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总是过的很快。
林麓甚至都想不起来前面的日子他都做了什么,周围的几所大学就这么开学了,街道上到处都能拉着行李箱的学生。
“咦 这家店的布置怎么和之前的不一样了啊?”
店门外突然传出一道女声,林麓刚抬头望过去,透明的玻璃门便被推开,背着斜挎包的少女自然的走进来一边左顾右盼一边喊到:“店长?你这是换了风格吗?还挺好看的。”
林麓:“呃,算是?”
对方看起来应该是之前这家店的老顾客吧?不然语气也不会这么熟悉。
在他回答之后,对方似乎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明显的僵硬了一下,随后目光缓缓的向着林麓起身的方向看过去。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家店之前的店长是个大概三十多岁的姐姐,可她刚才听到的声音——明显是个男声啊!
林麓从前台靠椅上走了出来,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你好,我是这家花店的新店主,有什么想要买的花吗?”
听到这话,宥雨岑更加尴尬了。
她刚才怎么就那么自来熟,也不看清楚就直接大大咧咧的说了那么多话?
而且还是在一个长得好看的异性面前?!
宥雨岑对面前的老板并没有什么想法,毕竟才第一次见面,可是正常人都会在意别人眼中自己的形象吧?特别是在异性面前!
这可是无论男女都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你好?”
林麓看到面前的女生就这么呆愣在原地,虽然可能猜到她可能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可也不能能一直傻站在这里,所以便又友善的询问了一句。
“啊,你好你好,老板你好!”
宥雨岑收回尴尬的思绪,小动作颇多的别了别耳边的头发,声音有些不自然的解释:“真的不好意思,老板,我以为店主还是原来的那个姐姐”
“没事,毕竟我也没在店门外摆放店主更换的牌子是吧?”
林麓简单的开了个玩笑缓解了一下气氛,随后又正经起来解释道:“这家花店原先的店主因为家里有事,所以回来家发展了,我也是在大约一个月前才接手这家店的。”
“所以,希望你这位老顾客已经多多支持啊。”
这样的话很明显的缓解了对方的尴尬,宥雨岑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的看起来很灿烂:“原来是这样啊老板,你放心好了,我肯定会多多支持你的!”
“而且你长得还这么好看,店里的布局也很漂亮,在这里决定不会愁生意的。”
林麓笑眯眯的:“那就谢你吉言了。”
解开了刚才的纠结,宥雨岑也变得自然了许多,一边打量着修剪的美丽的花朵一边随口聊起天:“对了店主,我叫宥雨岑,你叫我雨岑就行了,你呢?我要怎么称呼你呢?”
“我姓林,叫林麓。”
林麓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这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哦,原来是林老板!”
宥雨岑点点头,弯下腰拿起了一束打包好的红色腊梅,红红的小花朵看起来就像是簇簇绽放的火焰。
“第一次见面,那我就买这束腊梅好了,支持一下老板。”
“还真的支持我啊!”
林麓笑了笑,他怎么可能把店里的生意都放在一个人的身上,不过对方看起来真的挺真情实意的
思考了几秒,林麓从旁边拿起几支黄色郁金香递过去。
“既然你都支持我了,那我当然也要小小的示意一下。”
“林店主这,我不是”
宥雨岑摇头想要拒绝,她只是单纯的想要直接一下店主并且为刚才的事情道歉而已。
“我知道,我也只不过是想要和老顾客维持一下友谊罢了。”
林麓眨了眨眼。
黄色郁金香也代表了友谊,在这样的情况下送它会更好——
送走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很高兴的宥雨岑,林麓很快就又懒洋洋的缩回到了躺椅上。
这两天开学日或许他还能在稍微轻松一下,不过等学校生活步入正轨之后
他大概率是会变得非常忙的。
所以趁着现在,林麓打定注意要和好好休息养好精神,省的之后一时间忙不过来。
至于店员,暂时他没有想要招一个,如果等之后真的忙不过来了再说。
一语成谶。
随着学生们一起全部回归学校,之后也就一两天的时间,重新摸清大学城环境的他们便开始趁着周末等空闲的功夫陆陆续续的在街道上闲逛,林麓的花店里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人流量。
可以说,现在他的花店几乎九成的客人都是正值青春的大学生,男女几乎对半分。
当然,这其中也发生了好几次宥雨岑那一次的状况,不过在他解释清楚之后倒也不会有人多关注了。
至于在维护老顾客的这方面上,林麓还挺有心得的,有时候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支花,就能让多数顾客对于自己的花店留下浅浅的好印象。
不过虽然客人是变得多了,林麓也挣到了钱,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是他变得非常忙碌。
开花店可并不是每天只看着漂亮的花朵就好了,每天林麓都还需要修剪花材清理泥土,还要处理茎上的花刺,之后还要客人要求把合适的花包成花束等等
可以说有处理不完的杂事。
如果是之前没多少客人的时候,林麓也不用赶时间,慢慢处理就好了,可现在是真的不行了。
大学城不愧被成为最繁华的地段之一,光靠着来来往往的学生们都能养活这数家店铺。
憋着气坚持了一周的林麓,终于被精力旺盛的他们被累趴下了,光花束他都快要包的手抽筋。
第二天一早,林麓便把自己连夜写好的招聘信息贴在了门口的玻璃上。
他要招一个员工帮忙看店!
也是,现在的林麓都已经成为老板了,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花店老板去年,但既然都当上老板了为什么还要这么累呢?
躺着休息不是更享受吗?
他只需要在主要的事情上把控一下就好。
转换了想法的林麓心安理得的继续开始忙碌起来。
大概也就三四天的时间,累成狗的林麓就招到满意的员工。
也就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住在附近的长期员工,另一个是只在周末过来帮忙的兼职工。
谈好工资待遇后,两人很快就开始上岗。
林麓也终于不再每天都累的倒床就睡了——
“林老板,下午好啊!”
趴在桌子上看电视的林麓听到了熟悉的女声,抬头一看就看到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宥雨岑笑盈盈的对他招手。
“下午好,雨岑。”
林麓点了下屏幕关上手机,“不过你怎么现在来了,今天不是周五吗?”
“你不回家了吗?”
距离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林麓和宥雨岑也变得越来越熟悉,自然也知道几乎每周她都会回家。
“回!怎么可能不回家啊!”
宥雨岑拉出一个凳子坐上去,掌心托着下巴叹气:“这次可是我哥要来接我,所以我只能等他到了。”
“你还有哥哥?”
林麓随口表示了一下惊讶。
宥雨岑白了他一眼:“怎么,林老板不相信我有哥哥啊?”不过下一秒她就卡了一下:“嗯,其实倒也没错,今天来接的人并不是我亲哥,我家里只有两个女儿。”
“懂了,你亲戚。”
“也对吧,是本家的堂哥。”宥雨岑思考了一下后回答。
本家?
林麓扬了扬眉毛,这个词语,似乎只在大家族里听到过啊!
“原来你还是千金小姐啊!”他故作惊讶的感叹了一句。
宥雨岑扬起下巴:“那当然,我可是有钱滴很,轻轻松松就能承包你的花店!”
林麓:“不愧是大小姐,好厉害!”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纷纷笑了起来。
不过很快,宥雨岑就停了下来然后叹了口气:“唉,其实我也好久没见过这位堂哥了,听说他好像进了什么部队里。”
“听起来很厉害。”
“没错,他确实很厉害!是我们整个宥家小辈都需要仰望的人,就连我们父母都”
她没有再说下去,不过林麓大概也猜得到。
大家族的规矩森严,本家和分家之间的话语权更是不能相较,往往本家对分家都有着难以相象的掌控权。
“不过既然你这位堂哥能来接你,说明你们的关系还不错。”
林麓浅浅的安慰了一句。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对于这种大家族真的完全不了解,只能从网络上了解到只言片语。
“哈哈,不是啦,堂哥只是顺便来接我回家的。”
宥雨岑用指腹点了点脸颊说道:“我妈之前给我打电话了,说他好像来这里有事,所以就顺便决定接我一下。”
林麓了然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也没关系,你就正常相处好了。”
“再怎么样也都是一个姓的。”
宥雨岑深以为然的点着下巴——
周五的街道,由于学生的离开和之前相比起来总会变得空旷许多,店里除了林麓和宥雨岑之外,就只剩下之前招聘的长期员工了。
此刻没有客人,她正在旁边的桌子上专心致志的设计着花束包装。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后,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了对面的街道上。
随后,在宥雨岑和林麓的注视下,从副驾驶的座位上走出了一个穿着黑色制服身材壮硕的男人。
“雨岑小姐,宥先生让我过来接您过去。”
他走过来恭敬的说道。
“你是?”
宥雨岑已经好久没见到她的这位堂哥了,一时不太敢相信。
“我负责保护宥先生的安全。”
对方简单的解释了一句,林麓和宥雨岑随即明白他的意思。
大概就是保镖?
“我哥在车里吗?”
“是的,宥先生在等您过去。”
“好,我知道了。”
搞清楚状况后,宥雨岑起身看向林麓:“那么林老板,我就先回家了,下周见啦。”
在她刚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林麓的喊声:“雨岑,等一下!”
宥雨岑:“?”
林麓随手抓了一把洋甘菊递给她:“下周见。”
洋甘菊虽然有很多花语,但也有表示活力四射的意思,见自己的老顾客对自己许久未见的堂哥这么紧张,林麓觉得自己起码要宽慰一下她让其放松一些。
总之希望她能更快乐吧。
“这花”,宥雨岑微微睁大眼睛,随后露出阳光的微笑容:“谢谢林老板,我很喜欢!”
而在两人交谈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轿车,原本禁闭的车窗被里面的人滑下来了几厘米的长度。
街道上仍然有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可宥明夷在车窗下滑的那一瞬间就坐直了身体。
他好像闻到了。
一股甜甜的,夹杂着清新淡香的气味。
冰冷的仿佛毫无感情的瞳孔中顷刻间弥漫上了一丝疯狂与渴望。
他缓慢的嗅着这个气味,鼻尖轻轻的耸动,就像是怕惊扰到了猎物似的。
一双如同野兽的眸子来回扫视这街道上的行人,宥明夷慢条斯理的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所以,会是谁呢?
自己的cake,究竟躲到哪里去了呢?
第32章 分化成向导后遇到自己的哨兵(3)
分化成为fork的人是真的可以用进化来形容,哪怕其中会有一点点的残缺。
当他们失去了味觉和嗅觉,除此之外的五感会得到前所未有的提升,无论是智力或是身体素质,包括敏锐程度都会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宥明夷的目光便落在了对面花店的门牌上。
“伊尼花店”
他不急不缓的念了一遍,视线再次下移。
虚无的目光扫过两边郁郁葱葱的花草、穿过站在店门口的下属以及宥雨岑,最后落到了那个穿着纯色外套的黑发青年身上。
相貌清淡,身形高挑纤瘦,他正对着宥明夷而站,脸上的微笑似乎发着绚烂的光彩,宥明夷清晰的看到了对方那双琥珀色的瞳孔。
“是他吗?”
