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知有点摸不清丹鸟族的那两只究竟是个什么关系, 说是主仆,又实在过于亲密,说是恋人,但又没亲密到那个份上, 感觉更像是遗失多年意外寻回后感情逐渐升温的朦胧暧昧。
一般这种时候都是能为彼此要生要死的时候, 这两人怎么还打起来了呢, 难不成一个凤凰胆真就这么吸引鸟?
父杀子, 恋人反目?
白知知不理解, 但也知道这时候不适合冒头,万一两人打着打着他冒了头, 集火攻击他,那不是纯纯没事找事。
白知知躲在石壁后面, 想要等他们争斗结束, 如果只论修为, 丹朝是打不过丹灵的,但丹朝的血脉天赋对丹灵也是有点作用的,最后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
他们都是妖,御兽的天赋对他们多多少少会有点影响,要是丹朝真正修炼起来,可想而知实力将有多强悍,这也是血脉天赋者稀少的原因, 任何一种血脉天赋一旦成长起来, 都是相当可怕的存在。
白知知看着前面的打斗, 坐在石壁后面暗暗可惜, 可惜自己没那运气,没生出什么特别的血脉天赋,不过没有也是好事, 要是有血脉天赋,修炼这事家里可不会随着他的性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
就在两人打得火热的时候,从另一条道又冒出一人来,白知知悄摸摸躲在后面伸着脑袋偷看,果然是被夺了舍的‘玄烨’。
这会儿的‘玄烨’看起来很不正常,一头长发跟个疯子一样乱糟糟的,刚被夺舍附身时还阴狠又算计,仗着修为自以为能把他们所有人都解决,又有着即将得到凤凰胆,张狂得很。
但现在‘玄烨’踩在高低错落的石碓上跳来跳去,嘴里更是疯癫一般地喊着:“我要浴火重生了!我要飞升,我要成仙!凤凰胆是我的!都是我的!你们不准跟我抢!”
他跳来跳去地喊叫,一旁的两人像是看不到他一样继续在打,打得双眼都发红了,整个下死手半点不留情。
白知知再看不出他们有问题那就真是傻子了,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好端端的人就疯了呢,是中毒了?
白知知摇晃了一下灵虫,灵虫摇了摇头,没有毒气,也没有蛊虫。
什么都没有,人怎么会疯,总不能是凤凰胆是个骗局,根本没有凤凰胆,所以那家伙承受不起这个打击所以疯了?
‘玄烨’承受不住打击疯了能说通,但两个丹鸟族的又为什么大打出手,打到浑然忘我的境界。
虽然搞不清缘由,但白知知知道这里绝对不能再待了,实在是太古怪了,可是出口在哪儿呢?
白知知看着那边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停的动静,从储物器里掏出迷榖枝插在身上,有了这个就不会迷路了。
结果他还是被困在里面打转。
一个人在旁边疯疯癫癫鬼喊鬼叫,两个人在那边打得你死我活,而白知知,拿着枝条寻找出路结果哪哪儿都不是出路。
有那么一瞬间,白知知有点怀疑自己狐族与身俱来的天赋是不是出了问题,他已经掉到幻境里了却不知道。
找不到出口,那就只能去找他掉下来的那个洞,大不了原路爬回去,他就不信自己离不开这里。
看了眼最吸引他的那条却一直被他抗拒着进去的路,白知知有点犹豫,会不会那边才是出口,可是看了眼疯疯癫癫魔怔的三只鸟,白知知转头,决定去找其他的路,绝对不要去……
心里的念头还没想完,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往那条死活都没进去的路吸了进去。
白知知大惊,甩出灵鞭缠绕在巨大的石头上,但下一秒被他缠住试图借力的石头啪地一下粉碎了。
与此同时一股灼热的力量从身后传来,白知知连回头的动作都没有,直接心念一动传送去了现代。
落在小院房间的瞬间,要命的灼热从他后背传开,白知知猛地一惊,他已经速度这么快躲了,怎么还中招了。
虽然不知道袭击他的是什么东西,但身上好几道上仙一击都没被激发出来,证明应该不是致命的,虽然不致命,可是好烫,像被火烧。
白知知把灵虫的玲珑球握在手上,艰难道:“快!冰我!”
灵虫扑扇着翅膀用力释放寒气,地面从白知知趴着的地方开始往外蔓延冰封,可白知知还是仿佛置身火烧中一般,灵虫的寒气根本无法近他的身,还没靠近就被他身上的火热给融化了。
看到主人难受的样子,灵虫急得不行,翅膀蒲扇得更用力,冰封一直往外蔓延,可是最需要降温的人被烧得身上滚烫。
白知知抓着被子咬在嘴里,浑身被烧得发疼,有一股异常的灼热在他身体里,他想要释放出去,可是却不得其法,整个人都快要热爆炸了。
在神智勉强还清醒的时候,白知知一边运转灵力想要抵挡浑身的烧痛,一边分析情况。
最后那个东西是什么,应该不是妖兽,他猜测是凤凰胆的可能性比较大,又或者是凤凰胆的什么伴生物,保护凤凰胆所以攻击所有靠近的人。
如果是伴生物,那这股灼热的火毒得想办法解,可是他连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又要怎么解。
如果是凤凰胆,那就更糟了,凤凰胆要浴火重生,虽然他不知道是怎么个浴火重生法,可这听着就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总不能让他像玄烨他爹一样,挂掉一次再重塑肉身吧。
他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个苦。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他暂时得留在这边,身上的问题不得到解决或者控制,回到秘境里更危险。
决定留在这边的一瞬间,白知知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人是江凛,有江凛在,即便他身上出什么问题,安全上应该是没问题的。
江凛会护着他的。
这个似乎完全不用怀疑的认知闪现在脑子里的时候,已经浑身痛到思维开始发散的白知知都愣了一下,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相信一个人类的,他虽然在这边玩在这边闹,但跟江凛的接触甚至都不是最多的。
他竟然不知不觉地信任上了一个人类,真不可思议。
好热,白知知浑身虚软,连翻滚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上又疼又烫,感觉整个人被丢在熊熊大火里烧着,要死掉了。
他是想得到凤凰胆,但从未想过自己用,他都已经避开找出路了,怎么还中招。
在意识消散前,他想着要是真浴火重生了,那他以后是狐狸还是凤凰,他不喜欢扁毛啊!
正在院子里吃火锅的几人正好在聊知知,林小阳很是好奇,白知知每次失联都是去哪里玩了。
任道安往他碗里塞了一筷子肉:“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林小阳:“这不是好奇吗。”
邱沿笑着道:“知知跟我们又不一样,我们去哪儿都要先申报再审批,入他国境内也要重重审批,他想去哪儿机关鸟一坐,全球都能飞,国外可是有不少灵气密集的地方,说不定能有什么奇遇。”
高叔将切好的肉片放到桌子上,这一个个都是能吃的,为了吃这顿火锅,一次把半个月灵兽肉的量都给造完了:“最后一盘了。”
林小阳:“我刚刚看到还有不少呢?”
高叔:“这一批的小灵羊肉质不错,肥瘦相间,最适合涮火锅,我留了一半等知知回来再吃。”
虽然感觉没够,但林小阳也没再吵着要,好吃的就是要吃不够把人钓着才更意犹未尽。
看他们吃的差不多了,江凛做出下一个工作安排:“下周需要两人带队,道安得跟一趟,再一个你们看谁愿意去。”
林小阳:“去哪儿?”
江凛:“把长右送到乾州去。”
任道安:“那边缺水了?”
长右那玩意儿在哪儿哪儿就连绵不停的雨,管理局跟它沟通好久,最后商谈好以羡鱼为报酬,哪里缺水就让长右去嚎两嗓子下几天的雨,然后给一条至少十斤重的羡鱼。
长右一直偷偷摸摸在苟活,小鱼吃不饱,大鱼要潜入深海它又捞不到,羡鱼的出现简直成了它的生命本命,又大又好吃,还带灵气,吃完飘飘欲仙能快乐好久,吃一次它就爱上了。
有长右在,完全不需要估量雨云的情况,就能随时随地不科学地下雨。
岳稚欢朝着哥哥好奇比划:【以后我们国家是不是就不会有干旱了?】
岳晏亭点头:“不会有太干的地方了,哪里缺水就让长右去下一场。”
反正羡鱼他们多得很,繁殖能力又强,普通肉就能养很大,稍微给点灵水就能长更好,精神类药物也因为羡鱼有了重大突破,简直是造福他们的神鱼。
林小阳举手:“我去我去!出差有差补吗?”
这时一股寒意从后面袭来,江凛和任道安的修为最高,最先察觉,脸色顿时一变,很快吴月她们也觉得情况不对,站起来一看,皱眉道:“什么情况,树冻住了?”
都已经入春了,导致冻雨的长右也被抓到了,怎么可能还有树被冻住。
江凛意识到什么,筷子一丢就往后院跑去。
一来到后院,发现整个院子铺满了冰层,任道安等人立刻拿出各自的武器戒备,江凛直接踩着冰层往知知的房间跑去,一推开门就看到倒在地上抓着被子满脸痛苦的白知知。
江凛跑进屋子将白知知扶了起来,一碰到他,他的手就被烫到,仿佛身上着了火一样。
后面跟着来查看情况的人见状都惊了一下:“知知!怎么回事?谁伤了他?”
以知知的修为,竟然还有人能伤到他?
岳稚欢听到知知好像受伤了,焦急扒着窗子往里面看,但又不敢冲进去,怕妨碍到大家救人。
林小阳着急忙慌冲进去想要帮着江凛把人扶起来,结果一碰上就嗷呜叫着跳了起来:“啊啊啊!好疼!”
感觉到掌心火辣辣的疼,摊开一看,他的手都被烫出好几个火泡,顿时惊恐看向白知知:“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烫!”
