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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1章


    天地灵火不需要易燃物的引导, 可随主人意识驱动,想烧哪里烧哪里,一旦烧起来,除非将东西烧成灰烬或被主人召回, 否则很难扑灭。


    一般的雨水扑不灭灵火, 尤其是炼化了凤凰火的天地灵火威力更大, 唯一能扑灭凤凰火的东西, 只有凤凰台上的灵泉水。


    见到古楼灵纹破碎, 火星四溅,眨眼间熊熊大火就爆发开, 之前还在摆阵的弟子慌忙喊叫,平时负责维护古楼以及看押地下室那些女人的古楼执法者连忙跑进来想要灭火。


    他们哪里见过什么天地灵火, 只当这火是凭借着修为内力打出来的掌心火, 见火还不算大, 立刻拿起手边所有能拍打的东西冲上去想要把火拍灭。


    结果这一拍,火星四溅,有些个不慎飞溅到自己身上,整个人瞬间被烧了起来,惨痛喊叫着在地上打滚,可无论怎么滚这火都灭不掉。


    陈岂看着眼前的惨状,恨极地看向白知知:“你个贱畜, 敢毁我古楼, 我今日定要将你扒皮抽筋以泄心头之恨!”


    白知知脚下轻轻一点, 轻轻松松就越过已经窜起的火势, 扬起灵鞭就朝着陈岂抽了过去:“无能的人才会这样放大话。”


    陈岂伸手试图抓住他抽打过来的灵鞭,但手刚一碰到灵鞭,一阵滋啦声伴随着肉味传开, 而他的掌心更是皮开肉绽到近乎可见白骨。


    白知知嗤笑一声:“蠢货。”


    竟然敢徒手抓他灵鞭,这跟找死有什么区,他灵鞭周身环绕的灵光可不是普通的灵光,而是灵火的火光。


    陈岂忍着掌心的剧痛朝着一旁喊道:“摆阵!”


    跟他声音同时响起的是陈云柏的大喊:“大家快出去!快离开这里!”


    众人慌神中下意识跟着距离自己最近的声音照做,老祖宗在喊什么一片混乱中就算听到了也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加上这会儿有人正在往门口跑,其他人见状也都跟着跑。


    陈岂怒道:“混账!回来!”


    白知知抬脚一踢,陈岂侧身一挡,但还是被白知知踢个正着,也打断了他的喊叫。


    又是一道灵鞭落下,骨节状的纯白灵鞭周身泛着嗜人的光,如游龙一般在白知知的手上挥舞着。


    但鞭子并未落在陈岂的身上,而是抽打在一旁的地方。


    陈岂转头看去脸色再次一变,竟然是火灵阵,一道如牢笼般的大阵,以灵火为阵符,在白知知挥舞的那几鞭下逐渐成型。


    大火不断往上蔓延,本就是木质结构的古楼,少了灵阵的加持跟普通木头也没什么不同,烧一会儿就成了黑灰,不断有被烧断的残木,被火卷裹着的布料从上面落下,砸在陈岂的旁边。


    白知知与他隔着火阵:“地下室那些婴孩的血,是被抽换到你身上了吧。”


    陈岂抵挡着火温炙烤的热度,恨毒了一般看着白知知:“我陈家的事与你何干!你多管闲事到我家来了!”


    白知知挑眉:“你都快死了,还这么认不清现状,就是可惜,你跟元婴期也就一障之隔,差一点点,你就能破丹成婴了,但你这一身的恶,就是突破了也度不过雷劫,我不过是早点送你上路而已。”


    听到外面的动静,陈岂安心不少:“你毁我古楼,你以为你今天能活着离开吗!”


    撇了眼外面聚集的人影,还来了不少金丹,白知知直接以灵阵为门,挡住了别人进来的可能:“你自己都快没命了,还指望外面那几个能把我怎么样。”


    陈岂不再受他言语影响,开始蓄灵结阵,陈家绝对不能毁在这只狐妖的手上。


    这狐妖放的火也不一般,不说普通的水,就是自身灵力竟然都无法将火扑灭,陈岂知道妖族都有各自种族的特性,但狐族最擅长的应该是制造幻境,难不成这火其实是幻境?


    心里想着,陈岂手上也没停,一道巨大的灵阵在他掌心凝结,灵阵升空,试图以灵力将大火压制。


    但下一秒一道鞭声破空而来,他的灵阵竟然挡不住狐妖随意的一击。


    结出的灵阵被破,陈岂遭到灵力的反噬,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看向悠哉漫不经心的狐妖,陈岂擦了擦嘴角的血:“你别得意,一个金丹你能对付,三五个你能抵挡,十个金丹你又拿什么抗衡。”


    白知知不答反问:“以你的修为,你会把十个炼气期放在眼里吗?”


