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蔡佳佳就是个假货!”
“你为什么对个假货那么好?为什么不能把工作转给我,我不要下乡!”
李思有些歇斯底里, 恶狠狠地瞪向旁边的蔡佳佳。
她前几天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才是黎望舒的亲女儿,而那个蔡佳佳就是个鸠占鹊巢的假货。
梦里她被李家人赶下乡,在村里又要天天饿着肚子干活, 又要应赖子的骚扰,饱受折磨, 最终还是因为被那个赖子坏了名声, 不得不嫁给他。
婚后生活更是如同梦魇, 且不说那个赖子总喜欢酒后动辄打骂,就连公婆也一直苛待她, 还想让她给他们另外一个傻儿子当共妻, 更是在她接连生了两个女儿后,直接动手溺死了她们。
后来她被赶到了柴房住,过得比过去伺候地主老财的丫鬟还不如, 整日浑浑噩噩的。
直到知青能够返家, 她疯了似的跑回城里, 却在即将摸到家门时, 又被跟李家通了气的赖子一家逮住,最后争执中,她砍伤了赖子一家, 也被发狠的赖子给捅进了医院。
弥留之际, 她隐约听到黎望舒的哭声,这才知道原来她和蔡佳佳刚出生后不久就被护士不小心抱错了,她悲苦的一生本不该属于她。
她在李家及乡下过着各种惨不忍睹的苦日子时, 蔡佳佳却享受着父母的疼爱,有城里的好工作,还嫁给了一个有本事的好男人,日子要多幸福有多幸福……
凭什么!
梦醒时分,李思整个人都被仇恨、痛苦与绝望充斥,足足缓了半天,才消化掉其中一部分负面情绪。
后来她按照梦中内容,找到黎望舒,确认了她真是黎望舒的亲女儿。
她想要换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人生,但黎望舒认下了她,却并不想把蔡佳佳送回李家。
蔡佳佳享受了原本属于她十六年的好日子,而她的亲生母亲却担心把蔡佳佳送回李家后,蔡佳佳会受欺负。
李家已经把她的名字报到了知青办,如果蔡佳佳不回李家,接受下乡安排,那到头来还是得她去下乡!
她不要!
绝对不能重蹈梦中的覆辙!
黎望舒揉了揉眉心,看着神情尖锐的李思,眼里有些心疼也有些为难。
“思思,你先冷静点,不是我不把工作转给你,而是我的那份工作属于特岗特调,没法转让给别人。”
黎望舒为了给亲生女儿找工作,不让她下乡,连请了好几天假,四处求爷爷告奶奶的。
但如今城里的工作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不想下乡的知青又那么多,别说正式工了,就连一个临时工岗位都找不到。
黎望舒真是愁白了头。
“你在李家受了十六年的苦,妈妈肯定会想办法补偿你的,这两天我就一直在跑你工作的事。至于佳佳,她到底是我养大的女儿,李家就是个火坑,我不能把她推下去。”
一个亲生女儿,一个亲手养大的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哪个也舍不得啊。
李思泪流满面,声音痛苦又沙哑:“她蔡佳佳吃不了苦,受不了罪,难道我就活该了吗!你们没有一个人爱我,我就不该来这里,我该自生自灭的,呜呜呜。”
李思抱紧自己的肩膀,想到梦里的场景,忍不住浑身打哆嗦。
见到李思痛苦的模样,黎望舒不禁心疼地抱住了她。
黎望舒心中酸涩极了:“傻孩子,当初是爸爸妈妈的错,是我们没有看好你,才让你被抱错受了这么多年罪。以后我们大家都会好好爱你的。”
蔡佳佳心里同样难受,甚至无比自责。
“妈,让我回李家吧,本就该是我下乡,不能再让姐姐替我吃苦了。”看得出来李家人都不是什么好玩意,看他们把思思姐都折磨成什么样了。
这两天她跟思思姐睡在一起,思思姐经常半夜说梦话甚至惊醒,醒来后就躲在被窝里偷偷哭。
而且她看出来了,思思姐对她的存在很是介意。
她得回趟李家,想办法治治那家人,给思思姐讨个公道。
黎望舒:“不行,你们两个谁都不许下乡,我会想办法的。明天你们爸爸就出差回来了,看看他能不能给你们找到工作。”
话虽是这么说,但黎望舒却并不抱太大的期待。
她老公蔡培,碍于她家曾经的黑五类身份,一直被上头卡着,只能当个普通干事,能量并不大。
就在黎家气氛陷入低迷时,听了个大概的云恬轻轻敲敲门。
黎望舒擦了擦眼泪,问了声“谁呀”就打开了门。
“咦,你是上次那个小姑娘?”
黎望舒对云恬的印象特别深,长相好、嘴巴甜、识玉的眼光很毒,还特别会办事,她不过是帮着挑了个古董,对方就送了块梅花手表给她。
这年头,手表可比所谓的古董值钱多了。
云恬:“舒姨,我今天去废品站找你,里面的工作人员说你请假了,所以我才找过来的,没打扰你们吧?”
登门拜访,尤其是还想拜师的她,自然不可能空着手上门。
她特意从空间里挑了几种新鲜水果,还拿了两罐蜂蜜和两罐之前炸的肉酱。
听到黎家争执的内容,这才知道原来是碰到真假千金了,于是她又取了两条一模一样的桑蚕丝材质丝巾,白底配几朵蓝色的兰花,权当是见面礼了。
她以前只在小说中看过真假千金文,没想到今天看到真的了。
小说中通常真假千金都是水火不容的存在,就是不知道面前的蔡佳佳和李思是哪种关系?