他碰一下都烫成这样了,知知这得多难受啊。
江凛把白知知揽到怀里后一把将人抱了起来:“把地上的灵虫捡起来,叶念芝华去浴室放水,吴月去检查一遍院子,看有没有什么别的痕迹,高叔去做点汤食备着,道安把院子的防护阵打开,你和晏亭注意戒备。”
慌乱的众人立刻忙了起来,江凛看着怀里热的像个火人一样的白知知低声安抚:“没事了,回家就安全了,再忍忍,很快就不难受了。”
第152章
看到地上的灵虫, 江凛就知道白知知意图,等叶念她们帮忙在浴缸里放满水后,江凛直接将人抱起放进了水中。
人一入水,冰冷的水直接冒起了热气, 看得其他人皱紧了眉头, 身上滚烫成这样, 光靠水能降温吗。
谢芝华看到手边的笼头, 连忙打开水想要不断换水来降温, 就这一会儿的时间,刚刚还冰冰凉的水已经变成了热水, 可见白知知身上的温度有多高。
江凛制止了她,朝着林小阳道:“灵虫给我。”
林小阳连忙把灵虫递了过去, 江凛把灵虫放到了水里:“你试试看能不能把水冻住。”
灵虫知道这是在救主人, 连忙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水中, 水温以体感可见的速度降了下来,可是一边是火烧一边是冰冻,冷热力量的对冲下水根本冻不住,连一点冰棱子都没有,水里还不断冒出氤氲雾气。
江凛一手托着白知知的后背,将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身上,自己则坐在浴缸边, 大半个身体也都差不多泡在了水里, 能明显感觉到水温的变化。
水温一直降不下去, 这样对白知知来说根本缓解不了半点。
江凛朝着紧张担忧的众人道:“你们先出去。”
大家虽然很不放心, 但眼前这情况着实让人手足无措,他们根本没办法给白知知降温,所以只能听从江凛的, 从浴室退了出去。
江凛低头看着怀里的,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回来,一头长发也没来得及收起来,这会儿飘散在水面上乌黑如墨,些许几缕贴在苍白的脸上。
从认识他以来,江凛就没见过这样的白知知,一开始的好奇懵懂,后来的张扬肆意,不管是什么样,都是鲜活灵动的,而不是一脸苍白昏迷虚弱。
抬手将缠绕在他脸上的发丝拨开,江凛低声道:“知知,我需要把你的衣服脱下检查一下你的身上,看有没有伤口,有没有受伤的痕迹,不然只单纯给你降温治标不治本。”
白知知隐约能听到江凛的声音,但他所有力气都在抵挡身体里那股快要把他烧干的火热,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回应了。
江凛将人扶高了点,免得他整个沉到水里,然后腾出一只手伸向他的腰间。
白知知穿的衣服也不知道是什么料子,薄如蝉翼却又润白不透,触感更是极柔丝滑。
江凛捏住细细的腰绳,轻轻一拉,绣着暗纹的白衣如花瓣一般在水中散开,灯光下,更是在水中折射出不一样的光晕。
脱掉了外袍,沾了水的里衣变得轻薄透明,贴在白知知劲瘦又匀称的身体上,衬着那股苍白破碎,缠绵又诱人。
江凛深吸一口气,努力将所有杂念摒除掉,检查完前身,小心翼翼将白知知抱住靠在自己身上,等把贴在后背上的湿发拂开,就看到白知知的背上有一团红色的印记。
是什么纹路看不太清楚,似乎还没完成,红色灵纹若隐若现地闪烁,白知知浑身滚烫肯定跟后背的印记有关。
江凛微微侧头,看向虚软无力靠在他肩膀上的人,安抚着摩挲了一下他的后脖颈,随后掌心贴在他的后背,温和的灵力一点点灌输进他的体内。
很明显这样是有效果的,比起靠灵虫的寒气降温,他的灵力对白知知来说好像更能缓解一些,那因为难受而皱紧的眉头都舒缓了几分,但这点灵力比起身体里的火热实在是杯水车薪。
江凛定定看了眼白知知,一手扶着他的头,一手捧着他的脸,慢慢倾身,嘴轻轻贴在了他的唇上。
还来不及感受那股柔软的火热,一道冰凌凌的内丹从江凛的嘴里吐出,然后渡到了白知知的嘴中。
内丹一入嘴,便飞快窜入体内,所有的火热轰地一下退散开,白知知嘤咛了一声,眉头不再紧皱,身上异常的高温也慢慢平稳了下来。
背后的印记还在,江凛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但火热的温度控制住了,情况总归不会再继续恶化。
拿过一旁的浴巾,江凛把人一裹直接抱了起来,掌心贴在白知知的身上渡着灵力,等从浴室出来,一头长发都已经干了。
听着门外的动静,江凛把白知知放到床上给盖好了被子,这才推门出去:“小院里面有什么发现?”
任道安摇头:“里里外外我刚刚都检查过了,没有任何痕迹,应该没有人追着知知回来,如果有人追杀他,知知可能是把人甩掉了才逃回来。”
江凛:“最近你们注意一点来来往往的人,玄门里也不要轻易去打听,但也关注一下周围的消息。”
林小阳和岳稚欢扒着窗户往里面探头:“知知怎么样了?温度降下来了吗?”
江凛:“暂时被我压制住了,你们都别围在这里了,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知知的情况不要对外说。”
众人点了点头,岳稚欢比划问道:【知知能吃东西吗?我去厨房拿!】
江凛摇头:“还在昏睡,他醒了我再跟你说,都散开吧。”
任道安让岳晏亭盯紧小院,自己去了管理局,一方面是询问护送长右的事,这种事一般路鸣宇的人会主动来找他交接,不需要他特地跑一趟管理局,但他想要探一探消息,看看外界有没有什么动静。
不管是人伤的知知,或者是妖兽伤的知知,总会有点动静吧。
把人都打发走了之后,江凛重新回到房间里,探了一下白知知身上的温度,还算正常,这才松了口气。
床上的人紧闭着双眼,不知道是太虚弱还是消耗太大,唇色很浅,脸色很白,乌黑的头发散乱在枕头边,比起短发的活力,长发的知知更显贵气,也更夺目耀眼。
看着昏睡的人,江凛没忍住伸手,却在即将触碰到双唇的时候顿住了,转而用指背蹭了蹭他的脸:“不是让你在外小心,怎么弄得这么狼狈,会有很多人担心你的,知不知道?”
身上的火热被压制了下去,还有一股很温和的力量在帮他舒缓着之前被灼烧过的经脉,白知知从昏迷到平稳的沉睡,等再睁眼已经是三天后了。
一睁眼,眼前被蒙了一层东西,白知知抬头往上顶了顶,这才注意到是被子,是他在小院这边的被子。
刚想舒展一下从被子里出去,一动就发现自己不对劲,低头一看,白的,浑身白毛,爪子是爪子,尾巴是尾巴。
尾巴?!
白知知猛地一惊,几乎是从床上跳了起来,钻出被子后往身后一看,还好还好,只露出一条尾巴,没有直接原形个彻底。
九尾狐虽然天生九尾,但每一尾都力量强大,所以一般化形如果不特意展露,是不会轻易显露九尾的,想要把九条尾巴都放出来,需要特别耗费点力气。
刚松一口气,下一秒刚松掉的那口气又提了上来,他怎么变回原形了?!
看着傻在那儿的一团白毛,坐在窗前书桌那儿看了半天的江凛开口:“这是睡好了恢复了?”
白知知猛地一抬头,张口吐出人言:“你怎么在这里!”
原形跟人形的构造不一样,声带也有略微不同,人形的白知知声音清透,狐身的白知知声音差别不是很大,只是多了几分稚嫩,所以他一开口就又闭了嘴。
江凛坐到床边:“你这次在外面遇到了什么,谁伤了你?你背后的灵纹是什么,怎么浑身像着了火一样。”
白知知跳下床往浴室去,他才不要这个样子跟江凛说话,结果他回不去了,他变不回人身了。
晴天霹雳!!!
白知知傻在卫生间里,身上的灵力还在,修为也没问题,可是为什么他回不去人身了?!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他出来,江凛敲了敲门:“知知?”
白知知:“你别进来!”
江凛顿了顿,问道:“需要帮你按马桶吗?”
里面沉默了三秒,然后门被一股大力给打开,白知知坐在浴缸边缘,眼神不善地看着他。
江凛:“怎么了?”
白知知扭头:“出了点小问题。”
看他这样,江凛道:“恢复不了人身了?”
自己这情况有眼睛的一看就知道了,白知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你还记得你看到的灵纹是什么样的吗?”
江凛:“记得,已经画下来了,在你桌上,我抱你过去?”
白知知哼了一声,从浴缸上跳了下来,三两步身姿灵活地往外跑去,等江凛跟着出来,白知知已经坐在桌子上盯着画下的灵纹看了。
果然是凤凰图腾,也就是说最后那个朝他攻击过来的是凤凰胆?
可是为什么呢,他都避着走了,凤凰胆还偏偏找上他,总不能是他血脉比较纯比较好,看不上那几只鸟?但他血脉再好,跟鸟族又不搭边。
还有现在,他恢复不了人身的原因又是什么,修为也还在啊,是凤凰胆的浴火重生还没完成?
这么一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不烫了,也没有被火烧的感觉了。
江凛拉开椅子坐下:“这次遇到的事情不能说?”
白知知:“没遇到什么事,不小心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而已。”
江凛:“不该吃的,你知道你吃的是什么东西吗?你身上那股异于常人的火热是能自己慢慢褪去,还是需要吃什么解药?”
白知知:“我现在已经不热了,可能消耗大了,等我休息休息就能变回人了。”
江凛笑了一声:“你不是消耗大了,是被我的内丹压制住了,一旦我取回内丹,你身上又会烧起来,所以这个灵纹,还有你身上的火热都要想办法解决,你如果什么都不说,我想帮你都不知道要怎么帮。”
白知知诧异:“内丹?你什么内丹?你结丹了?不对啊,你一个人族,结丹也不是内丹啊。”
江凛挑眉:“我可以是人族,也可以是妖族。”
白知知歪头,不解:“人妖?”
江凛:“……”
第153章
这段对话很诡异, 让人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江凛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白知知可以确定江凛是人族,人和妖的气息他要是分辨不出来,就白瞎了一千岁,虽然一千岁有九百岁都是在瞎胡闹着玩, 但好歹也乖乖修炼了百年, 是人是妖他还是能分辨的。
气氛沉默了三秒钟, 白知知两爪子往前了一步走到桌子边缘, 抬着毛茸茸的脑袋往江凛身上嗅。
江凛靠着椅背没动, 比一团白毛先来的是一股清香,像是某种植物, 又像是许多花卉的组合,淡淡的, 清新的, 还有一抹藏匿不住的微甜。
江凛目光微垂, 没有去看凑近的小狐狸,阳光从窗外洒进来,一束正好照亮在桌上,飘扬的尘埃在光束中像是细碎的光,闪烁如心跳,安静又吵闹。
等白知知在他脖间闻了一圈,蹭在他脖间柔软毛发的触感消失, 江凛才抬眸一笑:“怎么样, 闻出什么来没有?”
白知知肯定道:“你就是人。”
但是他身体里的确多了一股力量, 刚醒来的白知知心思都在原形上, 生怕自己的九尾被发现才没注意,这会儿细细感受,的确能感受到有一股力量在滋润着他的灵脉, 又压制着一种火气的暴动。
白知知看向江凛:“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江凛:“麒麟内丹,一只水麒麟的内丹。”
不等白知知好奇询问,江凛就道:“林小阳应该跟你说过我的一些事,我是被我师父收养的,我师父天赋一般,修为增长缓慢,寿命不长,我不想他那么早离开我,所以想要去秘境找灵物,看能不能帮助师父修炼。”
白知知点头:“林小阳说过,还说那是你第一次进秘境,然后因为外面灵气不够所以修炼缓慢,一进去吸收了灵气就修为大突破才被管理局看重。”
江凛笑着摇头:“什么灵气不够,那都是他们自己脑补的,实际上那处秘境很危险,所有人一进去就被分散了,分散的地方各不相同,危险程度也不一样,有的地方压强很大,修为低的根本承受不住。”
昆仑秘境不是他们国家第一次发现秘境,但根据地方来评估,昆仑的危险程度等级并不低,之所以会要当时修为不高才刚满十八岁的江凛,纯属当时管理局实在是没人。
没人没资源没修炼条件,国外的修行者环绕,国内的世家把控着修炼功法,那时候国家太想让年轻修士成长起来,所以基本是两个年长修士带一个年轻人,以二带一的方式进秘境快速成长。
但是没想到昆仑秘境不一样,进去就打散了,这也是那次伤亡惨重的原因。
江凛:“当时进去就被打乱了,原本带着我的人不知道被投放到了哪里,而我运气不好,掉到了一处深潭下。”
那处深潭并不是一般的潭水,寒凉幽深,有着极大的压力,他当时也是有修为的,虽然并不高,但也不可能在水里淹死,更不用说他本就是水灵根,亲近水是几乎是本能。
可偏偏他就要淹死了,一掉下深潭,江凛就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压力朝他压了下来,别说靠自身浮上去了,就算当时有人在上面拽他只怕都拽不上去。
想起当时的情况,江凛还有些感慨:“不断下沉的时候我还想着,我可真倒霉,想要给师父找续命的东西,自己却折进去了,我以为我死定了。”
白知知满眼好奇:“然后呢?你怎么活下来的?”
江凛:“我发现以自己的修为根本抵挡不住那股强大的压力后,就想要寻找别的生路,上面既然上不去,那就往下找,于是转头潜了下去,然后发现了麒麟丹。”
白知知:“所以你一直在用麒麟内丹修炼,修为才增长那么快?”
白知知说完又觉得不太对,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江凛:“我的确在用麒麟丹修炼,但并不是你以为的修炼方法,是我把麒麟丹吃下去了。”
白知知眼睛瞬间瞪圆了:“你吃妖丹,你不怕死啊?”
