以多吃一点。
来下乡之后,他们知青吃了不少以前没吃过的苦,可即便如此,他们依然拿不到满工分,工分少分到的粮食就少,每天做饭都得精打细算,经常只能吃个半饱睡觉。
今天情况特殊,他们可以敞开了肚皮吃。
难得能吃顿饱饭,就算是暗恋柳知青的高建业和李三鸣,暂时也抽不出空来去安慰柳之之,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吃饭途中,丁向红喝下最后一口野菜粥,放下碗,开口问道:“美丽,你跟宋兵定在什么时候结婚了?”
吴美丽脸上有些羞赧,抱着玉米面馍馍细细嚼着:“定在下月初六,宋支书说那天吉利。”
“那你家里人过来吗?毕竟是你结婚的大日子。”
“我前几天已经给我爸妈寄信了,但家里孩子多,我两个哥哥家还有一两岁的小孩,需要人照顾,他们可能过不来,临河村离我家挺远的。”吴美丽越说神色越落寞,结婚是她人生中的头等大事,父母不能到场,会是终生遗憾。
丁向红拍拍吴美丽的肩膀,安慰道:“叔叔阿姨不能来也没关系,你可以把知青所这里当成你的娘家,我们就是你的兄弟姐妹,你出嫁那天我们来送嫁。”
言野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但在丁向红询问的目光中,还是点了点头:“对,我们可以送嫁。虽然咱们相处的时间不久,但也算是同甘共苦过的同志,于情于理我们都不会不管你的。”
林疏渊跟着表态:“如果以后你受欺负,随时可以回来知青所。”
三人几句话便一锤定音,旁边闷头抢菜吃的高建业和李三鸣即使有意见,也不敢吭声,暗暗撇了撇嘴,面上却没有表露分毫。
丁向红:“美丽,那你什么时候去买结婚用品?到时候我们几个知青可以合着送你份结婚礼物,咱们一起去供销社买。”
吴美丽非常感动。
倒是一旁的高建业和李三鸣持反对意见,李三鸣咻地站起身:“丁姐,我先说好,我可没钱,吴知青结婚当天,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可以出力,但是这结婚礼物嘛……”
“对,我也没钱,我家里的情况你们都清楚,我爸妈都是从牙缝里抠钱,每个月才给我寄5块钱,这些钱还不够我自己用的,哪有什么闲钱去给吴知青送结婚礼物?出力可以,出钱是真没有。”高建业抓了把头发,拒绝出钱。
李三鸣:“吴知青又不是跟我结婚,我没有搭钱的义务。谁不知道你们三个家庭条件好,手里也有闲钱,你们提的议,干脆你们三个出钱就得了。”
李三鸣和高建业的话顿时让吴美丽表情尴尬。
她连忙摆手:“你们心意到了就成,不用给我送什么礼物的。”
丁向红没想到李三鸣和高建业这么斤斤计较,叹了口气。
大家天南海北地凑在一起,为了避免被当地人欺负,必须团结在一起,本身就是天然同盟,是有革命友情在的。
而且吴美丽嫁的是村支书的儿子,村支书是临河村最大的领导,以后需要找她帮忙的地方多。
于情于理,她们都应该跟吴美丽打好关系,结婚礼物送的不冤。
“是我考虑不周了,这样吧,不强求你们掏钱,我自己单独给美丽送份礼物。”
说实话,她不准备嫁到农村,但以如今的形式,知青下乡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她得为自己考虑考虑。
吴美丽是那种没什么心眼的率真性子,跟她相处起来十分舒服自在,两人关系不错,等吴美丽成了村支书的儿媳妇,自己有事求上门的话她肯定会帮忙,届时她也算得上是自己的一个人脉。
林疏渊沉声:“那大家就自己送自己的吧。”
他来临河村另有目的,吴美丽嫁到村支书家,打通了村里人的关系,他想通过她查点什么应该会更容易一些。所以,吴美丽这条线不能断。
丁向红和林疏渊都有更深一层的考量,只有言野,见两人都表过态,也跟着笑道:“吴同志,我肯定给你挑件好礼物,提前祝你新婚快乐了。”
吴美丽非常感动,眼中泪光闪闪:“谢谢你们,以后你们结婚,我肯定也会送上厚礼。”
言野调笑:“哈哈,那等我结婚你直接送我两份礼物,反正疏渊这家伙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结婚遥遥无期,说不定咱们都儿孙满堂了,他还没碰上心动的对象。真不知道未来哪个女生能受得了他那冷冰冰的性格,跟冰块过日子,得多无聊。”
第32章
回到临河村这两天, 多了金金这员悍将,云恬的日子过得非常舒心。
至于云大峰和李二妮他们的谩骂、诅咒,对她来说, 毫无影响。
敢不经过她同意,就强占她的房间,给他们的好儿子云小宝住,她也不介意撕破脸皮。
后来云大峰和李二妮去请村支书来评理, 但村支书还要求云恬帮他儿子采购结婚物资,还有他儿子工作的事, 怎么可能得罪她。
“这是家事我管不了, 况且这事说出去也是你们不占理, 干嘛非要占人家云恬丫头的屋子,你们就这么容不下前妻生的孩子?做人呐, 不能忘本, 做事呐,也不能太绝。”
宋向阳吸了口烟,又捻了点碎烟叶放进烟杆下面的烟锅中:“当初你就是个穷小子, 饭都吃不饱, 要不是娶了前头那个城里媳妇, 媳妇娘家接济不少, 在三年困难时期恐怕你跟你妈早都饿死了,哪还有现在的风光日子?”
“这些年你跟后头娶这个阴奉阳违,是怎么对待云恬丫头的, 大家心中都有杆秤。”
“云小宝才10岁, 又不到结婚年龄,就这么急着把云恬丫头赶出去给他腾屋子?更何况,该腾地方的是那个钱晓, 一个后妈带的孩子,还想鸠占鹊巢怎么的?”
宋向阳说的话可谓毫不客气,丁点面子不给云大峰和李二妮留,把两人说得脸色极其难看。
云大峰压着怒气:“好,我们不占她的房间,但她特意抱了条狗回来,让狗和家里的鸡对我们又抓又咬的,这事怎么说?”
宋向阳见几人神情凄惨的模样,脑子里把一辈子经历的伤心事全部过了一遍,这才勉强没有笑出声。
“狗和鸡又不通人性,袭击你们怎么可能是受云恬丫头指使,肯定是你们做了什么事惹到它们了,以后躲它们远点就成。”话里话外都是他们活该。
李二妮气结:“宋支书,死丫头云恬是不是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偏袒她!”
“说话要讲证据,你这是诬陷国家干部,我要是告到公安局,你就等着蹲大牢吧!”宋向阳面沉如水,语气十分不客气,好像下一秒就能把李二妮压去公安局。
即使云大峰是村里的大队长,但他只管生产和劳动,平时都是在村里活动,很少去公社开会,最多认识周边几个村的大队长,见识不多。李二妮更是纯粹的村妇,对公安局有种天然畏惧的心理。
被宋向阳一吓,两人立马怂了下来。
云大峰一把扯住李二妮的袖子,把她往后一拽,用力扇了她一巴掌:“不会说话就把嘴给老子闭严实!”
他生怕李二妮进局子留下案底会对他大队长职位有影响,对云小宝的未来有影响。
不得不说,云大峰这一巴掌真的用了不小的力气,李二妮直接被他抽翻在地,捂着半张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云大峰并不理她,转而对宋向阳挤出笑脸:“宋支书,她啥也不懂,脑子糊涂了才说出刚才那些话,待会我肯定好好教训教训她,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她这一回吧。”
宋向阳不过是随口威胁一句,就算真的揪着不放,公安最多对李二妮口头批评两句,他刚想摆摆手说算了,旁边的云恬却直言道:“宋支书,李二妮不敬国家干部,随意编排诬陷您,如果就这么轻飘飘放下,她恐怕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万一哪天她故意写封不实的举报信去公社,到时候您也麻烦不是。”
听到云恬挑拨的话,李二妮狠狠瞪了她一眼,连忙冲宋向阳保证:“宋支书,您别听那个死丫头胡说,我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绝对不会去写什么举报信。您看,我这打也挨了,要不这事就过去吧?”
云大峰肯定是向着李二妮说话,警告云恬:“这儿没有你说话的份,给我把嘴闭好了!”
云恬耸耸肩,无所谓地笑笑。
“云队长,我还在这呢,你冲云恬丫头凶什么凶,郑启知道你这么对待他外甥女吗!”宋向阳语气严厉,训了云大峰两句后,微笑着向云恬询问,“大爷觉得你说的话在理,那依你之见,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理?”
云恬气定神闲,懒得看云大峰和李二妮威胁的目光,淡声开口:“李二妮犯错,那就撤掉她记工员的工作,让她长长记性。”
此言一出,李二妮眼里的怒火压都压不住,噌地一下起身,就要去抓云恬的脸。
“你个小贱人,养不熟的白眼狼!心思怎么这么歹毒!”
一看李二妮真的发了狠,要挠花云恬的脸,宋向阳赶忙去拉架,只是不等他动手,旁边突然蹿出一道黄色身影,“砰”地一下将李二妮踩在地上,呲着利齿,眼神凶猛地威胁着。
“汪呜!”不许动我的主人!
面对恶犬,李二妮瞬间清醒过来,身子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被它咬下几口肉来。
“云恬,快让它从我身上下去!刚刚是我不对,怪我嘴臭,我不该骂你的。这次我真知道错了!”
明知惹不起还要招惹云恬,这个李二妮真是脑子被驴踢了。宋向阳摇摇头:“云队长,当初李二妮是怎么当上记工员的,咱们心里都清楚。我看这记工员的工作,还是找个自己人吧,外嫁过来的就是不靠谱。”
至此,李二妮丢了记工员的工作,已经板上钉钉。
宋向阳朝云恬挥了挥手,把她单独叫到院子外,然后递上一张纸条:“云恬丫头,这些东西是宋兵结婚要用的,你看看能弄到什么就帮忙买点,弄不到的就算了。”
云恬拿过单子:喜糖、大红鸳鸯被罩、大红鸳鸯床单、红牡丹搪瓷盆、香皂肥皂、红塑料皮暖壶、红喜字贴纸、手表、烟酒、双人床等等。
七十年代结婚的三大件分别是手表、缝纫机和自行车,这些都是条件好的城里家庭才会准备的,村里不怎么讲究这些,但宋家能给女方买块手表,已经算是对女方非常重视了。
手表要一百二十块钱,手表票在黑市也要卖到三四十,加起来就是一百五六十块,临河村村民一年到头不过就赚这个数而已。
宋向阳又递上300块钱和工业票、手表票等等。
云恬全部接过来,郑重收好:“宋大爷,您就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不过——”
“不过什么?”
“要买的东西太多了,我一个人可弄不回来。”不提别的,单是一张双人床就能要了她命。
她是有空间,东西可以放空间里再带回来,但是怎么跟人解释?她可不想暴露自己。
宋向阳悄悄松了一口气:“嗐,就这事啊,到时候我让宋兵跟你一起去,本来就是他结婚,他不可能不出力。我再跟隔壁村借辆拖拉机过来,让拖拉机手载着你们去市里采购。车接车送,你看行不?”
云恬:“那可太行了。”
“你准备哪天去?我好提前去借车。”
“这周六吧,正好我去市里有点事办,连买东西一起了。”
宋向阳盖上烟袋锅,笑容舒展:“那行,咱就这么定了,周六早上八点准时出发。”
“好。”
两人商定好采购事宜,宋向阳又强调一句“要是你爸还有后妈再欺负你,记得找我帮忙”,这才离开云家。
送走宋向阳,云恬施施然返回院子,看着云大峰和李二妮堪称仇视的目光,叫走依然踩在李二妮身上的金金,回屋锁门。
面对两人的狗急跳墙、满嘴谩骂,云恬充耳不闻,甚至有闲心翻看起高中课本,重新熟悉知识点。
她准备恢复高考后就去参加高考,学习可不能落下。
对了,她记得恢复高考那年,有一套数理化自学丛书卖到脱销,没有钱没有关系压根买不到,即使书局紧急加印,依然不够卖,市场缺口特别大。
她抽时间可以去废品站找一找,看看有没有这套书,顺便从里面找找有没有什么沧海遗珠,留个十几二十年,那不赚翻了。
以前看年代小说,书里的男女主很多都是从废品站买到不少好东西,比如金丝楠木家具(破损版)、古董字画之类的,赚得盆满钵满。
这个特殊时代,很多好东西都被扔进了废品站,这也导致开放后,第一批先富起来的有很多是废品站的工作人员。
这个漏,她必捡!