宥明夷垂着眼,从空气里飘出来的甜味如此的清晰,他的口腔无法控制的疯狂分泌着唾液,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叫嚣着扑上去把他吃掉。
克制住自己越发恐怖的渴望,宥明夷重新收回几乎溃散的理智,他伸手摇上窗户。
气味消失的那一刻,宥明夷的心中充满了难以形容的痛苦,就像是希望终于出现,可随即又消失后而产生的恐惧与绝望。
他放在两边的双手死死的握在一起,印制住全身的力气才没有直接冲出去确认。
摊开手,掌心已经出现了红色的血印,但宥明夷嗅不到铁锈味,随手用指腹擦了下就不在关注了。
这就是cake吗?
能够让fork品尝到味道,想要占有并渴望的‘猎物’?
身为最早分化成fork的其中一个,再加上他的身份特殊,宥明夷要比其他人更早的得知fork这一物种的变化。
当然,那时候的他并不怎么相信cake的存在。
哪怕之后随着事情的变化,他也见到了其他的fork面对着cake时是怎么样疯狂着迷的样子,但由于宥明夷没有遇到过自己的cake,他仍然无法感同身受。
失去味觉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情,也就嗅觉会有点麻烦而已。
所以,宥明夷也从未像其他人一样那么急切的想要找到属于自己的cake。
只是他没想到,这次只不过是随便接了个简单的任务,竟然就遇到了自己的cake?——
回味着之前的那种仿佛失去理智的冲动,宥明夷对于其他fork面对cake的疯狂总算有了一些理解。
这种全身上下所有的细胞都在鼓动,血液都在沸腾的感觉真的是很难抵抗。
包括他自己。
虽然看似他是忍住了冲动,但目的只不过是想要得到更多罢了。
cake对于fork的意见,不仅仅只是能够让fork恢复味觉,而是刻入灵魂中的吸引。
隔着车窗,宥明夷再次侧头看向那家花店的位置。
cake已经结束了和宥雨岑她们的交谈,正看着两人向车的这个方向走过来。
下意识的,宥明夷的瞳孔开始收缩,如果野兽盯着自己看中的猎物。
等保镖和宥雨岑拉开车门坐到车座上之后,宥明夷已经恢复成平常的样子。
驾驶座的司机很快就启动了车子。
手里紧紧的抓住这一把淡黄色的洋甘菊,宥雨岑紧张的坐着,上半身都绷的死紧。
怎么办,好尴尬啊——
抛去堂哥的身份,她可以说和车里的这几个人完全没见过。
她悄咪咪的用余光扫了一样旁边车座上的陌生男人。
因为在车里坐着的原因,她倒是看不出来身高和体型,不过光是那两条大长腿就能猜测出他优越的身材,更何况她的这位堂哥还是传说中fork。
宥雨岑也是听她爸妈说本家的继承人分化成了fork,只不过这也是她第一次真正的见到。
仔细来说,好像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差别。
不过气场是真的很强,她一个交际小能手还是第一次变得不太敢开口说话。
宥雨岑暗自吸了一口气,她盯了几秒手里的小花朵,嘴角扯起一抹僵硬的笑容开始尝试着打招呼。
林麓说的没错,在怎么样也都姓宥,还是一个家族的,在自己没有惹他的情况下,怎么样也不会有事才对。
何况她们家一直以来也都在勤勤恳恳的为本家工作——
“呃,那个,明夷哥,下午好啊,今天谢谢你来学校接我。”
宥雨岑先是表达了一下谢意。
“不用,顺便而已。”
宥明夷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回道。
“啊?嗯”
宥雨岑被这个回答打击到了,脸上的笑容都差点绷不住,这要自己怎么回答啊?
“还是要谢谢你的,堂哥。”
最后,宥雨岑还是坚强的表达了自己深刻的感谢。
“”
宥明夷没有回答,只不过再次看向她的视线落在了她手里的洋甘菊上。
“你手里的这花是刚才的那家店主送的吧?”
“你们是什么关系?”
宥雨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把抓着花的右手背到身后,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又重新把手伸向前。
“嗯,是那家老板送我的,但不过我们可真的没什么关系!”
“我是花店的老顾客,和林老板是朋友,所以她才会送我花,决定不是什么其他的关系!”
宥雨岑有些急切的解释。
“原来是这样。”
宥明夷平静的看了她一眼,那毫无波澜的瞳孔让她突然生出了一种毛骨悚然之感:“没有就好,我还以为你已经做好了和家里对抗的准备。”
“”
宥雨岑张了张嘴,洋甘菊的花茎被她抓的皱巴了起来。
没错,身在这样的大家族里,钱财不愁,可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按照自己的心意做的。
比如婚姻。
恋爱倒是无所谓,不过要想真的和普通人结婚,她绝对要付出足够多的努力才行,起码要让家里看到她自己也有那样的能力。
除此之外,除非宥雨岑主动断绝和宥家的关系不然家族是不可能同意她的任性的。
不单单是她,分家的其他小辈都是如此,唯一例外的就是表露自己的能力,不需要联姻也能为家里争光。
车子里很快就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宥雨岑也没有什么心情再说什么了。
得到了一个还算满意的回答,宥明夷微眯起双眼。
那么接下来,就是再确定cake身份的同时顺便完成自己接下的任务了——
视线回到林麓这边。
他看到那辆停靠在路边的车子平稳的离开之后,自己便重新回到了躺椅上。
对于cake一无所知的他还不知道自己将会遇到怎样的疯子,只是沉迷在电影里的世界中。
他不会想到自己之后的灾难竟然是因为这样的一个巧合,如果他之前没有想着维护这位顾客,说不定就是不一样的结局。
或许更早一点,林麓没有接手这家花店,那么也不会遇到之后的事情。
可惜事情总是难以预料,世界上也没有后悔药。
还算轻松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周末,虽然周末的学生仍旧非常的多,毕竟大多数的人都不会选择在周末回家。
但林麓的店里有两个店员,加上他就是三个人,一起忙活总归还是轻松的。
周一一早,吃完了早餐后林麓便向着自己的店面出发。
刚下车走了几步,林麓的脚步就顿住了,他狐疑的向四周环顾了一圈,附近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奇怪,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吗?
怎么总感觉好像有人在盯着自己一样?
找不到原因,林麓只好丢掉刚才的猜测,迈起双腿继续向目的地出发。
在林麓向后大概百米的距离,一辆车子停在原地。
宥明夷静静的看着自己的cake一步一步的远离他,熟悉的渴望与贪婪再次充盈在他的瞳孔,很快又隐没其中。
要慢慢的,不能像其他fork一样
否则会伤害到自己的cake。
宥明夷很清楚的看到过自己手下的fork因为伤害到了cake而陷入疯狂,有接受不了的还会直接自残。
他自己并不想因为无法抑制住自己的食欲和兽欲而摧毁自己的cake。
所以他要一点点的提高自己的阈值才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家里的事情,林麓发现这几天的宥雨岑虽然还会经常来店里买花,但她的表情似乎总是带着些闷闷不乐。
就好像突然有了心事一般。
连着几天都是这个样子,这天周五,在得知她堂哥还会来接她回家的时候,林麓果断的喊住了她。
“雨岑,你这几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林麓蹲在地上打理着盆里的花朵:“感觉你有些有点不开心的样子。”
“林老板,原来你发现了啊?”
沉默了几秒,宥雨岑还是承认了他的猜测。
“所以是为什么不开心?”不会真的是因为和她的堂哥吵架了吧?
毕竟之前还好好的。
宥雨岑也蹲了下来,目光飘忽的看着杂乱的枝丫或者花朵被林麓小心翼翼的修剪下来。
她开口问了一句:“林老板,你有喜欢的人吗?或者你谈过恋爱吗?”
林麓被她这个问题问住了,一时有些沉默。
“你不会就是因为这个问题才一直纠结到现在吧?”
“这个嘛应该有这个原因?”
托着下巴想了几秒,宥雨岑给了一个还算肯定的回答。
联姻也确实和恋爱有所关联啊。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恋爱问题,果然还是青春期啊!”林麓笑眯眯的调侃了一句。
“喂!没记错的话,林老板好像也才25岁吧?”
宥雨岑吐槽拆他的台:“也就比我大了四岁而已!”
“呃俗话说三岁一代沟嘛!”
“切,有时候你比我还幼稚呢!”
斗了几下嘴,林麓正了正神色回归到之前的话题上。
“怎么说呢,其实我没谈过恋爱,也没有喜欢的人。”
第33章 分化成向导后遇到自己的哨兵(4)
“真的假的?”
宥雨岑有点不相信:“林老板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可能没有谈过恋爱?”
林麓:“虽然你也是在夸我,但我还是更喜欢帅这个字。”
他一个男的用好看来形容,总感觉有那么一丝怪怪的——
林麓别扭的说道,在他叹了口气后指腹心不在焉的在花盘边缘摩挲着:“没有骗你,我是真的没有谈过恋爱。”
“啊?看来林老板眼光很高哦?”
宥雨岑很快就猜了一个理由出来,在她看来,林麓的外貌真的很优越,是少见的那种清淡却又透着灵动的美。
就算真的要当小白脸也绝对会有富姐上勾的,而且还是有颜有钱的美女富姐。
所以听到林麓这么说,她还真的只能猜出这么个原因。
林麓摇摇头:“你想多了,不是我眼光高,是根本就没有人向我透露出那种意思。”
“我记得我大学时的异性缘还挺好的,可就是没有人向我表过白。”
“想主动出击,但很快就发现对方已经有男朋友了,我总不能没有道德的介入她们吧?”
说道这,林麓是真的无奈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长得也不差,可为什么就是没有女孩子和自己恋爱呢?
总不会是被诅咒了吧?
难到自己真的要孤独终老?
宥雨岑惊讶的咦了一声。
这么倒霉的吗?可这不应该啊?
就在她思索着这究竟是什么原因的时候,那辆熟悉的黑色车子再一次出现在视野中,只不过和之前不一样的是,这次并没有停在对面的路边,而是直接出现在了花店门口的附近。
“林老板,我”准备走了后面的几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宥雨岑突然睁大眼睛。
之前一直都没有开启过的后座车门被人从里面向外推开,宥明夷先是平静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向店里走过来。
林麓自然也听到了刚才宥雨岑的话,他刚扭头准备询问对方是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视线里率先就看到了一双被黑色裤子包裹的双腿向他的方向走过来。
不加思索,林麓立刻站起身来。
这应该是来新客人了
林麓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
虽然成为老板已经差不多三个月了,他也每天都会过来,可没有一次见到过这样的人也会进到自己的花店。
男人的气势很强。
棱角分明,五官优越,一双黝黑深邃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他,瞳孔深处似乎蛰伏着一只野兽,随时等待着破笼而出。
明明只不过是最简单的凝视,但他身上的压迫感如同不息的潮水,令人窒息却又渗透出血腥味。
莫名的,林麓有种被野兽盯住当成猎物的感觉,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他的眉头不舒服的蹙起,眼神也被这种侵略性过强的目光吓住了似的躲闪了一下。
“你好,请问有什么想要的吗?”
强忍着这种让他不知道为何头皮发麻的视线,林麓开口询问。
不管怎样,这个男人都是客人,虽然气场让自己不太舒服,但毕竟对方什么都没有做过。
“有。”
他开口,声音是和迫人的气场不太相符的清冷,带着弄弄的疏离感。
“是什么花呢?”
面前的男人不再回答了。
“你好?”