妖丹,还是麒麟妖丹,这跟三岁稚儿吃飞升了的龙丹凤丹有什么区别。
他一个一千岁根脚强大的九尾狐,不过吃凤凰胆,这还不是凤凰内丹都差点被烧死,这个人族也太猛了吧。
江凛:“我没有别的选择,因为当时我也差不多快要死了。”
水中的威压很大,大到他最后眼耳口鼻全是血,但凡上一秒生出一丝放弃的念头不再抵抗,下一秒他就会直接魂飞魄散。
他不愿意放弃,也不能放弃,如果他放弃了,这一场秘境有去无回,他师父只怕会愧疚死。
最后那段记忆江凛其实是有些模糊的,当口鼻开始流血,身体脏器承受不住强压,连骨头都开始一寸寸断裂时,他的意识就开始模糊了,只隐约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有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在他身体里。
那股力量想要将他占据,他求生欲强烈,拼着粉身碎骨魂飞魄散他都没有退缩半点。
等他再醒来,他还是在深潭底,但深潭的压力消失,而他身体里也多了一股力量。
那颗麒麟丹静静待在他的识海中,这些年他早就将麒麟丹融合于自身,同时他也压制着修为,他不希望自己的异样被人发现,不是怕自身会成为更强之人的猎物,而是一旦这件事被人知道,那人和妖将永无和平相处的那天。
在妖兽横行的时期,不是没人尝试着吞下妖丹想要以此获得妖力或是长生,但那些人无一例外全都承受不住妖丹的力量爆体而亡。
也有人不吞噬,在修炼时吸取妖丹里的力量想要走捷进,这些人最后也都陷入癫狂疯魔。
这也是为什么好几个世家都藏着一些妖丹,但都是封存却未动用,因为根本不知道如何才能用。
如果他吞吃了麒麟丹不止没死,修为还突飞猛进一般增长,这是被外界知晓,可想而知今后妖会落入怎样的境地。
白知知眼神不善地眯他。
江凛笑着伸手戳了戳他的爪子:“我不是故意奔着妖丹去吞的,一切都是求生本能,这件事只有你知道,可不能对外说,现在一些世家的老东西都在想方设法破丹成婴,在没有路的情况下,说不定会有人铤而走险。”
如果失败了还好,失败了也不过是再次告诫众人,妖丹不可用,如果有人成功了,以后就真没有宁日了。
白知知拍开他的爪子:“所以你完全可以自己下海不受影响,你还骗我的避水珠!”
江凛见他的重点竟然是这个,好笑道:“对不起,我不该骗你,但是我想隐瞒这件事,总要找个理由。”
他是水灵根,但因为是剑修,很多人反而将他的水灵根忽略了,那次的海上任务,他原本想着如果下面真有秘境,就看看米国的水系异能者罗伯特能到的程度,比照着他来。
没想到半道遇到了白知知,借着避水珠,他潜再深都说得过去,就是可惜下面根本没秘境。
白知知消化着江凛说的这事,麒麟丹,在修真界,麒麟也是一个很强大的妖族,与龙凤是一个时代的,龙凤能繁衍至今,麒麟族当然也存在,只是很少,他都没有接触过。
等这次回去,他要去查一查麒麟族的资料,看看人族吞了麒麟的内丹是不是会像江凛这样。
感觉着体内源源不断的水源之力,白知知:“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就给我了啊?”
江凛:“暂借,替你压制一下身上的火气,但也只能压制,你身上的那股火力要怎么解决,你自己可有办法?”
白知知:“应该有吧,等我晚点查看一下。”
说着眼睛滴溜一转,威胁道:“这麒麟丹都在我身上了,我要是不还,你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江凛笑着点头:“是啊,我也不能拿你怎么样,现在我的小命可都在你手里。”
白知知没懂:“什么意思?”
江凛:“我会活下来是因为麒麟丹,妖族如果失去了妖丹,什么结果你应该比我更懂,所以你不用不还我,你离我远一点,断了我跟麒麟丹之间的链接,我的小命就没了。”
白知知闻言立刻调动那股力量,想要把麒麟丹还给他,他不怕别的,就怕维持的力量不够,突然一下就回去了,他要是回去了,可就离江凛远出两个世界了,那江凛岂不是没命了。
他刚把麒麟丹从身体里调动出来,凤凰火瞬间熊熊烧了过来,烫得白知知即便有所准备还是疼得闷哼了一声。
江凛立刻伸手将麒麟丹重新逼回白知知的身体里:“知知!你别乱来,你身体里的问题没解决,我不会要回麒麟丹的。”
麒麟丹的水汽瞬间扑灭了凤凰火,白知知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江凛:“你就不怕我真不还你了?”
江凛感觉到麒麟丹重新稳稳回到白知知的体内后,才道:“不怕,你不是那样的妖,我相信你。”
白知知对上他专注的视线,微微偏开毛茸茸的脸,说话就说话,这样盯着他看干嘛,果然妖族的原形不可随意显露,被多看两眼都觉得怪怪的。
第154章
白知知暂时不想还麒麟丹, 麒麟丹还给江凛他就要被火烧了,那滋味太难受了,也不知道这个凤凰胆要烧到什么时候。
但他也不想让江凛死。
好在自从他穿越次数增多,穿越的感觉摸索得越来越清楚后, 每次回去和过来都会有一种预感, 他只要预感到自己快要回去的时候把麒麟丹还给江凛就行了, 不过这之前他得时刻跟江凛待在一起, 不然他就来不及还麒麟丹了。
希望穿越的力量能在他身上的凤凰火烧完之后, 不然他回去也是回秘境内而不是青丘,要是回秘境, 那三只可没有一只好鸟,谁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 为了自己浴火成凤, 也不是没可能不惜得罪整个青丘。
心里做了决定, 便朝着江凛伸出爪子。
江凛不明所以,但还是伸出手托住了毛茸茸的爪子:“怎么了?”
白知知:“麒麟丹你暂时借我压制一下,用完我就还你,你放心,我不会白占你便宜,你想要什么尽管说。”
不说麒麟丹的稀少,这东西麒麟族有没有他不知道, 他们青丘肯定是没有的, 就说江凛冒着生命危险把麒麟丹给他用, 这个恩情他是记着的。
江凛:“想要什么你都答应?”
白知知从来不是给空头支票的, 所以保险道:“你先说,我得看我有没有。”
江凛笑着道:“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白知知:“什么事?”
江凛认真道:“以后去危险的地方先三思,这次我能用麒麟丹帮你暂时压制, 下次我都不知道还有没有能力帮到你。”
他不会让白知知以后别去危险的地方,都是修行的人,修炼的资源本就是要争要抢,他只是希望白知知能小心一点,不要仗着修为高就大意。
白知知也认真想了想,点头道:“行,我答应你,这次的确是我冒进了。”
他想着自己有底牌,遇到致命危险不说身上有爹娘的防护,再不济也能一下子穿越过来,就是因为有这个底牌,他反而没办法带太多人,人带多了他底牌用不了,说不定还累赘。
以后他不这样了,穿越这事本来就不稳定,不能把这个当做退路依仗,万一在最危急的关头不能穿了,他身边连个人都没有,那真的是找死。
以后再去秘境,他得先靠自己,真要危急到需要穿越保命,穿也就穿了,谁还能来问他什么不成,他青丘皇子,多几个保命的法宝怎么了。
这么一想顿时觉得以前自己太傻了,唉,主要还是怪他爹娘,这不许那不让,他生怕穿越这事被发现再也不能过来玩才这样藏着,原生家庭的痛。
远在青丘的狐王没忍住打了个喷嚏,一旁的狐爹看着妻子:“一定是儿子在念你。”
狐王冷哼一声:“定没好话。”
狐爹放出儿女的定魂灯,两盏灯是灿烂又明亮,证明儿女在外都活得好好的,便又小心收起:“也不知道知知在秘境里怎么样了。”
狐王正查看着女儿那边传回来的消息,一边道:“这么不放心你不也让他去了,就你会做好人,慈父严母,惯会哄孩子。”
狐爹:“那处秘境我不是都说我早前去过,虽然没进去,但直觉里面也不算危险,知知能应对,外面倒是有只凶兽,不过那只凶兽受过我的恩惠,若是闻到知知身上的气息,定不会伤他。”
不能怪他们做爹娘的这么放不开手,实在是舍不得,就算让孩子出去闯,也恨不得把前方所有的危险全都扫平再放人,一直把孩子关在家里,就算放手也只能循序渐进慢慢放,哪能一放就彻底不管了。
狐爹坐到妻子旁边,往她手里的书信上看:“女儿那边怎么样了?”
狐王:“已经到落影城了,似乎想对坤冥灵鱼下手。”
天族第一大城,整个城池都笼罩在坤冥灵鱼的福泽中,其重要程度堪比灵族的生命树,青丘的青灵石,想要把坤冥灵鱼弄到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这是女儿给自己定下的历练计划,狐王自然也不反对,只是派去了更多的人保护。
要是女儿的意图被发现那就是孩子还小,要是天族以此为借口想要大动干戈,那正好,当年一战她刚生产完,正虚弱,还因小儿子被掳走有点受到钳制被动了。
要是天族再开战,那就让这三界之主换个姓名。
现代,白知知应下了江凛的话后又问了一遍他想要什么,江凛都没开口,只说机会先留着,以后他有需要再说。
白知知点头:“行吧,我这人向来有恩报恩,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我会罩着你的。”
虽然知道白知知不是那个意思,但江凛还是笑着道:“这话当真?说出的话可没有往回收的。”
白知知一爪子踩在他的腿上:“我说话什么时候不算话了!还有,你这段时间只能跟我待在一起。”
江凛以为他说的是麒麟丹,便道:“这个也不用,我每天都会回来,你只要每天回小院让我吸收一下麒麟丹的灵气续个命就行,不是时刻在一起。”
白知知:“我说在一起就在一起,啰嗦什么。”
万一他突然力量不够要回那边去了怎么办,这不可控的事他自己也预料不到啊,所以只能在一起。
见他这么坚持,江凛自然不反对,只不过:“你这样跟我在一起?”
白知知看了眼自己,一条尾巴的白毛狐狸:“我这样怎么了?我原形多好看啊,让你们多看一眼都是你们三生有幸了。”
江凛忍笑:“是,是我等凡夫俗子三生有幸,只是别人问起来要怎么说?总不能说你受伤恢复不了人身吧。”
要是这样说,只怕有些人会开始蠢蠢欲动了,之前的几起事情,谁都知道白知知的家底深厚,那些有心算计的,看他受了伤,连人身都无法维持,可不就会动手。
现在麒麟丹在白知知的身体里,他还真没那个信心能抵挡一些世家的算计。
白知知:“有什么好说的,谁要是多管闲事问了,我就给他一爪子,我是暂时恢复不了人身,但我修为可没废。”
江凛点头,的确是知知的作风:“睡了这么久饿了吧,是出去吃东西,还是我端进来给你。”
白知知往江凛的身上爬,把自己又缩小了一圈,然后坐在了他的肩膀上:“出去吧。”
江凛站起来,用手托了他一下:“要不要抱你。”
白知知仰着头:“不要,欢欢呢?”
江凛:“在家呢,这几天大家都在家,他们很担心你,怕你是招惹了什么仇敌受了伤,特意在家里守着,怕有人追来。”
白知知:“我怎么可能被人追杀,你们也太小看我了。”
江凛一边往外走一边道:“是谁身上像是着了火地回来,灵虫为了给你降温灵力都快耗尽了。”
白知知:“意外意外,你知道有些灵宝是会自己择主的,就算我不想要也要硬塞到我身上,等我收服炼化了它就没事了。”
江凛闻言松了口气,不是招惹了什么强敌就好。
等一人一狐走到前院,院子里的人都惊了一下:“这…这不是是……”
白知知仰起头,甩动了一下尾巴:“就是我!暂时就这样了,不过我很快能恢复人身的。”
林小阳连忙跑过来:“知知你原形这么好看啊,我能摸摸吗?”
纯白的狐妖诶,也太美了,就算是兽态都能看出绝色,不过人形的知知高贵不可亵玩,这狐形的嘛,很难忍住不摸一摸。
白知知微眯着眼,微微一个用力,露出锋利的指甲:“爪子不想要了就直说。”
林小阳立刻缩回手,还是那么凶。
白知知看向岳稚欢,用爪子拍了拍江凛的肩膀,江凛以为他要下来,便伸手想要接住他。
白知知一挥爪子,江凛的手上就多了一个玉葫芦:“把里面的东西倒一滴出来给欢欢喝,喝了她就能说话了。”
一旁的岳晏亭猛地一下站了起来,不可置信道:“知知,你,你说的是真的?”