更何况,其他人保留下那些“犯错误”的好东西,整日要提心吊胆,生怕被革委会的人发现抄家,而她有空间,东西全存在空间里,除她之外,谁也找不到,自然不怕革委会的人上门。
云恬计划好去废品站淘宝的事,意识便沉入空间中。
此时的空间内已经大变样,果树们全部结了果,梨子、柿子、枣、石榴等等数不胜数,还有栗子和核桃,每棵树都是硕果累累,非常喜人。
除此之外,她单划分出的小菜园也长满了新鲜蔬菜。
在大舅家住的那些天,她跑了趟种子公司,买了不少蔬菜种子,每样都往空间里种了些,现在她已经实现水果蔬菜自由。
那些药材全部长成,人参更是得有五十年份了,下次去市区可以出售一部分了。
云恬从空间里拿出一份小鸡炖蘑菇,还有两个牛肉烧饼,又从树上摘了个石榴当饭后水果,美滋滋地吃起午饭。
至于云大峰和李二妮、云老太他们,谁爱管谁管,反正别想让她伺候他们给他们做饭。
说起来,不知道林疏渊今天吃的什么,知青所那边是大家一起吃饭,多半都是粗粮配青菜或者野菜。
这大热天的,劳动量又大,他那身体吃的消吗?
思及此,云恬猛然想起那天在水中看到的精壮身躯,那漂亮的肱二头肌、胸肌和腹肌,诱人的人鱼线。
一看手感就特别好。
还有某个鼓鼓囊囊的部位……
她给自己扇了扇风,呼,好热。
“嗯,不然待会儿去给他送点解暑绿豆汤?他肯定也很热吧?”
第33章
空间里存了冰糖和绿豆, 正好可以煮锅绿豆汤。
云恬来到厨房,钱晓刚好刷完锅,她们吃饭没压根叫云恬, 想要饿她几顿,让她长长记性。
可惜她们注定要失望,云恬有空间,空间里有不少从国营饭店买来的吃食, 还有郑家给拿的各种零食,香草饼干、牛奶饼干、鸡蛋糕、山楂条、牛舌饼、奶糖等等应有尽有。
这些东西足够她敞开了吃, 吃上十天半个月的, 更不要说那些水果蔬菜了。
哦, 对了,还有从云大峰他们屋里打劫来的麦乳精和点心。
总之, 饿到谁也不可能饿到她。
更何况, 钱晓厨艺不咋地,做的粗糙饭菜要卖相没卖相,要味道没味道, 狗都不吃, 也就云大峰他们那几个不当人的家伙吃得下去。
云恬的嘴向来挑得很, 就算没有空间, 也不会委屈自己。
如今空间在手,经过灵泉净化与淬炼,让她的五感愈发灵敏, 味觉自然也灵敏了不少, 就更不可能去吃那些猪食了。
看她们耍心机护食的样子,更觉好笑。
钱晓瞪视云恬,满嘴火、药味:“云恬你怎么这么贱, 故意把我妈的工作给弄没了,现在你满意了吧!”
本来她妈有个记工员的好工作,工作轻松又有点实权,村里谁不敬着她妈,她经常偷懒,她妈也能给她记个满工分,她们母女俩的工作谁不羡慕?
可是这个该死的云恬,竟然生生把她妈的工作给搅和黄了,她妈只能跟别人一样苦哈哈的去下地,累死累活也挣不了以前那么多工分。
还有她,以后再也不能偷懒乱跑,说请假就请假了,工分只能恢复成正常的3分,再也拿不到9分的满工分了。
这里外里,她们得损失多少工分啊!恐怕分粮食都得比以前少分一半,钱也要少一半!以后饭都快要吃不起了!
这一切,都怪云恬这个搅家精,她怎么不去死!
看着钱晓怒火喷涌的眼,云恬声音淡淡:“是呀,我很满意。”
钱晓气结:“你!”
“你什么你,赶紧滚开,别在这碍手碍脚的。”
“你别得意太早,早晚有一天,我妈和后爸会把你赶出这个家!”
云恬嘴角噙着笑,意味不明地说:“求之不得,不过,在走之前,我会把原本属于我的东西带走。”
钱晓:“真搞笑,这个家是我妈的,跟你有半毛钱关系,还拿走属于你的东西,真是不要脸。”
“这你就说错了。”云恬摇了摇手指,“你们现在吃的住的,都是我的,恐怕净身出户的,另有其人哦。”
被云恬一说,钱晓猛然想起来她妈之前跟她提过,云恬的两个舅舅家每个月都给送不少钱和票的事,脸上终于挂不住了,心慌的跑出厨房。
当然,离开之前,她还不忘把盛放粮食、肉和调料的橱柜锁上,不让云恬用。
防止云恬又跟前两次一样,把肉和富强粉、大白米霍霍干净。
云恬无话地翻个白眼,橱柜里剩的破肉头和喇嗓子的三合面她才没兴趣。
重新把锅洗了一遍,云恬取出两斤绿豆和半斤冰糖,再加上一大锅水开煮。
厨房有现成的柴火,但数量不多,绿豆汤需要小火慢煮才好喝,她又去院子角落的柴草棚挑了些细树枝回去,叫上金金帮忙守门,边熬绿豆汤边翻看从队医那里借来的《赤脚医生手册》。
她空间里种了不少名贵药材,以后还会种更多,在改开之前,她需要卖药材来积累资本,再加上她跟郑家说她跟一个老中医学习过,如果半点药理知识不懂,肯定会引起怀疑,所以她才特意给队医送了点礼,借到了这本《赤脚医生手册》。
七八十年代有三大神书,除了涵盖各种疾病治疗和防治的《赤脚医生手册》外,还有教授防空打飞机、防化学武器、射击训练、战斗训练等等内容的《民兵训练手册》,以及覆盖军事、农业、手工和工商等多领域知识的《军地两用人才之友》。
当然,这三本书,也被后来戏称为“三大穿越神书”。
可见这三本书的含金量。
如今缺医少药,村里初中以上文凭的人学过《赤脚医生手册》,再去公社医院简单培训几个月,就能回到村里当个赤脚医生。
云恬学习这个不是为了当赤脚医生,重点是看中医药的那部分,对常见中药材有个基本的了解。
有了灵泉加持,云恬的记忆力非常好,几乎能达到过目不忘的效果,很快就把中药材的部分吃透,在熬绿豆汤的时顺便也把其它内容看完了。
“这本书真是太有用了,等抽时间去趟市区的新华书店,再买一本《民兵训练手册》,按照上面的方法做做训练,就当强身健体了。”
她手握灵泉这么个好东西,未来肯定能利用它赚得盆满钵满,嫉妒到眼红的人不会少,而且改开初期,抢劫、偷盗、绑架的黑hei恶势力十分猖獗,就算以后可以请保镖,但也不够保险,不如自己会些拳脚功夫可以在紧急时刻自保。
这个时代还没禁枪,如果有机会可以弄两把防身。
一大锅绿豆汤煮好放凉,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多,太阳依旧毒辣。
云恬想了想,往大锅里滴了小半滴灵泉水,这样祛暑效果更好。
除去灌到军用水壶送给林疏渊喝的一小部分,她还给看家的金金和另外两只母鸡各分了一点点,剩下的全部装进空间收好,日后自己随时喝。
向宋兵询问好下乡男知青的上工地点,云恬就背着军用水壶去找林疏渊。
这两天云大峰负伤在家养病,宋向阳接替云大峰的工作,顺便有意安排宋兵来独当一面。
宋兵也不负众望,很快上手,把大家的工作安排的井井有条,并勤勤恳恳带头劳动,“恰好”让大家都看在眼里。
大舅应该搞定革委会的王部长了,过两天估计就会来临河村帮她讨回公道,到时候,云大峰大队长的职位也不保,宋兵很快就能上位。
跟宋向阳和宋兵搞好关系,她在村里算是有了自己的人脉,做什么事都会方便许多,而且他们还能帮她盯着云大峰和李二妮他们,防止他们跑到市里闹事,一举多得。
思索间,云恬便走到了男知青们上工的地点,这边是新开荒没两年的地,离村里的主要田区有点远,此刻只有林疏渊和言野、高建业在。
李三鸣又跑去跟某个村里小姑娘献殷勤了,周康则是单独给柳之之送药时,被梁丽娜带着两个爱慕她的村里青壮小伙给胖揍一顿,受伤请了三天伤假。
梁丽娜与周康分手,跟柳之之正式决裂。
云恬笑意灿烂:“林知青,我来给你送绿豆汤,解暑的。”
言野直起身,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闻言捅了捅林疏渊侧腰:“快去,人家云恬同志亲手送的,正好你不是忘带水了,绿豆汤解渴又解暑,多棒。”
林疏渊停下手里的活,刚想拒绝,云恬便说:“林知青,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其实我是有点事想请你帮忙,不知道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两人一起来到一棵大树下,云恬摘下遮阳用的草帽扇了扇风,然后把军用水壶拧开递给林疏渊。
清甜的绿豆香气四溢,勾得人口舌生津。
林疏渊没有动,一本正经地问道:“有什么事需要帮忙?”
云恬没有回话,只把水壶又往前递了递,意思是他不喝她也不说。
林疏渊抬头,与她四目相对,面对那双澄澈的眼睛,很快妥协,接过水壶喝了一大口。
喝完后他微微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了眼水壶。
这简直是他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绿豆汤。
而且原本他有些轻微中暑的征兆,喝下后竟然瞬间感觉暑气全消,精神大振。
“怎么样,好喝吧?”
云恬一张漂亮的脸蛋突然凑近他,眼睛眨巴眨巴期待地问道,让他不由喉结一动。
林疏渊定定心神,刚想说她靠的太近了,对方却好像意识到不妥,迅速拉开了距离,脸颊微微泛红,侧过半张脸,垂下长长的睫毛。
风吹拂过远处的枝叶,扰得夏蝉发出阵阵清鸣,同时也撩动云恬耳畔的长发,把独属于她的阵阵甜香送至林疏渊鼻尖。
即使拉开距离,还是太近了吗?
林疏渊移开视线,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好喝。”
“我用的是山上的山泉水,挑的都是个头饱满的好绿豆,还加了冰糖,小火慢熬了两个小时才煮好,你喜欢喝就好。”
灵泉水的秘密肯定不能告诉林疏渊,只能说是山泉水,这样也更能凸显她的用心。
林疏渊眼神软化不少:“你有心了,谢谢。”
“不客气,你再喝几口。现在天气这么热,你又没带水壶,特别容易脱水或者中暑,以后可要注意呀。”
喝吧喝吧,她做的绿豆汤比普通绿豆汤好喝数倍,保准林疏渊以后再喝别人熬的绿豆汤后,会立即想起她,印象深刻。
林疏渊依言又喝了两口,拧好瓶盖:“到底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如果能帮的上,我尽力而为。”
“放心,你肯定可以。”——
作者有话说:下本开《当女炮灰误绑后宫系统【八零】》点点收藏哟~
叶倾意外穿进一本年代文中,成为同名女炮灰,此刻她正与误绑的后宫系统大眼瞪小眼。
叶倾:“……所以,你是男向性后宫系统,只能收女人进后宫?”
系统不死心的再次扫描叶倾的身体,显示100%为女性后,彻底死了心:这不完了吗我QAQ
叶倾看了眼各种丰厚奖励:“不慌,其实我也不介意开个后宫,就先把原书女主收进来,封为财美人。”
原书女主是搞钱派大女主,在她未发迹时投资她绝对不亏!