黎望舒看到云恬大包小包上门,连忙摆手:“没打扰,你说你过来就过来,还带什么东西啊。”
云恬笑笑:“舒姨,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亲切,我妈没的早,要是她有姐妹,肯定就是你这样亲切的人,你在我心里就跟亲小姨一样。”
“所以,我拿东西孝敬下小姨,自是理所应当。”
“更何况,我以后去废品站买东西,还得需要舒姨多多关照呢。”
一番话说得黎望舒十分熨帖,既点明来意,又不过分功利。
蔡佳佳非常有眼色地给云恬沏了杯茶。
李思也不想当着客人的面闹,平白让人看了笑话,于是她挤出一抹笑来,像跟蔡佳佳比拼贤淑懂事似的,特意为云恬拉开了椅子:“请坐。”
蔡佳佳感觉有些好笑:思思姐高兴就好。
她看得出来,思思姐只是太没有安全感了。
李思见蔡佳佳退到一旁,不再争着表现,心情略微舒畅了一些。她又接了些水,洗了一盘水果摆到云恬面前。
云恬:“谢谢两位妹妹,对了,我给你们带了东西,算是见面礼吧。”说完,她掏出两条丝巾依次递给她们。
为防止她们会因为丝巾花色不一闹起来,云恬特意拿了两条一模一样的,这样谁也挑不出谁的理。
黎望舒:“不行,这见面礼实在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像这种材质这种花色的丝巾,只有百货大楼有售,属于稀缺品,价格不菲,不光要布票,还要工业券,关键还得在百货大楼有硬人脉才能抢得到。
这些年来,她只看各大单位的女领导或者领导家属戴过。
普通人家姑娘通常是戴的确良、棉麻,或者乔其纱的,花色一般。
李思见到云恬送的丝巾,瞬间移不开视线。
这样漂亮的丝巾她做梦都想要。
还记得梦里的她偷偷攒了三年的钱,才到市里买了一条极其普通的丝巾。
那条丝巾她爱惜极了,可惜才买回家,就因为有个男知青夸她戴丝巾好看,赖子一家就痛打了她一顿,还在她面前把那条丝巾用剪子一点点剪坏。
那时候她感觉,不光是丝巾碎了,她自己也碎了。
思及此,李思突然抱着丝巾开始掉眼泪。
注意到女儿的眼泪,黎望舒有些慌了,连忙掏出手帕给她擦眼泪,一边轻声哄着。
“妈妈做主替你们收下了,你别哭了。”
蔡佳佳拿出云恬送给她的那条,一并递到李思面前:“思思姐不哭,我的这条也送你,这样你就可以每天换着戴了。思思姐戴这个肯定好看。”
就那么喜欢吗?
那以后等她赚钱了,每个月给思思姐买一条,让她换着花样戴。
泪眼朦胧的李思看了蔡佳佳一眼,带着鼻音,有些别扭道:“不用你的,你自己戴就成。”
说实话,李思对蔡佳佳的观感十分复杂。
抱错孩子这样事虽然不怪蔡佳佳,但蔡佳佳毕竟替她享受了那么多年的幸福,而且是蔡佳佳的亲爹妈亲弟弟摧毁了她的人生和希望,她怎能不怨恨。
可自打她回来,蔡佳佳又确实对她照顾有加:
做饭炒菜总是紧着她的口味,还会在深夜她哭后默默为她沏上一杯糖水,莫名发脾气骂她时也从不反驳……
她有时真的不知道该以何种态度对待蔡佳佳……
云恬:“我刚不小心听到你们说话,好像在为找工作烦恼?”
黎望舒愁眉苦脸:“确实是,现在的工作一个萝卜一个坑,实在太难弄了。而且我有两个女儿,需要两个岗位,我跑了两天了,一点进展没有。”
云恬沉吟片刻:“其实吧,我倒是有点内部消息。”
三人当即全部望向云恬,眼中全是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希冀。
云恬也不卖关子:“是这样的,我们市医院中医科准备招两名临时工,平时就跟着我做做膏药和药丸之类的,可能会比较累。”
之前老李订了的一堆风湿膏药寄给他曾经的战友们,药效显著,很多人只贴了两三天就明显好转,老李还代表大家特意给她送了锦旗。
后来这件事不知道怎么被省城军区的人知道了,那边以军区的名义,向她们科每月固定采购一千贴风湿膏和一千贴跌打损伤膏、一千贴止痛膏药。
每个月三千贴,这数字看着多,但平分到每个人身上,可就没啥了,估计都不够用的。
那边的意思是,以后还可能会追加订单。
再加上武装部的订单,她们中医科这么几个人,实在是忙不过来。
于是云恬就向唐副院长提议招几个人专门做这个。
不光是膏药,将来她再做别的中成药药丸之类的,也需要人帮忙。
唐副院长自然清楚云恬的本事,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云恬这也算是为市医院创造出新的岗位了,考虑到某些领导亲戚的需求,上面拿走了三个临时工名额,留给云恬两个,让她自己安排。
本来云恬没想好给谁,结果今天跑到黎望舒这里一趟,还有意外之喜。
两个临时工工作,直接就能把她的好感度刷爆,拜师是十拿九稳了。
黎望舒:!!!
愁云惨淡的李思:!!!
已经做好准备下乡的蔡佳佳:!!!
第92章
由于云恬帮蔡佳佳和李思解决了工作问题, 黎望舒母女三人非要拉着她在家吃饭。
黎望舒和李思的厨艺一般,但是蔡佳佳炒的两道菜和做的桃花茶果子说实话有些惊艳到云恬了,简直跟国营饭店的大厨有的一拼。
听到云恬夸了又夸, 蔡佳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平时就是喜欢瞎琢磨,换着花样做各种饭。对了,我还会好几种点心的做法,回头我就多做一些给云姐姐送过去。”
可能是她天生就对做饭、做点心之类的比较感兴趣吧, 没事就会研究来研究去的,别说, 还真让她瞎猫碰死耗子, 琢磨出不少门道来。
自打她十一岁开始做饭时, 就展现出惊人的厨艺天分后,黎妈妈和蔡爸爸就把厨房半交给了她, 她想要什么材料就给她买什么材料, 让她随便折腾。
最开始她也浪费了不少精米精面和调料,但黎妈妈和蔡爸爸从来没说过什么,只是鼓励她继续做自己想做的, 不要害怕尝试与失败。
她很庆幸, 有这么一对开明的父母, 否则以她浪费程度, 一般家庭早在一开始就会将她的天赋扼杀在摇篮中。
一旁的李思捏起桃花茶果子放进嘴巴,眼中有惊艳的星星闪过。
把她抱错的李家,据说太奶奶就曾在宫里的御膳房干过, 是有名的面点师, 好像还传下来一本菜谱,里面收录了不少御膳房大厨的名菜名点之类的。
可惜李家人把东西护得极紧,只传男不传女, 所以她并没有看过这东西。
不过李家除了那个太奶奶外,下面的子子孙孙基本都没什么厨艺天赋,就算有菜谱,也只是把饭菜做的比普通人强一点而已。
没想到这厨艺天赋,最终竟然落到了蔡佳佳身上。
李思眼神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蔡佳佳。
菜谱的事,要不要跟她提一嘴?