小院的人都围拢了过来,
白知知:“根据古籍上记载是这样,但我没亲眼见过,不知道能不能行,一滴不行就再多试一滴,要是试到三滴都不行,那就换别的办法。”
帝浆虽然温和,但普通人也不能承受太多,三滴是极限,如果三滴还不能让岳稚欢开口说话,那就只能等他回青丘,把天婴草给炼制了。
岳稚欢连忙朝着白知知比划:【你是不是为了帮我找药才受的伤?】
她这几天一直很愧疚,她第一次看到知知那么虚弱的样子,如果是因为她,她宁愿这辈子都不说话。
白知知摇头:“不是,你的药我早就到手了,就是回来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地方有灵宝的气息,我也没受伤,就是灵宝的灵性越强,收服起来越难,等我彻底把灵宝收服了就没事了。”
岳稚欢红着眼睛:【真的?你没骗我?】
白知知:“骗你是小狗。”
一旁的人没忍住笑了,这种话都说了,那肯定是真的了,以白知知的骄傲,他可不会说自己是小狗。
白知知推了推江凛的手,让他赶紧的,看看帝浆到底能不能行,不能行就得上天婴了。
江凛把玉葫芦递给岳晏亭,然后把白知知抱了起来,给他顺了顺毛,然后换来了白知知不客气的一爪子。
江凛笑着受了,看着那边围着玉葫芦人,又看了眼怀里这只心情愉悦正摇晃着尾巴的小狐狸,他的小院越来越热闹了。
第155章
帝台之浆的威力, 对普通人来说一滴就够了。
岳晏亭小心地将玉葫芦打开,往岳稚欢嘴里倒了一滴。
一滴入嘴,微甜灵乳般的液体在舌尖化开,化作一股清凉的气体往喉间窜入, 岳稚欢才刚感觉到一丝甜, 就被凉得一激灵, 然后喉咙就开始发痒。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其他人都一脸紧张盯着:“怎么样欢欢?能说话了吗?”
岳晏亭把急躁躁的林小阳扒拉开:“哪有那么快, 仙丹也要有生效时间呢,咱慢慢来不急, 今天先试试,观察两天看有没有变化, 不行再来一滴。”
岳稚欢点点头, 她想张嘴试试, 但被大家这样盯着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
江凛发话道:“好了,先让欢欢适应一下,都别围着了,各忙各的去,道安你们出行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任道安:“交接的差不多了,后天出发。”
江凛点头,叮嘱了一声:“路上小心。”
长右虽然跟他们谈妥了合作条件, 但毕竟是一只凶性未灭的妖兽, 路上还是要小心一点。
叮嘱完任道安, 江凛低头看向白知知, 白知知也仰头看他:“看我干什么,你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江凛:“你今天刚醒,我先陪你休息一天, 明天我再去管理局销假。”
白知知:“你还请假了啊。”
江凛一边往后院走一边小声带着笑意道:“万一你醒了我不在,你携丹私逃了怎么办。”
白知知直接白了他一眼:“你又说信任我,你们人类,嘴里没一句实话。”
江凛:“人类?这里有人类吗?”
白知知:“你最多算半妖。”
江凛:“半妖也是妖。”
一路回到了房间,不等江凛放,白知知就从他身上跳了下来坐到了床上:“你不要走了啊,最远不能离我超过三米。”
江凛笑着应道:“好,我去把电脑拿过来,你忙你的,我忙我的。”
白知知确定他不会离开小院,这才趴在了床上闭眼打坐,他要将那股凤凰火借着麒麟丹的力量尽快炼化,只要能将火压制住,他随时都可以再回秘境,等回了秘境就赶紧找出路回青丘,凤凰胆的事等回了青丘自有他爹娘帮他解决。
江凛带着电脑回来,看到床上团着一团白毛,笑了笑坐到窗前。
前两天还令人心烦意乱的窗景,今天就突然顺眼了,连枝丫间长出的新芽都柔嫩可爱了几分。
身后的小白狐呼吸平稳,有规律的起伏着,看他四周溢出的灵光,应该是已经入了定,江凛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电脑屏幕上。
另一边回到房间的岳稚欢还无法平静下来,她摸着自己的喉咙,试探着张嘴想要发出点声音。
她其实并不是完全不能出声,嗯嗯啊啊的声音还是可以的,只不过声音很含糊,听着就不是正常声音,她害怕别人用歧视的眼光看她,所以平时连嗯嗯啊啊的声音都努力不发出来。
现在再让她开口,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出声。
虽然知知之前就说会给她找药,她也慢慢做起了心理准备,可是事到临头,她才发现所有的准备都还远远不够。
岳晏亭敲门进来,看到红着眼睛坐在镜子前的妹妹,走了过去:“慢慢来,我们不急。”
岳稚欢比划道:【我害怕。】
害怕能说话,也害怕不能说话。
岳晏亭摸了摸她的头:“不怕,哥哥在呢,能说话也好,不能说话也好,都没关系的,知知替你寻药是希望你能好,如果你觉得保持现状是最好的,我想知知也能理解,所以别怕,没事的。”
岳稚欢朝他点了点头,岳晏亭问道:“要不你自己在房间里待一会儿?”
岳稚欢摇头,抓着哥哥的手不放。
岳晏亭只好再次坐下:“那我们试一试能不能发出声音,张嘴,试着啊一声。”
岳稚欢张开嘴,试着发出声音,从含糊不清的啊,一遍遍尝试,最后发出十分清晰有标准的啊字时,兄妹俩整个抱头痛哭。
能说话了,她终于能说话了,她以后再也不是哥哥的拖累了。
白知知打坐醒来,发现一院子的人都变成了幼师,一会儿指着这个问这是什么,一会儿指着那个问要怎么读,而岳稚欢一个个读着,桌子,椅子,葡萄,等看到白知知出来,更是欢喜跑过去:“知知!”
她的声音很好听,有种柔软的甜,虽然还吐词不清,说出口的字好像舌头不知道往哪里摆放的发卷,但能开口,能正常发出声音,那些吐词不清总会慢慢变好的。
白知知站在江凛的肩膀上点头:“看样子帝浆的效果不错。”
一滴就让岳稚欢开口说话了,剩下的他可以分个几瓶,家中族人狐手一瓶都还有多!
正计划着这次的收获回去后怎么分,就看江凛往外走,连忙薅住他的衣领子:“你要去哪儿?”
江凛:“回管理局销假,管理局还有好几起积攒的案子没处理,近来事情多,冬去春来冰雪消融,很多东西都冒出来了,人手不够。”
白知知:“行吧,走吧。”
江凛停在门口:“你真要跟我一起去上班?其实你在院子里修炼打坐,我每天回来一趟也没关系的。”
白知知薅住他的头发:“啰嗦,还走不走了。”
江凛无奈:“你爪子轻点,头发多也经不起你抓。”
回应他的是白知知两只爪子都在他脑袋上扒拉。
看到江凛肩上蹲着一只狐狸进来,萧裕眨了眨眼:“这是……什么情况?”
白知知偏过头,懒得搭理。
江凛笑了一声:“手上还有什么案子没处理?别太远,最近不方便出远门。”
萧裕盯着狐狸看了一会儿,道:“这不会是知知吧?”
白知知胸脯一抬,脑袋一扬:“就是你祖宗我,怎么啦。”
萧裕吓了一跳:“真是知知啊,怎么变成这样了?”
江凛:“他正在炼化一些东西,有案子没,没有我走了。”
萧裕连忙道:“有有有,你说你,你才是东城大队的,我一林城大队的还在这儿给你处理东城的事,你这个月工资都得给我。”
江凛翻看着案件:“那你的工资是不是都得给许墨。”
队长在这儿,林城大队的事现在都是许墨负责,照他这样说,林城大队的工资可不就得补给许墨。
萧裕一口应下:“我补给他,你补给我,就这么说定了。”
反正许墨跟他是一家的,只要薅了江凛的羊毛就行,拥有一处都城大院,资产过亿,还这么抠抠搜搜的。
江凛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个:“我去看看这个。”
萧裕伸头瞄了一眼:“这么简单的事你不能留给我吗,这可是你的地盘,疑难杂症就该你出马。”
江凛:“我工资都给你了,你就别想躲懒。”
事情简单离得近,尽快处理了完成了今天的任务,早点送知知回去打坐修炼。
江凛接的事情不算麻烦,但会到萧裕的手上而不是下面队员,是因为事情的人员麻烦。
出事的是教育局教委的妈,他妈中了邪,请了好几个大师去看,不是没有看出问题所在的,但看出了问题却解决不了。
事情一直拖,最后没办法,只能动用人脉关系找到管理局,想看看他们这边有没有能人异士帮着解决一下。
教委的妈妈姓梅,今年七十岁了,因儿子官职高,家中里里外外都有佣人照顾,衣食无忧的,人就显得年轻,保养得好,看起来像五十岁的,长得一脸慈祥。
染黑的头发油亮油亮的,穿着量身定制的衣服,身上没有太多配饰,但手上一枚绿到仿佛能滴油的翡翠戒指就能看出价值不菲。
这些俗物从不在白知知眼里,这种绿色的石头他们青丘多到铺路都嫌硌脚,他一看到那个据说撞了邪的老太太就动了动鼻子,一股子死人气。
江凛进门,看了来开门的人一眼,随后目光落在局长的母亲身上。
李彭很忙,哪怕是亲妈的事,他也没时间时刻陪着,所以留在家里等管理局安排上门的是他侄子李铭。
李铭也是教育体系内的,有个教委的伯伯,李铭在教育界是经常横着走,就算知道管理局的人惹不得,但养成的性子一时也难以转变,眉眼尽是轻浮高傲。
哪怕他恭恭敬敬把江凛迎进门,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一点都不谦逊,让人毫无好感。
而李铭的心里也在不满,上门处理事情还要带着宠物,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当然他也只敢在心里吐槽。
这些修行者养的还真不一定是宠物,谁知道他们养的是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他又不傻,自然不会白目到瞎得罪人。
江凛看了眼这件案子诉求的当事人梅丽莹梅老太太,问道:“什么情况,说说吧。”
李铭将之前大师查看后的结果说了一遍:“我奶奶年轻的时候有个死对头,说是死对头,其实都是一些小事,小时候比谁吃的好穿得好,长大后比谁嫁得好夫家好,年老了比儿子比孙子,一辈子这么比着,这恩怨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没什么大仇大怨,却又一直梗在心口,有时候人的气性就是这样,在旁人眼里可能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争斗起来那是比天还大。
江凛点头:“然后呢。”
李铭沉声道:“我奶奶的那个老姐妹上个月去世了,我奶奶去了她的葬礼,回来之后就一直浑身不得劲,总感觉身上一阵一阵的阴冷。”
江凛微微蹙眉:“你们家找来的大师没有一个人能处理?”
这种小事,别说以她儿子教委的人脉找来的大师,就是都城几个比较有名气的道观都能随手给化了。
李铭道:“大师看过了,说是死者气性太大,太凶了,说人死前带着心口怨,除非把阴魂打得魂飞魄散,否则这事结不了。”
人死为大,人都死了,就因为一口怨气,要么魂飞魄散,要么填上一条命,怎么都不值得。
那些大师没办法,他奶奶也是不到迫不得已,不想做那有损阴德的事,这才一直拖到现在。
一旁的老太太叹了口气,拿着刺绣的绢丝手绢擦了擦眼角,满脸哀愁不忍的无奈:“也不知道娟子怎么就这么恨我,竟然到死都带着怨气。”
李铭连忙道:“那是因为他们家越来越差,没咱家过得好,我爸,我伯伯,哪一个不是出息人,她家呢,都是败家子,这么一比可不是气得要死。”
梅老太太看向江凛:“江队长,你有办法把她好好超度吗,人都已经没了,我实在是不想看她死后连个魂魄都不完整。”
白知知狐狸眼都快翻上天了,假慈悲。
第156章
注意到白知知的动作, 江凛只是抬手在他蹲坐在自己肩头的爪子上轻轻摸了一下,然后被白知知速度更快一步地挠了一下。
看他们主宠俩的互动,一旁的李铭脸上努力克制,但心里多少是有点不满的, 他家都人命关天了, 你来了也不赶紧处理问题, 竟然还在那儿玩狐狸, 他伯伯大小也是个教委, 竟然被如此轻慢。
可惜心里再不满也不敢表现出来,这些修行者脾气大, 本事也大,他们这种普通人根本惹不起。
只是看他这么不慌不忙的样子, 李铭有些着急道:“江队, 我听说一些修行者会一种名为炎火印的术法, 您看能不能用炎火印给我奶奶先驱散一下,她现在这样浑身阴冷的,老人家实在是吃不消,先暂时处理一下,跟阴魂之间的恩怨我们再慢慢解决。”
江凛安抚着白知知的手一顿,像是没听见一样不搭腔。
先让李铭带着在家里转了一圈,看到家中的一些生活痕迹, 问道:“家里其他人呢?”