【叮,后宫成员+1,奖励现金10万元!】
叶倾:“还有我的女邻居,封她为绣美人。”
女邻居一手绣艺出神入化,可惜年纪轻轻就被家暴致死,否则到后世每件绣艺作品至少几十上百万,怎能被小小的家暴男毁掉?
【叮,后宫成员+1,奖励洗髓丹*1】
“对了,记得把厂长闺女也拉回来,封她为星美人。”
前世厂长闺女为了追寻表演梦独自前往港城,结果被人贩子拐卖,死相凄惨。这一世叶叶倾要把她变成自己的摇钱树。
【叮,后宫成员+1,奖励A级剧本*1】
后宫成员+N,豪华别墅、美容秘方、实业工厂、酒店大楼等等奖励拿到手软!
……
系统盯着宿主全线开花的企业和越来越惊人的身家:这样也成!?
第34章
“是这样的, 我想借你的自行车,明天去市里一趟。”
没有电话就是不方便,云恬要帮宋支书他们采购结婚用品, 需要提前去市区走一圈,知会国营百货的梁美艳和家具厂的林春桃一声,让她们帮忙留意一下。
尤其是喜被、喜褥、喜糖之类的,这些紧俏物品, 即使有内部人员帮忙,也不是当时去买就能买到手的。
云恬实在不想再去体验挤公交的感觉, 简直是噩梦, 还不如骑自行车去。
整个临河村, 只有林疏渊和赵杨有自行车。
临河村没有任何集体产业,村民们基本只能靠种地赚工分, 没有额外收入, 因此工分也不怎么值钱,一家一年到头也不过赚个100来块钱。
一辆二八大杠要150块钱,自行车票在黑市能卖到将近100块钱, 也就是说, 村里人如果想买一辆自行车, 需要花250块钱左右, 至少要不吃不喝攒个两年。
即使是昧下云恬不少钱票的云大峰,也没有太多闲钱去买自行车,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倒是赵杨, 早年他父母带着他逃荒而来, 后来没过几年他父亲病逝,家里只剩下母子俩相依为命。
按理说他们的日子应该比较清苦,为什么会有钱买自行车?
在看小说时, 云恬就有点纳闷,书中并没有详细写赵杨是如何赚得第一桶金的,好像手头突然就有了上万块钱做生意。
改开初期,万元户极少,每一个都是能轰动整个县、市甚至省城的存在,当地会树典型,采访报道纷至沓来,但赵杨一直对初始资金讳莫如深。
奇怪。
非常奇怪。
不过这本小说的男女主三观不正,很多争风吃醋的情节写的也特别瞎,剧情又拖沓,所以云恬只匆匆扫过一遍,并未细读,也许后面写了他第一桶金是怎么赚的?
算了,赵杨有没有钱,又是怎么赚钱的,跟她半分关系都没有。
就算他有自行车,她也不可能去跟他借。
正好林疏渊也买了自行车,她可以跟他借,还能假借不会骑的名义,让他来教她,增加独处时间。
完美!
果然,林疏渊没有拒绝:“可以,待会儿等我下工,你可以去我那里骑。”
云恬:“真的吗?谢谢林知青。只是——”说着,她脸上一阵黯然与不自在。
“怎么?”
“我,我不会骑车。”云恬手指勾着发尾,偷眼去看他。
这话当然是假的,骑车,可是现代人的必备技能。
林疏渊恰好捕捉到她的视线。
这一刻,他蓦然发现,云恬眼瞳的颜色比常人要浅一点,眼底透着干净,像是秋天最澄澈的湖面,其中还点缀着丝丝一闪而逝的狡黠,如同湖面乍起的波澜。
两种矛盾的感觉凑在一起,难得让那双眼睛更加灵动,让人完全讨厌不起来。
林疏渊的手指不自觉捻了捻水壶的背带。
所以,云恬说她不会骑自行车,这件事存疑。
也许这只是她故意接近他的借口?
“……”林疏渊迟疑两秒,视线从那双眼睛上移开,又灌了一口绿豆汤,这才艰难道:“我记得吴美丽吴知青也会骑自行车,不如让她教你。”
他去教她,似乎有些不妥,容易被人传闲话。
尤其是在她有未婚夫的前提下。
说到她的未婚夫,对方在有婚约的情况下,竟然明里暗里地追求另一个女人,实在不是什么良人。
他还是要提醒她一下。
真是块木头。云恬当即收起期待的目光,兴致缺缺道:“行吧,等吴知青晚上下工我去找她。”
说完,云恬没有再留下去,转身离开。
林疏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走远。
“疏渊!你发什么呆呢?”
林疏渊冷不丁被突然近身的言野拍了下肩膀,对方笑容揶揄:“咱们林知青魅力就是大,那么漂亮的大美人都主动来给你送绿豆汤,你怎么想的?”
言野边说着边要抢林疏渊拿在手中的军用水壶:“给我也尝尝,这绿豆汤光闻着就香,肯定特别好喝。”
林疏渊从不会接别的女生的东西,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小子不会春心萌动了吧
林疏渊躲开言野的爪子,把水壶盖子扣紧:“只剩几口了,我待会还要喝。”
想了想,他又补充一句:“云恬同志是有事找我帮忙,你不要出去乱说。”
言野默默翻了个白眼:“小气。”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眯着眼睛,上下打量林疏渊几秒,在对方受不了地侧过身后,表情有些意味深长道:“哎,这云恬同志人长得漂亮,还是临河村唯一的高中生,听说马上要去上工农兵大学,前途无量,只可惜眼光不行,听说她对那个赵杨可是死心塌地,非他不嫁呢。”
一席试探的话过后,言野不动声色地观察起林疏渊,想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什么来,结果他不为所动,依然是一张万年冰块脸,连眉头都不带皱的。
林疏渊:“先去干活,云恬同志的事,她自己会处理。”
以他跟云恬见过的三面看,她并非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不是那么好哄弄的。
而且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她对他并非完全无动于衷,跟言野口中对赵杨“死心塌地”、“非他不嫁”的人完全不像同一个。
林疏渊修长的手指抓紧军用水壶,长腿一迈,直奔刚刚上工的位置。
云恬特意来给他送绿豆汤,晚一点再把水壶还给她,顺便把自行车钥匙给她。
对了,家里前两天给他寄来了些京市特色糕点,他一向不爱吃甜食,不知云恬同志喜不喜欢?
那边离开知青上工地的云恬,闲来无事,准备在山脚周围逛一逛,辨别些常用草药,再每个品种采三五株放进空间养起来。
经过空间和灵泉的滋养,那些草药的药效必然大涨,以备不时之需。
在山脚处待了一个多小时,云恬识别并移植了不下二十种草药,不知不觉,竟来到一处比较偏僻的位置,这边树木丛生,草木旺盛,林间昆虫叫声不断。
这时,五感异常灵敏的云恬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极其细微的动静,好像有人躲在远处在窥伺她。
是谁!?
云恬装作毫无察觉的模样,手下动作不停,开始在草丛中重点摸索起来。
对方若没有恶意还好,如果带着恶意,那她不介意让人有来无回。
远在十米开外,自觉跟踪和隐蔽工作做的极好的赵杨,悄声对赵妈说:“妈,你给我的药真的管用吗?”
“放心吧,待会儿你趁她不注意,直接往她脸上一撒就成。妈在外边给你把风,省得有人过来坏了你俩的好事。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她的工农兵大学名额就是你的了。”
该死的云恬,竟然还敢让她儿子花钱买名额,张嘴就是500块钱和一堆票,真是好大的脸。
等她污了身子,看她还敢再提条件。
一个破鞋,如果赵杨不娶她,她就等死吧!
赵杨取出药包,看了眼里面细细的白色粉末,视线又不由自主地移回云恬身上。
这些日子不知是不是云恬长开了些,越发漂亮夺目,那脸蛋、那皮肤、那身材,真是绝了。就算他认定的精神伴侣是柳之之,但收了云恬,他也不亏。
云恬以前对他低眉顺眼,百依百顺,等他要了她的身子,希望她还能回到以前,日后他上了大学,留她在家里好好孝顺他妈,顺便照顾好柳之之。
如果她能做到这一点,他不介意未来让她跟柳之之平起平坐,把她一起接到城里去过好日子。
想到以后娇妻美妾左拥右抱的美好生活,赵杨不禁露出一个颇为猥琐的笑容,拿好药粉,慢慢的向云恬的方向靠近。
第35章
赵杨脑中各种猥琐的想法闪过, 脚下动作不停,逐渐向背对着他的云恬靠近。
在距离云恬只剩下最后三四米时,他轻轻屏住呼吸, 准备趁她不备,扑上前把药粉撒到她脸上。
赵杨嘴角斜斜勾起:云恬,你马上就是我的了。
就在赵杨即将动手时,突然, 云恬双手各抓了一捧土,兜头就扬了赵杨一脸。
“啊, 我的眼睛!”
手中的药粉包掉落在地上, 赵杨捂住双眼痛苦地嚎了几嗓子。
云恬看清来人竟然是赵杨,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隐蔽的树林、鬼鬼祟祟的两人、再加上地上的不明药粉, 赵杨想要干什么, 呼之欲出。
这该死的赵杨,竟然想强了她,真是活腻味了!
从空间中取出一根备好的狼牙棍, 云恬二话不说照着赵杨的身上就开打, 直打得那孙子满地打滚求饶。
远处盯梢的赵妈见事情败露, 赶忙跑过来想要拦下云恬:“云恬你这个小贱人, 赶紧住手!”
云恬动作不停,甚至下手更重了几分。
“你再敢往前一步,我就照着他的脑袋打, 我还没见过人脑袋开花是什么样呢。”
赵妈立马刹住脚步, 停在三米外,脑门冷汗直流:“你冷静点,把我儿子打死了你也得吃枪子儿。我不动了, 你也别再打他了好不好?”
之前狠狠打了二十几下,也算小小地出了气,看赵杨那副满身血窟窿的惨样,再打下去确实容易出人命。
她的命很珍贵,赵杨的命一文不值,她才不想为了他搭上自己。
不过,今天的事不能就这么了了。
云恬将狼牙棍杵到赵杨肚子上,力道用了十成十,赵杨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每日饮用一滴灵泉水,她不仅五感愈发敏锐,皮肤柔韧,不会轻易受伤,力气也增长了五六分。
相信继续坚持下去,洗髓伐经的效果会更加显著。
赵妈心疼儿子心疼得不行:“儿子,你没事吧?”
奈何赵杨已经被打得说不出话来,躺在地上惨兮兮痛哼。
“云恬,都是误会,你打我儿子干什么!”
“哦?你说是误会?”云恬捡起地上的药粉包叠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迷药吧?在这不见人烟的小树林,赵扬拿着迷药在我背后偷袭,明明是要强了我,你还说是误会,你觉得公安会信吗?”
赵妈急眼了:“别!求你千万不要告公安!我儿子就是一时糊涂,你打也打了,气也撒了,求求你放过他吧!”
该死的小贱人,为今之计,是先哄住她,不能让她去报公安。
只要她今天放过赵杨,后面就没法再用这件事拿捏赵杨,毕竟她没有证据。
“就算报公安,你把人打成重伤,也得蹲局子,不如咱们各退一步,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行不?”
闻言,云恬轻眯双眼,表情凉了几分:“婶子这是在威胁我吗?”
想利用她不懂法律,大事化小,可惜对方打错了算盘。
赵妈的指甲深深扣入掌心,咬牙挤出一抹笑:“你真是说笑了,我怎么可能威胁你,主要是婶子觉得这事闹出去你脸上也不好看,一个小姑娘因为打人进了局子,以后还怎么嫁得出去,不如就此打住。”
云恬摇了摇手指:“赵杨意图强女干,罪证确凿,我属于正当防卫,就算把他打死了也没事。而他,情节恶劣,就等着脑袋开花吧。”
说完,她比了个手枪的手势,瞄准赵杨的脑袋,嘴里配合着发出“砰”地一声。
“还有你,你是从犯,怎么着也得判个五六年,送去农场改造。”
赵妈吓得一个激灵,见唬不住云恬,只好认栽。
“云恬,婶子求求你,我们是一时糊涂,你怎么样才能放过我们?”