林麓皱着眉再次开口。
敏锐的察觉到气氛开始不太对劲,宥雨岑连忙开口喊了一句:“哥,你想买什么花?我可以给你推荐的。”
她有点担心自己的堂哥是对林麓有意见,毕竟现在的情况有点看不懂了。
林麓也听到了宥雨岑的话。
“哥?”他侧头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这位就是你的堂哥吗?”
“嗯,他是我堂哥,宥明夷。”
宥雨岑其实并没有想介绍他们认识的意思,毕竟这个堂哥是fork,之前宥明夷对她说的话也让她看出来性格的冷酷。
林老板是个性格好的普通人,而普通人和fork之间是有壁的,不止是他,而是指所有。
但现在她也猜不透堂哥究竟是想做什么了。总不会是不相信之前自己的回答吧——
听到了宥雨岑的回答,林麓的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刚才紧张的情绪也得到了些许的放松。
如果是这样的关系的话,或许是自己之前的感觉错了。自己和宥雨岑也就算普通的朋友关系,总不可能是家长找上门来了。
不过宥雨岑说的没错,她这个堂哥确实有点恐怖的样子。
表情变得自然的林麓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原来是雨岑的堂哥,我是林麓,是她的朋友。”
虽然自己和宥雨岑是朋友,但林麓也没有想过要过多的接触这个叫宥明夷的男人,对方给他的感觉有点怪异。
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林麓飞快的把话题转移到花朵的身上,希望现在奇怪的情况感觉结束。
“想要什么花呢?还是说送给谁的?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下。”
“没错没错,哥,你想送给谁?老板包的花很好看的!”
宥雨岑也想要赶快结束这股让她无法形容的气氛。
宥明夷的目光落在一旁的花朵上,下一秒又重新看向着林麓。
“我要”
他顿了一下,冷酷的仿佛没有人类情感的脸上勾起一抹弧度。
“黑色蔷薇。”
暗含着食欲与贪婪的眼神凝视着林麓,宥明夷非常清晰的看到了对方眼中所流露出的抵触。
他平静的忽略掉这种毫无用处的情绪。
fork和cake,他们本就是天生一对,是命运注定将他们相连。
无论cake怎样的抗拒都没有丝毫用处。
否则,为什么fork偏偏就会失去味觉,而cake身上偏偏就会有只有fork能闻到的味道呢?
哪怕宥明夷之前从未关注过,但所有的事情仍然会尽数传入他的耳中。
只要被fork找到了cake,没有任何cake能在这样的环境下逃跑
是的,没有任何一个。
fork的战斗力过于强大,而能缓解他们情绪的只有专属于他们的cake。
可是那些可怜的cake,虽然被赋予了这样的名字,但身体上却没有任何的变化,和普通人一样没有丝毫的力量,可以反抗fork的力量。
有的仅仅只是导致他们被那些野兽所占据的气味,还是只有fork才能闻到的东西。
宥明夷想到了自己一个同样分化成fork的朋友,在偶然之间找到了属于他的cake之后,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cake便被流着口水的野兽拖进了巢穴。
自此在外界便失去了踪影。
宥明夷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不过之前的他每次见到朋友那癫狂又迷醉的样子时总是无法理解而已。
不过现在他终于理解了朋友的那些举动。
那么,自己的cake,最后的结局会是什么样的呢?
盯着眼神茫然却又藏着抗拒的青年,宥明夷平静的想
这最终还是需要看cake——也就是林麓的选择。
他想要什么样的结局,宥明夷就会给予他什么样的结局。
但是现在,宥明夷还想要继续忍耐。
第34章 分化成向导后遇到自己的哨兵(5)
“黑色蔷薇?”
林麓本能的反问了一句。
“嗯。”
宥明夷的脸上仍然带着微不可及的笑容,似笑非笑的,可他身上的那种压迫感却没有减弱多少。
“好,请等我一下。”
林麓转身向着后门的方向走去。
蔷薇花的花语代表着热恋与爱情,虽然现在时间还早了些,但林麓这两天也花钱买了些专门培育出来的蔷薇,各种颜色的都有。
只不过黑色蔷薇,他还真对面没有买多少。
黑色蔷薇的花语同样代表着爱情,可却是华丽又偏执的,寓意和其他瓶子比起来不是太好。
若不是他清楚有一小部分人就是喜欢这种颜色包括独特都算是小众的花朵,林麓也不会购买黑蔷薇了。
不过宥雨岑的哥哥也会来买这种小众花,林麓还真是有那么一点诧异。
从冷库柜里取出存放在里面保鲜的黑蔷薇,林麓直接全部抱了出来,毕竟本来就没有多少。
“是要几朵呢?我给你包起来。”
林麓一边简单的整理着一边询问。
“12朵。”
宥明夷回答道。
“好的。”
12朵?
身为花店老板林麓自然知道这个数字的寓意——全部的爱。
12朵黑色蔷薇,也不知道对方只是单纯的喜欢这个品种还是真是什么。
不过据他所知,大部分来花店的顾客都是不太了解花朵的寓意的,只知道那些显而易见的花语。
比如玫瑰花会和爱情联系在一起,康乃馨则是和母爱联系在一起等等
林麓一边包一边胡思乱想着。
“好了,这是你要的黑蔷薇。”
林麓将包好的12朵黑蔷薇递过去,由于刚从保鲜冷柜拿出来,黑色的蔷薇花瓣上还残留着微小的水汽。
宥明夷伸手接过,他将花束抱在怀里。
“很好看。”
气场过于凌厉的男人在这束花朵的映衬下,周身的气息似乎变得稍微柔和了一些。
林麓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的眉头又一次蹙了起来。
这个叫做宥明夷的男人,虽然他所带来的压迫感有所减弱,可那双过于纯粹的黑色瞳孔,却直直的向着自己看过来。
目不转睛的,隐晦又暗藏汹涌——
在这一瞬间,林麓毛骨悚然。
他没有看懂,可潜意识里已经察觉到了危险。
“哥,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们先回去吧?”
宥雨岑突然开口打断了店里诡异的气氛。
一瞬间的恍惚之后,林麓回过神来。
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泌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
“”
宥明夷垂着眼,平静的看了宥雨岑一眼。
如此冰冷,无情的仿佛眼前的不是他的堂妹而是一个想要阻挡他敌人一般。
宥雨岑被吓到了。
在这些天她的父母又一次给她补充了一些关于cake的知识,可现在她终于清晰的认识到——fork只不过是隐藏的疯子这句话的意思。
普通人和fork
现在是真的不一样了。
见宥雨岑安静下来,宥明夷重新抬了抬眼,先是看了一眼在刚才向后退了两步的林麓一眼,随后他垂下眸,微不可及的弧度似乎重新回到了他的唇角。
忽然,宥明夷从花束里抽出了一朵黑色蔷薇。
林麓沉默的看着眼前的这枝黑色蔷薇花。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害怕这个男人,但林麓遵从内心的想法。
他不想接。
于是他没有动。
“只是单纯的感谢而已,谢谢你照顾宥雨岑。”
宥明夷这么说道。
“抱歉,我真的不”
林麓还想要拒绝。
“一朵花而已。”
宥明夷的语气平静至极,可林麓垂在两边的手指却本能的抽搐了一下。
“林老板——”
宥雨岑也喊了一句,她不知道堂哥现在怪异的举动到底实在发什么疯,可她本能的预感到要尽快结束现在的这一切才行。
林麓看到了宥雨岑眼里的急切。
“谢谢。”
他最后还是接过了这支花——
见到停靠在店门口附近的车子离开,林麓捏紧手里的黑色花朵,迟疑的把它插在了柜台前的小花盆里。
11朵黑色蔷薇还有自己的这1朵
应该只是巧合吧
林麓皱着眉坐下,虽然他在心里找着理由,不过其实已经下定了决心——之后自己还是不要过多接触宥明夷吧。
那个只不过见了一面的男人,他似乎根本就没有想要遮挡身上毫无缘由的侵占欲。
无论是眼神还是行为,都让林麓有种被狩猎的惊惧感。
不过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车上,宥雨岑无意识的揪着手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的开口问了一句:“哥,你觉得林老板怎么样?”
她其实并不明白宥明夷对于林麓为什么会是这样古怪的态度,但第六感总是让她放心不下,总觉得会发生什么。
宥明夷的怀里仍然抱着那束仅剩下十一朵的黑色蔷薇,指腹似是漫不经心又像是爱惜般的摩挲着细嫩的花瓣,听到宥雨岑的询问后,他抬抬眼皮。
“很关心?”
宥雨岑清楚的听到了其中熟悉的冰冷,想到自己听到父母所说的fork,又想到林麓一直对她的照顾,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接着询问:“我、毕竟我和林麓是朋友,关心一下也挺正常的吧。”
“这样。”
宥明夷的视线早已经重新落到了花朵上面,语气没有丝毫的波动:“他不需要你的关心。”
宥雨岑还没有想好自己要继续说些什么,就听到她堂哥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不在同一个世界,他也不需要太过‘自由’的朋友。”
宥明夷的话意有所指。
或许他不会像其他的fork一样手段过激,不过核心是不会有所改变的。
fork与cake,本就应该是彼此世界里的唯一,不需要其他任何碍眼的人。
回去的路上,宥雨岑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低着头,眸光之中若有所思。
宥明夷所说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终于回到家后,宥雨岑刚一开门就看到了坐在客厅的父母,看到她回来后亲昵的呼唤她。
顿了顿,宥雨岑走上前。
“爸、妈,”她认真的看着她们询问:“如果fork对于一个陌生人的态度很奇怪,这代表着什么?”
严格来说,虽然和宥明夷也没有相处多长时间,但宥雨岑也算是稍微对自己的这个堂哥了解了一点。
也不知道是本身性格原因还是分化成fork之后改变了性格,宥明夷的情绪总是过于平静了,近乎可以用冰冷来形容。
仿佛失去了情感般,虽然说着话,可却感受不到任何波动。
但是今天,宥明夷的行为真的很奇怪。
这让宥雨岑也产生了困惑与不安。
如果其中真的有什么原因,那么会和林麓有关吗?
宥雨岑很紧张,她有点担心是自己给林老板带去了麻烦,毕竟若不是自己,他和堂哥根本就不会认识的才对。
宥父宥母听到女儿的询问后互相对视一眼,随后询问:“不会和你堂哥有关吧?”
“不是。”
宥雨岑的表情无比的自然,她摇摇头:“我是听我朋友说的,她说她一个转化成fork的邻居,最近突然变得很奇怪。”
“所以我在想问问你们。”
她肯定不会说出事实,不然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
父母怀疑的看着她,但宥雨岑只是淡定的回望过去。
“好吧,既然是你朋友找你帮忙。”
宥母拉着她坐到身边:“虽然是亲属关系,但毕竟我们家只是分家,所以我也只是知道个大概。”
她回忆着:“fork如果做出和平常不一样的事情,大概率是遇到cake了。”
宥雨岑呆住,表情茫然:“cake又是什么?”
是自己太不关注fork的事情吗?怎么突然又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称呼?