她不回李家的话,好像没法名正言顺的把东西拿回来?
李家人向来特别重男轻女,儿子各个是耀祖,女儿就是可以随意交易随便打杀的存在,就算不帮蔡佳佳拿到菜谱,东西也绝不能留给李家!
但李家人鸡贼的很,菜谱不知道究竟藏到了哪里……
云恬开开心心吃完这顿饭,黎望舒便开口问道:“小恬,不知道你对古董鉴别有没有什么兴趣?”
云恬有些惊喜:“当然有兴趣。”
黎望舒:“那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我学习吧。我知道你也有工作,就在我值小夜班的时候过去废品站那边,我拿实例给你讲解。”
她负责的区域,基本都是她亲手挑出来的真东西,回头她再找些相似的赝品,对比着讲解更好记。
云恬:“谢谢老师!”
她连忙去倒了杯茶,弯着腰恭恭敬敬向黎望舒敬茶:“老师请喝茶。”
黎望舒微笑着接过茶,全部喝掉:“小恬,以后在外人面前还是叫我舒姨,之前上面的人想安插人来我这学手艺,但被我以‘祖传技艺概不外传’为由全部拒绝了。”
“要是被人知道我把你收下了,不晓得要怎么给咱们使绊子呢。”
云恬恭敬地应了声是。
黎望舒起身回到自己房间,不多时就拿了一本旧制线装书回来。
“这本书是讲瓷器的制作与传承的,从东汉晚期中国真正瓷器时代开始,一直写到工艺极盛的清代时期,囊括各种官窑私窑所制的瓷器,选料、制作、胎体花色特点、鉴别等等。你先把它们都背下来。”
“等你全部背会,我再带你去掌眼。”
“瓷器学完,再学其它。”
饭要一口一口吃,学习自然也不能一蹴而就。
当初她光是学习瓷器这块,就足足花了五六年,也仅仅学了个七七八八,还打过不少次眼。
黎望舒以为云恬会学得比她更慢,毕竟云恬没有像她一样从小耳濡目染,缺少童子功和大量素材积累。
她不知道的是,云恬很快就能给她一个极大的震撼与惊喜。
云恬乖巧应是。
黎望舒又看了眼李思:“你没事也跟小恬一起过来,看看有没有天赋。”
至于蔡佳佳,在她小的时候黎望舒确实动过培养她的心思。
但蔡佳佳对这一行实在没兴趣,还说一接触这个就头疼,再加上她也确实没半点天赋,于是在母女俩互相折磨了一年后,黎望舒便彻底放弃了把她带入行。
不知道李思有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李思听到黎望舒说她可以跟着云恬一起学习,不禁露出几分笑意。
她挺喜欢云恬的,第一眼就觉得十分顺眼,而且云恬一来就帮她解决了工作难题,让她再也不用重蹈上辈子的覆辙,她心里自是十分感激。
噩梦清醒后的这些天,其实她一直有些恍惚,生怕眼前的日子只是另一场不知结局的梦境,让她没有半分安全感。
就算她回到了蔡家,找到了亲生父母,但下乡这一困境还是一直压在她的头上。
先不说黎望舒不愿意让蔡佳佳改户到李家,就算蔡佳佳去了,知青办报上的名字毕竟是她李思的名字,最坏的情况,就是她们两个都必须下乡,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留城。
到时候,对李家0影响,反倒是蔡家,恐怕都不好受。
这不是亲者痛仇者快吗?
那她何苦折腾这一大圈,双输。
工作的事情敲定后,这几天一直浑噩痛苦的李思才慢慢清醒过来,也终于能客观一些看待假千金的事了。
她猛然想起,昨晚她在噩梦中哭着说“为什么没人爱她”时,隐隐好像听到有人说“爸爸妈妈是爱你的,现在又多了一个我来爱你,我们会让你忘记所有痛苦,以后的日子都是甜甜的。”
“所以,请不要再哭了……”
现在回忆起来,那道声音不正是蔡佳佳的吗?
也许,她可以试着向蔡佳佳敞开心扉?
云恬离开前特意叮嘱蔡佳佳和李思:“思思按规定是下周五要坐火车下乡是吧?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明天上午八点你们就来市医院中医科找我,我带你们去政工科办入职。”
今天下午她得回趟市医院,跟唐副院长提前通个气。
从黎望舒家离开后,云恬先是到唐副院长办公室找人,但办公室里没人,她按照一个女干事的指引,特意跑到外科去找人。
“这位赵同志的情况已经非常紧急了,必须马上手术!”
“对,常规治疗已经失效了,再不动手术的话,他可能很快就要全身感染,再严重就是感染性休克。”
“可是他本人对麻醉药严重过敏,可能一剂麻醉药下去,没先感染性休克致死,反倒是因为过敏死亡。”
赵同志属于特异体质,对麻醉药严重过敏,上万个人里面不会出现一个,偏偏这么巧,就让他们市医院给碰到了。
赵同志入院以来,他们想尽办法做常规治疗,希望能减轻感染症状,但收效甚微。
到了现在,情况危急,再不做手恐怕他性命难保。
就在专家团队愁得眉头拧成死结,烟头落了一地时,听到里面谈话的云恬礼貌性的敲了敲门。
唐副院长见到云恬:“小云大夫,来找我的?有什么事?”
云恬身板挺直:“各位领导、专家好,我是中医科的大夫云恬,我刚刚不小心听到你们的谈话,我想我应该有办法给患者进行麻醉。”
对于制做出药效神奇的去疤膏和风湿膏药的云恬,市医院很多人都知道她。
尤其是在云恬给市医院弄到省城军区大单之后,市医院的上级领导无不对她满嘴夸赞,还特意提升了她的行政等级,提高了她的工资待遇,以示嘉奖。
另一位副院长皱眉沉吟道:“我以前倒是听说过有的老中医能够制作麻沸散,或者进行针灸麻醉,但效果不一,没准手术进行到一半病人就会清醒过来。”
云恬:“我以前的神医师傅传给我一个改良版的麻沸散方,毒副作用更小,麻醉效果更强。同时,在手术中我会随时配合,一旦麻醉效果减弱,立马进行针灸加强,确保患者能够麻醉到手术结束。”
其实这个麻沸散方和针灸麻醉方法都是出自她从废品站淘到的古医书。
为了减小麻沸散方的毒副作用,她可以往里加一点点灵泉水,也有助于患者术后恢复。
唐副院长:“小云大夫,你有几成把握?”