云恬沉吟片刻,见赵杨有缓过来的动静,直接用狼牙棍又重重杵了他一下。
“我的要求很简单,你们补偿给我500块钱的精神损失费,还要写下认罪书,我保有随时追究你们罪责的权力。”
赵妈:“500块钱,你怎么不去抢!还有认罪书,我们不可能写!”
一旦写了认罪书,她们母子俩就得提心吊胆一辈子,云恬随时能用这件事来要挟她们。
这绝对不行。
云恬无所谓地耸耸肩:“没得商量就算了,反正被枪毙和抓去坐牢的又不是我。”
“咳咳咳,妈,你快同意吧,我不想死!”凄惨万分的赵杨企求地望向赵妈,他这次被云恬给打怕了,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半点不顾及旧情,对他是真下死手啊。
今天就当是花钱免灾了,至于那份认罪书,他可以托钱晓帮他偷出来,以后再跟云恬算账。
赵妈与赵杨对视一眼,两人很快达成共识,以后再找机会收拾云恬。
“好,我们同意你的两个要求,一会儿一起下山,你跟我去我家拿钱,再写认罪书。”
云恬睨了赵妈一眼:“你下山去取钱,一分钱都不能少,我在这里等你。”谁知道赵家还有没有其它乱七八糟的药或者陷阱,回头她别再翻车,所以她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等。
“你再不快点,小心我一会儿反悔,即刻把赵杨押去公安局。”
赵妈快急死了:“我马上就下山,你千万别冲动!”
等赵妈跑下山,云恬假意在竹筐中翻找,实则从空间里取出纸笔,踢了赵杨两脚:“喂,别装死,起来赶紧把认罪书写了。”
赵杨痛得蜷缩起身体,不住咳嗽起来。
咳了好一会儿,他才声音嘶哑地卖惨:“云恬,你真的不顾念咱们以前的情分吗?非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只要,只要这次的事你不计较,我保证娶了你,跟柳之之彻底断了联系。”
云恬无语地翻了个大白眼,都到现在了,这种普信男竟然还以为能利用感情搞定她,脸怎么就那么大呢。
她实在没忍住,左右开弓,狠狠抽了赵杨两巴掌。
“别给我拖延时间,快写。”
赵杨捂住肿起来的脸,被云恬此时的神情吓住了,只得一笔一划写下认罪书,写下后交由云恬检查。
在赵杨手写途中,云恬已经让他把事情的起因和经过、作案手段等写得清清楚楚:“行了,把手印按了。”
赵杨按完手印,就被云恬用粗麻绳捆到了树上。
又等了半个小时,赵妈带着钱回来,把五百块钱交到云恬手上,云恬同样让她在认罪书上按好手印,这才满意地离开。
听着赵家母子的鬼哭狼嚎,云恬刮了刮手中的50张大团结,笑的十分开心:“一般村里人家500块钱短时间内肯定凑不出来,赵杨他妈居然这么快就给送来了,他家果然有点猫腻。”
据说他们逃荒过来前,是临省某个村子的贫农,逃荒过来后,两口子上工并不积极,后来赵爸一死,只剩下赵妈和赵杨两个相依为命。
赵妈每次都挑最轻省的活干,赵杨初中毕业后这三年也攒不下什么身家,所以,他家的钱到底是怎么来的?
云恬百思不得其解,索性放下问题不再想。
看看天色,差不多也到了下工时间,她直奔知青所。
“请问,林知青在吗?”云恬站在知青点门外,向正在烧火的丁向红问道。
丁向红起身:“原来是云恬同志,等我帮你叫一下。”她冲着男知青住所大声喊道,“林知青,有人找。”
往常林知青下工后第一件事就是出去洗澡,今天留在这里,看来是在等人。
只是,云恬到底跟林知青什么关系?
丁向红话音刚落,匆匆在屋内擦过澡换好衣服的林疏渊便出了屋,他把搪瓷盆里的水倒在院内,又把洗好的毛巾搭在脸盆架上,这才把院子里的自行车推出来。
“走吧,出去说。”
“好。”
知青所的位置距离村子有些距离,反而离山脚比较近,两人溜达出去几百米,来到一处地势比较平坦的地方。
林疏渊把自行车钥匙交给云恬:“你不是不会骑自行车,就在这里练吧。”
云恬:“?”
“不是要吴知青教我,我刚才好像没看到她。”
林疏渊顿了一下:“吴知青有事,我来教你。”
听到他的话,云恬当即弯起眉眼,漂亮的桃花眼弯成了小月牙,露齿一笑:“好呀,那就拜托林知青了,我肯定好好学。”
“我扶着车,你先上来,握好车把控制方向,目视前方,身子保持平衡,慢慢骑。”说完要领,林疏渊便一手扶车把,一手按住后座,示意云恬上车。
这种二八大杠对于初学者来说难度很大,比较矮小或者腿短的人骑上去脚都够不着地,幸亏云恬的腿长,骑上去还算轻松。
她本身会骑车,但为了延长跟林疏渊的相处时间,一直在努力装笨,身体时不常装作不稳的样子往林疏渊的怀里倒。
“林知青,实在对不起,我控制不好平衡。”云恬在第六次倒在林疏渊怀中后,非常不走心地道歉,还假意解释道,“这自行车可太难学了。”
温香软玉在怀,林疏渊面上依旧清冷,看上去不为所动。
林疏渊扶直车子,收回刚刚半撑在云恬细腰间的一双大掌,偏过头:“这二八大杠对你这种初学者是比较难,今天之内恐怕不一定能学会。”
“明天我正好也要去趟市里,可以带你一起。”
第36章
“真的吗?那太好了。”
云恬满眼惊喜, 一起骑车去市里,路上有两个多小时的单独相处时间,顺便再一起逛逛街, 跟约会也没什么区别了。
明天的时间需要好好把握。
云恬翘起唇角:“那明天咱们早点出发,为防村里人看见乱嚼舌根,就约在上午6点,村外的石桥旁见面, 你看怎么样?”
刚刚从赵家母子那里坑了500块钱,她得好好采买点东西压压惊。
他们两个这次大出血, 肯定会怀恨在心, 得小心他们日后报复, 单单是狼牙棍并不保险,得抽空去趟黑市, 看看有没有枪支或者弩箭之类的卖。
这个时代对枪支管控的还不算太严格, 黑市应该会有人卖吧?但枪这个东西,普通人肯定弄不来,得小心黑吃黑。
买了枪最好再弄一个合法持枪证, 这玩意比较难弄, 不过大舅郑启是武装部的一个领导, 找他帮忙应该没问题。
林疏渊抬头迎上云恬的目光, 神色淡然:“好,到时候我等你。”
“对了,你的水壶我还没来得及洗干净, 下次再还给你。”
云恬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没事, 我家里还有。那就这么说定了。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吃饭吧,我也该回家了。”
空间里的果子基本都成熟了, 她得多摘一些给两个舅舅家送过去,还有梁家姐妹、林春桃,要麻烦她们,总不好空着手上门。
约定好时间地点,林疏渊点点头,转身推着车子离开。
云恬看着他的背影,暗暗赞叹不已。
看上去高高瘦瘦的,但宽肩窄腰,白衣黑裤下蕴含的肌肉线条流畅,尤其是包裹着的一双长腿更是紧实有力,让人想掐一掐、捏一捏,在上面留下自己的痕迹。
仙品啊。
云恬又眼馋地打量十几秒,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不见,这才遗憾地转身往回走。
这种极品男人,什么时候能扒拉回自己家,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啊?
天天冷着张脸,一副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淡然模样,真不知道把他压在身下,他会不会神情大变。嘿嘿嘿,想想就有意思。
云恬满脑子活色生香的画面,眉眼间的笑意越发明媚。
晚饭依旧是自己吃的,李二妮她们招惹不起她,也不想管她饭,防她防得紧,正好她心情好,也懒得搭理她们。
一夜好梦。
第二天一大早,云恬就用意念采集了不少柿子、板栗、梨和西红柿之类的,分别装在网兜里,装了五份,出发前又在鸡圈溜达了一圈,带走它们新下的4个鸡蛋。
昨天两只母鸡也喝了些滴过灵泉水的绿豆汤,今天就每只下了两个蛋。
鸡蛋在这个年代也算是金贵物,俗话说得好,“鸡生蛋,粮食换”,想要母鸡按天下蛋,必须给它们喂些粮食,但人都吃不饱,更别说母鸡了,一般母鸡隔两天下一次蛋就很不错了。
喝过灵泉水的这两只母鸡,之前就能保证每天下一个蛋,现在突破成一天两个,也就是说,她以后想吃多少鸡蛋就吃多少,完全不会出现不够吃的情况。
云恬依次摸过它们的脑袋,夸赞道:“表现不错,继续保持。”
两只母鸡开心地又飞又叫,飞到鸡圈上,昂首挺胸地扬起脑袋,神气得不行。
云恬笑了笑,给它们添了些绿豆汤在盆里,空间里的蔬菜叶子也撒了几把,然后走到金金面前,揉了下它的脑袋,在它享受的神情中继续挠挠它的下巴:“我今天出去一趟,家里就交给你了,记得不许让任何人靠近我的房间。”
“汪呜~”遵命,主人。
“真乖。”
起初见金金时,它又脏又瘦弱,毛也是东秃一块西掉一块,狼狈又凄惨,如今的它已经跟之前判若两狗,高大威猛、毛色顺滑、神清气昂,比那些常年经受训练的军犬还要神气和矫健,远远看着,如同一只出生野外的猎豹,让人不敢小觑。
云恬从空间中取出一盒红烧排骨,滴了半滴灵泉水进去,搅拌均匀后给它倒入它的专属食盆中:“这是你今天的早饭和午饭,晚上回来我看看能不能给你弄些肉骨头来。”
收起空了的铝制饭盒,她又往金金的专属水盆里倒了些绿豆汤。
准备好三小只白天的饭,云恬这才出门。
等她离开,在厨房做早饭的李二妮朝她的背影“呸”了一大口:“小贱人,天天不上工,别是跑出去偷男人了吧!”
又嘀嘀咕咕骂了两句后,李二妮突然用力吸了吸鼻子,什么味道,这么香?
她顺着香气来源看过去,等看清那臭狗食盆里的红烧排骨,立马倒抽了一口冷气,接着是怒火攻心,吵吵嚷嚷的把云大峰拉出来:“云大峰,你看那个该死的小贱人,竟然把红烧排骨给狗吃!那可是排骨啊,这一盆至少有一斤了,给狗吃都不给你吃,真是太不孝了!”
最近云恬跟变了个人似的,不仅不好哄骗了,还跟她们彻底离了心,找了只狗欺负她们,实在是欺人太甚。
云大峰气得吹胡子瞪眼:“这个逆女!行事越来越乖张,这么好的排骨竟然倒给狗吃,纯属浪费,要让革委会的逮到,绝对要给她扣帽子拉去批斗。”
李二妮眼珠子一转:“不然,咱们去接发她?”
云大峰瞪住李二妮:“接发了她,她受到惩罚,你以为咱们就能全身而退?凡事动动脑子行不行。”
这李二妮,真是有些头脑不清醒,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表里不一,现在是装都不装了。
要不是看在她给他生了个儿子的份上,他早就一巴掌呼上去让她清醒清醒了。
想死不要拉他垫背。
不过,云恬行事确实是太过分了,得想办法好好教育教育她,要不然就凭她那无法无天的劲,日后恐怕更难管。
闻到肉香的云小宝从屋里蹿出来,看着黄毛大狗正津津有味地啃排骨,不依不饶地哭闹:“爸、妈,我今天也要吃红烧排骨!”
李二妮:“小宝,爸妈都受伤了,等过两天养好伤就去公社给你买排骨好不好?”
“不行!我今天就要吃排骨!”