“我也是在本家听到的,说是cake就是fork的伴侣,而且是天生注定的。”
宥母也流浪出不解:“不过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只听到了这么几句。”
“大概是上面也还没有明了吧,不过这也隐瞒不住,迟早会公布的。”
“你让你朋友不要太担心。”
夜里,宥雨岑飞快的按动着键盘,屏幕上发出忽明忽暗的光线。
cakecake或者翻译后的意思是蛋糕
跳转了数个网址后,宥雨岑总算看到了相关的帖子。
她离开打起精神看了起来。
第二天,宥雨岑顶着淡淡的黑眼圈起床了。
她其实并没有找到什么完全符合的帖子,所看到的多数都是用蛋糕来形容。
不过它们都有一个相同点,几乎都是负面情绪,而且帖子删的都很快,除此之外,就连账号或者ip也都会在下一秒彻底消失。
宥雨岑越发不安起来。
fork和cake,他们直接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
那些消失的账号,真是和cake有关吗?
她决定趁这个周末仔细寻找一下答案。
如果找不到的话
宥雨岑咬了咬指甲,那么要直接去问宥明夷吗?
第35章 分化成向导后遇到自己的哨兵(6)
周末的时间林麓自然也是会来花店的,毕竟这两天本来就是客流量最多的时间。
在他来到之后,两个店员也早就开始在店里准备了。
简单的打个招呼,林麓便开始坐下发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最近总觉得好像有人在跟着他。
如影随形的视线,那是一种带着食欲的贪婪,难以描述。
可每当林麓想要试着寻找的时候,周围却没有丝毫的异常,仿佛那种令人窒息的裹挟感从未出现般。
很不舒服。
林麓的胳膊放在桌面上,另一只手将花盆推到自己面前,心不在焉的看着里面的黑色蔷薇。
花朵确实很漂亮,黑色代表着神秘,而黑色的花朵也总会有种莫名的华丽感。
林麓当然喜欢花,不然他也不会开这家花店了。
可是在看到这朵被那个只见过一次面的陌生男人蔷薇花时,一种束缚感油然而生,就好像自己接过来了一根无法扯断的丝线,带着莫名其妙的缠绕感。
是因为花语的原因吗?
自己对于花的花语过于在意?只不过是个巧合?
思索间,黑色的花瓣被他不小心扯了下来,等他终于反应过来后,那片细嫩的花瓣已经被揉碎在指腹,只留下了黑中夹着暗红的糜烂色彩。
林麓盯着指腹上的颜色看了几秒,随后抽出纸巾把其擦拭掉
以后还是尽量不要接触昨天的那个男人吧。
他给自己的感觉有点奇怪。
随着上午陆陆续续来了客人,林麓为了不在胡思乱想,也加入了繁忙的工作中。
忙碌的时候确实没有精力让他思考其他的事情,所以直到中午一点左右的时间,店里才稍微变得空闲了许多
刚坐到椅子上准备掏出手机点个外卖,店里的兼职员工便走过来对他兴致勃勃的说道:“店长你看,那辆车子好像一直都停在我们店门口欸。”
“这有什么奇怪的?”
林麓有些不解的看向她:“那里又不是不能停车。”
“不是啦!”
她解释:“我在十点多的时候就看到它了,这都多长时间了,里面好像一直都没有人出来。”
“嗯可能在你没注意的时候人家已经离开了?”
“不会吧?我可是一直都在盯着呢,那辆车看起来很好看”
她有点不太相信。
“不然呢?肯定是你没注意,别人总不会都待在车里不下车吧?”
“说不定呢,说不定车主就是像小说里的侦探一样,一直在车里就是为了观察目标任务!”
她灵光一闪,想出了这么一个和普通人生活极其不符的猜测。
林麓无言。
兼职大学生细心又认真,性格也好,可唯一的就是想象力太过于丰富了。
这也正常,他自己小说还幻想过带系统穿越从此走上人生巅峰呢
现实自己不过就是个小小的花店老板而已。
“行了,你先去吃饭吧,忙了这么久不饿吗?”
林麓低着头转移了话题。
“?”
等了几秒没得到回答,刚准备再问一句的时候,耳边便传来了压着嗓音的话:“店主,车里的人真的没有离开!”
“而且,他还向我们店走过来了!长得和你一样帅!!!”
这就算压着声音也藏不住的兴奋,林麓沉默了。
真有这么长时间都待在车里的人?不会是什么特殊职业吧?
在林麓看来这样的场景只会在侦探或者秘密成员完成任务的时候出现。
其他的也只有一些稀少的特殊情况了,比如晚上在车里睡觉什么的,可他刚才也看了车子,虽然不太了解,但看上去就是自己买不起的样子
“你好,请问有什么想买的花吗?”
店员小晨开心的迎上去,她倒没有特别的想法,纯粹是喜欢看帅哥而已,毕竟专家不是说过看帅哥能延长寿命嘛!
她可是这个专家的绝对拥护者。
林麓也看过去,下一秒轻松的心情不在,眉头微蹙。
昨天才见到过的熟悉的脸,还有那种极具压迫感的气场
宥明夷,那个举动怪异的男人。
“不用,我来找人。”
标识性很强的疏离男声传入耳中,林麓正撞上了对方黑色过于纯粹的眼睛,直勾勾的凝视着他。
“找人?”
小晨嘀咕一句疑惑的询问:“找谁呢?我们店里只有三个人”
“小晨,你先去忙吧,”林麓站起来开口:“我先出去一下。”
甚至不需要思考,林麓就知道这个男人是来找他的,唯一不明白的就是对方为什么会找自己。
小晨疑惑的看着自家店长和这个刚来的大帅哥一起离开,几步又跑到另一个同事旁边开始八卦:“姐,他们认识吗”
林麓没有心情在意店里的事情,和宥明夷走到一处较为偏僻一点的地方。
“宥先生,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他才在心里已经决定尽量远离宥明夷,可对方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出现。
不过毕竟是客人,而且还是宥雨岑的堂哥,林麓的脸上还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嗯。”
他听到宥明夷淡淡的嗯了一声。
“是什么事情呢?”
“我想请你吃顿饭,就在今天。”
林麓的表情变了变,心里越发的觉得怪异。
这个叫做宥明夷的男人,一举一动为什么没有丝毫的正常逻辑呢?
明明也就在昨天才见面而已,可今天就这么突然的找上门来说要请自己吃饭?
他的举动为什么这么让人看不清?——
“抱歉,”林麓遵从自己的内心拒绝道:“宥先生,我还要看店,所以只能拒绝这次邀请了。”
“你确定要拒绝?我只是想找你聊一下宥雨岑。”
宥明夷语气平静,他的长相可以用锋利来形容,带着极强的攻击性,可黑的看不透的瞳孔却又让他的气质夹杂着幽潭般的冷,无形却慑人。
“宥雨岑?”
林麓反问:“宥先生不会是怀疑我和雨岑之间有什么更亲密的关系吧?”
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自己现在是不是被家长找上门来了?
难道这个男人怪异的举动就是因为怀疑这件事情?因为担心自己的堂妹?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一切的事情似乎还真的能说的通。
林麓飞快的联想起来,发现似乎还真的没有太大的毛病。
不过若真的这样的话,那看来自己也确实是想多了。
“宥先生,我和雨岑真的只是店主和顾客的朋友关系,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林麓叹着气认真的解释。
当自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之后,林麓发现自己对于宥明夷投过来的目光也转变了看法。
这种像是食欲中又夹杂着猜不透的目光,可不就是想吃了自己吗?
毕竟自己只不过是个小小的花店店主,如果真的和千金大小姐有什么关系的话,家人不紧张才怪。
林麓瞬间就放松了许多
包厢里,林麓和宥明夷面对面而坐,明亮的灯光照亮了整间屋子。
他最终还是答应了男人的邀请,毕竟他是真的想解释清楚自己和宥雨岑的关系,家里人不用过于担心。
“宥先生,”林麓认真的解释起来:“雨岑是伊尼花店的老顾客,而我是店主,我可以保证我们之间的接触都很正常,两人之间的相处也决对没有过界的地方。”
“所以请你放心,并且我现在也没有要恋爱的想法。”
“为什么?”
“嗯?”
“为什么没有恋爱的想法?”
宥明夷直勾勾的注视着林麓的双眼。
“只是决定自己年龄还不到,想要先立业后成家,这样家人也不会有太大的压力。”
“这样,想法很好。”
宥明夷说道,将倒好的茶水推到林麓的位置。
“呃,谢谢”
林麓实在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回答,迟疑的接过面前的杯子。
“所以宥先生,我和雨岑之间没有除了友谊之外的感情。”
“嗯。”
这一个简简单单的音节让林麓滞了一秒。
就这么简单的回复吗?不需要再详细的询问一下?
轻飘飘的就仿佛完全不在意他刚才的解释似的。
“宥先生,你相信我和雨岑之间没有任何亲密的关系是吗?”
林麓怀疑的再一次询问。
“嗯,我相信。”
如此的平静,仿佛林麓之前的担忧就像是一场幻梦而已,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任何人在意。
“林麓,我知道你和宥雨岑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这个总是让他觉得压迫感太强的男人突然微微笑了一下,唇角上扬起小小的弧度:“她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
林麓眼中闪过一缕不解。
她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这句话为什么有种奇怪的感觉?
“先吃饭吧。”
包厢的房门被轻轻推开,穿着制服的服务员们轻手轻脚的把食物摆放在桌子上。
宥明夷看向表情困惑的林麓,意有所指的说道:“吃完饭后,我会告诉你一些事情。”
“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好的回答。”
四目相对,林麓再一次的察觉到了——那种仿佛被饥肠辘辘的野兽当成猎物的目光。
透露着赤裸裸的食欲与迫切
到底是什么事情?
林麓心里很是茫然,心不在焉的吃着这顿丰富奢靡的午餐。
从宥明夷刚才的话来看,林麓恍惚的有了个猜测,对方今天来找自己根本就不会为了探究自己和宥雨岑之间的关系,或者说,最主要的目的不是这个。
那么,宥明夷究竟想要做什么?
除了宥雨岑,自己和他们还有什么关系吗?
绞尽脑汁,林麓都没有想出来一个答案,他的心几乎都快要跳到嗓子眼里。
如果不是和宥雨岑有关,那么自己所察觉到的那种视线又代表着什么意思?
林麓极其的不安,他总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里,而在他的周围,遍布着流着口水的野兽。
而自己,则被视作了它的猎物!
第36章 分化成向导后遇到自己的哨兵(7)
食不知味的吃完了这顿看不清目的的午饭。
此刻的林麓跟着宥明夷已经换了地方,他想要知道对方究竟想要做什么。
“宥先生,请问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刚坐下来,林麓就有些急切的开始询问:“你想要和我说什么?回答又是什么意思?”
宥明夷不紧不慢的随手关上房门,随后面容平静的在他的旁边坐下,一双眼睛凝视着他。
“你知道fork吗?”
出乎意料的问题。
林麓不解的拧眉,fork和自己根本搭不上关系,这个男人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fork吗?我当然知道,有一小部分人能够分化成fork,获得了力量的同时却会失去味觉。”
他简单的总结了一下后发出疑问:“可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宥明夷没有回答,而是定定的看着他,表情更是似笑非笑的很是怪异。
忽地,男人凑近了他,眼中的食欲与可恶第一次如此清晰的呈现在林麓的面前。
林麓瞳孔放大,他清楚的看到对方的鼻尖微微耸动,就好像在嗅闻着什么味道一般,迷醉的表情看上去如此的扭曲怪诞,好似突然变了一个人般。
‘砰、砰、砰’
这过于怪异的行为慑的他心跳飞快的跳动起来,耳中填满了跳动的砰砰声
这是什么意思?