患者情况危急,哪怕只有六成把握,他们也愿意一试。
万一失败,他们这些领导可以把责任全担下来,否则,他们只能眼看着这位赵同志死在他们医院了。
云恬说了个保守数字:“大概九成吧。”
九成已经很高了,基本是十拿九稳了,与会人员互相对视一眼,全部举手通过云恬的提议。
云恬在下楼抓药制作麻沸散前,不忘把蔡佳佳和李思的情况跟唐副院长提了一嘴,说明她们两个明天就能来医院报道。
等云恬制作好麻沸散要去给患者进行麻醉时,行动速度一流的唐副院长就把两张入职批条交到了她手上。
“明天她们就能过来了,我已经跟政工科的小田说过这件事了,到时候你带她们直接去找小田办入职,转粮油关系就行。”
“好,谢谢唐副院长。”
“那行,你先准备进手术室吧,我还有个会要开。”
云恬点了点头,跟着几个大夫护士一起进手术预备间。
换手术鞋换洗手衣,戴上圆帽和口罩,然后开始用灭菌肥皂刷手,刷好后再用酒精擦拭前臂及双手,最后在护士的帮忙下穿好无菌手术衣、戴无菌手套。
全部准备好后,云恬进入手术室。
护士们检查清点手术器械。
云恬取出麻沸散让患者用白酒冲服,酒精可以加快麻醉速度,大概过了10分钟左右,患者的意识渐渐模糊,最后呼唤无反应,彻底失去意识,她这才冲主刀大夫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手术了。
整场手术进行了足足四个多小时,中途病人的眼珠在眼皮下极轻极缓地晃动两下,立马被眼尖的云恬发现,她迅速施了几针,让他的意识重归黑暗。
直到手术结术,患者被推到观察间,云恬将提前熬好的甘草水喂给他,进行催醒。
这次甘草水里没有放灵泉水,但甘草是从她的空间采摘的,药效比外面的甘草强上不少。
仅仅三四分钟,喝过甘草水的患者就清醒了。
麻醉与催醒成功,云恬才在那些大夫护士的赞叹声中离开手术室。
如今这个年代,大家对中医并不看重,也对中医存在很多误解,认为“十个中医九个吹,还有一个瞎胡咧”,再加上新中国成立后各种破四旧活动,尤其前些年很多老中医挨批、斗下放,各种中医古籍被毁,导致中医现状堪忧。
与中医相反,西医被打上科学的标签,大兴其道。
这次云恬要对患者进行中医手法麻醉,其实好多人都不看好,没想到中药和针灸麻醉竟然这么给力,期间患者没醒过一次,手术也取得了大成功。
云恬这个小中医大夫,实在是叫人刮目相看!
一时间,云恬在市医院的名头又盛了几分。
之后但凡有不能用或者不方便用麻醉药的患者要做手术,主刀大夫就会请云恬过去帮忙。
云恬自然是痛快地答应了,渐渐跟不少主刀大夫熟悉起来,也跟着他们学到了不少外科手术方面的知识和技巧,算是互惠互利。
第93章
蔡佳佳一边做膏药一边对李思道:“思思姐, 前阵子我趁李家过来闹事的时候,找人把李大继的工作给搞黄了,然后又把他的名字给报到知青办了, 下乡地点特意给他挑了最苦最累的大西北。”
“算算时间,他应该已经快到大西北了,嘻嘻。”
这件事是她背着李思做的,就等事成之后给李思一个惊喜。
既然李家对思思姐不好, 还要坑害思思姐下乡受罪,那不如她来帮个忙, 把李家唯一的命根子李大继给弄下乡, 让李家后悔去吧。
李思闻言, 怔愣片刻后,对蔡佳佳最后一点介怀也消失于无形, 她上前一步, 猛地抱住蔡佳佳。
“佳佳,谢谢你。”
她一切的噩梦都始于李家,始于下乡, 如今有云恬姐帮她解决了工作问题, 又有蔡佳佳为她打抱不平, 暗中惩治李大继, 她有种预感,她未来的人生从此一片光明。
思及此,李思不由露出一抹释然与感动的微笑, 笑着笑着眼泪就无声落了下来。
蔡佳佳感受到肩膀上的濡湿, 用力抱紧李思。
“思思姐,咱们两个之前不用说谢。”
“对了,你都不知道李大继被知青办的人强拉出院子的时候有多好玩, 他那个时候还在偷懒睡觉,只穿了条大裤衩,就被人给薅出门,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李家没来得及给他准备任何东西,啧啧,恐怕下乡的这一路他有得苦头吃喽。”
回想起那个场景,蔡佳佳就笑得不行。
要不是怕李家在知青办面前胡乱攀咬思思姐,她还想把思思姐拉着一起去现场观赏呢。
看着蔡佳佳眉飞色舞地讲述李家的热闹,什么李母撒泼打滚,李父急得差点中风,还有大裤衩李大继被邻居扔烂菜叶子之类的,李思不禁跟着笑起来,听得津津有味。
不得不说,还是蔡佳佳比她有手段,她对李家只有满腔恨意,却不晓得具体该怎么报复他们,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一命换一命。
但蔡佳佳心思比她活得多,反手就找人搞掉了李大继工作,又给他报名下乡。
李大继就是李父李母的命根子,真可谓杀人诛心啊。
李思瞬间感觉心口的郁气和隐隐的戾气彻底散掉了。
等两人一起笑够了,李思特意提醒道:“佳佳,李家祖上是御厨出身,我听说传下来一本菜谱,但李家一直是传男不传女,具体藏哪儿了我也不清楚。”
蔡佳佳向来对做菜做饭什么的十分有兴趣,不光厨艺好,平时闲着也会研究一些新菜色,听闻祖传菜谱一事,立马双眼放光。
蔡佳佳摸了摸下巴:“虽然我没回李家,但毕竟是李家祖上的骨血,这菜谱传承就有我的份。回头我就让宋哥想办法帮我弄过来。”
这种好东西,留给李大继那种人渣才叫明珠蒙尘。
只有她才能光明正大继承下去。
李思:“……”
你高兴就好。
不过李大继确实不配拥有那本菜谱,她们佳佳那么有天赋,完全遗传了李家祖上的天赋,菜谱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想到这里,李思开口附和:“你说得对,那本菜谱就应该是你的。不过,你确定你的未婚夫能帮你弄到菜谱?”