李铭跟在后面道:“我伯伯让婶婶和妹妹回娘家去了, 我奶奶这事不解决, 我伯伯怕这事牵扯到家里, 大家能避一避就避一避吧。”
江凛:“你不怕?”
李铭无奈道:“怕啊,但怕又能怎么办呢,那是我奶奶, 我年轻阳气重,希望能挡得住吧。”
江凛:“你伯伯家几个孩子?”
李局:“两个,大堂弟已经十八岁了,在国外念书,小的堂妹十三岁,今年刚上初中。”
白知知闻言朝着那个李铭又多看了一眼,这一眼后喷了个鼻息,便嫌弃撇开脸,一家子脏东西。
爪子忍不住用力在江凛的肩膀抓了抓,这一家子就让他们去死好了,救什么救。
虽然白知知没说出声,但他一个动作江凛就明白了意思,不过明白归明白,但该有的流程也是要有,而且具体是什么事,得要查清定案。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后,江凛问道:“这里是你奶奶家常住的房子?你也住这里?”
李彭:“这是伯伯家的房子,我奶奶一直跟我伯伯住,我父母每周都会来看望一下老人,家里还有个保姆,但这几天家中怪事比较多,我伯伯怕牵连了无辜,就给保姆放假让她回去探亲了,我就暂时住过来,照顾奶奶。”
李铭看他询问房子,忍不住问道:“江队长,是这个房子有什么问题吗?”
江凛:“房子没问题,不过一个教委,住上亿的房子,赚不少啊。”
这话实在是太敏感了,李铭连忙道:“这是老房子了,房价都是后来长起来的,当初我伯伯买这房子的时候便宜得很,而且我祖上本就富裕,是我伯伯一心想要搞教育,这才投身教育业,不然现在也是个富商。”
江凛意味不明地看了李铭一眼:“这么说你们家还挺一心为民。”
李铭有些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又不敢乱说话:“江队长,我奶奶年纪大了,受不住阴寒,您能先帮我奶奶处理一下吗?”
江凛:“急什么,事情没弄明白怎么处理。”
梅丽莹可不是个普通人,看出这位江队长的态度,预感到了不妙,开口道:“这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处理的,今天大概的情况江队长已经看过了,剩下的等我儿子回来了再说吧,今天麻烦江队长了,铭铭啊,送送江队。”
李铭有点闹不明白,还没说上两句话就要送人走,那个炎火印还没用出来呢。
但奶奶这么说肯定有奶奶的用意,李铭做出送客的动作。
江凛轻轻笑了一下:“有些事你们掖着藏着也就罢了,既然闹出来了,那就不是小事了。”
江凛说着看向梅老太太:“梅女士,你儿子虽然是教委,但也不是能只手遮天的,有些事既然做了,那就要承担后果。”
站在江凛身上的白知知忍不住摇了摇头,有时候他真的很难理解人类的脑回路,做坏事躲着藏着都来不及,怎么还有人直接往明面上摆。
难不成以为所谓的修士都是没脑子的,看不出他家那点猫腻。
听到门口的声音,白知知尾巴轻轻一摆,大门直接被打开了,而这时路鸣宇的车才刚停下。
屋内的认被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路鸣宇跳下车,带着三名队员走了进来。
江凛:“把他们带回去调查,房子暂时封起来。”
李铭惊了,又有些慌:“江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调查什么,还要封房子。”
梅丽莹沉着脸道:“江队长,我喊你一声队长是对你的尊重,不表示你能在我家随意胡来,无理无由的,你凭什么在我家抓人,你是以什么名义抓人?在我家抓人,你有那个资格吗!”
江凛没有跟他废话,摆着手叫人把他们俩带走,有没有资格不是一个老太太说了算的,就算是她儿子在这里,该抓一样要抓。
教委又怎么样,没闹到管理局,官场的弯弯绕绕他们不插手,既然找死闹到管理局了,那就要好好清算清算。
然后朝着路鸣宇道:“调查一下李家的人际关系,贪污受贿,暗中情人房产都不止一个,还有梅丽莹,她手上不止一条人命,好好查一查她。”
李铭脸色都变了,比刚才更激动了:“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叫不止一条人命,我奶奶七十多岁的人了,你说她杀人?你们凭什么乱抓人,等我伯伯回来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江凛:“你伯伯李彭是吧,查查李彭在哪里,他身上只怕也不干净,带回去调查。”
路鸣宇点头。
这一下梅丽莹是真慌了,她对管理局不了解,所以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大权限,但看这人的态度,只怕权限还不小。
白知知没忍住嘁了一声:“第一次见作了恶事还理直气壮报警的。”
他一开口,屋内仅有的两个普通人跟见了鬼一样,睁大了眼睛,说话都结巴了:“…它它它说话了!”
白知知两爪子搭在江凛的肩膀上,眯着狐狸眼看他们:“少见多怪的人类,让我看看你怎么一身死气。”
白知知狐狸眼一看,就啧啧道:“好多小鬼,五六个小鬼,本就长寿的人,却贪寿,这是子孙寿?可真够狠。”
路鸣宇先是惊讶白知知怎么变回狐狸了,还有点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但现在看他一如既往精神活泼,放了几分心,又有点好奇:“子孙寿?你是说她的长寿是通过子孙寿得来的?”
子孙寿,顾名思义就是子孙的寿命,民间有一种说法,过于长寿的老人贪的是子孙的寿命,虽然这是无稽之谈,但并不影响一些旁门左道之人以此为灵感来借助血脉之力转移福寿。
白知知摇头:“她的寿命本来就很长,至少能活到一百多岁,所以她用子孙的福泽来延长寿命本来就是多此一举,还为此沾染血腥,简直没事找事。”
梅丽莹怔愣许久都没能回神,她本就是长寿的人,能活一百多岁?
她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下意识想要抓着那人身上的狐狸再问清楚:“你说什么?你说我能活一百多岁?”
白知知:“至少一百一十多,我看了不少人类,你是我少见寿命那么长的。”
梅丽莹猛地摇头,原本的慈眉善目变得有些癫狂:“不可能,是子孙寿到我身上,我才有那么长寿,是子孙寿!”
路鸣宇朝着队员挥了挥手:“带回去。”
李铭有些懵,他怎么也被带走了,这到底什么情况,不是来上门抓鬼的吗,他们怎么有权限抓人?
一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李铭就打了个颤,又忍不住安慰自己,他没有害人性命,应该不会有事的,看到那些人想要来抓他,李铭下意识反抗:“我要跟我伯伯联系!你们不能在他家抓人!”
管理局的人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丢出两张符,将两个不配合的人贴住带走。
等两人都被带上车后,路鸣宇看向白知知:“你怎么回事?”
白知知:“要你管。”
路鸣宇不跟他吵,吵不赢也打不过,干脆转移了话题问江凛:“这家人又是怎么回事,我之前看过案件,不是说心口怨缠身,怎么又成了子孙寿。”
江凛:“他们不知道听了谁的话,想要用心口怨为借口哄骗修行者用炎火印,炎火印一烧,缠在她身上的那些鬼气自然就干干净净,大概是觉得修行者不是天师,看不出那么多鬼鬼怪怪的门道。”
但目前会炎火印的只有修行者,一般抓鬼的天师没那个灵力去修炼这个功法,这家人只怕也是抱着侥幸的念头,今天要是来的是个年轻修士,又看那个李彭的职位不低,估计就被忽悠着用了炎火印。
可惜今天来的是他,一眼就看到她身上鬼婴的气息缠身,都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具体的情况还要再调查,查他们家手上到底沾染了多少人命,那些人又是怎么死的。
调查那些还要时间,这种事也用不着他亲自查,安排下面会有专门的人去查,今天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江凛还惦记着早点回去,让白知知好安心修炼,便让路鸣宇回管理局报告,他就不去了。
路鸣宇有些意外,这还是以前的工作狂吗。
白知知两爪子抓着他的头发,将脑袋搁在他的头顶:“你们人族可真狠,死的都是她的亲孙子吧。”
江凛托着他往外走:“富贵生活,真过上了谁又舍得放弃,越有钱越怕死,懂点行的玩玄学搞旁门左道,不懂行的玩科技。”
白知知有些好奇:“科技怎么玩?科技也能让人长寿吗?”
江凛:“当然,医疗也是科技,古时候的人七十岁就是古来稀的年纪,随着医疗各项的突破,现在七十都年轻的很,一些细胞的攻克,还有人给自身大换血来保持青春,多的是科技的办法。”
白知知:“那有用吗?”
江凛:“有的有用,有的没用,但医疗的进步是造福全人类的,如果都是这种科技,倒也不算一件坏事。”
白知知:“那还不如全民修炼呢,修行直接增寿,更简单。”
江凛笑着道:“希望能有全民修炼的那天吧。”
不修仙,能习武也行,国民体质强,才能有更多的未来,这么一想,江凛就想到白知知跟贺家的交易。
或许他们国家真的有全民强大的那天也说不定。
第157章
一整天下来, 白知知的脚就没落过地,但他上床前还是给自己使了个净尘术,浑身白毛又蓬松又柔软,还自带清香。
使唤着江凛把他的床铺好, 白知知很大方地让出一小半地方给他睡, 要不是这里的床没有床榻, 他连这一小半地方都不会让。
江凛:“我房间就在你隔壁, 距离并不远, 我回自己房间睡就行了。”
白知知蹲坐在床上:“不行,说好要一直在一起的。”
万一他睡到半夜穿越的力量用完了被迫回去了怎么办, 要是睡在一起,他还可以赶在回去之前把麒麟丹丢出来。
见江凛还要拒绝, 白知知一拍爪子, 房间的门啪地一下就关上了:“磨磨唧唧的, 不就是睡哪里的事,我还分了一半床给你,换别人只能睡我床下。”
看着那张毛茸茸脸上满脸写着你不要不识好歹的表情,江凛无奈道:“行,我睡过来,不过现在麻烦你把门开开,我去拿换洗的睡衣。”
白知知啧了一声, 门重新被打开:“真麻烦。”
等江凛洗完澡再过来, 床上的小白毛已经团进了被子里, 不像犬类那样卷成一团, 而是侧躺着,两只爪爪乖乖放在被子外面,脑袋还枕在枕头上。
江凛不是毛绒控, 但这会儿他差点就忍不住把知知抱在怀里rua了,怎么连睡觉的后脑勺都这么可爱。
掀开被子躺上床,江凛规规矩矩睡在白知知给他圈画的范围内,躺了一会儿,小声道:“知知,睡着了吗?”
白知知翻了个身,伸着脑袋看他:“干什么,你认床?你要是认床的话,我可以帮忙。”
江凛笑着问:“怎么帮?”
白知知:“一爪子拍晕你。”
江凛闻言笑容更大了:“知知,你下山到现在也有一段时间了,你喜欢这里吗?”