宥明夷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林麓眼前开始晕眩,全身都僵硬的不敢动弹。
男人的唇角上扬了几个弧度,随后他向后靠在沙发背上。
“你说的没错,fork确实没有味觉,他们尝不到任何食物的味道,也闻不到似乎的气味,哪怕再怎么刺鼻。”
夹杂着清冷的男声,仿佛刚才做出那么扭曲的行为只不过林麓的幻想,那怪诞的场景只是虚假。
可林麓的大脑里还残留着刚才的恐惧,令他毛骨悚然。
他呆愣愣的看着已经恢复成正常样子的宥明夷,脑子里乱麻麻的
“所以呢?”
林麓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屋里回荡。
“fork应该是残缺的兽类。”
宥明夷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他们虽然表面和正常人一样,可心里想的却截然不同,或者说,只是为了融入集体而做出的表面样子而已。”
林麓沉默的听着。
“一种有瑕疵的生物。”
宥明夷微笑着做出评价,口吻平淡的不夹杂任何感情。
“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麓握紧拳头发出质问。
“不过,或许是创造了fork的‘神’发现了这个缺点,所以他又创造cake用来填补这个缺陷。”
宥明夷自顾自的说着话,只不过这次的话中有一个陌生的词。
cake。
林麓紧紧的皱着眉,他这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
“cake?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个?”
宥明夷视线突然重新落在了林麓身上,漆黑的瞳孔里浮现出不在遮掩的贪婪食欲。
他看着林麓开口:“你也是cake。”
林麓已经懵了。
他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内,他却获得了这么大的信息量,一时之间大脑无法迅速理解。
fork?cake?
这两者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cake又是什么?宥明夷为什么说自己是cake?
不等林麓努力思考,宥明夷继续开始讲述cake有关的事情。
“cake是fork的伴侣,而且是命中注定无法分割的伴侣。”
这一句话,就让林麓好不容易开始思考的大脑再次陷入混乱
伴侣?
cake是fork注定的伴侣?
这怎么可能呢?
如果是真的话,那么宥明夷说自己是也是cake他的意思是自己也有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伴侣?
“阿麓应该也很好奇为什么说cake是fork命中注定的伴侣吧?”
宥明夷突如其来的问题打断了林麓杂乱的思绪,他抬眼迷茫的望着这个男人,一时之间根本没有发现对方对自己的称呼发生了改变。
“之所以说无法分割,是因为”宥明夷定定的看着林麓,一字一顿的说道:“fork能嗅闻到cake身上独特的气味。”
在林麓猛然睁大的双眼中,他继续开口:“而且,他还能尝到cake身上的味道。”
林麓的表情都僵硬了。
“你你在说些什么?”他勉强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笑容,语气干涩:“我是人,人的身上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味道?”
“cake什么都不需要做,他的身上都会散发出一种只有fork才能闻到的甜味。”
“无论是汗水、泪水、包括血液等等之类的,只要属于cake,那么对于fork都带着巨大的吸引力。”
“哪怕只是舔舐皮肤,fork都能品尝到早已经失去的味道。”
“所以,cake注定无法和fork分割,他们是天生注定的伴侣。”
宥明夷讲述着,从头到尾都是平静的,仿佛没有察觉到自己所说的话有多么的令人毛骨悚然一般
此时的林麓呆滞的看着宥明夷。
眼前的男人仍旧用充盈着黏腻食欲的目光望着他,微微扬起的弧度,却丝毫没有消融于此刻对方面上逐渐弥漫起来的扭曲和沉醉。
他刚才在说什么?
林麓的指腹被扣出了血丝,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宥明夷,刚才都说了什么?
cake?自己是cake吗?
fork只能闻到cake身上的特殊味道?
虽然林麓不想承认,但他能隐隐约约的明白,被赋予特殊的cake在这样的情形下会遭遇什么。
习以为常确极其重要的东西若是突然消失,可现在又得知有人能再次让他们感受到,破坏力本就大的fork能做出什么不言而喻。
从宥明夷的话里能够听出,cake相当于能让fork恢复味觉,身体的每一处都仿佛是最美味的食物。
就好像cake的意思——蛋糕一样。
林麓无法想象自己是cake之后的命运。
“宥宥明夷,”他艰难的扯动唇角,带着一丝希翼的看着他:“会不会、会不会是你们看错了?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会是cake呢?”
“而且,新闻里也没有提起过,你是在骗我的对吧?”
“骗你?为什么要骗你?”
宥明夷轻声否认,他垂着眼看着林麓已经抠出血丝的手指,自然的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举起。
“你是cake,而我是fork。”
在林麓因为这个信息而震惊的时候,宥明夷微微低头,捏着眼前渗出血丝却散发着甜蜜气味的手指送到唇边。
他伸舌舔舐掉红色的液体,面容迷醉。
“果然,真的好甜。”
仿佛融入骨髓的甜腻,宥明夷紧紧的抓着自己的cake,心里突然有种想要将其吞吃入腹的欲望。
口腔里疯狂的分泌唾液,鼻腔里到处都是甜甜的气味,暴增的食欲和占有欲使得宥明夷的意志都快要溃散。
好想。
真的好想要吃掉。
宥明夷吞咽着口水,喉结不停的上下滑动,此刻的他完全没有了平时时的样子,眼眶布满血丝,瞳孔漆黑,真的就像是快要发狂的野兽般。
这还是宥明夷第一次真正的接触cake。
之前的他一直都是浅尝即止,大部分情况都是远远的嗅闻着cake身上散发出来的甜蜜,也就在昨天近距离接近了一下而已。
意料之中的,原本清甜的气味随着他走近几乎暴增,在他的眼中,无论的林麓的发丝或是嘴唇,就连说话时的吐息都充斥着难以抗拒的香甜。
而现在,他真正的品尝到了cake的味道。
真的很甜。
甚至满足了他所有的幻想,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鸣动着,催促着他彻底的吃掉、占据。
宥明夷闭着眼忍耐着这股冲动,他找到cake可不是为了真的吃掉。
何况谁又会真的吃掉专属于自己的伴侣?
林麓被男人这突如其来动作吓得浑身僵硬,他能看到宥明夷此刻的状态,无比癫狂。
空气一时陷入了死寂,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宥明夷终于放开了林麓的手。
“明白了吗,阿麓?”
男人舔舔唇,带着一种兽类品尝到美味后的慵懒。
“你是我的cake,而我是你的fork,我们是命中注定并且无法分割的伴侣。”
宥明夷直勾勾的盯着林麓的双眼,弥漫的侵占欲毫无遮掩:“你摆脱不掉,也没有人能够帮你。”——
“我不相信你说的话。”
林麓声音干涩,喉咙发紧的说着掩耳盗铃的谎言:“我不可能是cake,你一定是认错人了。”
“说不定,说不定只不过是你的味觉快要恢复的错觉。”
说到这,林麓猛的站起身,脚步急促的向房门的方向走过去。
宥明夷没有阻止,他还在平复身体上的各种欲望。
打开房门,林麓紧紧的抓住门把手。
“而且就算我是cake,我也不想有一个fork伴侣。”
“你的事情和我无关,我不会因为那种原因就和你绑定!”
他说出自己的想法就准备转身离开。
身后的声音让他的脚步本能的停滞了一下。
“宝宝,”宥明夷的声音带着忍耐的低哑,“你逃不掉的,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帮你。”
林麓的手指微微一颤。
他什么都没有说,径直离开了房间。
等房间重新恢复安静后,宥明夷看着闭紧的房门,脸上露出奇怪的微笑。
“整个世界,都站在fork这边。”
他发出清浅的喟叹声:“你怎么可能对抗的了呢?”
结局早已注定。
cake与fork的结合,‘所有’的人都会发出欣喜的赞叹。
第37章 分化成向导后遇到自己的哨兵(8)
“店长、店长!”
耳朵里突然传来一声大喊,林麓被吓了一条回过神来。
“哦,是小晨啊,怎么了吗?”
他还沉浸于之前的事情中。
“已经很晚了,所以我和陈姐都有准备离开了。”
小晨指了指外面黑沉沉的天色,“不过店长你没事吧,从你下午回来到现在都在一直发呆,刚才喊了你好几声也没有反应。”
已经这么晚了吗?
林麓能看外面漆黑的天色心中恍然。
“没事,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
林麓摇了摇头:“你们先回去吧,注意安全,过会儿我也回家了。”
“没事就好,那店长明天见喽。”
看到两人的背影逐渐消失,林麓脸上的微笑也无法保持下去。
从听到宥明夷所说的话到现在,几乎整个下午的时间林麓都没有心情再做其他的事情。
思考中宥明夷那个男人所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他当然希望是假的,从他所听到的那些信息中可以得知——cake和fork之间绝对是一种畸形的关系。
fork只能从cake身上得到失去的味觉,可cake却并没有任何缺失的东西。
首先是不对等,这样容易激发出fork的执念,可是cake根本就不需要这些。
总而言之,fork需要cake,可是cake却不需要fork。
这么听起来,是不是就会更加清晰明了一些?
在这种畸形又扭曲的关系中,除了那些fork和cake本身就有感情的,其他cake的遭遇甚至可以猜的出来。
更何况fork的攻击性和破坏力本来就很强大,遇到cake这么特殊的存在绝对会疯狂的追寻侵占。
林麓不敢在想下去。
他蹲在地上心不在焉的整理好摆放好的花草,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之后要怎么做才好。
虽然确实向宥明夷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可对方真的会听进去吗?
这样的苦恼一直折磨他直到睡着,就连梦里的场景都是自己再和宥明夷对话——
心绪不宁的醒来,林麓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才扶着额头去了洗手间。
睡得时间太短,太阳穴有些刺痛。
看着镜子里脸色发白的自己,林麓拍了拍自己的脸提起精神。
不管怎样,首先还是要过好自己的生活才行。如果真的没有办法的话,大不了直接离开这座城市。
林麓并没有太过在意宥明夷昨天所说的话,他不相信对方还能满世界抓人?
况且他所说的话是真是假还不清楚。
周天的客人仍旧很多,林麓一边忙一边还在网络上差在着关于cake的信息,可遗憾的是他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总是在他才刚点开没多久帖子就被删掉了。
不过,他也可以确定确实有cake的存在。
或许是因为林麓昨天所说的那些话,本来他还担心宥明夷会在今天找他说些什么令人厌烦的话,没想到一整天就这么轻松的过去了。
将钥匙插进锁孔拧开之后,林麓向周围看了看,和平常一样的寂静
还是错觉吗?
总感觉好像有人在看自己似的。
眉宇间略过一抹烦躁,林麓径直走进家。
‘砰!’
安静的楼道里出现关门的响动
周一上午,林麓收到了宥雨岑的信息。
[林麓,你听说过cake吗?]
在看到信息的那一刻,林麓顿了一下,才发送了一条信息。
[怎么了?为什么问我这个?]
对方又发过来一条信息。
[没什么,只是觉得cake挺倒霉的,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过。]
[就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cake,只能由fork寻找到。]
[林老板,如果有时间的话,你要不要出国旅游呢?国外也有很多漂亮的风景。]
林麓看着接连发过来的几条信息,手指在屏幕上按了下。
[?]
他想要问宥雨岑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也想要知道对方究竟知道些什么,为什么给他这样的建议。
距离他们上次见面,明明也只不过一个周末的时间,可为了却透露着一种急促?