宋哥就是蔡佳佳的未婚夫,他比蔡佳佳大了三四岁,两人青梅竹马长大,去年自然而然订了婚,准备再过两年就结婚。
在李思的梦中,那个宋哥未来能量很大,好像还是市里的首富。
梦中李思和蔡佳佳生活境况对比太强烈,这也是导致一开始回到蔡家,李思有点针对蔡佳佳的原因。
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李思清楚,蔡佳佳只是个单纯心善的好孩子,而且蔡佳佳对她是那种毫无保留的好,所以她才彻底接纳了蔡佳佳。
听到李思的问题,蔡佳佳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确定吧?”
她有一件事没跟蔡爸黎妈和思思姐坦白,明面上宋哥只是国营饭店的采购员,但其实他还掌管着市区的黑市。
黑市老大这个身份实在太过敏感,一旦暴露,肯定会吃枪qiang子儿,因此只有宋哥几个心腹,还有他父母和她知道,她也就没告诉别人。
宋哥的能量很大,之前李大继的事就是宋哥搞定的。
毕竟按照规定,只有本人才能给自己报名下乡,或者亲生父母拿着户口本去报名才成。
而蔡佳佳没回李家,就算她拿着李大继的户口本去都不行。
最后不知道宋哥是怎么运作的,不光给李大继报名成功,还特意瞒住了他,直到下乡当天才把他从家强行薅走,让他什么都来不及准备,就那么穿着一条大裤衩子上了火车。
哈哈哈,不行,一想起来那个场景她就想笑。
至于李家的菜谱,那本来就是属于她的东西,相信宋哥会帮她物归原主的。
><
嘻嘻。
两人跟另外三个新招的人一起忙活了一天。
期间云恬抽空过来两趟察看工作进度,又强调了一遍熬制膏药的操作规范,确定五人都严格遵守了她制定的生产标准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云恬平时也会在工作之余慢慢教给五人一些药理知识,由浅入深。
其一是因为蔡佳佳和李思是她师傅的女儿,另外三位则是院长、副院长和后勤主任的亲戚,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多照顾一些。
其二则是这五人算是她的一个小班底,未来她们还要帮她做各种膏药和中成药,等改革开放以后,她要把这个科室独立出去,成立自己的制药公司。
而她们,都将成为她的左膀右臂,有她们的人脉在,各种事情会顺利许多。
这是她的初始班底,相关的药理知识还是要多懂一些的,以后也能交给她们一些简单的研究任务。
她从不会亏待自己人。
某天下班后,蔡佳佳回家准备按照新得的菜谱做些小点心,云恬则带着李思前往废品站。
见到云恬过来,黎望舒明显一喜,等看清后面露出痛苦之色的李思,不禁与李思摆出同样的痛苦面具。
没办法,云恬聪敏过人,几乎是过目不忘,什么东西都是一点就透,从不用她重复第二遍,教学起来简直是一种享受,而且成就感满满。
至于李思,确实是没有半点古董字画的鉴别天赋,不仅她学着痛苦,教学的黎望舒同样痛苦。
明明那么简单的知识,为什么教了好几遍,李思还是各种犯错……
察觉出黎望舒和李思的痛苦,云恬笑着劝慰黎望舒:“师父,我看思思在药物研究上有点天分,很多时候都是一点就通,做起实验来手法也纯熟,比另外几个小姑娘强多了。”
“我最近正好要研制新药,思思必须来当我的一助,到时候可能会比较忙,还要经常加班,这段时间就让她专心帮我吧?”
中成药的市场此时还没打开,几乎是一片空白,她必须抢先一步,做出一些知名产品,远销各省。
等以后成立制药公司后,就能凭借这些明星产品迅速占领市场。
成药中的核心药材必须出自空间,这样一来可以确保疗效远超其它同类型产品,而且核心技术能一真掌握在她手上。
万一以后市医院不想放过制药室这只肥羊,或者有人故意泄露药方,她也能不受掣肘,迅速另起炉灶。
毕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空间的存在永远是她一个人的秘密。
听到云恬的话,黎望舒不知为何,竟悄悄舒了一口气:果然再厉害的老师,也教不了自家孩子,还是个没这方面天赋的孩子。
如果云恬是优等生,是她的骄傲,是她的心腹,那思思就相当于她的心腹大患。
哎,不然以后就别让思思来这边了,让她乖乖跟着云恬学习跟研究吧。
相信云恬能把思思带出来。
如此算来,她们一家倒是欠了云恬很多,正好她手上还有十几件祖上传下来的好东西,回头让她过来挑几件喜欢的。
黎望舒想通后,对李思说道:“那从明天开始,你就专心跟在小恬身边搞研究吧,这边就不用过来了。”
李思高兴得直点头。
呜呜呜,她终于脱离苦海了!
天知道每次她学不会、记不住、辨不出的时候,那个平时温柔如水的亲妈,眼神里的刀子藏都藏不住,她生怕哪一天亲妈用眼刀子把她给剁了。
终于,终于不用天天提心吊胆了!
李思立马给了云恬一个感激的眼神。
看到李思的表现,黎望舒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滚滚滚,以为她多爱教她似的,这段日子感觉她都愁出一堆白头发了。
还是她的大徒弟小恬好啊。
黎望舒:“小恬,我记得你明天好像休息吧?”