    金丹对上炼气期,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别说十个了,就是一百个都是送菜的份。


    意识到白知知在说什么,陈岂满眼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末法时代,天道制衡,他不知道自己的修为跟破丹成婴就一线之隔吗,就是因为知道,也触摸到了那一线之隔,才深刻感受到天道的压制。


    不是实力不够,是世界力量的镇压,让他们根本无法突破那层避障。


    这个狐妖又怎么可能。


    白知知释放出破镜期的威压,看着陈岂的脸色一寸一寸惨白下去,紧接着整个人陷入癫狂一般朝他扑了过来:“你怎么突破的,你为什么可以突破?是不是妖族没有突破的限制?我知道,我就知道,孔家一直试图炼化孔雀妖血是有原因的,果然是血脉问题,我不该执着陈家血脉,妖,对,妖血才有用!”


    陈岂越说越疯魔,看着白知知的眼神恨不得下一秒就把他抓到地下室去换血,大不了成为半妖,就算不做人了又怎么样,做人寿命有限,远不如妖族的得天独厚。


    尤其是他卡在金丹期这么多年,看着寿限将至却被压制着无法突破,天知道他有多恨,现在突破的可能就在眼前,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还不等他触碰到白知知,火灵阵随着他的靠近被激发,轰地一下燃起更大的火光,阻挡了他扑过来的动作。


    白知知收起灵鞭:“你就好好跟你至高无上的权利永远融为一体吧。”


    为了所谓的血脉,不把人当人,把那些还未长成的婴孩当储血容器,这事他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就没有不管的道理。


    看着还在癫狂中的人,白知知掐了一道手诀,一道灵光自上落下,将整个古楼牢牢锁住,这才转身往外走。


    陈岂还在不放弃地朝他扑腾:“你别走,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突破的,你回来!你告诉我,你回来告诉我!”


    可惜大阵牢固,以他的修为根本撞不开,以阵法起家的陈家老祖,最后竟然是被困死在阵法当中。


    古楼外是一阵混乱,看到古楼燃起大火,一群人慌了阵脚,古楼有阵法保护,他们就没想过起火的可能,周边也没有消防设施,想要用水扑灭大火,这水管都不知道要往哪里去牵。


    这边的动静太大,一群金丹都赶了过来,看着慌慌忙忙的人,怒斥一声便让他们结雨阵:“平时教你们的都忘到狗肚子里去了,还不赶紧结阵引水!”


    他们所在是一片海岛,最不缺的就是水,至于如何调动,都是一群修士,当然不可能用一般的科技手段,上阵法,直接将海水引导过来,借阵法的力量倾盖在古楼上,就算是水漫古楼,也总比烧成灰要好。


    看着大家都慌忙扑火,陈云柏趁乱之际御剑飞到古楼顶层,看到妹妹正攀爬着准备跳窗,一把将人接住:“没事吧?”


    陈云希站在剑上抱住哥哥的腰:“没事,谁放的火,老祖宗怎么会任由古楼烧起来?”


    陈云柏:“别管那么多,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他带着陈云希落地,想着另一边的慌乱可能顾及不到这里来,准备让妹妹趁乱先跑,没想到这边的动静早就被陈家的长老注意到了。


    看他把陈云希接了下来,其中一个金丹长老沉着脸道:“少阳少宗,去把云希安顿好。”


    被点到名的人立刻跑过去,伸手想要把陈云希从陈云柏身边拉过来,陈云柏不止一次想要反抗跟陈云希结婚的事,现在陈家混乱,他们怕陈云柏趁乱中带走陈云希。


    陈云希推开两人想要往哥哥身后躲,陈云柏出手阻拦:“陈家大难当前,你们还想要先内讧吗!”


    金丹长老:“什么大难,不过是一只小小狐妖,稍后老祖就会将狐妖尸身给丢出来。”


    白知知出来就听到这句话,嘻嘻笑了一声:“真不好意思,让你们失望了。”


    白知知从古楼里走出来,一道道力量自他脚下震慑开,正拉扯着陈云希的两人整个被他给掀飞了。


    陈云希看向白知知的双眼晶亮,好厉害,手都没动一下就把人抽飞了,她要是有这样的实力,就不会被人像个塔楼公主一样关在高高的塔楼里了。


    陈云柏小声朝陈云希道:“你去找个地方躲起来,今天过后,或许世上将再无陈家。”


    再无陈家,多么美好的几个字,陈云希看向哥哥,陈云柏朝她点点头,他们一直期盼的,却又如高山一般镇压在身上摆脱不掉的东西竟然坍塌的如此突然。


    刚刚让人把陈云希抓起来的金丹长老看向白知知:“狐妖,你擅闯我陈家祖地,毁我古楼,究竟是什么意思?!”