云小宝盯着大狗盆里的排骨,被香味勾得直流口水,向前迈了几步想要再多闻闻味儿,结果领地被侵犯的金金利齿一合,瞬间将骨头咬碎,弓起后背,黑亮的眼珠恶狠狠地盯向云小宝,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咬断他的喉咙。
云小宝惊骇不已,腿肚子直打哆嗦,双脚跟不听使唤一样动弹不得。
李二妮连忙上前拉住云小宝的胳膊向后用力一拉,拉出金金的警戒范围,见它放松下来又去啃排骨,这才重重舒了口气。
“小宝,我看你是记吃不记打,你忘了那只死狗是怎么咬伤咱们一家四口的了?还敢去瞎招惹它,不要命了吗?”李二妮心有余悸,紧紧抱住云小宝,一瘸一拐把他拖回房间才松手。
她和云大峰的腿都被那个该死的畜生给咬伤了,一动就钻心地疼,这几天都请了假在家养伤,压根出不了门。
可云小宝不管这个,哇哇大哭起来:“我不管,我今天就要吃排骨,凭什么一只狗都能吃,我就吃不着!”
云大峰和李二妮轮番上阵劝说,依然没劝动自家小祖宗放弃念头,最后云大峰被吵得实在受不了,只好说:“我待会去找赵杨借自行车,跑趟公社。你把钱和肉票给我准备好。”
一份红烧排骨引发的闹剧终于暂时告一段落,但云大峰和李二妮是越想越憋屈,想要扳回一城。
这边云恬在靠近石桥前,把空间里准备的一堆礼物取了出来,然后招呼已然推着自行车等她的林疏渊:“林知青,你过来一下,我带了不少东西,帮我挂到车上。”
林疏渊依言而动。
把所有物品挂好后,林疏渊长腿一支,用眼神示意云恬上车。
为了坐车方便,今天云恬特意穿的浅色短袖搭配蓝色长裤,上衣的衣摆塞入裤腰,用一条浅棕色腰带系紧,更衬得她腰细腿长,青春亮丽。
云恬一屁股坐上车,拉住林疏渊的衣摆:“可以了,咱们出发吧。”
村外的小路罕有人烟,朝阳刚刚升起,路边的野花在日光中伸展开花瓣,抖了抖夜晚积聚的露珠,清风扶过,肆意盛放。
云恬呼吸着新鲜地空气,享受性的微微闭眼,伸开手臂,迎着清风与朝阳微笑。
突然,车子一颠,为了防止自己掉下去,云恬下意识抱住林疏渊的腰,身上整个撞到他的后背上。
林疏渊身体一僵。
等车子重新平稳前行,云恬缓缓吐出一口气,这口气恰好吐在林疏渊的后背,温热的气息拂过,让他更僵了两分。
云恬保持着搂腰的姿势没有动,手指暗戳戳地摸了摸对方的腹肌,明知故问道:“怎么回事?”
嘿嘿,又软又弹,真好摸,想天天摸,想一直摸。
林疏渊一时无言,他伸出一只手按住云恬四处作乱的两个爪子,示意她松手:“乡下的路不好走,刚才不小心碾了颗石子,你自己扶好。”
“哦。”云恬也不失望,乖乖松开搂着他腰的手,依旧拉着他的衣角,等待下一次占便宜的机会。
但不知是不是林疏渊提高了警惕,云恬的屁股都快坐疼了,也没等到第二次搂腰的机会。
云恬小声嘀咕:“真小气。”
“你说什么?”
云恬摇了摇头,意识到林疏渊看不见后回答道:“没说什么,就是夸你骑车很稳。”
“不过,我坐的时间有点长,屁股快麻了,能下来走会儿不?”
“吱——”地一下,车子猛地停下来,云恬一时不察,再次扑倒在林疏渊背上,鼻子差点给撞歪,眼底生理性泛起水意。
“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能把那两个字挂在嘴边?”
云恬跳下车,揉着酸痛的鼻子,一时没反应过来,满眼疑惑地望向林疏渊。
林疏渊也下了车,抬眼撞上对方的水瞳,微微一怔,不自在地偏开视线。
云恬反应了几秒,这才恍然道:“你不会指的是‘屁股’这俩字吧?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谁不都有?”
“你一个女孩子,不要随便在男人面前提这个。”
云恬眨眨眼,背着手凑到林疏渊面前,由于身高差的缘故,自下而上地看向他,笑意盈盈:“看来出来,林知青还挺传统。”
察觉出云恬语气中的促狭,林疏渊再次躲开她的目光,推着车子向前走,脚步略显匆忙。数个大跨步间,就走远好几米。
云恬连忙迈步开追:“喂,林知青,等等我。”
真不禁逗。
两人徒步走了五六分钟,云恬感觉自己屁股好多了,准备重新坐车前行,林疏渊见状,拦了一下她。
“?”
林疏渊没多解释,而是脱下自己的薄外套叠整齐后垫在后座上,只着件浅灰背心,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胳膊:“上车吧。”
云恬微微诧异地看了眼林疏渊,原以为像他这种高岭之花并不会注意这些细节,就算注意到了,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没想到他会特意脱下衣服给她当坐垫,难道——
他对她也有意思?
云恬双眼发亮,毫不迟疑地坐上后座,毕竟路还那么长,可不能委屈了自己。
坐好后,她立马开夸:“林知青,谢谢你,你还挺体贴。”
林疏渊专心骑车,只“嗯”了一声。
“嗯”是什么意思?云恬绕着指尖的发尾,想了半天想不出来,索性放下这个疑惑,转而问出最关心的问题:“你这么体贴,条件也好,想必追你的女生不少吧?”
“大概吧。”
“什么叫‘大概吧’?好敷衍的回答。”多就是多,少就是少,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大概”?
林疏渊目视前方:“我以前没注意过。”
只是听别人说想追他的人不少,可惜都被他冻跑了,对于谈恋爱这件事,他也没有任何想法。
总感觉两个人黏黏糊糊的在一起,挺别扭的,他受不了一个陌生女人离他那么近。
云恬不知道林疏渊内心的想法:“哦,那你的注意力都在哪里?学习吗?”
“算是吧。”
云恬:“那你的成绩肯定不错,下乡之后还在学习吗?”
“嗯。”
“好厉害,就算来支援农村建设,也不忘读书学习,将来你肯定能成就一番事业。”
林疏渊:“……借你吉言。”
云恬打蛇随棍上:“那以后如果我有学习上的问题,可以来找你讨教吗?”找他的新借口Get到了。
“……行。”
“哇,林知青,你真是人帅心善,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完美的男人,要不是我有未婚夫,早就上去追你了。”云恬半开玩笑地说道,挑明自己有未婚夫这件事,看看林疏渊的反应。
如果对方对她没有意思,正好可以弱化她接近的目的性。
若是对她有点意思,可以激起对方的危机感和醋意,催化感情进程。
等了半晌,云恬只听到林疏渊平静的嗓音:“你应该已经知道赵杨跟柳之之暧昧的事情了,后面怎么选择,你还是认真考虑一下。”
他没有立场多说什么,只能点到即止。
云恬没有感觉出他的态度,只得继续试探:“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跟赵杨的婚约是很久前就定下的,不可能轻易退掉。况且,对于柳之之,我相信赵杨只是一时新鲜,等结了婚他就会收心的。”
听到云恬的话,林疏渊手背的青筋微微凸起,自行车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第37章
后面路上林疏渊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不多时就到了市里。
林疏渊将云恬送到郑启家楼下,取下车上挂的几袋东西。
云恬:“谢谢林知青,你先办你的事吧, 咱们下午3点在百货大楼门口见。”
林疏渊点点头,转身骑车离开。
云恬拎着东西上楼,廖桂香正好在家带孩子。廖桂香高高兴兴地把云恬迎进家门。
“恬丫,几天不见, 变得更好看了啊。”
两个小丫头也屁颠屁颠地跑了出来,一左一右分别抱住云恬的两条腿:“漂亮姑姑, 我们可想死你了!”
云恬把带来的蔬果放到茶几上, 半蹲下身, 将两人搂在怀里挨个亲了亲:“两个小宝贝,姑姑也想死你们了。我记得月月和娇娇爱吃水果, 特意给你们带了些过来, 快来尝尝,特别好吃呢。”
廖桂香给云恬倒了杯糖水,笑着说:“水果可不便宜,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 这得多破费啊?”
“大舅妈, 这些都是我从山上摘的, 没花什么钱。”
“你上山了?现在山里蛇虫鼠蚁特别多,闹不好,还有野兽, 太危险了, 以后不许再去了。”
云恬每样水果挑了三个放进白瓷盆里:“我知道了,大舅妈,我去把水果洗一下, 你也尝尝,这些跟副食品店里卖的味道可不一样。”
家属楼内每户取水都在每层的公共水房,室内并不通水,一般洗菜洗衣服都在水房。
廖桂香一把抢过水盆:“你陪月月和娇娇玩会儿,大舅妈去洗就好。”说完,她就把这一小盆水果端了出去。
把水果端到水房时,里面正有几个婶子在洗衣服聊闲天,看到白瓷盆里卖相十分好的果子们立马围了过来。
“哟,你这果子看着真好,个头又大又好看,肯定好吃。”
“就是这不年不节的,怎么突然买这么多果子?”
水果价格不便宜,像是苹果、梨、香蕉之类的要4毛多一斤,都快赶上肉价的一半了,还不顶饱,而且副食品店里的水果品相也一般,普通人家一年也买不了两三次。
廖桂香哈哈一笑:“这是我家恬丫送的,要不说恬丫孝顺呢,每次过来都给我们送这送那的。”
“恬丫?是云恬丫头过来了?那些去疤药就是她做的,可帮了我家大忙了!”秦婶听到云恬的名字,眼前一亮。
她家女儿小时候被热水烫伤,大半个胳膊都留了疤,平时只敢穿着长袖长裤,哪怕是热到中暑,也不肯把胳膊露出来。前些年女儿到了该相看人家的年龄,但因为自卑,一直没有相看成功,差点熬成老姑娘。
几天前,她女儿听说了去疤药的事,主动找郑明意买了一盒药膏,就那么小小一盒,她女儿的胳膊如今已经彻底恢复,完全看不出以前被烫伤过,效果好到出奇。
秦婶凑到廖桂香跟前:“快别洗了,先带我去找云恬丫头,我得好好感谢感谢她。”
“对对对,我也一起,我侄子的脖子上的烧伤也是云恬丫头的药治好的,我也要感谢几句。”
“还有我、还有我!”
廖桂香沥了沥盆里的水,笑着应道:“我家恬丫确实有本事,那去疤药用过的都说好,既然你们这么热情,那就一起来屋坐坐。”
秦婶:“啊,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先回家一趟,过半个小时再去你家。”登门拜谢,总不好空着手上门,而且她女儿一直想结识一下云恬,正好去叫她一起。
另外两人注意到秦婶对她们使眼色,立马反应过来,忙拍了拍脑门:“对,我们也半个小时后再过去。”
说完,三个人抱起手中洗到一半的衣服,急匆匆地各自回家。
先看看家里有什么东西适合送的,实在没有的话,得赶紧跑趟百货大楼。
廖桂香端着水果回去,用水果刀给梨和柿子削了皮,切成小块放到桌子上,那边云恬也给石榴剥好了籽,盛进盘子里推到郑心月和郑心娇面前,一人给她们递了把勺子:“你们快尝尝。”
石榴籽又红又大,像一粒粒红宝石,舀一口下去全是甜甜的汁水,两个小姑娘吃得不亦乐乎。
“姑姑,真的好好吃!你也吃!”郑心月和郑心娇舀起满满一勺石榴籽,小手举得高高的,同时递到云恬眼前。
云恬“嗷呜嗷呜”两口下去,把两人递到嘴边的石榴籽全部吃光,最后吐出里面的小白籽后,嘟起嘴巴挨个吧唧一口小脸蛋。
“谢谢你们两个小天使,姑姑最喜欢你们了。”
“我们也最喜欢姑姑!”又跟云恬腻歪了一会儿,郑心月和郑心娇美滋滋地继续吃起石榴。
廖桂香看着三人有爱的互动,被香甜的石榴香味勾引,忍不住也抓了七八粒石榴籽送进嘴里,下一秒,她就微微睁大双眼:“恬丫,这石榴也是山里摘的?怎么这么好吃?”