云恬点点头。
黎望舒:“正好这两个月你把这边的古董都认得七七八八了,明天我带你去信托商店跑一趟,你亲自去挑挑。”
信托商店也属于国营单位,主要是居民用来寄卖东西的地方,比如旧家具、旧衣物、旧家电、二手物资之类的。
当然,里面也有人会寄卖一些瓷器、玉器、铜器和各种老物件。
在信托商店寄售的东西,价格会比别处便宜一些,没钱买新货的人家,就会到那里置办便宜家当。
因此信托商店也被当地居民称为二手市场。
这倒是触及到了云恬的知识盲区,她以前也看过一些年代小说,但是没听里面提过所谓的信托商店,不由有些好奇起来。
第94章
信托商店的铺面并不大, 不过后院还有挺大的地方,摆放着七七八八的旧家具之类的大件。
云恬跟着黎望舒到信托商店时,铺面里有两个老太太正在挑东西, 一件一件反复比对,满脸的精打细算。
来这里买东西,不就是图东西便宜,性价比高嘛, 当然要好好挑挑。
黎望舒领着云恬主动跟售货员梅果杏打招呼。
云恬这时才知道,原来黎望舒跟这个售货员的关系不一般, 按照辈分来说, 售货员还得喊黎望舒一声“小师叔”。
两人师出同门。
梅果杏同样懂得古董字画鉴定, 即使水平只有黎望舒的一小半,也比其他人强上许多, 否则也不可能通过信托商店的考核。
一般的旧家具旧家电之类的东西不需要鉴别, 但也会有些祖上混得不错的人,会把家里偷藏的瓷器玉件等等送过来换钱换票。
这种情况下就需要专业人员掌掌眼,鉴别真假, 确定这些东西的真实价值。
黎望舒给两人做介绍:“这是我收的亲传弟子, 叫云恬。小恬, 这是我师兄的女儿兼徒弟——梅果杏。”
云恬率先向梅果杏行礼:“师姐好。”
梅果杏:“原来是师妹, 你好呀。”
没想到这个严格异常的小师叔竟然收了亲传弟子。
以前她爸爸还劝过小师叔,让小师叔放宽点要求,否则这辈子可能都找不到让她满意的传承者。
说真的, 小师叔是她们门派中天赋最好的, 曾经她还想拜小师叔当师父,当亲传弟子,但连考核第一关都没过。
小师叔想要的是天赋绝佳、过目不忘、眼力刁钻、一点就通的那种完美徒弟, 举世罕见。
现在,她竟然真的找到了!?
梅果杏不由多看了云恬几眼,满眼都是震撼与崇拜。
互相认识后,梅果杏找了个临时工帮忙盯着门脸,然后就带黎望舒和云恬来到院角的一个小屋子里,里面都是各种古董、文玩、珠宝、摆件等等。
“小师叔,这里是我单独整理出来的,里面有不少东西有些把握不好,麻烦您再给掌掌眼。”
这个月她爸陪着上面的领导去京都开会了,有些新入库的古董文玩她确实拿不太准,就单独放到一起,等她爸回来再复验一遍。
今天恰巧黎师叔带着小师妹过来实践,黎师叔的水平可比她爸高上一大截,正好让黎师叔帮个忙。
黎望舒点点头,然后看向云恬:“你先鉴定一下玉器和瓷器,看看这里东西的质量。”
云恬在玉器一道上的天赋非常出众,以前就算没系统学过,眼光也极其毒辣老练,因此黎望舒只给了她两本玉器知识详解,偶尔再给她答答疑,她于玉器一道就出师了,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瓷器方面的知识她学得也很快,又在废品站锻炼了不少时日,眼力增长极快,只要今天在信托商店通过考核,就可以开始学习下一项了。
云恬很快沉入进去,一件一件上手鉴别。
每鉴别一件,黎望舒都会提些相应问题,云恬对答如流,还不费吹灰之力从里面挑出了好几件赝品,差点惊掉梅果杏的下巴。
我滴个乖乖,这就是才拜师一个多月的小师妹的实力吗?
简直恐怖如斯!
黎望舒又从梅父的办公室里找了五件瓷器和玉器,用来考验云恬。
梅父是信托商店的主任,办公室里存放的都是经过他鉴定的价值最高的器物,没想到还真叫云恬查出件赝品来。
是仿宋的白釉玉壶春瓶。
玉壶春瓶与梅瓶、赏瓶并称为“瓶中三宝”,是器物美学发展史中最具代表性的造型。
而白釉玉壶春瓶更是中国古代瓷器的经典之作,造型简约优雅,颈部细长,腹部线条柔软流畅,宛如姿态优雅的舞者。
云恬:“看这应该是清代中晚期的仿制品,仿制者手艺很高超,与正品相似度达到了98%左右。虽然是件仿制品,但同样有收藏价值。”
只是跟正品比就是天差地别了。
黎望舒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明天开始我来教你古代字画的鉴定。”
云恬:“多谢师父教导。”
一旁的梅果杏目瞪口呆。
这么说,连她亲爹都打了眼?
乖乖个娘滴,她这个师妹到底是个什么神仙!?
黎望舒朝梅果杏招了招手:“我来帮你给其它东西掌掌眼,你也过来一起好好学。”
梅果杏立马合上嘴巴,屁颠屁颠跑到云恬身边,跟着一起听课。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她要好好蹭大师课。
黎望舒边鉴定边讲解,深入浅出,让两人都受益匪浅。
等鉴定与教学结束后,云恬在离开前特意买了几块水头不错的玉器,准备留给空间慢慢升级用。
一次性买太多太惹人眼,云恬准备隔一段时间来一次。
黎望舒带着云恬离开后,多嘱咐了她一句让她把买来的这些东西收好,别让有心人看到后举报了。
这些东西少量持有还行,革委会的人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云恬好像已经买了不少,手上应该有不少存货。
东西一多,容易被人举报成走zou资zi派。
看着黎望舒略显担忧的眉眼,云恬笑了笑:“我只是对这些比较感兴趣,想收藏一些自己赏玩。放心吧,这些东西我都藏得很好,保证除了我,这个世界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东西都藏在空间里,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休想找到。
其实黎望舒和梅家也私下收了一些,各自藏在隐秘之处。
毕竟这些东西只是在这个特殊年代不值钱,十几二十块钱就能买一件,换作从前,许多可都是千金难买的。
黎望舒知道云恬性子谨慎,便没再多说什么。
皆下来的时间,云恬继续一边治病救人研究成药,一边跟在黎望舒身边学习,事业学业可谓风生水起。
至于感情方面,林疏渊基本是每周都会来市里找她,见面、约会、聊天、逛街、送礼物……样样不落。
以至于不论是医院还是家属院,都知道云恬有个俊小伙对象,甚至还有些大爷大娘总是追问她什么时候结婚。
云恬:“我都澄清多少遍了,林疏渊还不是我对象……”
耳背的张大爷什么也没听清:“我也看你俩挺般配的,结婚的时候记得叫大爷去喝酒,大爷给你俩包个大红包。”
前阵子张大爷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正是被林疏渊和云恬送到市医院的,幸亏送诊及时,不然就危险了。
张大爷自打醒过来,就一直在问云恬什么时候跟林疏渊结婚,想要给她们包个大红包。
坐在旁边摘菜的白婶扑哧一笑:“恬丫头,你是个顶好顶好的姑娘,我瞅着那个林知青长相和人品也不错,你们两个往那一站,真是郎才女貌,天底下第一般配。”
“你白婶说得对,这辈子能遇到一个知你懂你的体己人不容易,可不要等错过了以后再后悔。”
这时,有个蹲在一旁吃瓜且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婶子开口:“云恬,你不会是对人家林知青耍流氓吧?总是这么天天吊着人可不好,这是作风问题。”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就是耍流氓,更何况林疏渊每周都会过来找云恬“约会”,要是说她们两个没处着,谁信?