白知知想了想,诚实道:“还行,还算喜欢。”
虽然这里有不少坏人,但也有很多好人,这里大部分人都很简单,哪怕抱怨,却也很认真的在生活,就他们这个胡同院,好多老人见到他就会给塞东西,今天一把花生,明天一颗苹果,看到他就笑眯眯夸他好看。
总的来说,这边的世界还是挺不错的。
江凛问完这一句就没再问了,只道:“喜欢就好。”
然后闭上眼睛睡觉。
白知知看了他好一会儿,见他问的莫名其妙,又停的莫名其妙,哼了哼:“毛病。”吐槽完也翻了个身继续打坐。
他身体里的那股火在麒麟水汽的压制下越来越弱了,他自己本身就有五行火,一边被压制一边被吞噬,凤凰火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被他吸收,希望能赶在穿越力量耗尽之前吧。
也不知道那边秘境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那三只鸟是活着还是没了,希望能快点回去,要是晚了,北杉怕是要急着进去找他了。
想着想着白知知就入定了。
听着他的呼吸平稳下来,江凛重新睁开眼,侧头看了他一会儿,喜欢就好,喜欢就会有归属感,不会因为离了熟悉的洞府就感觉自己漂泊无依。
为了能早点回去,一连几天白知知都很勤奋修炼,他长这么大,都还没修炼得这么勤奋过,果然压力使人成长。
经过几天的调查,那个教育局的李教委家也都查清了,听说李彭是在开大会的时候当众被带走的。
当时还想摆官威来着,以他所在的职级,没有确凿的证据以及相关的文书,的确不能随便拿人,可惜管理局抓人不讲系统里那一套,毕竟玄门里的证据有时候不是马上能拿出来的,等拿到证据再抓人,有些路子广的早跑了。
而整个事情调查下来,不只是匪夷所思,简直骇人听闻。
李彭的母亲,也就是浑身阴冷撞鬼的梅丽莹,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子孙寿一事,就开始往这方面动心思。
花高价在国外找了个搞旁门左道的巫师,开始谋划起这件事,整个时间线长达十五年之久。
她一共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李彭,也是李家最出息的人,小儿子李睿,被他哥哥拉扯着也进了官场,但样样不如他哥,所以梅丽莹觉得大儿子的血脉才更有福泽,对她更有用。
于是这些年她一直给自己的儿子找女人,找漂亮的穷学生,她告诉那些女生,是有钱人想要借腹生子,生儿生女都会给一大笔钱,到时候孩子在国外生,如果她们想要留在国外,也会替她们安排。
李彭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他不知道他妈妈打的是子嗣的主意,对于母亲找来的那些女人他一开始是拒绝的,但哪个男人能够承受住这样年轻身体的诱惑。
尤其是当家中太太有了孩子以后,生活重心全在孩子身上,开口闭口就是孩子,想要一点情调浪漫,却只剩柴米油盐,慢慢地李彭对母亲的安排不再抗拒,只是一再叮嘱一定要安全。
第一个女人成功怀孕,梅丽莹立刻将人往国外安排,她告诉女人是富商借腹生子,等生了孩子女人就要跟孩子彻底断干净,这是她们一开始就谈好的条件。
被梅丽莹找来的女人不知道男方的身份,但看她出手如此大方,又很有能力的样子,觉得孩子给出去也是享福,而自己还年轻,还能有更好的未来,所以真的没再找过孩子,走的干脆利落。
第一个孩子被梅丽莹养到两岁,悄悄养在国外,然后在一个大冬天,在埋了法阵的池子里,夺去了那个小孩的生命。
不知道是真的有用还是心理作用,第一个孩子死在了阵法中以后,梅丽莹很是容光焕发了一段时间,就连身体都觉得年轻了不少,这也越发坚定了她想要以此换长寿的念头。
白知知蹲坐在电脑桌上,挤在江凛的前面盯着屏幕上那些缺胳膊断腿的文字,啧啧道:“好狠的人啊。”
刚想吐槽两句人类,但想到那个夺了自己儿子舍的鸟族,白知知就吐槽不出来了,妖族有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凛把电脑往前推开了一下,好让两人都能看清屏幕。
将案件报告往下拉,后面记载的事越发可怕。
第一次的成功滋长了梅丽莹的胆量和野心,她越发用心挑选优质的女人,只要怀了孩子就送到国外,有的养到一岁,有的养到两三岁,然后制造出各种意外,让孩子死在她埋好了阵法的地方。
后来还听那个大师说,自己血脉的孩子如果做成阴童是可以助运的,那时候李彭还不是教委,没到这么高的官职,官运并不如何出众。
为了帮到儿子,梅丽莹千挑万选,找了个八字好,又根据大师测算,在最佳时机剖腹生产,然后在最阴的时候,把孩子弄死了,锁了魂魄做成了阴童。
看到这里,白知知忍不住颤了一下:“阴童是什么?”
江凛:“一种邪法,说是孩童最有灵性,也最单纯,你给它们供奉,它们就会帮你达成所愿,但这种东西不可控,因为所求多了供奉就多,越来越多后会变得贪婪,最终害人害己,梅丽莹家里就有阴童的痕迹,估计是她儿子随身带着了。”
白知知:“带个鬼在身边,好胆量!”
江凛:“这就是欲望,权利,财富,地位,接触的越多欲望越大,当人心被欲望充斥着,就会失控,变成比鬼还可怕的存在。”
七条条人命,六个出生了却没能长大的小孩,最后一个小孩因为特地选择的八字还有死亡时间,被炼制成了阴童。
成了阴童之后,李彭官运亨通,扶摇直上,给阴童的供奉也更多。
儿子的事业运起来了,权利和富贵越发迷了梅丽莹的心智,她依旧没有停止子孙寿这件事,好不容易日子重新好起来,儿子的官也越来越大,她怎么舍得早死,恨不得想要活得比谁都要久。
可惜她不知道越是有灵性的阴童独占欲越是强,后来她接连给儿子找的几个女人刚怀上,但都被阴童的阴气缠绕导致流产,那之后都没再顺利生下过孩子。
她儿子年纪也不小了,梅丽莹想着是不是年纪大了质量不好导致流产,于是又挑了几个更年轻,八字硬的。
这番作为越发惹怒了阴童,阴童直接杀了人,杀了怀了李彭孩子的女人,一尸两命。
也是因为这件事,李彭才知道他妈妈在干什么,以前那些跟他好过一段时间的女人突然消失,他妈妈告诉他,她们的野心被养大了,所以处理掉了,反正又重新给他安排了更年轻漂亮的,李彭也就没在意那些人。
不过是身体上的欢愉,都不曾上过心。
现在出了事,差点把他牵扯进去,李彭再想插手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沾染过人命的阴童特别凶,凶到简直闹得家宅不宁。
但阴童对亲生父亲特别有占有欲,目前也没有伤害自己父亲的举动,李彭倒是没多少危险,可家里人就惨了,尤其是不断给自己父亲找女人的奶奶,直接成了阴童仇恨的目标。
阴童太凶了,这种东西本就不好处理,找正派的大师来,人家一定会追根究底,不可能不明不白就把阴童打得魂飞魄散,找旁门左道的,人家又没那个本事。
一直跟梅丽莹合作的大师告诉她,玄门中有一道术法名为炎火印,能燃尽一切邪祟阴物,只要炎火印在她身上烧一烧,就算解决不了阴童,残留着炎火印的气息,阴童也会很长时间不敢再近身招惹。
只要赚到了时间,后面再想办法慢慢解决掉阴童就是了。
但会炎火印的只有管理局的修行者会,于是梅丽莹让儿子借着人脉之便,想要找个管理局的人来。
令他们没想到的是,来的不是普通修行者,一来就来了个队长,还一眼看穿了他们所有的算计。
至于什么心口怨,不过是那个大师做出的虚假借口。
看着这些人一系列的骚操作,白知知忍不住摇头:“这些人真是没一点脑子。”
江凛笑着道:“不是没脑子,是之前的事太顺利了,顺利到让他们以为他们做什么都会成功。”
白知知有点好奇:“那个坏女人的儿子会怎么样,看起来他好像不知情,但总觉得他更坏。”
江凛:“阴童属于玄门内的事,这个管理局调查清楚了,案件会报告上去,但是李家在俗世也不干净,所以还要再查,就目前他们犯的事,最少也是一个终身监禁。”
白知知:“那就让他们终身监禁好了,那天我可没乱说,那个坏家伙的寿命真的很长,天生就是个长命的,她今年七十岁,少说也还能活个三十多年,关着她吧,比直接杀了好。”
江凛:“以后看到人的寿命不可以随便说,看到也当没看到的。”
白知知:“知道知道,天机不可泄露嘛。”
江凛好笑:“连这个也知道了?你懂的越来越多了。”
白知知哼哼一声:“又不是什么很难懂的事。”
江凛夸奖道:“嗯嗯,知知就是聪明。”
白知知朝他翻了个白眼:“把我当小孩哄呢,我可比你大!”
江凛:“比我大多少?”
白知知:“说出来吓死你!”
大你一千岁,是你祖宗的祖宗!