原本以为会很快得到对方的回答,可出乎意料的是,宥雨岑不再回复他了。
与此同时,宥雨岑看着手中的转学资料,目光又落在了桌子上的电话上。
随即,她的眉头紧蹙,好一会儿才松开。
林老板,她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了,就连出国也只是个不知道有没有用的办法。
若是有用,她会欣喜,若是没用,她也只能叹息一声。
cake,果真没有办法逃离注定的命运。
这并不是宥雨岑悲观,而是她在这两天经过对方询问后得到的答案。
分化后的fork得到了强大的力量于智慧,唯一的缺陷只有失灵的味觉。
而分化后的cake,却什么都没有得到,他们仍旧是普通人,身上只有绑定的fork才能闻到的味道。
没有丝毫的用处,反而会让他们失去自由。
在了解到如此畸形的关系之后,宥雨岑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她想到宥明夷的对于林麓的异常举动,又想到自己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一个是朋友,一个是堂哥,这让她怎么办?
而且就算她选择了帮助朋友,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摆脱这样的命运——被束缚并被占有。
宥雨岑也是废了很大的功夫才找到了这些消息,毕竟世界上大多数的东西都能用钱买到,而她不缺钱。
虽然cake的保密级别很高,但只要是人的社会,总会有人需要各种她给的起的东西。
在她所得知的消息里,只要是被找到的cake,都会被绑定的fork像是野兽筑巢一样找个地方藏起来,至于外界就会失去他们的消息。
宥雨岑不知道其中究竟会发生什么,或许只是为了保护cake的安全,也或许是因为其他的一些原因。
但她知道的是,没有一个cake能在被找到之后还能在外界活动。
这种答案,怎么可能不会让她想到那么一种结果呢?
无从选择的宥雨岑,最终下定了决心,她准备转学到国外学习,或许过几年后她会重新回来。
她只是不想亲眼看到朋友被逼迫,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堂哥疯狂的样子。
她没有办法做出选择——
向朝夕相处的同学们挥手,宥雨岑一步一步的从校门走出来,一辆她已经见到过好几次的车子早已经在校门口等待着了。
宥雨岑打开车门坐到后座的位置,在她旁边,宥明夷平静的看了她一眼。
“确定去国外了?”
“嗯。”
宥雨岑点点头:“手续也已经办好了。”
“什么时候的飞机?”
“下午三点的,回家吃完后后我就准备离开。”
“行,要我送你吗?”
“不用了,家里的司机会送我过去的。”
两人一问一答,完全没有兄妹之间的亲昵。
不过也正常,毕竟不是亲兄妹,再加上身份上的差距,这种类似于陌生的朋友关系倒也没什么错。
车子匀速行驶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宥雨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询问了一句:“哥,林麓是你的cake吗?”
“嗯。”
宥明夷似乎没有惊讶于宥雨岑竟然也知道cake的事情,毕竟如果没有自己的示意,她或许能用钱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可真正的情况却不会有人告诉她。
cake的任何信息都是保密,毕竟他们就相当于fork的缺失的半身。
失去了cake,那些已经感受到的fork绝对要发疯,到时候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包括宥明夷,他现在也无法相想象林麓若是真的消失后自己会有的反应。
得到了宥明夷的回答后,宥雨岑重新陷入了安静。
“真的没有办法放过他吗?”她低声问道:“哥,你就当做自己没有遇到他,不可以吗?”
“你觉得呢?”
宥明夷轻飘飘的反问过去,“你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可以了,不该管的事情不要多管。”
“”
宥雨岑咬了咬唇,她听出了这句话里夹杂的冰冷。
“那么,哥,林麓会和其他的cake一样吗?”
如果结果无法改变,起码她想要他过得舒服一点。
“这个要看他自己。”
宥明夷漫不经心的用感觉叩了叩膝盖:“只要他乖一点,我会给他最大程度的自由。”
他这么回道。
第38章 分化成向导后遇到自己的哨兵(9)
平缓行驶的车子里充斥着令人窒息的沉默,似乎只有宥雨岑自己略显得急促的呼吸声。
通过宥明夷轻描淡写的话,她已经确定了这个堂哥的态度,他不会放弃自己的向导,也就是林麓
不过想想也是,宥雨岑回忆起自己所得知到那些信息。
宥明夷毕竟也是哨兵,虽然她自己并没有亲眼见到过他失控疯狂的样子,但这段时间的接触能隐隐约约察觉到他的克制。
在那风平浪静的海面下,所遮掩的却是波涛汹涌的浪潮。
能够说出这些话,宥雨岑已经觉得自己胆子很大了,更何况自己还只是一个分家的人。
这场沉默一直延续到路程的尽头。
宥雨岑打开车门,在双脚踩在地上后的那刻,她咬了咬唇说出了一句话:“堂哥,希望你能好好对待林麓。”
话音刚落,宥雨岑果断的反手关上车门。
她并没有回头,所以也看不到对方脸上的表情,也听不到他的回答。
她只能感觉到身后的车子似乎在原地停留了十几秒的时间,之后便调转方向离开。
听到车子行驶的声音之后,宥雨岑才终于扭头看向逐渐消失的车影。
“林老板,我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现在她只希望林麓能够想开一点。
面前的情况来看,想要躲开那样的结果几乎是没有办法的,因为包括联盟都是站在哨兵的方向,他们需要哨兵独特的力量。
向导暂时是可以放一放的存在。
宥雨岑幽幽的叹了口气,转身向着家里的方向走去。
下午是她即将离开这里的时间,她也需要一些时间来准备以及告别.
◇.
时间倒退到几分钟之前。
在宥雨岑说出那句话时,宥明夷难得的动了下眉头。
没想到,分家的这个女儿胆子还挺大,不过这样对于接手家族事业也确实有一定的优势。
虽然车门已经关上,但宥明夷还是对于她刚才的话做出了回应。
哨兵和向导是命中注定的伴侣关系,他又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向导做出太过于苛刻的事情。
即使最后林麓真的做出了什么,例如逃跑这种,宥明夷顶多也就是用点小手段惩戒对方一下,以此断绝这不切实际的想法。
大概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宥明夷垂着眼摩挲着指腹,黑的纯粹的瞳孔里弥漫起浓郁的晦涩。
“回去吧。”
他平淡的下了一声命令
整整一个上午,林麓都没有再收到过宥雨岑的回复。
他甚至还回过通讯,可除了听到了机械的语音回答之后很快就结束了,他也发过一些信息,可结果显而易见。
就好像对面的人突然消失了似的无论怎么样自己都无法联系到她。
林麓看着眼前虚幻的光屏,除了一开始两个有来有往的信息,到最后只有他自己的聊天框。
紧紧的蹙着眉头,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宥雨岑会突然对自己说这些话,即使她知道了一些向导的事情,可又为什么一直不回复他呢?
林麓其实已经有所预感了,原本挺活泼开朗的宥雨岑在今天突然给自己发送向导的消息,再联想到她和宥明夷的关系,大概就能猜到她应该也知道了其中的部分事情。
可他不明白的事情是为什么她会突然不再联系自己。
因为怀着这样的疑问,林麓连午饭也只是简单的吃了面包填了填肚子。
原本两天发生的事情就多的几乎让他有些无法思考,再加上宥雨岑的事情,实在是让林麓没有多少胃口。
直到下午大概两点左右的时候,林麓终于又收到了宥雨岑的信息。
[或许,接受会生活的更好?]
[还有之后见了,林麓。]
看完的下一刻,林麓点开了通讯号码拨了回去。
他想要知道宥雨岑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特别是最后的那句话,总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
或许林麓和宥雨岑没认识了多长时间,但他们早就把对方当成了朋友,没有什么一见如故,就只是在每次交流之中所形成的、纯粹的友谊
候机室。
宥雨岑迟疑的点开腕部芯片,目光落在了光屏上的消息上面。
她当然看到了林麓发过来的信息,也收到了好几次他打过来的通讯电话,只不过自己并没有接通。
离开这里转学去国外的事情也是宥雨岑思考了很久才在昨天晚上决定的,随后今天一上午就已经办好了各种手续。
只是唯一一点就是,她并没有告诉林麓,而且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说出来。
难到她要说因为自己在朋友和堂哥之间无法做出选择才决定离开吗?
当然这只不过是其中一部分原因,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宥雨岑感觉到了无力,得知那些事实后的无能为力。
她毕竟也是大家族的小姐,从小到大也是接触过家族里的事情,所以她很明白从整体利益上来看,联盟对于哨兵和向导的管理方法是大多数人都会做出的选择。
利益为上。
虽然世界联盟已经成立将近一年的时间,但时间还是太短了,国家的这个概念还并没有完全消失,普通人的意识中还是存在着东西方的差异。
宥雨岑不会去思考自己无法接触的世界,但哨兵的存在对世界联盟来讲最为重要的事实,这是毋庸置疑的。
向导暂时只能处于附属地位。
知道了这样的情况,可宥雨岑却没有任何办法,毕竟她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她知道自己就算是真的对林麓说出来这些想要逃避的想法,对方也不会怪他。
虽然从气质上看林麓属于清淡型的,但接触过后发现他的性格真的不错,敏锐又灵动,很符合‘麓’这个名字。
踌躇了好一会儿,宥雨岑最终还是发送了思考过后的两句话。
[或许,接受会生活的更好?]
这大概是她所能想到的最有利与林麓的方法了,即使联盟知道后也没有会选择劝阻他接受。
[还有之后见了,林麓。]
刚把这两条信息发过去,宥雨岑便看到了对方所打过来的通讯电话。
“”
她静静的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号码,直到等对方放弃主动挂断后,宥雨岑才关掉屏幕。
从窗户外看向空中白茫茫的风景,宥雨岑叹了口气,就连她都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只希望林麓能过得更好吧
林麓挂断电话,他没有在继续拨回去了。
刚才的时间也就在宥雨岑发信息的下一秒,正常来讲对方是绝对能看到自己的通讯的,可却意外的没有人接,表明了是她主动拒接的。
这样的情况下,就是林麓再打多少个也没有用。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宥雨岑为什么拒绝和自己联系。
工作日中的顾客要比周末少一些,林麓想了一会儿,决定今天要提前回家休息。
他现在没有心思继续忙工作上的事情。
和员工说好了自己先提前结束后,林麓自己一个人慢悠悠的走出店门,只是在他刚走了几步,身后便传来了轮胎碾压在路上的声音。
随后,熟悉的车子在他旁边停了下来。
“现在就要回家了吗?”
车窗从内降下,宥明夷平静的询问。
林麓强压下心中的波涛汹涌,居高临下的看着男人黑沉沉的双眼。
“这和你没有关系。”
说完,他转身就想走。
他不想和哨兵,特别是自称是自己的哨兵的宥明夷有联系,更不想因为对方而产生较大的情绪波动。
林麓只是想极力的避免接触他们。
“难道你不想知道宥雨岑的事情吗?”
身后传来冷漠的,没有丝毫情感波动的话。
林麓刚抬起的脚步一顿,眉宇间略过迟疑之色。
对,宥明夷是宥雨岑的堂哥,哪怕关系没有多么的亲近,但他应该也知道对方的事情才对。
身为朋友,哪怕林麓不明白宥雨岑为什么拒绝联系自己,但他也想知道对方现在的大致情况,起码知道她过得怎么样。
只是,真的要向宥明夷开口询问吗?