一旦上升到耍流氓的程度,对云恬和林疏渊都有不小的影响,这个年代非常保守,抓住耍流氓的就是批斗、劳改。
众人闻言齐齐色变。
白婶对最后开口的婶子怒目而视:“赵离秀,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看你就是因为上次你姑娘的相亲对象看上了人家恬丫头,拒绝了你姑娘,所以对人家恬丫头怀恨在心,故意跟这儿添堵。”
说起来也是巧,前些天赵家姑娘跟人相亲,媒婆给两人安排在国营二饭店见面,谁知云恬恰好和两个女同事一起到那儿吃饭。
那个小伙子也是个没定性的,注意到云恬后,就撂下赵家姑娘不管,非得找云恬各种搭话,把赵家姑娘气得够呛。
赵家姑娘那天是哭着回来的,还把这件事添油加醋告诉给赵离秀,从那之后,赵家人对云恬一直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甚至还乱传瞎话。
赵离秀:“我说的有错吗?那个云恬从来没公开承认过跟林知青的关系,这边还勾搭着别人的相亲对象,就是作风有问题!”
那个小伙子条件不错,没有父母亲人拖累,合该是她们赵家的女婿,谁知竟然云恬中途给插了一脚,她是越想越气。
这几天她和她闺女还找过媒婆两次,想让人家再帮忙说和说和,可那边递了信,对她闺女没什么兴趣,大家好聚好散。
她闺女去男方单位堵人,想闹一闹,坐实两人处对象的事,结果被他告知保卫科,保卫科直接把她闺女给赶出来了。
后来男方更是寸步不出单位,她们想制造偶遇或者碰瓷都没机会。
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嘴巴也急得直上火。
听到赵离秀的话,云恬可没惯着,抬手就是一巴掌,手下力气丝毫没控制。
“啪”的一声巨响,惊得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没想到素来温和,见人三分笑,说话也温声细气的恬丫头,竟然也有如此性情的一面。
赵离秀真是活该,谁让她满嘴喷粪,故意抹黑恬丫头的名声。
赵离秀被打得耳朵嗡嗡的,她捂着自己的左脸,难以置信地骂道:“该死的贱人,你竟然敢打我!?”
云恬冷哼一声,果断上前,对着她的右脸又是一个大巴掌。
啪!
云恬:“我跟林疏渊的关系,你配知道吗?还有,我早就说过,你闺女的相亲对象只是我的一个病人,我们两个什么关系也没有。”
“既然你这么咄咄逼人,那我也没有必要替你们一家遮掩丑事了。”
“大家恐怕都不知道吧,赵家闺女一相亲就让男方给500块钱彩礼,还有三转一响七十二条腿,还说要是钱不够就拿人家小伙子的房子抵,让他把房子让给赵家三个儿子住。怎么着,现在吃绝户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人家是家里长辈没了,又不是傻了,碰到你们这一家子吸血鬼、扶弟魔,不赶紧跑难不成等着被活活宰死?”
众人闻言,更是震惊到不行。
现在普通人家结婚最多要一二百块钱彩礼,条件好一些的会准备三转一响,但是赵家这是奔着掘了人家男方的根去的,目的就是人家的房子啊。
这一家人真是坏透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赵家闺女脸色阴沉,冲云恬气急败坏道:“小贱人,你胡说什么!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云恬不紧不慢向后退开几步,状似无意地扫过她的小腹,突然提醒道:“我劝你近期不要太冲动,说话做事都悠着点。”
第95章
听到云恬意有所指的话, 赵家母女两人顿时如同被掐住脖子的蛤ha蟆,鼓着眼睛张着嘴巴,嘴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尤其是赵家闺女赵多多, 更是脸色惨白,眼神里是藏不住的仓惶。
听说云恬是那种特别有本事的大夫,眼睛跟X光似的,她是不是已经看出来她怀孕了?
这件事万一被捅出来, 那她跟保平哥都得被拉去批pi斗下放……
到时候她这辈子就毁了!
都怪她妈,没事干嘛惹上云恬这个煞星?
赵多多的异常, 让云恬更加肯定心中猜测。
对方绝对是未婚先孕, 不知道怀了谁的孩子, 之所以这么着急结婚,是想找个条件不错、未来能任赵家拿捏的背锅侠。
赵家人可真不是东西。
赵离秀一把拽住有些神不守舍的闺女, 故作镇定地撂下一句:“你、你瞎说什么呢。算了, 我们不跟你计较。”
然后两人跟被狗撵屁股似的飞快钻入人群中遁走,暂时不敢跟云恬正面对上。
不过,现在她们家的秘密被发现, 为了避免云恬以后出去乱说, 必须找人帮忙解决下。
当晚, 一个外表看上去有些破旧的带小院的房间里。
两道黑黢黢的人影在一阵缠绕运动后, 戛然分开。
不多时,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声响起,“哧啦”一声后火柴上出现一点火光, 紧接着屋里的煤油灯被点燃。
赵多多披着件单薄发透的衣服, 点灯后又划开一根火柴,温温顺顺的半跪在郭保平身前为他点烟。
郭保平深吸一口烟,面上露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来, 伸手在赵多多身上的丰腴处拧了一把,并没有收着力气,引得她发出一声痛呼。
“我上次安排你跟齐树那小子相亲,让你嫁到他家,结果你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说,是不是该好好惩罚惩罚你?”
说起来,齐树是他表姑的儿子,见了面还要叫他一声表哥。
他表姑父家祖上富裕过,就算建国后把家产捐了不少,现在齐树手里估计也藏着不少,他合理怀疑那些好东西都藏在齐家祖宅里。
所以他才会在发现赵多多怀了他的孩子后,立马安排她跟齐树相亲,等两人结婚、赵多多套出财宝所在后,再把齐树神不知鬼不觉干掉。
到时候齐家的家产全是他一个人的。
可谁知,赵多多这个蠢货,竟然第一步就没成功!
思及此,郭保平体内的暴虐因子发作,又狠狠掐了赵多多好几下,才勉强平复下来。
赵多多捂着痛处哀哀哭叫:“保平哥,这事真的不能怪我,要怪就怪我们家属院的那个云恬,是她故意勾引齐树,破坏我们相亲的。”
“而且,她好像知道我怀孕的事了,万一她把这件事捅出去,咱们还有咱们的儿子该怎么办?”