供销社和黑市也偶有村民采些山上的野果卖,个头小,长得歪瓜裂枣不说,味道还又酸又涩巨难吃,市里的人很少买。
没想到云恬从山上采摘的果子味道这么惊艳。
廖桂香又吃了几口刚刚切好的梨子和柿子,同样好吃到不行。
云恬含糊道:“我无意间在山上发现一处山泉水潭,那里的水很甜,周边的土质不错,长了不少果树,这些都是从那儿摘的。”
实话肯定不能说,空间里生长的果子,自然非同凡响,比后世那些改良过多数的品种还要好吃,而且吃完对身体还有不少好处。
“山上真的太危险了,我听说去年就有三个人死在了山上,有被狼咬死的,有被毒蛇毒死的,你以后可千万别去了,大舅妈不放心。”
云恬假意答应:“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进山。来,月月、娇娇,快吃口这个梨,脆甜脆甜的。”
深山确实危险,就算有空间帮忙,碰上野猪野狼之类的,她也没有自保的信心,所以她不可能往深里走,最多是在山脚和山腰附近活动。
不过,大舅妈提醒得对,去年山里死了人,还是要多注意,最好等弄到枪之后再去,凡事小心无大错。
云恬正在喂月月和娇娇吃梨,门外便传来敲门声,正是秦婶一行人,她们拎了一堆礼物过来。
得知几人是特意来感谢她的,云恬推脱了两次实在推脱不过,只得收下那些点心、罐头和鸡蛋。几人在临走前,跟云恬又买了几盒药膏,有备无患。
之前云恬只给郑家留了六七盒去疤膏,大院里很多人见到这药的效果后,想买都抢不到。
听说,这去疤膏不光能去疤痕,还能治疗晒伤、晒斑、痘痘等等皮肤问题,效果显著,非常非常好用。
去疤膏售价5元一小盒,在这个年代算是挺贵的,但药效摆在那,就算卖十块八块的也不愁卖。
秦婶她们几人一下就买走五六盒,把云恬最后一点库存都给榨干了,她空间里灵泉水不少,但雪花膏没有了,得去百货商店再多买一些了。
之前她买的雪花膏是那种小铁盒装的,国货大品牌,香味突出,这次她准备买那种大玻璃罐装的零售版,一玻璃罐能装5斤左右,香味比较淡,不容易让人察觉出问题。
送走秦婶她们,云恬就告别廖桂香,留了一份水果让廖桂香帮忙带给郑立和韩萍,出门直奔百货商店去找梁美艳,毕竟她是带着任务来的。
秦婶她们送的东西太多,再加上手上的三份水果,勒得云恬手都红了,她走到一处无人的小巷把东西收进空间,手里只剩下带给梁家姐妹的两份礼物。
“哎呀,是哪阵风把咱们云恬妹子给吹过来了。”
云恬:“美艳姐,我这不是想你了嘛,特意过来看看你,呐,这是给你带的好吃的,我记得你最爱吃板栗,这些是我专门去山里打的。”
梁美艳惊喜地接过来:“这板栗看着真好,个头也够大。”她没忍住,剥开一个塞进嘴里,“呜,真甜!”
栗子生吃别有一番滋味,梁美艳就爱吃生的,一个接着一个,剥个不停,还顺手喂给云恬几个。
云恬吃了两个就直摆手:“我不吃了,家里还有,回头你再尝尝那些水果,保准吃了还想吃。旁边这份是给艳艳的,拜托美艳姐帮忙捎给她。”
“行,还是咱们云恬小妹够意思,有点好东西还惦记着我们姐妹。”
梁美艳把板栗壳收进废纸袋里,又拍了拍手,然后朝云恬招了招手,小声道:“店里前些天收了些棉花,你要不要?”
70年代所有的东西基本都凭票购买,还有定量,棉布量少,棉花更是难得。
国营百货的棉花没有关系压根抢不到,黑市棉花的价格直接比国营百货翻了四五倍。
云恬眼前一亮:“要,我要!你那有多少?”
“总共有30斤,但是我家也要用,最多能匀你6斤。”
6斤已经不少了,能做一整床被褥,如果做棉衣棉裤的话,至少能做两身半。
云恬并不缺被褥,现在做棉衣棉裤又太早,不如把这6斤棉花让给宋兵结婚用。
“好,那这6斤我要了。对了,美艳姐,我这有一份清单,你能帮我准备准备吗?”
梁美艳接过单子:“这些都是结婚用品,比较紧俏,不太好弄。”
云恬拉住梁美艳的袖子晃了晃:“对别人来说不好弄,但我美艳姐是谁啊,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指定能搞到。”
梁艳艳已经成了国营百货采购科科长板上钉钉的儿媳妇,梁美艳的老公也是下任科长的有力人选,只要国营百货能进的货,就没有梁美艳搞不来的。就连那么珍贵的棉花,人家一下子就能弄到30斤,实力可见一斑。
梁美艳扑哧一乐:“你呀,就会给我戴高帽。”
“美艳姐,我不过是实话实说。”
“行,那这事就交给我,不过我需要几天时间准备,你什么时候来取?”
“这周末行吗?”
梁美艳点头:“没问题。这次你过来想买什么,我替你找找,有些东西可以省点票。”她们售货员手里有残缺货品的购买份额,某些凭票购买的东西可以不要票。
很多她们购买的残缺品,其实并没有明显的瑕疵,甚至干脆就是好的。
当然,这件事可不能让别人知道。
云恬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跟着梁美艳开始采购,她是想起来什么就买什么,有从赵杨那里搜刮来的500块钱进账,购起物来就是畅快,不用再考虑手头的钱不够用。
转了一大圈,买了一堆东西,最后云恬不忘买走一整玻璃罐的雪花膏,还有一堆塑料小圆盒,以后装“药”用。
梁美艳惊讶得嘴里能塞西瓜,极其难以理解地问:“不是,你买这么多雪花膏干什么?这得用到猴年马月啊?”
这可是整整5斤雪花膏!
云恬不得已,又开始编借口:“这是我给村里的亲戚朋友们带的,每个人分一些,最后剩不下多少。”
梁美艳将信将疑,但也没再过多追问。
离开百货大楼,云恬又马不停蹄地直奔家具厂,谁知竟被人拦在半路。
第38章
“哟, 这不是云恬吗?”
一道嘶哑难听的嗓音拦住云恬的去路,云恬定睛一看,是个流里流气的巡逻队成员。
“你是……朱四生?”
朱四生是原主的高中同学, 仗着自己有个颇为有权有势的爹,在学校欺男霸女,狂妄极了。不料在高二时踢到了铁板,得罪了革委会王部长的儿子, 被对方下黑手差点把嗓子毒哑,后面直接休学养伤。
朱父和王部长不知是怎么商量的, 这件事不了了之, 朱四生只能打掉牙齿往肚里吞。
高中毕业领毕业证时, 原主远远见过朱四生一面,他比以前收敛了许多, 但本性在那里, 不可能轻易改变。
此刻,朱四生正用惊艳地眼神上下打量云恬,没想到以前瘦瘦小小、天天低着个脑袋的小可怜云恬, 如今变化这么大, 真是女大十八变, 越变越好看。
比起云恬, 他以前交的那十个八个女朋友算个屁啊。
正好,他现在还没有对象,不如就选云恬吧。
朱四生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云恬的脸:“没想到你变化这么大, 我差点没认出来。”
云恬淡淡笑了笑, 意味不明道:“我看着你倒是没怎么变。”
还是那么让人讨厌。
朱四生:“我记得你是哪个村的来着,今天来市里玩?要不要我来当向导,中午顺便请你吃个饭, 国营饭店今天有羊肉饺子,你肯定没吃过吧?”
女人嘛,你带她们吃吃喝喝玩玩,再送点雪花膏之类的,要不了多久就能拿下。拿不下的,就用权势压迫一下,就算她们不愿意,她们的家里也顶不住,乖乖推她们就范。
他以前的一堆女朋友全是这么来的,玩腻了再换,又不是什么稀罕玩意。
不过,朱四生猥琐的目光在云恬露出的脸蛋、脖子和胳膊上四处流连,心中赞叹不已,这小妮子通身的好皮子,又白又嫩,离得近了,还能隐隐嗅到一股清淡好闻的体香,在床上玩起来肯定特别爽!
被这种目光一扫,云恬感觉全身好像都脏了,心下有点烦:“不用了,这来市里不是玩的,还有事情要办。”
“什么事情?市里我有不少关系,说不定有什么能帮你的。”
“不需要,我来找朋友。”说完,云恬转身就走。
朱四生连忙蹿到她面前,伸开双臂拦住她:“好歹同学一场,我帮你提下东西吧,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这些水果、板栗和西红柿看着还挺沉的。”
他伸手要去拿云恬给林春桃带的礼物,云恬反应奇快,立马闪身避开他的手。
朱四生眉头紧紧团在一起,眼神中透着一丝恼羞成怒:“云恬,你这是什么意思,别不识好歹!”
云恬压下烦躁,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实在不想跟朱四生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的,这时,她突然看到远处路过的林疏渊,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朱四生,你不用跟我套近乎,我已经有对象了,请你保持距离。”
“有对象?”
云恬佯装甜蜜地微微一笑,这笑容直接把朱四生勾得眼睛发直,她笃定道:“我对象又高又帅又体贴,身材还好,简直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你就死心吧。”
正好听到这些话的林疏渊:“……”
朱四生木着脸站在原地,依旧挡在云恬面前。
“你不会是骗我的吧?借口也太拙劣了。”
云恬的白眼差点翻上天:“我骗你干嘛?喏,那就是我对象。”
她开心地小跑到林疏渊面前,眼中仿佛藏着星星,就连睫毛上也仿佛落了细细碎碎的星光。
把东西挂在自行车车把上,然后一把勾住他的胳膊,云恬嗓音又甜又软:“疏渊,你来接我啦。”
林疏渊被勾住胳膊的瞬间,身体骤然一僵。
云恬见他有些发愣,暗暗捏了他胳膊一下,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拜托,帮帮忙,这个人一直缠着我,你就假装一下我的男朋友。”
向来不喜别人近身的林疏渊,并没有推开云恬,语调四平八稳:“嗯,咱们走吧,马上到中午了,去吃个饭。”
云恬的笑意愈发灿烂:“好。”
说说笑笑间,两人就要离开。
“等等,这个男人真是你对象?”朱四生依旧不死心,该死的小白脸,除了一张脸长得好看,比他高点比他健壮点比他有气质点,还哪里比得上他!
他可是巡逻队的正式工,他爸是肉联厂的副厂长,家世一流,想嫁到他家的大姑娘小媳妇一大堆,她云恬凭什么不给他面子?
云恬语气越发不耐:“如假包换。如果你没事的话,麻烦别挡路。”
朱四生语调拔高一度,被毒过的嗓子就跟烂风箱似的:“这个小白脸有哪里好?不如赶紧踹了他跟我走,只要把我伺候好了,保准你顿顿有肉吃,月月有新衣服穿。”边说边想要去拉云恬的手腕。
他家条件那么好,就不信云恬不动心。
林疏渊一把攥住朱四生逾越的手,向后一扯,掌下用力,直疼得对方嗷嗷叫。
“你再骚扰云恬,小心我去公安局告你耍流氓。”
“疼疼疼,快TM放开我!”
林疏渊没有理会朱四生的话,掌下继续用力,直到朱四生的胳膊快被扭断了,痛苦地连连求饶才看向云恬。
“求求你了,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哎哟哟,我的胳膊,我保证再也不招惹云恬同学了!”