第158章
李家的事在管理局成了一则笑谈, 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就是他们了,见过找死的,没见过这么找死的,身上的脏事一大堆, 是怎么敢有胆量找到管理局来的, 真当他们修行者是一群瞎子吗。
李家那一家子没有一个干净的, 因为在教育界还有点权利, 没少以权谋私, 就连年纪最小的李铭都借着家中势力威胁漂亮女学生,强迫对方跟自己发生不正当关系, 更不用说强占他人论文这种事,还行事高调根本不怕查, 说他伯伯只手遮天都不为过。
而李铭的父亲, 李彭的弟弟, 更是借着职务之便收受贿赂,一些高校名额被拿来私下交易,甚至连教师编制在他这里都是交易。
李彭被当众带回管理局的时候还很冷静,好歹做了这么多年教委,他自身也是有点人脉关系的,论阴事,跟他无关, 什么阴童, 什么子孙寿, 那都是他妈搞出来的。
论阳事, 他的确跟不少女人有过关系,但都没有直接涉及金钱,最多就是一些私德问题, 大不了降职,再不济就是开除,怎么都不至于进去。
结果他在管理局里待了三天,一堆境外账户,往来的交易明细丢在他面前时,李彭这才变了脸色。
教育界的人都跟境外势力有牵扯,这不彻查肯定是不可能的,后面造成多大的震动都不是管理局能控制的了,李彭的妻子想要带女儿走,结果还没到机场就被拦截了。
听说李彭在国外的儿子意外被牵扯进几场枪击事件中,他想要回国,但在回国的前夜被人入室抢劫一枪打死了。
李彭一家子入了狱,审判最轻的李铭被判了二十年有期徒刑,他的父亲因为受贿加私卖在职岗位,盈利达千万,被判了三十年,李彭终身监禁,他的母亲梅丽莹本来是死刑,管理局干预后也给了个终身监禁。
就因为白知知说她长寿活得久,一下子给个痛快,远不如永远失去自由。
这件事里面李彭的妻子也不算无辜,她没有参与那些事,但隐约知道一些却从未阻止,如果丈夫还是个小科员,她还能阻止,但丈夫坐到了高位,家里就没有她说话的份了,与其不会有结果的闹一场,不如早点为自己为儿女打算。
自从知道婆婆给自己丈夫找女人后,她就再也没有跟李彭同床共枕过,然后私下慢慢将手中一些东西变现出去,每年变现一点点,这些年在外面也积攒了不少。
丈夫的财产都充公了,儿子也没了,还好她还有个女儿,这些年攒的一些钱,本想足够她跟女儿生活了,可惜这些钱后来都被查清收缴了,但好在两人没有被关进去,至少还能重新开始。
当梅丽莹穿着一身牢服,跟着狱警带着自己刚领的生活物品往牢房里走的时候,她想起了那个老姐妹。
这件事上她没有说谎,她的确有个从小不对盘的老姐妹,对方的家境比她好,小时候她就羡慕邹莹莹漂亮的公主裙,羡慕她每年生日都在那时十分流行的快餐店大肆请客。
羡慕邹莹莹家里为她百般打算,给她找了个大学老师的对象,看着她婚后幸福生儿育女。
到这里,她都是羡慕的,羡慕邹莹莹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很多东西甚至都不用开口就会送到邹莹莹跟前。
每个人生来好像就有一个对照组,邹莹莹就是她的对照组。
后来邹莹莹的丈夫重病去世,就连父母也接连得病,将还算富裕的家庭给掏空了,最后人也没能留下,邹莹莹一个人撑起家庭,十分艰难地养着两个孩子。
人的运势好像跷跷板,一边下去了,另一边就上来了。
邹莹莹走下坡的时候,她的丈夫从一个小科员慢慢升了上来,她跟着别人做生意也赚不少,在合适的那几年买了好几套房子,那时她能看到的最好的生活就是当个包租婆。
在邹莹莹带着孩子艰难生活的时候,她因为赚了钱已经成了小富婆。
邹莹莹的孩子为了工作机会早早辍学,结果没上几年班就被下岗,而她的儿子一路念到了大学,还成功留校。
邹莹莹的女儿嫁了一个婚前伪装得很好的家暴男时,她的小儿子被哥哥拉拔着也有了铁饭碗。
邹莹莹大儿子失业,女儿被家暴却离不了婚时,她的儿子成功进入了官场,每年都有人拎着内有乾坤的果篮月饼礼盒上门,甚至她一句话,就能让儿子改变人的一生,那是她第一次尝到权利的滋味。
后来邹莹莹心力交瘁,却又担心孩子拼着一口气病病歪歪吊在床上时,她去看过她。
那个小时候被捧在掌心的小公主,那样的苍老憔悴,连喝一口水起个身都艰难。
那时梅丽莹就告诉自己,她不要变成这样,她的日子才刚好起来,儿子都出息了,她年轻时入的几套房还在往上涨,随便一套就价值上千万了,她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她不想变成这样一个生活都不能自理的老太太。
活着,年轻地活着,这个念头那时就在她心里扎了根,她做了很多医美,每年雷打不动的身体检查。
可是再如何保养,随着年龄一年年增长,衰老是无法逆转的。
再后来,她经过一些富太的介绍,慢慢认识了另一个神秘圈子的人,至此彻底走上不归路。
囚服有点大,初春还有点冷,走去牢房的路上一股又一股寒风从领口袖口往里钻。
梅丽莹脑子里想着那个能口吐人言狐狸的话,她天生长寿命,天生长寿命。
哈哈哈哈哈太可笑了,她天生长寿命,那她这些年都在做什么呢,她亲手解决的那些孩子,都是她的孙子孙女啊。
管理局这边还是有点敏锐的,江凛本身就不傻,一点点苗头就能抽丝剥茧出一大堆,这次明晃晃冲着炎火印来的,怎么可能不深入调查。
这一查还真查出了一些东西,有些人蠢蠢欲动,想要学孔家的功法。
孔家的功法虽然被白知知公开了,但管理局反应很快,直接把视屏源掌握在了自己手里,能成为世家绝学功法,肯定不可能是看一遍视频照着学就能学会的,所以很多人看了根本没领会要义,更别提融会贯通地学了。
所以孔家三绝学虽然公开了,但也算掌握在管理局手里,管理局当然不会私藏,藏也藏不住,毕竟一些世家手里肯定也有视频,但管理局会根据修行者的能力和修为,相对应的教学,修为太低学不会的,教了也是浪费时间。
这也就导致不少人听闻孔家绝学被公开,却又学不到,挂靠在管理局的修行者们心里有数,知道自己修为低暂时没办法学,等修为高了自然就有条件学了,但境外的一些修行者不知道,他们想要学,却根本没地方学。
于是就动了心思,梅丽莹不过是他们试探的一步棋而已,偏偏第一次试探就撞到了江凛手上。
听着江凛的分析,白知知两眼都蒙圈了:“这么复杂啊,我还以为直播公开后,谁想学都行,这都能被管理局抓在手里不外露,你们管理局挺行啊。”
江凛笑着道:“你以为国家是什么,网络也在国家的监管中,有些东西国家想让你知道才会流露出一点,不想让你知道的,你连一点边都摸不着。”
白知知:“你说的境外势力,是那些异能者吗?修炼体系不一样,他们没办法学这种修士的功法和阵法吧?”
江凛:“没什么不能学的,体系不一样就换一种方式,异能者不是只会操控风火雷电的,各种异能阵都有,更不用说我们临近的几个国家,修行的体系也算是同宗同源,虽然分化出去多年早就成了不一样的东西,但根源一样,学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白知知皱巴着毛绒脸:“真累,你们就不能把他们都打下来统一一下吗?”
到时候都是自己的领地自己的人,想学什么就教什么,也用不着这样勾心斗角偷偷摸摸,多简单。
江凛轻咳了一声:“好不容易过上和平的日子,何必大动干戈。”
白知知撇了撇狐狸眼:“没用。”
吐槽完后,白知知朝江凛道:“你出去,在门口待一会儿,别跑远了。”
江凛:“怎么了?”
白知知:“让你出去就出去。”
江凛以为他要上洗手间,笑了笑起身走到门外,小狐狸还挺讲究。
等了一会儿,放在屋里的手机响了,江凛推开门准备拿一下手机,结果就看到白知知坐在床上扭着脑袋在咬尾巴。
见到他进来,白知知恼羞成怒炸了毛:“不是让你等一会儿吗!谁让你进来的!”
江凛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需要帮你买驱虫药吗?”
白知知嗷呜一声扑起来朝他脸上挠去:“你才要驱虫药,你全家都要驱虫药!”
凤凰胆的凤凰火压制炼化到最后,他总是尾巴痒,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传说中那样浴火重生重塑灵体要长尾巴了。
他堂堂青丘小皇子,总不能不像样地蹭尾巴止痒吧,那就只能轻轻咬一咬缓解一下,结果还是被江凛看到了,灭口,必须灭口!
第159章
餐厅里, 气氛很诡异。
白知知坐在正上坐,江凛在一旁伺候。
自从白知知变回本体后,照顾他饮食起居的都是江凛,狐狸爪子不好吃饭, 也是江凛在一旁喂。
平日里气氛都还好, 白知知想吃什么都会主动说, 有时候还会伸出爪爪指一指, 然后等着江凛给夹过来喂进嘴里。
但今天气氛就变了, 小狐狸一脸严肃,江凛小心讨好, 将所有平日白知知爱吃的都夹进碗里,再一个个递到嘴边, 几乎是用哄的, 看得一桌子人都怀疑江凛是不是被夺舍了。
这还是他们队长吗, 都快成夹子音啦!
吴月看向岳稚欢,平日里岳稚欢跟白知知走得近,关系最好,想要从她这儿问问情况。
岳稚欢摇了摇头,平日里他们是接触比较多,但自从知知变回狐狸后,跟江哥是形影不离的, 她都没机会近身, 天知道她有多想抱一抱狐狸形态的知知, 这一身白毛, 看着就很好摸。
白知知斜眼睨了江凛一眼,江凛笑着将肉喂到嘴边:“高叔特地烤的,你看, 烤的边缘焦脆内里鲜嫩多汁,尝一尝。”
白知知啊呜一口咬上去,咬得重重的,像是在咬江凛的肉一样。
江凛看得好笑,但不敢笑,又赶紧伺候着喂了一口菜,营养均衡。
怕恼羞成怒的白知知还惦记着这事,刚想要岔开话题,就听到有人来敲门,岳稚欢赶紧放下筷子跑出去开门,是几个在居委会工作的人,估计不是第一次来,一进门就笑着跟岳稚欢打招呼:“欢欢啊,哟,吃饭呢。”
毕叔放下筷子走到屋外:“小琴啊,你们怎么来了。”
名叫小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小年轻,笑着喊了一声毕叔,道:“社区这边要统计疫苗情况,如果打了要登记,没打的就要跟着社区的安排去卫生院打。”
毕叔笑着道:“我们这七十多岁的老头也要打啊?”
小琴点头:“越是年纪大的越要打,现在外面乱的很,我们这来来往往的人又多,现在出入境管控着情况还好点,等后面全面打开了,没有疫苗多不安全。”
跟着小琴进来的还有一男一女,都是年纪不大的,见到屋里还有一只白色毛茸茸,多看了两眼,下意识问:“这是什么品种的狗?长得可真像狐狸。”
一旁的女生:“银狐吧,毛可真白,平时吃的什么粮,都没泪痕。”
白知知一扭头,还不等他动作,江凛眼疾手快一把将他保住,然后朝着社区的人道:“我们这边会有单位组织打,到时候会给你们开个证明送去。”
小琴:“欢欢呢,也去你们单位打吗?”
江凛:“她哥有家属名额,到时候去她哥单位打。”
小琴闻言点头:“那行,尽快把证明开过来,我们好登记,行,就这件事,不打扰你们吃饭了,我们先走了啊。”
几人做好上门的记录往外走,关上门后,几个耳力不俗的修士还听到其中一个小女生感慨:“这家人的狗养的真好,又白又干净,还上桌吃饭,可真宠。”
那个男生则搭腔:“这年头,多的是人不如狗的,住这么大个院子,人家那是狗吗,那是天生富贵命的少爷。”
白知知的爪子咔地一下嵌进了桌子里:“这些人是不是瞎!他们说我是狗?!狐狸和狗都分不清吗!”
江凛连忙安抚:“狐狸太少见了,国家保护动物,可不是谁都能养的,所以才会这么下意识以为,是他们没见识,我们不跟他们计较。”
岳稚欢也赶紧过来撸毛顺气,虽然说话有点慢,但至少每个字的吐词都越来越清楚了:“知知好看,是最好看的狐狸!”
hu~好软!
白知知一巴掌拍掉她的爪子。
岳稚欢嘿嘿笑着吐了吐舌头。
高叔道:“这是疫苗开始普及了?”
前几天虽然有发过新闻,但想着发新闻到全面铺开可能没那么快,没想到今天社区的就上门了。
江凛:“一直防护对经济方面影响比较大,而且蜚兽虽然被收编,但已经传播出去的病毒不是那么快能消灭的,甚至可能无法消灭。”
白知知不解:“蜚兽都抓到了,怎么还无法消灭?”