郭保平眼中的狠厉一闪而逝。
“既然如此,那个女人必须除掉。”他再度深吸一口烟,再将烟从鼻腔中吐出,“这件事你先不要管了,这两天我会处理好她。”
“这包药你拿着,我会想办法把齐树约出来吃饭,到时候你自己看着办。要是再搞不定他,我会去大山里给你找户人家。”
听到郭保平威胁的话,赵多多不由狠狠打了个哆嗦。
她也是跟了郭保平后,偶然之下才得知他竟然还干着贩卖人口的买卖,手上沾了不少人血。
但她压根逃不出他的魔爪,后来还在他的逼迫下,不得不出卖自己的好朋友和一个比她漂亮的女同事,把她们送给他玩弄。
可惜,那两个人一个不堪受辱直接自杀了,另一个则是中途咬伤了郭保平,郭保平一气之下打折了她的腿,把她卖进了深山老林。
那个云恬,长得比她见过的所有女人都漂亮,相信郭保平会“好好”处理她的。
活该,谁让云恬今天把她妈和她的面皮撕下来踩在脚底下蹍,这就是惹恼她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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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恬飞快转过头,向身后察看,却依然没有任何发现。
不对劲。
这两天她总感觉有人在暗中窥视跟踪她,尤其在人少的路段更加明显,但每次她转头察看,总是揪不出视线的具体来源。
如果换作旁人,可能会认为是自己的感觉出了错。
但云恬不一样,她的身体经过灵泉水强化,五感极为敏锐,精神力也比普通人强上一大截,她的感知不可能会出错。
看来,是真有人盯上她了。
只是,她向来与人为善,近期好像也没得罪过什么人……到底是谁在跟踪她?
原书男主赵杨和女主柳之之,原主亲爹云大峰、还有前阵子想借着蒋老师生日宴坑害她的楚霞朱四生等等,这些人全部被送到农场劳改,这些年都休想出来,更别说整什么幺蛾子了。
不对。
要说得罪人,她确实得罪过日化厂家属院的赵家母女。
关键是她知晓了赵多多的一个大秘密,而这个秘密足以让对方万劫不复。
由此可见,对方确实有可能买凶杀人。
毕竟只有死人才能永远守住她跟野男人有染并怀了孽种的秘密。
不行,这件事必须得尽快解决,小舅妈韩萍才刚刚怀孕,不能受刺激。
万一对方逮不住她,朝小舅妈下手,那就不妙了。
她得想个法子找出幕后主使,尽快将所有危险扼杀。
云恬七拐八拐,确定后面的人一直紧紧跟着后,她直接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然后迅速闪身进入空间。
她进入空间后,对外界是有感应的,自然也看清了那个一直跟踪她的男人。
郭保平追到小巷后,才发现这里竟是条死胡同,除了三面墙壁外,一个人影也没有。
他啐了一口唾沫:“该死,居然跟丢了,臭娘们真是比泥鳅还滑溜。”
他的跟踪技术在圈子里属于金字塔顶尖的那种,没想到云恬的感觉竟然如此敏锐,好几次差点被她发现。
要不是他反应快,恐怕早让她的目光逮到了。
不过,这小娘们的脸蛋和身材是真诱人,上等货色,绝对能卖个高价。
在卖出去之前,老规则,还是他先享受几天。
就是可惜前阵子彪子、阿矾几人被公安给逮了,要不然他们几个一起,能玩不少新花样。
听说本来彪子是能逃出来的,但是中途好像被一个男的给截下了,所以才导致他那几个小弟被一网打尽。
妈的,要是让他查出来究竟是谁坏了事,他绝对要让那人不得好死!
“真特么晦气,这几天等我找个没人的地方绑了那个小娘们,非得先好好泄泄火。”
“而且她手上好像还有不少效果奇妙的药方,也要全部弄过来,留在她手上就是暴殄天物,我转手往倭国人手里一卖,说不定这辈子就吃喝不愁了。”
听到这里,云恬的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跟踪她的这个男的不光猥琐至极,居然还跟狗汉奸有牵扯,妥妥的卖国贼!
不行,她必须替天行道。
思及此,云恬强压下立马跳出空间给他一板砖的冲动,在郭保平离开小巷后悄悄跟在他身后,开始反向跟踪。
每每郭保平察觉到不对,云恬便在他狐疑地转身时迅速躲进空间。
即使他故意绕了几个弯子,最后云恬还是顺利抵达他的窝点。
一进入院子,空间便感应到地下有两处玉石藏匿点。
云恬会心一笑。
她在空间中静悄悄地等着,准备等到郭保平放松警惕后直接用迷药药翻他。
结果才待了不到半小时,赵多多就推门而入。
云恬睫毛轻敛,遮住眼底的危险。
看来她猜的没错,果然赵多多就是始作俑者。
没出五分钟,屋内便传来嘎嘎吱吱的动静,云恬恶心极了,等两人全情投入时,立马给窗户捅了个小窟窿,把迷烟灌进去。
十分钟后,屋内再无声响,确定赵多多和郭保平全晕过去后,云恬强忍住恶心进了屋,将两人用力绑了起来,眼睛蒙住,嘴巴堵死。
云恬快速在屋内翻找起来,除了三百多块钱现金和一堆票证,她还在一处隐秘的地方打到一个木盒子。
打开木盒,里面竟然是两个账本,其中一个记录着贩卖的妇女儿童的全部信息,交易时间、地点、金额、买家等等。
另外一个账本则记录着这些年他出售给一个叫“山田”的各种古董和文物,还有一些消息。
看完后,云恬用力踹了昏睡中的郭保平几脚:“呸,死刑都便宜你这个人渣了!”
这人简直是罪大恶极,华国怎么出了这么个垃圾玩意。
要不是因为现在是法制社会,她都恨不得给他凌迟处死。
揣上罪证,云恬立马前往公安局,将举报信连同账本,还有院中赃物的位置匿名上报。
没出半个小时,公安局派遣小队出警。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半昏半醒间的郭保平和赵多多,还有两大箱赃物全被押回局里。
努力想清醒却依旧头脑昏沉的两人目眦欲裂:他们中招了!他们完蛋了!
而目睹一切的云恬,唇角轻勾,深藏功与名。
打击犯罪,人人有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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