想到周末时对方所说的哨兵和向导之间的事情,林麓头皮发麻,一时无法抉择。
在面对着这样一个力量强大又觊觎自己的哨兵,真的没有关系吗?
虽然不想承认,但林麓其实已经相信了宥明夷之前所说的话,比如哨兵的负面状态以及哨兵和向导之间的关系,也比如自己就是向导的事实
“上车吧,我会告诉你宥雨岑的事情。”
不等林麓做出决定,宥明夷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感受着干涸的精神海被向导的精神力毫无所觉的拨动充盈,男人微微眯了眯眼,唇角也扬起若有若无的弧度。
“你们不是朋友吗?”
他又淡定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林麓握紧了拳头。
他转身看向宥明夷,男人原本凌厉的眉眼此刻却难得的舒展了一些,但他的眼神中仍旧充斥着赤裸裸的侵占欲。
令人毛骨悚然。
林麓的眉头皱的死紧,心里充满了抗拒。
空气仿佛都停滞住了。
面对着宥明夷笃定的表情,林麓深深的呼出一口气,随后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当然不会选择副驾驶的位置,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想见到这个男人。
但想到宥雨岑,林麓觉得自己还是需要知道的。
那些她所发过来的话,再加上今天的行为所以是和自己有关系吗?
毕竟之前宥雨岑一直没有表现出来对于向导的了解,在经过了仅仅两天之后就那么猝不及防的给自己发了和向导有关的话。
并且随后就没有联系。
这让已经相信自己是向导的林麓怎么可能不有所猜测呢?
林麓只是想不通她为什么要拒绝和自己沟通,总不会是因为自己是向导吧?
第39章 分化成向导后遇到自己的哨兵(10)
车子平缓的行驶在路上,林麓没有询问目的地,而是直接开口说出自己的目的。
“宥雨岑现在在哪?”
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是宁愿自己直接去询问。
本以为宥明夷不会这么快回答,没想到在他问出口的时候就听到了他平淡的回复。
“不出意外,她现在应该在去往国外的飞机上了。”
宥明夷这么说道,没有任何想要隐瞒的意思
等等,前往国外的飞机上?
林麓理解着这句话的意思,脸上露出些许错愕。
“国外?她为什么?”
“宥雨岑是转学去国外的,不用担心她。”
“她为什么要转学?”
之前明明没有表明自己想要转学的医院,就这么突如其来的离开?
林麓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今天应该也联系过你吧?”
宥明夷没有直接说出原因,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嗯,不过只给我发了几条信息。”
虽然不太想回答,但毕竟也和宥雨岑有关。
“嗯果然呢。”
宥明夷淡淡的开口,随后继续不紧不慢的询问:“她给你发了什么?”
林麓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烦躁:“为什么问这个?那些信息和你没有什么关系。”
“所以和你有关。”
宥明夷的话让林麓顿时沉默,而他接下来的话更让他哑口无言。
“向导,宥雨岑应该说了向导的一些信息。”
“或许还说了劝阻的话?”
男人虽然是疑问,但他的语气里却带着毋庸置疑的肯定。
林麓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道:“我只想知道宥雨岑为什么要转学。”
宥明夷扬了扬唇角,平静的说出原因。
“只是她无法接受哨兵和向导之间的关系而已。”
没有在等林麓询问,男人继续讲述下去:“宥雨岑知道了向导的事情,还问了你是不是我的向导。”
“一个是朋友,一个是亲人,再加上她没有阻拦的能力,自然而然的就选择逃避。”
“很简单的原因,是她自己做出的决定。”
低冷的声音在耳中回荡,林麓的喉咙干涩,他张了张嘴,很快又紧紧的闭合。
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或许一开始不成为朋友会比较好,这样宥雨岑也不用因为无法做出选择而选择远离。
林麓当然不会怪宥雨岑选择逃避,也不会怪她没有选择帮助自己。
不也许她所说的那些话就已经是在尽力帮自己了。
“她有说过什么时候回来吗?”
闭了闭眼,林麓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或许宥雨岑自己也不知道。”
宥明夷停下车,而林麓也才突然发现这个位置竟然就是自己所租房子的附近。
“如果阿麓想的话,我们可以去国外看她。”男人就这么理所当然的说出这样的话,仿佛笃定林麓最后会选择接受自己的命运似的。
林麓从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冷笑。
“就算是去国外,我也是自己一个人去,为什么要和你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准备打开车门离开。
本来林麓之所以愿意和宥明夷交流就是为了知道宥雨岑的消息,现在目的既然达到,他当然迫不及待的就想要离开。
“嗯?阿麓真的还没有明白现在的情况吗?”
宥明夷微微笑起来,脸上第一次露出这么明显的笑容,那种压迫性的气场似乎也消失了一些。
“没有我的同意,你哪里也去不了。”
“不过毕竟我也才告诉你没多久,所以暂时只封锁了阿麓去国外的渠道。”
毫无波澜的语气说着这样的话,男人黑幽幽的眼底闪烁着晦暗的色彩:“除了我。”
他到底在说什么?
这怎么可能?即使他是哨兵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权力!
林麓的瞳孔放大,根本无法置信。
“你在说什么?”
他压抑着怒火开口:“这怎么可能?我不相信联盟会允许你这么做!”
宥明夷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只是话语却充斥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真相:“联盟可是大力支持的。”
“毕竟对于现在的世界联盟,哨兵才是发展的核心。”
林麓被惊住了,已经开始变暖的风从被打开的车门外吹向他的脸庞,可他的心中却开始发冷。
世界联盟
这个本身就是在哨兵分化之后才迅速成立的联合组织,确实拥有者巨大的权力。
可这可能吗?
哨兵的人数那么稀少,真的可能拥有如此大的话语权?
林麓的指甲紧紧的扣紧掌心,就连嘴唇都在细微的颤抖着。
可若是宥明夷所说的是真的,那自己最后要怎么办才好?
普通人怎么可能抵抗的了联盟?他现在甚至只是和宥明夷基础都会有种被野兽盯上当成猎物的恐惧感。
“我不相信。”
用力关上车门的林麓对着宥明夷一字一顿的说道,他垂着眼没有看对方脸上的表情,但却能清晰的察觉到那种贪婪又痴迷的视线。
林麓浑身发寒。
“还有,不要那样叫我,我也不是你的向导。”
说完之后,他没有在看男人,转身直接离开。
等回到家后拿钥匙打开门,林麓立刻浑身发软的坐在沙发上。
他现在浑身颤抖,脸色也有些发白。
第一次,他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原本以为哨兵的世界离自己很远,可谁也没想到自己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被拉了进去。
无论是世界联盟还是哨兵宥明夷,这都让他产生莫大的压力。
软着双腿走到窗户的位置,林麓微微拉开了窗帘,等看到那里车子逐渐离开后他才放松的吐出一口长气。
这时林麓才发现,自己的掌心里已经布满了湿漉漉的汗水
急匆匆的洗漱完毕,林麓连饭也没有来得及做便直接打开腕部光脑,他想要看看宥明夷所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由于之前他也没有出过国,略显生疏的打开机票购买网站,填好信息后,他看着确定购买这四个字,毫不犹豫的按了下去。
心脏怦怦直跳,可紧接着下一秒,林麓的心瞬间冷却下来。
购票没有成功,反而显示的是账户被冻结。直愣愣的看着这上面的一行字,林麓的嘴唇都在颤抖。
不,不对
或许是因为这个网站有问题呢?
林麓立刻退出网站,甚至直接下载了几个购票软件想要试着解决账户问题。
可随着时间缓缓的流逝,不管林麓尝试过多少次,最终的结果都和之前一样。
他无法购买任何离开这座城市的票据。
无力的向后仰倒在椅背上,林麓怔怔的看着最上面的天花板。
其实要真说的话,虽然他无法购买网站上离开的票据,但真下定决心离开这座城市的话他还是能够想到办法的,毕竟遍地都是黑车,只要有钱就能够离开。
所以最令林麓觉得恐惧又无力的事,他真切的感受到了宥明夷所掌握的权利。
没有任何征兆,自己便被直接堵死了几乎全部的离开途径,可自己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自己一个毫无力量的人,真的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下避开命运吗?
林麓是对此感到了无力。
他的脸色苍白,表露在眼前的事实甚至让他产生了一丝绝望。
回想起宥雨岑给他发过来的信息,林麓彻彻底底的了解到了对方隐藏与其中的想法。
没有拥有力量的向导,或许真的只能接受自己的命运
这算是运气不好吗?
林麓苦笑,倘若他出生在几十年之后,或许哨兵和向导直接的规则也已经建立,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变得畸形。
可偏偏,自己出生在这样刚开始转变的时候。
咬了咬牙,林麓的目光变得坚定,他决对不会这么简单的就接受自己身为向导的命运,仅仅只是因为这样的威胁
天空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黑纱,上面点缀着细细碎碎的星光,莹黄色的月光高高悬挂在空中,发出暖色的光芒。
虽是夜晚,可坐落在一座山上的宥家却仍旧灯火通明,流动的喷泉发出潺潺的水声,摇曳的树影在灯光的照射下投映在地上。
“咻——”
寂静的庄园里突然响起了刺耳的鸣笛声,打破了其中的气氛。
书房里的男人平静的放下手中的档案,随后走下楼梯。
“砰砰砰!”
在他刚走到大门的那一刻,敲门声同时响起。
站在门外的是一名穿着黑红色哨兵制服的男人,相貌俊朗,只不过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刺眼。
宥明夷冷冷的看着站在门外的男人,转身向着客厅走去。
“明夷,听说你找到了自己的向导?”
蒋铭的脸色挂着灿烂的笑容,一边关上门一边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心。
宥明夷平静的坐在沙发上。
“嗯。”他这么回道。
“怎么找到了自己的向导还这么的冷酷欸?”
蒋铭懒散的叉着腿坐在沙发上,仰着脸陷入回忆:“我还记得我找到我家宝贝的时候可是兴奋的差点把家里的训练室都给毁了,根本控制不住那种狂喜的情绪。”
想到自家宝贝乖巧的样子,蒋铭发出痴痴的傻笑,岔开的双腿也赶紧交叠起来。
“咳——”
他干咳一声重新恢复成之前正常的笑容,“果然不愧是能成为统首的哨兵,意志力和自控力就是厉害。”
统首,既是联盟的哨兵中心的总负责人,同时也是目前所找到哨兵的其中最强。
再加上宥家本身就拥有的地位,哪怕是在整个联盟之中都有着不小的话语权。
宥明夷毫无波澜的看了蒋铭一眼,直把他看的脸上的笑容都逐渐消失。
蒋铭:“变成哨兵后,你还真的变得越来越冷酷了呢。”
毕竟也是朋友关系,蒋铭倒也不怕他,大不了就是打一架的事情,反正哨兵的身体恢复力也很强。
他打量着仿佛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宥明夷发出疑问:“所以,你是怎么找到你的向导的?他现在在哪?你没有把他带回来吗?”
“巧合遇到的。”
宥明夷倒是没有生气,虽然他没有表现出来,不过林麓的出现确实让他的心情愉悦,沉重的意识也轻松的许多。
“我还没有把他带回来。”
“所以那个向导还在自己的家?你就不怕他跑了吗?”