    白知知也懒得跟他们废话,从储物器里拿出一张椅子坐下后,丢出一个小金鼎。


    不是他不想亲自动手,是刚刚陈岂的反应告诉他,这边世界的突破似乎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他来的时候其实有感觉到压制,但他那时发现这里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就算有修士,修士的修为也不高。


    自己的修为超出他们太多,为了这边世界的平衡,对他有所压制也很正常。


    但陈岂的反应明显不对 ,所以还是谨慎一点,反正妖族和人族修炼的功法不一样,只要他自己不把全部实力展露出来,这些人也差探不到他的修为如何。


    看着面前这群叫嚣的人,白知知笑了一声:“什么意思?当然是要跟你们清算的意思,我今天就要好好多管一下闲事,看看你们陈家到底能脏到什么程度。”


    白知知的话对陈家来说简直是扬起的巴掌啪啪打脸,陈家的人向来自命不凡,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挑衅过,闹上门不说,还烧了他们陈家的古楼。


    这古楼从陈家开辟小岛自成一界后就一直存在,代代家主都居住在古楼里,更不用说陈家那些收藏的珍宝,现在这么大的火,家主如何了还不知道,但古楼肯定是被烧毁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是一只妖。


    不等金丹长老发话,陈家年轻一代天赋最强的几人齐齐出剑,朝着白知知攻击了过去。


    白知知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一下,盘旋在半空中的小金鼎一个摇晃,一道强劲的威压震慑开,如有实质的力量掀起一道灵力冲击,那群提剑攻来的人连白知知的衣角都没挨到就被掀飞了出去。


    古楼前场地上聚集的人,除了那几个冲向白知知的重伤吐着血倒飞了出去,一群炼气期的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被金鼎的威压震得脑子一嗡就倒地昏死了过去。


    筑基期的还稍稍能抗一点,没有直接昏迷,而是痛苦反转挣扎,金丹期的几人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涌,经脉胀痛。


    白知知低头在储物器里翻找着,是喝奶茶了还是喝果汁呢,气泡水好像也不错,闭眼随手从里面拿了一瓶,在里面折腾大半天一口水都没喝,可把他渴着了。


    一口小甜水咽下,金鼎又是一晃,一堆筑基期的根本扛不住第二道攻击,也瘫倒一片,只剩几个金丹在负隅顽抗。


    白知知看着他们:“连我的法器都抵挡不住,你们家主还说让我有来无回,真该让他看看你们陈家也就这点本事,可惜他再也看不到了。”


    其中一个金丹强撑着挣扎道:“你把家主怎么了!”


    白知知:“你们想把我怎么了,我就把他怎么了,今天你们要是自废修为,我还能留你们一命。”


    几个金丹哪里愿意这样束手就擒,让他们自废修为,还不如杀了他。


    同时心里一个个暗恨,到底是谁招惹了这个狐妖,他们陈家跟他无冤无仇的,被他这样杀上门来,简直欺人太甚!


    有几个甚至在联系管理局,这样无缘无故杀上门来,就不信没人管得了这只狐妖。


    他们的动作自然逃不过白知知的神识,他也没阻拦:“现在被人杀上门来求助无门的滋味如何?你们还想找管理局求救,要不要顺便跟他们交代交代你们古楼的地下室?”


    几个知情的金丹长老脸色一变,但看到已经被熊熊大火包围的古楼,又硬气起来道:“什么地下室,我古楼只有陈家数千年来的珍藏宝物,你个狐妖觊觎我陈家宝藏动了杀心,你当心天道不容!”


    白知知被陈家这些不要脸的给逗笑了:“天道不容?这种话你们也有脸说?”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金鼎又是一晃。


    几个金丹想要抵挡,他们修炼上百年,也不是没有经历过生死局,如今在陈家的地盘,对方只有一人,甚至还没出手就将他们打的溃不成军,就连家主都遇害了,这让他们怎么接受!


    几人知道这种时候单打独斗是绝对对付不了这只狐妖的,他的修为到底如何他们都不知道,到现在为止对方都没出手,只靠一鼎法器就将他们伤了一大片。


    但不出手反抗是不可能的,从来都是他人为鱼肉,他们何时成别人的盘中餐。


    几人相视一眼,上百年来的默契不用开口也知对方所想,几人立刻散开各自占据一角,长剑划过掌心,鲜血自掌心飞出,顿时灵光四起。


    还没离开的陈云柏朝着陈云希道:“这是十二金光阵,如果拼尽修为全力一击,陈家这座小岛都能被金光阵给毁掉。”