看着朱四生满脸痛苦的模样,云恬冲林疏渊点点头,示意他可以了。
林疏渊甩开朱四生的胳膊,把对方甩到地上,对云恬说道:“咱们走吧。”
“好。”
云恬重新勾住林疏渊的左臂,林疏渊不由看了她的手一眼。
云恬浅浅一笑:“帮人帮到底嘛,那个朱四生还在后面,我可不想以后再被他纠缠。”
哇,他手臂的肌肉好结实啊,好有安全感,感谢那个猥琐的朱四生,要不然她今天可没这种福利。
林疏渊静静看了笑意清甜的云恬几秒,与她漂亮的黑眸对上,最后默默移开视线,默许了她的动作。
云恬:“走吧。先陪我去趟家具厂,然后我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饭。上次约好的,你可不许拒绝。”
之前约好请林疏渊吃饭,一直没空出时间来,今天借办事之便正好请客。
两人相携离开后,并没有注意到身后朱四生恶狠狠的表情。
“你们两个,我记住了,今天的仇我一定会报!”
“云恬你这个臭女表子,别以为找了个野男人就能逃过我的手掌心!”
“他M的,疼死老子了,那个野男人手劲真大。”
——————
“林爷爷,我来找春桃同志,这是给你们带的果子和板栗,都是我从山上摘的。”
门卫大爷乐呵呵地摸了摸胡子:“是小云同志啊,来就来吧,还给我跟春桃丫头带什么礼物。小张,你去车间把春桃丫头叫出来。”
吩咐完一个路过的工人去叫人,门卫大爷便跟云恬聊了起来。
“小云同志,这次过来恐怕不是单纯看看我们吧?”
云恬赶紧剥了几个生栗子递给门卫大爷:“林爷爷不愧是当过兵的人,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门卫大爷接过板栗,取出一颗放进嘴里嚼巴嚼巴:“嗯,这板栗味道真不错。”
“林爷爷喜欢的话,下次我再给你带。”空间的栗子树上还有好多,可以随便摘。“对了,我厨艺还算不错,下次做些糖炒栗子让你尝尝。”
门卫大爷乐得见牙不见眼,又吃了三个生栗子:“好好好。你说吧,什么事,只要我能帮你的肯定帮。”
“其实是这样的——”云恬刚要开口,远处便传来林春桃惊喜的声音。
“云恬,真没想到是你找我!”
林春桃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云恬跟前,拉着她的手不放:“你看看我的脸,有没有变化!”说着,把自己的左脸右脸依次凑到云恬眼前,整个人眉飞色舞的。
云恬上次送过她一盒掺了一丢丢灵泉水的雪花膏,装作是从京都买来的高级货。
林春桃问话的目的,云恬自然清楚得很。
就那么一丢丢灵泉水,就连各种疤痕都能治好,美容的效果更是空出。
云恬:“这么一看,你脸上的皮肤好了许多,白了好多,摸着滑溜溜的。”
“是吧是吧,我用的就是你上次送我的雪花膏,真不愧是京都生产的,效果这么好。”
林春桃满脸兴奋:“云恬,你那里还有这款雪花膏吗?我想买点,还有我几个姐妹,她们也想要。”
云恬:“我亲戚家还有几盒,下午我去帮你拿来。”
“真的?那太谢谢你了,这雪花膏多少钱一盒?我记得你说这是你亲戚跑去京都买的,路费我们也会出的。”
云恬想了想:“好像是5块钱一盒,是什么最新研究成果,添加了不少美白嫩肤的活性成分,效果你也看到了,所以比普通的雪花膏贵上一倍。”
这护肤品和去疤药都是同一种东西,去疤药卖5块钱,护肤品同样卖5块钱。
林春桃对这个价格早有预期,很容易就接受了:“这雪花膏的效果比一般的雪花膏可强太多了,这样吧,我做主,除去它本身的售价外,我再每盒单独给1块钱的跑腿费,这样一盒就按6块钱算。”
云恬推脱道:“那怎么可以,你给的跑腿费也太多了。”
“没事,我和我的姐妹们不差钱,而且我们也不能让你的亲戚白帮忙,该给的跑腿费必须给。再说,等你亲戚再去京都出差的时候,我们还想拜托他多买些雪花膏来呢。”
旁边的门卫大爷咽下嘴里的板栗,慢悠悠地点上了烟:“是呀,小云同志,这钱你就该收收吧,不然我们也过意不去。”
“那好吧,下午我就把剩下的几盒雪花膏给你带来。”下午就把新买的5斤雪花膏给加工一下,分装好带个六七盒过来。
林春桃开心极了,连连道谢。
门卫大爷:“这次小云同志来到底是有什么事?”
云恬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是这样的,我家有个亲戚要结婚,需要打些新家具,看看能不能从你们这买到。”
林春桃抢过清单扫一眼:“这些都有现成的,你们啥时候有空直接过来拉就成。”
“那就麻烦春桃了,我们周六过来。”
门卫大爷在做登记的桌子腿上磕了磕烟袋锅,提醒林春桃:“春桃丫头,我记得咱们厂里打家具手艺最好的就是老郭头,打出来的家具最是结实耐用,赶明儿你就库房挑一挑,给小云同志拉最好的。”
“知道了爷爷。”
云恬:“那就谢谢林爷爷和春桃了。”家具厂有熟人就是不一样,打家具的老手和新手做出来的东西质量相差特别大,同样的价格,当然是买结实耐用的家具最具性价比。
聊完正事,林春桃突然用肩膀拱了拱云恬,眼里满是揶揄。
“那边那个等你的帅哥,是不是你对象?”
云恬眉一挑,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而是俏皮地眨眨眼:“你猜呢?”
第39章
林春桃笑嘻嘻的开口:“我猜他肯定是你男朋友。”
别说, 云恬这男朋友长得又高又帅,比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俊,跟云恬配一脸啊。两人往一起一站, 超级养眼啊。
要是两人有了孩子,一定漂亮得跟小仙女小仙童似的。
这头林春桃已经开始畅想起来,那头云恬却摇了摇手指:“你算是猜对了一半吧。”
“欸?什么叫猜对一半?”
云恬微微扬了扬下巴,神秘一笑:“他是我未来男朋友, 所以只能算你猜对一半呀。”
林春桃:“……”敢情还不是男女朋友啊。不过,那个男的眼光是真高, 云恬长得那么漂亮, 还没拿下他呢?
“好了, 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下午别忘了我的雪花膏!”
“放心吧, 你的事在我心里永远排第一位的, 忘不了。”
“嘿嘿,那就麻烦你啦。”
告别林春桃和林爷爷,云恬走到林疏渊面前:“咱们走吧, 直接去国营饭店。”
林疏渊“嗯”了一声, 示意她上车。云恬暂时不想坐, 两人就推着车步行。
到了国营饭店, 林疏渊把自行车放到统一放车的地点,交了1分钱保管费,这才跟云恬一起进饭店。
国营饭店没有菜单, 当日能点的菜都写在窗口旁的一块黑板上。
云恬大致扫了几眼, 荤菜有回锅肉、炒肉片、红烧肉、炒腰花、烧四宝和粉蒸肉,素菜有炒菠菜、炒豆芽、溜豆腐等等,主食有肉丝面、三鲜面、米饭、烧饼和白菜饺子、羊肉饺子。
“林知青, 想吃什么自己点,别客气,我请客。”
林疏渊担心云恬手头的钱和票不够,只点了道素菜和一碗米饭,云恬一看,这哪成啊,于是又加了一份粉蒸肉和一盘羊肉饺子,差不多够两人吃了。
把钱和粮票肉票交给饭店服务员,云恬就跟林疏渊找了个二人桌坐了下来,边聊边等。
吃完饭,云恬再次跟林疏渊分头行动,林疏渊去邮局取东西,云恬则找了个无人的巷子,将答应给林春桃的雪花膏准备好,接着回趟家具厂把东西交给林春桃。
六盒雪花膏,林春桃总共给了云恬36块钱。
36块钱,相当于正式工一个月的工资了。
云恬:“春桃,还有一件事得麻烦你一下。”
林春桃正爱不释手地翻看雪花膏,闻言忙抬起头:“说吧,什么事?”
“就是上次你帮我弄的木头,挖过孔的那种,还能再给我弄几根吗?”木头是用来培育灵芝的,如今空间里又收集了不少灵芝孢子,却没地方种,再弄些带孔木桩当培养基。“还有木头碎屑,给我来几斤。放心,钱我按市价给。”
林春桃:“嗐,我当什么事呢,简单。厂里的废弃木头多得是,你对木头高矮没有要求的话,我可以挑些出来给你挖孔,不要钱的。”
“那可不行,一码归一码,钱我必须给,就当是你的辛苦费。”
见云恬态度坚决,林春桃妥协:“好吧,那你意思意思给我2块钱就行,再多我可就不要了,多给就是没把我当朋友。”
“行行行,你真是我的好姐妹。”云恬把钱交给林春桃,暗暗决定之后空间里的好东西再给她带一些来。
空间里长出的水果蔬菜,汲取过空间中的灵气,效果虽然没有直接喝灵泉水那么立竿见影,但如果多吃一些,强身健体还是没问题的,能让人受益无穷。
离开家具厂,云恬挖出一根人参和一支灵芝,直奔药材店。
药材店的工作人员见这株人参品相完美,属于一等品,至少有六七十年的年份,灵芝也非常惊艳,直接给了她180块钱:“以后再有这种品相的人参和灵芝,还给我们送过来,我们这里给你最公道的价格。”
“好,那就说定了。”
收起卖药的钱,云恬返回国营饭店,打包了5份饺子和2份红烧肉、2份回锅肉、2份溜豆腐,把手里的粮票肉票花的差不多了。
在这个年代,绝大多数东西都是凭票购买,钱再多也没有用,看来得想办法多弄点粮票肉票了。
黑市上可以买到不要票的粮食和肉,不过价格要比百货大楼和副食店的东西贵上不少,那里的情况复杂,不了解内情的话最好不要轻易过去。
眼看着距离跟林疏渊约定的离开时间还有不到一个小时,云恬抓紧时间跑了趟副食品店,用仅剩的肉票买了几块被剔得没剩什么肉的骨头给金金。
把从国营饭店打包的饭菜取出一份单独拎着,猪骨头也拎在手里,云恬这才前往约定地点。
云恬到达约定地点时,林疏渊已经在等着她了,车上还挂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裹,看来是京都寄过来的。
云恬:“咱们回去吧,5点之前就能赶回临河村了。”
“好,上来吧。”林疏渊不知从哪弄来一个棉花坐垫,绑在自行车后座上。
云恬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没看出来,这个看上去冷冰冰的家伙还蛮体贴的。她没有犹豫地坐上后座,跟着林疏渊回村。
“林知青,你这坐垫是专程为我买的吗?”
问题提出一会儿后,也不见林疏渊回话,云恬便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摆:“怎么不说话?是不好意思吗?”
偶尔逗逗这个高岭之花,还挺好玩。
云恬悄悄戳了下他的后背,被那结实的肌肉触感馋得有些流口水,感受到对方瞬间紧绷起来,不禁扑哧一下笑出声。
林疏渊:“……只是顺手罢了。”
云恬:“好吧,那我就当你是顺手了。”
“……”解释跟没解释没啥区别,反倒显得他此地无银三百两,“你高兴就好。”
林疏渊脚下车子骑得更快了,谁知,一个不察竟然又压到了一个石子,云恬半张脸砰的一下撞到对方的后背上,双手为了保持平衡直接抱住了他的劲腰。
云恬没有立马移开自己的手和脸,手指又悄悄按了两下他的腹肌,嘴上却得理不饶人:“林知青,这可是你今天第二次让我摔到你的后背上了,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手上的便宜该占得占,嘴上的便宜她也不能落下。
林疏渊停下车,长腿一支,拉开云恬的双手,偏过头对她说:“云恬同志误会了,可能是车子骑的有些快,我没注意到路况。”
云恬遗憾地坐直身体,没再继续逗他:“那你一会儿慢点,时候还早,咱们也不着急回去。”
“嗯。”
一路平安回到临河村,在距离村子还有2里地时,云恬便下了车,以免被村里的熟人看见说闲话。
到了知青点附近,两人刚要告别,一个撑着拐杖身形略显狼狈的男人突然拦住了她们。
“云恬,你这个贱人,竟然敢背叛我!”