蒋铭诧异,不过下一刻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表情一变:“不过你要是还没有告诉他的话也行,毕竟向导的事情还被联盟瞒着,怕的就是有敏锐的人搞事情。”
“不知道自己是向导的倒还好,知道后绝对会提前想办法逃跑的。”
蒋铭发出感叹:“还好我出生在现在,不然等几十年后哨兵可不会有这么大的权力。”
其实大部分哨兵们都心知肚明,若不是在这样一个规则还没建立的时代,向导怎么也不可能被他们占据。
宥明夷没有对此发表意见。
“他已经知道自己是向导了。”
“啊?什么?你说你已经告诉他了?”蒋铭惊呼:“那你怎么不感觉把他带过来,向导可是真的会跑的!”
宥明夷微微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强烈的笃定:“他跑不了。”
“对了,”他话音一转看向蒋铭:“你和你的向导相处的如何?”
“很好啊!超级好!”
说道自己的向导,蒋铭发出前所未有的热情,笑的嘴角都咧不住:“他太可爱了,又很乖,每次回到家看到他都觉得心里软乎乎的,根本不舍得离开好嘛?!”
“我记得你的向导也是你直接抢回来的。”
宥明夷看向他:“他没有想过逃跑吗?”
蒋铭脸上的表情顿时冷却下来,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事情一般,虽然还带着灿烂的笑容,可周身的气场却变得截然不同。
“你是故意找茬的吗?”
唇角的弧度逐渐开始向下滑,最后变成了一个单纯的毫无波澜的微笑。
“当然想过了,毕竟向导大部分都非常的倔。”
他简单的评价了一句,眼神开始涣散陷入回忆:“不过也挺好解决的,在刚开始逃跑的时候收着手小小的教训一下,如果第二次还逃跑就加重教训的程度,第三次继续加重,这样累计下来,没几次就不敢在想着逃跑了。”
“就像我家的宝贝,现在真的非常乖巧,等过几天我还准备和他一起出去旅游呢!”
“唯一的就是,宝贝的话少了一点。”
蒋铭托着下巴叹气,“我真的已经尽最大的努力对他好了,可还是没有办法改变。”
他当然知道哨兵的这种行为有多么的令人作呕,可他们早已经变成了披着人皮的野兽。
拥有者权力的人形野兽,又怎么克制得了本能。
宥明夷点了点头,和他想的其实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是自己的克制力还算不错,没有像大多数哨兵在第一次见面后就直接把人带走。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担心啊”
蒋铭感叹了一句,随后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所以你到底要什么时候‘动手’,不会是故意等着向导逃跑好惩戒吓他的吧?”
“你想多了。”
宥明夷说到:“只是不想要那么激烈的手段。”
“切”
蒋铭小声的嘟囔了一句,随后他一抬头看了看时间,表情立刻大变。
“不和你说了,我家宝贝还在家里等我呢!再知道就不该沉重训练结束来八卦!”
“浪费我和小向导相处的时间。”
“啪嗒!”
随着房门被猛的关上,宥明夷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唇角逐渐勾起势在必得的细小弧度。
很快
他很快就能得到属于自己的向导。
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
第40章 分化成向导后遇到自己的哨兵(11)
一夜无眠。
林麓没什么精神的来到花店开始了工作,他没有再想着联系宥雨岑,也是不想让她再觉得为难。
当他好不容易结束了今天的工作,刚关上店门就发现路边的车子仍然是那么的熟悉。
烦躁的皱起眉,林麓视而不见,转身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他就不信自己一直不理不睬 性格暴躁的哨兵还能够坚持下去。
其实这也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林麓也很担心这样的行为会不会惹怒哨兵,可他实在想不出来其他的办法。
就这样过了大约三四天的时候,事情突然发生了转变。
这天因为员工请假了两天,店里只有他一个人在忙。
就在他修剪花草的时候,店里突然走进来了两个穿着制服的人,肩膀处的位置上还绣着世界联盟的圆环标识。
“你好,请问是林麓先生吗?”
其中一个人礼貌的开口询问道。
林麓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世界联盟?
自己和联盟扯上关系的事情只有那一件——宥明夷所说的向导。
所以是因为这件事情找上来的吗?
林麓下意识的产生怀疑,随后他们的话也确实证明了他的猜想是正确的,这两个人确实是因为向导的身份所来的
“嗯,我是林麓,请问你们是?”
在心中猜测缘由的林麓开口询问道。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随后同时露出了亲切的微笑。
“林麓先生,我们是向导中心的工作人员,隶属于世界联盟。”
林麓皱紧眉头,听着这两个自称向导中心的人后面所说的话:“你现在有时间吗?我们需要对您的身份做一个详细检查。”
“向导?我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称。”
林麓不想就这么过去,他也不想接触这个联盟。
“不用担心,林先生过去就知道了。”
这两个工作人员的态度带着一丝强硬:“我们现在就过去可以吗?”
“早检查早结束。”
“”
林麓有些沉默,几秒后他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简单的锁上店门,林麓坐进了向导中心的车子
虽然林麓内心不太情愿,但像联盟这种官方组织,他这种普通人是没有权力拒绝的。
所以只能去看看这个向导中心究竟想要做什么。
没过一会儿,林麓几人就到了目的地,仰头看着这座建筑,林麓跟上前面两个人的步伐。
空荡荡的房间里仅在中间摆放了几张桌子,林麓坐在两人的对面,看着他们拿出来了一个单薄的档案。
根据他们的问题,林麓做出了回答。
随后,他又看着他们递过来了一个大概两个手掌大的册子,上面写着‘向导精神力的初作用’
“林麓先生,请你先看看这个。”
林麓:“”
他什么话也没有说,翻开册子认真的看了起来。
毕竟他心里已经知道自己分化成了向导,能够多了解一些自己现在的状态也会更好。
无知无觉才是最可怕的东西。
十几分钟后,林麓合上了册子。
其实里面的内容和宥明夷所说的基本相同,也就是多了一些对于身体包括精神力的研究而已,但在描述上都很粗浅,这表明了向导的精神力能够疗愈哨兵平复他们的暴动。
除此之外,林麓没发现什么更有用的东西。
“林先生看完之后有什么想法吗?”
其中一人询问道。
林麓摇了摇头:“没有,我并没有想法。”
“是吗?”
另一个人接过话,脸上的笑容很是亲切:“我倒是觉得向导很厉害,那种精神力经过开发说不定能拥有像小说里描述一样的力量。”
“没错,哨兵是身体素质强大,向导是精神力强大,听起来是不是宛若天作之合?”
林麓冷笑一声。
他知道这两个人来找他是干嘛来的了,原来是想要撮合,还想要通过话语得到他对于向导身份的认同
见林麓不为所动,两人倒也没有露出尴尬的表情,毕竟他们也在这里工作了一段时间,不会像新人一样那么脸皮薄。
哪怕他们自己的内心也觉得向导很倒霉,可为了之后的利益不得不这样。
其中一人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遥控器对着墙壁按了下。
“林麓先生,你可以看一看这个。”
不等林麓同意,原本空荡荡的墙面突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屏幕,随后里面出现了一个被锁链绑在墙上的男人。
手臂粗的铁链紧紧的绑住他的四肢,这名陌生的男人虽然昏迷,可青筋暴起的脸上却能够看出他的痛苦。
林麓不解的看下去,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给自己看这个陌生的男人。
只是随后,屏幕里接下来的画面让他忍不住开始反胃。
原本昏迷的男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清醒,随后像是失去理智一样嘶吼着挣扎起来。
面容扭曲,凸起的青筋看起来格外恐怖,沉重的锁链随着他痛苦挣扎的样子哗啦啦的扭动,剧烈的动作让他的四肢都磨出了血红色的液体,血液夹杂着冷汗浸染了全身上下。
就连地面上都有了暗红色的积液。
这血淋淋的,仿佛失去理智的扭曲模样,让林麓惊惧的同时甚至都开始反胃。
录像很快结束,林麓低着头缓解心中的不适,他从未看到这如此血腥的画面。
“林先生,你还好吗?”
一人问道。
林麓点了点头。
“好的,那我先给你介绍一下刚才画面里的那个人。”
他说出自己的目的:“他是最早分化成哨兵的其中之一,家庭普通,但是加入联盟后很努力,就算精神暴动也会拼命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这是他其中一次暴动时我们所录下来的画面,没次结束后他都最少需要三天的时间来修整。”
“所以呢?你究竟想说什么?”
林麓质问:“他确实很努力,可我认识他吗?还是说和我有关?”
“可当这个人找到向导之后,类似这样的精神暴动几乎没有再发生过。”
对面的工作人员继续刚才所说的话。
“呵”
林麓嘲讽出声:“所以联盟成立了向导中心?”
“没错,向导中心比起哨兵中心也就晚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而已。”
他说道,看向林麓面无表情的脸:“而林麓先生,你应该也已经知道了。”
“你就是能够治疗哨兵的向导。”
“嗯,我知道,所以呢?”
林麓冷冰冰的发出疑问。
“向导能够治疗哨兵,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加入我们向导中心。”
终于,拐了这么大一个弯,他们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加入你们?最后向其他向导一样在外界消失是吗?”
林麓握紧掌心:“这一路上,我似乎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向导。”
“因为向导都被他们的哨兵接走了,而我们隐藏向导的信息也只是为了保护他们。”
“好了,我不想听你们继续说了。”
林麓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勉强将心里的波动平复下来。
“我只想问,是不是宥明夷让你们找我的?”
如果不是他的话,向导中心怎么可能找到自己?
毕竟现在就连检测方式都还没有发展出来,能够找到向导的只有哨兵。
“呃,这个事情”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明白了。”
一看这样的表情,林麓的心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腾的一下站起来就准备离开。
“等等,林麓先生!”
其中一人开口喊住他:“向导中心只能再给你三天的时间,第四天后我们便会采取强制措施。”
听到这样又礼貌堪称威胁的话,林麓咬牙,没有理睬直接离开。
世界联盟?
这就是由各国共同联合组成的联盟吗?
因为气愤,林麓连继续开店的心情都没有,一出门就直接打了个车回到家。
躺在自己的床上之后,他总算有了些许的安全感。
今天被向导中心找上门的事情确实让他惊讶,不过最另让无法置信的是,工作人员竟然能直接说出最后的那些话。
毫无意外的是威胁。
先是用话语捧高向导,然后用哨兵的凄惨录像激起向导的同情心,若是直接答应了还好,拒绝后就会采取威胁以及更加强硬的手段。
世界联盟,一个多方的官方组织,如果没有上面的允许,普通的工作人员又怎么可能敢说出这样的话?
闭上眼躺上穿上,林麓浑身发冷。
他今天是真正的看到了联盟的处理方法,倘若就连联盟对于向导都是这样的态度,那么自己的坚持还真的有用吗?
没有人会站在自己这边,也没有人能够帮到他。
他侧身蜷缩起来,从心底蔓延起来的茫然让他更加的无力,他根本没有办法脱离现在的情况。
向导为什么自己要分化成向导?
他倒是宁愿做一个普通人平平淡淡的直到死去。
带着这样茫然又纠结的复杂心情,林麓睡了过去。
现在的他只想休息,不想思考任何事情。
这一睡就睡到了晚上,林麓晕晕乎乎的起床,缓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手腕处的芯片闪烁了一下,林麓缓慢的开口,通讯里看到宥明夷所发过来的信息。
[阿麓,你觉得向导中心的环境怎么样?]
[那里的人给你介绍清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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