江凛:“因为病毒有活性,在人的身体上不断传播,当第一个人传播到第二个人,身体里的病毒有可能被稀释,也有可能发生一些变化,产生出新的形态,形成一种新的病毒,当传播到第十个人,第一百个甚至一千个,蜚兽散播出的病原体可能完全变了,蜚兽虽然被控制起来了,可是外面染病的人还在继续传播,以后说不定会形成如今的一些流感类病毒,将跟人畜共生。”
所以不是把蜚兽解决了,病毒就会一夜之间从地球上消失,那些染了病的也不会一夜之间恢复如初。
到现在小岛国经济的重创都没缓过来,蜚兽控制了,但蔓延的情况依旧不可控,以及有效的治疗依然没有。
解决蜚兽,不过是不让情况无止尽地恶化。
为了让自己国家的人以后安全地行走在外,全民疫苗是必然的。
大部分人都是听话的,上面怎么安排就怎么听从,但有一小部分人反骨,还有一部分人在搅浑水。
当全民疫苗开始展开时,一些反对的声音就开始了,从研发疫苗的团队到研制时间,从疫苗本身的技术到各种所谓的资本做局,将疫苗贬低得一无是处,甚至还各种分析疫苗的成分,然后断言这个疫苗对人体危害是长期消耗人体免疫细胞。
那些反对的声音说的有鼻子有眼头头是道,不懂的人看了很容易信以为真。
如果不是社区要求,学校公司强制要求,还真有不少人试图不打,因为他们国家管控严格,至今只有几例境外入境病例,本土还没发生,所以觉得这样提前接种疫苗完全没必要,疫苗本身也是一种病毒,打了总是有点坏处的。
可惜因为学校公司等地的要求,不打也得打。
要在外面行走的人必须接种疫苗,学校公司社区强硬要求,不打不行,有的没有工作没人管,每天挂在网上看一些搅动人心的消息,就觉得疫苗不是个好东西,说什么都不去打。
林威就是这样的人,他没有固定工作,吃旅游博主流量,差不多国内待小半年国外待大半年,去的国家地区很多,也的确见过不少世面,所以自认为自身的眼界阅历很多人都比不上,对于国家的事也自有他的一套见解。
平时跟朋友聊天,他常常会输出他的观点,而他身边的一些人没他去的地方多,虽然有些观点不敢苟同,但没他会说,于是随便应和一下,慢慢就给了林威一种自己见解独到很能服众的错觉。
这次全民疫苗他也是如此,觉得自己看过世界,看过没有被捂嘴的外面,不会局限在国家给编织的大网里,套用一些话就是,走出去才发现外面天气晴朗根本没有下雨。
外面的阳光自由,人与人之间无障碍的接触,一片和平与国内散发出的泥泞气息截然不同,这也越发让他觉得外面没雨,晴空万里。
他是做旅游流量的,早期去的都是一些旅游大热景点,后来那些景点的流量被做穿了,他就开始去人少冷门的地方,他知道亚洲地区因为小岛国的关系爆发的疫病比较多,于是选择了另一半球一个叫弗里斯的小岛。
弗里斯小岛上有一处全世界最清澈如碧蓝钻石著称的淡水湖,也算是很出名的地方,但小岛面积不大,为了保持当地的生态,每天上岛的人数都有限制,有的人申请上岛都要提前半年。
林威也是早早申请了,没想到这次还在计划要去哪里拍摄时,半年前的申请正好排到他了,这一下不就瞌睡遇到枕头,人少,又是能吸引不少流量的地方,既能赚钱又安全,于是收拾东西直奔弗里斯小岛。
上岛第一天,将好几个地方踩点,怎么拍摄也开始计划写脚本。
上岛第二天,开始占据几个高流量的地区,拍摄大量素材好方便后期剪辑。
上岛第三天,被当地的酒店通知,他们这一批来的游客里面有染病的,跟他们同船上来的,不知道哪些是密切接触者,所以游客们暂时都要在房间里面隔离,会有医生上门查看情况。
林威得知这个消息很是无奈,没想到隔着半个地球,这里竟然有染病的,他回想了一下,当时一起上船的的确有好几个亚洲面孔,也不知道他们是哪个国家的人,感染了是怎么出境的。
上岛的第五天,林威开始感觉头疼,这是他感冒的前兆,感冒前喉咙痛头疼,眼球发胀。
这时他已经隐隐有点不好的预感了,什么时候不感冒偏偏这时候感冒,他十分希望自己只是普通感冒,毕竟拍摄素材的时候他下了好几次水,也许就是那时候着凉了呢。
他赶紧加大剂量吃自己带来的药,把自己泡在滚烫的热水里想要去去寒,想要用药物将感冒的症状压制下来,以此来证明自己只是普通感冒而不是被感染。
林威这么安慰着自己,但很快他没办法自欺欺人了,他就是中招了,被传染了,他所在的这层楼整个被隔离,很快会有专门的医疗组来带他们去外面的医院隔离治疗。
在房间隔离的时候他不太知道外面的情况,但自身的情况是越来越差,无止境的头疼胸闷,浑身虚软,有症状的第三天,他就已经难受到堪比卧床不起的重感冒了,而这时外面还在商量要怎么把被感染的人转移。
好不容易等有了转移的动作,已经是他被感染的第六天了,这时的他甚至开始咳血,感觉胸肺脏器没有哪一处不疼,他甚至只能躺在床上等着被搬离转运。
有人来带他离开时,检查他的证件核实他的身份,看到他的护照,还有些惊讶:“华夏人?跟感染者同船密接过的人里面有三个华夏人,密接十五人,唯二两个没有感染的就是另外两个华夏人,你怎么没他们这运气?”
怎么没他们这运气?
林威躺在转移车辆上虚软无力浑身疼痛的时候,脑子里在努力复盘,想要复盘前几日发生的一切,想要复盘自己是不是因为深度密接才中招,想要复盘究竟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最后一直复盘到出国前,如果出国前,他听了社区的话,去打了疫苗,现在他是不是有可能会是幸运的第三个华夏人。
可惜这世上,从来没有如果。
第160章
疫苗有没有效果, 不是网络上那些小作文能说明的。
弗里斯小岛距离亚洲地区很远,但因为网络的便捷又很近,加上林威是个旅游博主,他出去之前都会先在自己所在的平台预热, 就算不发布完整的作品剪辑, 偶尔也会发一些自身的动态保持一个活跃度。
这次上岛他就提前发布了消息, 后来被隔离的时候他也发了动态, 很多关注着他的粉丝为此还很担心, 都叮嘱着让他要小心。
结果这一条消息之后,博主就没再发消息了, 在疑似感染被隔离的当口,突然没了动态, 可不就挺吓人。
网上最不缺闲人, 有的或许是出于关心, 更多的则是出于好奇,好奇八卦博主的近况,于是一条寻人的消息慢慢爬上了热搜。
林威有生之年都想不到自己会上热搜,当然他这会儿也并不知道热搜的事,他被人从岛上转移,关进了医院里,一起的还有其他密接后感染的人, 有的人体质好, 目前症状比较轻, 还能扛一扛。
有的人体质不行, 症状比林威都还要重,进了医院没两天听说人就没了。
林威尽管得到治疗,可心里压力太大, 面对死亡的恐惧,心态上就先崩溃了,身体上得到的也不是针对性特效药的治疗,进展缓慢,就更崩溃了,一直不见起色,还越来越差。
这要是离得近还能有机会回国治疗,可相隔较远,不算中间转机都要飞二十多个小时,而林威已经离不开呼吸机了,除非他有条件包一个医疗设备齐全的私人飞机,否则这一次恐怕是真回不来了。
关注这件事的人越来越多,那两个密接但没有被感染的幸运儿也在一段时间的隔离后成功回国。
一回国他们就在网络平台把整件事的过程包括时间线都给捋了一遍。
去的时候坐的什么飞机,上岛前在哪里过的夜,到这里一切都还好,但在上岛的船上跟小韩国的一个旅客在一个船舱,就成了密接。
这个小韩国的旅客有几个小岛国返校的同学,原计划他们是准备一起旅行的,但因为小岛国的传染病还没有得到完全的控制,好多国家禁止入内,所以那几人没办法同行。
这中间也不过是短暂接触,一直到上岛前,那几个小韩国的旅客都没有什么反应,没想到就是因为他们,这一路跟他们有过接触的人都成了密接。
好在弗里斯一直对外有所限制,能飞过去的航线本就不多,一路的密接倒也好查,除了岛上已经确诊的,还有一些没有上岛同班机的密接慢慢也都被找到了,暂时还算控制住了事态。
也是因为这件事,好多觉得小岛国传染病没什么问题的人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抵抗力强一点的还行,抵抗力但凡差一点,这分分钟要命,关键是现在的人有几个抵抗力行的,连亚健康的标准都达不到。
而两个因为接种了疫苗没有感染的幸运儿在文章的最后劫后余生般感谢祖国妈妈的保护,说幸好听话接种了疫苗,并且这几年再也不跑出国了,待在国内待在家里最安全。
就在幸运的两人发布了最新动态后,林威的讣告就挂了出来,在他家人想办法想要把他从国外转移回来的时候,他最终没能抗住,在国外的医院里去世了。
网上对这事的评价也不少,国内多半都是批判,说明知道外面乱还往外跑,他们国家耗费这么大劲严防死守,却架不住有人主动出去送死,恨不得这些人都死外面别回来。
还有人骂骂咧咧说钱多烧不过,自己要去找死,真得了病也是活该。
而外网的评价则是各种羡慕。
【可以给我们一点疫苗吗?密接都没感染上,这疫苗好厉害。】
【疫苗为什么不能全球通用,我们也很需要啊。】
【之前我还很怀疑华夏的医疗条件能不能做出有用的疫苗,现在看来他们真的很强。】
【我女婿是华夏人,我能不能通过女婿去他们国家打疫苗?】
【我们政府都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不去买疫苗,难道要看到我们全部被感染吗!】
【政府不来搜刮我们的就很不错了,还指望他们为我们办事吗?做梦还更容易点。】
【华夏真的很会为他们的民众考虑,可惜想要加入太难了。】
好多人其实好早之前就想要申请加入华夏籍,这里没有战乱,没有争斗,不说全球第一的安全,安全程度少说也能排到全球前三。
这里也不像以前那样落后,虽然还处在发展中国家,可整体经济科技医疗,不比一些发达国家差。
现如今遇到大事,更能看出一个国家的行动力,凝聚力,以及对外的震慑力,不少人感受过不和平的滋味,越发羡慕身处盛世和平的华夏人,他们挺不懂的,能够这样背靠大国,为什么有的地方总想要独立出去,他们想进都进不来。
国际上有人再次喊话,他们愿意提供科技帮助,加大疫苗的生产量,早日共享全球,来抑制住传染病的持续发展。
华夏这边的发言一如既往,他们的疫苗没有科技壁垒,只有原材料的产量限制,谁能提高原材料的产量,一切都好说。
可惜熏草他们无法复制,连种子都培育不出来,还谈什么产量。
至于让华夏直接提供种子,这在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可能,种子从来都是禁止出入境的东西。
正大光明的没办法得到,那就只能偷偷摸摸地来。
熏草种植园那边,这段时间已经抓到了好几个偷种子的,为了得到熏草种子,别国甚至还暴露了一个高层探子,还好守着种植园的不是一般人,普通探子伸手就是找死,修行者的气息难以隐藏,更是出现就暴露。
因为弗里斯小岛事件,让本来对传染病不再关注的人都重新关注了起来,之前小岛国的求助少了,对外宣称已经进入了可控阶段,好多人还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所以对强行要求打疫苗这事还觉得多事。
现在事情一出,才知道平静的只是他们国内,国外依旧不平静。
各方探子都在出动,为了种植园的安全,就连小院的人都被轮班去了种植园守着。
那边可不止熏草,近段时间得到的东西太多了,水灵晶,瑞斯之石,还有用废石换来的冰晶源,都是重点研究的东西。
听江凛提到冰晶源,白知知想起了海底的事,有些好奇地问道:“那个水系异能者还在海上吗?”
江凛点头:“他们一直坚信下面有能量场,所以往那边的投入不少,听说是以海上钻井平台的规格在开发的,目前已经投入了差不多有十五亿美金了。”
如果下面真有能量场,再翻一倍的投入都值得。
可惜下面没有,这些钱算是彻彻底底打了水漂。
白知知啧啧道:“真有钱。”
他现在已经搞懂了这边一些常用国家的汇率,知道十五亿美金大概得价值,闻言有点好奇:“这算不算是一种资源的浪费?”
江凛:“自然是算,甚至是对海洋的破坏,但是我们没办法说服他们下面没有能量场,他们只会以为是我们想要独占。”
白知知怔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向江凛:“那你们怎么就因为我的一句话就信了呢?”
之前他还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因为下面确实没有什么能量场,只有一个狂吸海水的深渊,就算是这里的修士下去了,也只会是有去无回,所以根本没有为此耗费人力物力的必要。
但对这里的人来说,他们什么都没见到,没有实际探测,没有数据估量,就因为他一句话,这些人就信了。
江凛:“当然是因为信任,信任你不会在这种事上欺骗我们,当然这里面也有我们的分析。”
白知知坐在树上好奇低头看他:“分析什么?”
江凛:“如果下面有能量场,除非是完全废弃不能用的,不然你不会轻易拱手让人,你说没有,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确实没有,另一种就是有,但以我们现有的条件下不去,既然如此,又何必再费力气。”
白知知轻哼一声:“小心思还不少。”
白知知甩了甩毛茸茸的大尾巴,扭头看向小院外,几个上次来了小院的,好像是居委会的人正从下面路过。
那个叫小琴的还在抱怨:“之前求着喊着让他们去打他们说什么都不去,现在事情一出来就各种怕死求着打,每天的针剂就那么多,都排满了,想要打就要排队,排到下个月嫌时间久就来闹,来闹了就能有用吗,当我们是什么许愿池,许个愿什么都能有!”
跟在小琴后面的女生连声哄着:“都是一些老人,事情难免多点,别气了,下班吃火锅去啊。”
小琴哼了一声,挽着身旁女生继续往前走。
白知知伸着脑袋瞄着,江凛抬头看他整个身体都要够到院墙外了,便喊了一声:“看什么呢,小心掉下去。”
白知知收回脑袋:“我看刚刚那个女生,她的影子怎么有尾巴,奇奇怪怪。”【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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