云恬定睛一看,原来是被她打得遍体鳞伤的赵杨,他不好好躲在家里养伤,还敢跑出来招人嫌。
林疏渊眉头轻皱,拦在云恬身前:“嘴巴放干净点。”
赵杨红着眼睛,恶狠狠瞪向林疏渊,只要想到刚刚林疏渊和云恬有说有笑的模样,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个女干夫,竟然敢勾引我的未婚妻,回头我就告到知青办,让知青办处置你!”
闻言,云恬直接把林疏渊拉到一边,上前一步,“啪”地一声给了赵杨一巴掌。
忍不了,真是一点也忍不了。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看你是忘了上次的教训了,要不要我把东西交给公安?”
赵杨捂住脸,极其愤怒:“云恬,你变心就是因为这个女干夫,你别忘了,咱们两个还有婚约在,你们两个竟然在大庭广众下勾勾搭搭,还要不要脸了!”
“啪!”
云恬反手又是一巴掌,让他凑齐一对对称的巴掌印,然后右脚用力一踢,直接把他踢倒在地。
“你还好意思说我,当初你跟柳之之在大庭广众下勾勾搭搭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自己还有个婚约,真是个人渣贱狗,今天还好意思在我面前乱吠。”
云恬冷哼一声:“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没事不要来招惹我,否则那张认罪书马上就会出现在公安局,你就等着吃枪子儿吧。”
就不信这都治不了赵杨。
接收到云恬的威胁,赵杨当场冷汗直流:“云恬,刚才是我说错话了,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消消气好不好?求你千万别把认罪书上交给公安,要不然我这辈子就完了!”
听到两人的对话,林疏渊略显讶异地看了眼云恬,原本担当她受赵杨欺骗和蒙蔽,如今看来,倒是他小看她了。
尽管不清楚那张认罪书的内容,但看赵杨害怕的样子,再加上吃枪子儿的惩罚,想来他肯定是犯了大错。云恬将这样的证物握在手里,那个赵杨绝对翻不起什么浪花了,只能受一辈子胁迫。
云恬甩了甩手:“没事就赶紧滚,省得在这里污了我的眼。”
赵杨咬紧牙根,没有离开而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云恬,你还记得上次说的关于工农兵大学名额的事吗?”
“哦,是拿500块钱和各种票证跟我换推荐表的事啊?”
“对对对,你还没把表交上去吧?我愿意花钱和票跟你换。”
“不好意思,你已经惹怒我了,我不想卖了。”云恬提上饭盒和猪骨,转身欲走,态度决绝得很。
赵杨这会儿更急了:“云恬,只要你把名额让给我,我掏600块钱,在原来票证的基本上再加50斤粮票!”
云恬脚步不停。
“800,800块钱行不行,再多加100斤粮票和50斤肉票!”
第40章
云恬冷着嗓:“1000块钱, 加300斤粮票、200斤肉票、100尺布票加100张工业券,否则免谈。”
赵杨气得浑身发抖:“云恬,你不要狮子大开口!”
“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 我只等到明天中午,中午一过我就把推荐表上交,去大都市上学享福,将来再分配工作分配房子, 一辈子吃喝不愁。”
云恬的目光自下而上,表情十分不屑:“而你, 就永远在农村待着, 天天下地上工, 啃糙粮,住破屋, 一辈子吃苦吧。”
不刺激刺激赵杨, 他怎么能破釜沉舟拿出那么多钱和票?
本来她就没打算去上工农兵大学,用这个名额多坑赵杨一些钱票才好。
等他掏钱掏票,她再反手把认罪书上交, 给他来个入狱大礼包, 让他鸡飞蛋打!
赵杨脸色铁青, 想到云恬描述的那个场景, 光明未来、荣华富贵,这些原本应该都是他的啊!如果他不弄到这个名额,这辈子就只能烂在乡下了!
不行, 绝对不行!
等他上了大学, 国家分配工作的工资50元起,每个月还有各种票证和福利,今天云恬从他这搜刮的东西赚个两年就能赚出来了, 而且大学生还包分房,大都市的房子才是大头,是最值钱的。
赵杨咬牙强忍下怒火,反正他家有不少私藏的钱财,掏出一部分来买个光明前程也不亏,想通之后连忙道:“好,我掏,这总行了吧,你明天中午之前一定不能把推荐表上交,我现在就去筹钱。”
等他上了大学,板上钉钉,一定要想办法办了云恬这个贱人。
还有眼前这个林疏渊,他也绝不会放过!
他喜欢的柳之之对林疏渊有好感,就算她想隐藏可也瞒不过他的眼睛,没想到,林疏渊如今又跟他的未婚妻在这儿勾勾搭搭,无异于故意给他戴绿帽子,还一连戴了两顶。
可恶!
等他得了权势,一定要给这对奸jian夫淫yin妇一个难忘的教训,把她们钉死在耻辱柱上。
云恬敛下眼睫,对赵杨的心狠手辣自然清楚,否则被利用彻底的原主也不会让赵杨和柳之之连手弄死,死相凄惨。
不过,现在由她掌控原主的人生,究竟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她到要看看赵杨怎么逃出她的手掌心。
云恬挥挥手:“那还不快滚,过时不候。”
赵杨立马一瘸一拐地离开,半刻也不敢多待。
恶心玩意终于走了,云恬这才看向林疏渊:“林知青,真是不好意思,害你受无妄之灾了。”
“没事。不过,你的手不疼吗?”林疏渊指了指云恬的手,“我看你刚才用了很大力气打他。”
“呃……”
云恬看了看微微发红的手心,突然意识到,之前自己一直在林疏渊面前立的小白花人设好像有点崩了,就凭她刚刚那两大巴掌,也不是小白花能打出来的。
她不由尴尬一笑,赶紧给自己找补:“林知青,你之前说的对,我那个未婚夫就是个天大的人渣,无情无义、阴险卑鄙,上次在山上竟然还想强迫我。”
云恬话音未落,林疏渊一把撒开自行车,任其侧摔在地上,双手握住她的双肩,有些着急地问道:“你没事吧”
难得看到冰山露出着急的表情,云恬很是惊奇,不禁多看了几眼。
看过之后,她目光中满是欣赏,不愧是她看中的男人,一张脸帅到出奇,无论什么表情都好看呢。
如果以后每天早上睁开眼就能见到这么养眼的一张脸,做梦都能笑醒。
云恬直言:“我才发现,你担心我的样子好帅。”
林疏渊手指僵了僵,像被什么烫到一般火速松开手,向后退了两步跟她拉开距离。
“你怎么能如此轻挑。”他不自在地偏过半张脸,避开她的视线,完全不敢与她对视。
云恬长睫轻眨:“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这也有错吗。”
哇,他的耳朵是红了吗?
才夸了一句,就这么害羞,没想到这朵高岭之花还挺纯情,好玩。
不过,云恬深谙适可而止的道理,今天在路上也逗过他两次了,这次便没再继续,要循序渐进嘛。
“刚刚说到赵杨想强迫我的事,幸亏我上山时带了防身用的武器,要不然可能真会被他得逞。”云恬假装害怕地缩了缩肩膀,睫毛颤抖,配上天真无辜的表情,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楚楚可怜。
这种表情,最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她就不信林疏渊是个铁石心肠,能做到无动于衷。
林疏渊眉心紧蹙:“那个赵杨真不是东西,绝不能轻易放过他,你在这等着,我这就去报公安!”
眼见林疏渊拽起自行车就要骑去公安局,云恬连忙拉住他。
“你别冲动,我还有别的计划,现在不是他进局子的时候。”
林疏渊满脸不解:“?”
云恬帮他拍了拍包裹上的土,解释道:“你放心吧,我已经让他写了认罪书,他跑不了的。”
“嗯,你心里有成算就行。”像那种人渣,吃枪子都便宜他了。
既然云恬有其它计划,那他也不便多说什么,以免影响到她,只要她没吃亏就好:“山上毕竟危险,不光有心怀不轨的人,还有吃人的豺狼虎豹,最好以后少去上山,如果非要上山,记得喊我。”
虽然云恬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柔弱,但她毕竟是个小姑娘,他以前在部队里训练过几年,身手不错,身上也带了枪,保护她的安全还是没问题的。
闻言,云恬眼底的光芒大绽,双手拉住林疏渊的左手:“谢谢林知青,有你在,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装柔弱这招还蛮管用的,林疏渊竟然主动提出要在她进山时保护她,好有男友力。
林疏渊清咳一声,不动声色的把手抽了回来。
云恬还沉浸在下次一起进山的美好畅想中,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朝他挥挥手道别,拎上饭盒和猪骨,高兴地往家走。
林疏渊目送她离开,中途眼前却出现了一只乱晃的爪子,耳边也响起促狭的男声:“人都走远了,还看呐。”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从你俩在那甜甜蜜蜜、依依惜别的时候就过来了。”
言野伸出一只胳膊,想搭在林疏渊的胳膊上,却被对方一个闪身避开,他无语地撇撇嘴,没爱了。
真是有了对象忘了兄弟啊。
林疏渊开口纠正他的话:“你不要乱说,再污了人家云恬同志的名声,我们只是普通同志关系。”
言野叼着嘴里的狗尾巴草,眉一挑,声音更加促狭:“疏渊,我记得你以前不是最嫌女人这种生物麻烦吗,怎么今天上赶着说要保护云恬同志啊?坦白从宽!”
这么多年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见林疏渊对一个女生如此和颜悦色,难道林疏渊真的开窍了?
话说,那个云恬同志长得确实漂亮,跟个天仙似的,比他以前在文工团见的台柱子还要好看得多,配林疏渊正正好。
就是不知道云恬同志抗不抗冻,天天跟冰块一起生活,不得冻坏了啊?
等以后云恬同志和疏渊结婚,他得多弹几床厚棉被送给云恬同志,免得她被他这个冷哥们给冻伤。
林疏渊一看言野眼珠子乱动的样子,就知道他脑子里肯定在瞎想,强行转移话题:“柴砍了没?我记得今天好像轮到你砍柴。”
知青点男女知青们搭伙做饭,女知青负责轮流做饭,男知青则轮流砍柴劈柴。
“是轮到我了,不过我已经花5毛钱让别人替我去干了,我出钱他出力,完美。”
林疏渊:“临河村的穆铁柱?”
“对,就是他,他家里挺困难的,每5天帮我一次忙,也能赚点钱贴补家用。反正我也不差这点钱。”
言野虽然平时有些吊儿郎当的,但人缘不错,是所有知青里跟临河村村民最熟悉的,对村里人的情况也最了解。
如果人品不过关,就算对方再困难,言野也不会帮忙。
林疏渊:“如果以后有需要,穆铁柱也可以来找我。”意思是穆铁柱也可以用柴来跟他换钱。
言野拍了拍林疏渊的肩膀:“哈哈,谢啦。”
穆铁柱算是他新认的小弟,家里吃饭的嘴多,但能赚工分的人少,现在能多一个进项也挺好。
加上林疏渊给的钱,穆铁柱每个月能多出6块钱进账,快顶得上穆家大半个月赚的工分钱了。
“对了,穆铁柱跟村里的老猎户比较熟,过几天可能进山一趟,你要不要来点野味?”
如果不是穆铁柱从中牵线,老猎户可不会把打来的猎物卖给知青,以免被人抓住小辫子。
现在不允许私下买卖,老猎户除去按量上交给村集体外,剩下的大多会偷偷卖去黑市,他对知青不信任,也不敢赌人心,所以一直远远避着外地来的知青们。
这次能通过穆铁柱跟老猎户牵上线,纯粹是意外之喜。
林疏渊考虑了会儿,点点头:“行,到时候给我留两只野兔或者野鸡,价格好商量。”
“得嘞,保证挑两只最大的给你。到时候我想办法也跟着跑一趟,看看能不能有点收获。”
言野跟在林疏渊身边往回走,走到一半突然说道:“对了,咱俩要不要搬出知青点住?在知青点住着太不方便了,连吃点好东西还得避着那几个人,跟做贼一样。”
不是他们不舍得自己手里的好吃的,另外三个跟他们同住的男知青一个塞一个白眼狼,根本喂不熟,他们才不想白白便宜那三个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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