    他看似在给陈云希科普,实际上实在告诉白知知金光阵的威力如何,虽然他距离白知知所在的地方不算很近,但他知道白知知一定能听到。


    果然陈云柏说完,白知知微微挑眉,连古楼里面的诛妖阵都不能拿他怎么样,这十二个老金丹还想靠阵法杀了他,简直异想天开。


    白知知看着逐渐成型的大阵,又抬头看了看上空,想了想放下饮料,开始掐动手诀结阵:“既然你们让我当心天道不容,那我今天就看看这天道是不容我,还是不容你们。”


    白知知说完,掌心聚集的灵力穿透他们结出的金光阵后直冲上天,一道巨大的引雷阵浮现在众人头顶,云层开始堆叠,雷弧在云层中翻腾。


    白知知看向一群陈家的人:“给你们活命的机会你们不珍惜,那就让天道来清算,看看你们这些人手染多少无辜鲜血。”


    雷云涌动的瞬间,几个长老就预感到了强烈的不好。


    陈家做的一些事下面的人不知道,但陈家掌握着核心权利的人是知道的,他们也清楚有些事做了有伤天和,但陈家血脉越来越杂,数百年都没人能修行出天一心术,就连修为都被死死卡在金丹期。


    能够修炼到金丹期,掌握着权利享受着超越普通人极限的悠长寿命,谁又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大限将至却什么都不做。


    更何况修炼他们这种修为,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最不在乎的就是人命,如果能有助于修炼和突破,那些为他们牺牲的人合该感到荣幸。


    他们从未想过陈家做的事会败露,就连逃出去躲避在管理局庇护下的陈云礼对外也只说不甘于婚姻被摆布,对血脉一事只字不敢提,就是因为知道就算集整个管理局修行者的力量也抗衡不了陈家,只会为此造成更多的伤亡。


    他们原本以为这一切会终结在突破血脉障碍成功修习功法之后,却没想到竟然会毁在一只狐妖的手上。


    看他们有的人自知抗不过雷劫想逃,白知知一道灵力打入小金鼎中,小金鼎立刻溢出灵光,在四面落下金光灵柱,挡住了所有人的出路。


    白知知:“今天这雷你们说什么都要挨一道,劈不死的算你们命大。”


    正在赶来路上的江凛等人看着上空的云层微微皱眉,林小阳紧张道:“不会是知知做了什么,天道要劈了他吧?我就说要赶紧过来,江哥你偏说知知有分寸,怎么办啊,这雷云看起来好凶。”


    跟着一起来的萧裕却道:“你又知道这是要劈知知,说不定是劈陈家的人呢,听说陈家老祖在金丹期很多年了,说不定被知知这么一闹,给闹突破了。”


    林小阳闻言脸色更苦了:“要是陈家出了个元婴老祖,那他们可威风了。”


    坐在后面的陈云礼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如果陈家有人突破元婴,那将是他们华国第一个元婴修士,可陈岂……并不是胸有大义的人。


    她本来正在处理事情,林小阳联系她说知知去了陈家,怕陈家有什么难以搞定的上古阵法,让她赶紧过来。


    听到知知去了陈家,陈云礼的第一反应就是陈家会不会落个跟孔家一样的下场,如果是就好了,但她知道陈家跟孔家不一样,陈家有护岛大阵,凭知知一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抵挡。


    看着距离越来越近的小岛,陈云礼在心里暗暗祈祷,就算毁不掉陈家,知知别出事就好。


    江凛看着眼前在阵法遮掩下若隐若现的小岛:“怕什么,元婴也不是知知的对手。”


    那样强大的九尾,就算元婴来了,真动起手来,也只会被知知一掌拍死。


    就是不知道这雷劫是冲陈家来的,还是冲知知来的。


    几人的船刚到小岛边缘,一只发着光的灵虫就从结界内飞了出来,紧接着一群模样像是被拐卖的女人跟着跑了出来,一见到人,那群女生吓得直往后躲。


    萧裕看她们的模样,虽然还没闹明白是怎么个情况,却反应极快道:“你们别害怕,我们是警察!你们现在安全了,里面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


    不等他话说完,陈云礼伸手将人按了下去,看向跑在最前面的女孩:“小舞,我是云礼,我回来了。”


    名叫小舞的女孩看着陈云礼辨认了半天,隐约看出一些儿时的轮廓,确定了对方是谁,就扑过去抱住她,声音沙哑,长时间没说话还有含糊不清地哭喊:“云礼……云礼……”


    陈云礼轻拍着她的后背:“没事了,不怕,没事了。”


    陈云礼把小舞安抚好,又询问她现在岛上是什么情况。


    从小舞嘴里断断续续得知有人去了古楼,把她们放了出来,还放了一把火烧了古楼,陈云礼心脏狂跳。


    古楼是陈家的根,一般火怎么可能烧的起来,如果古楼烧起来了,一定是陈家老祖无力抵挡,那是不是表示陈家要完了。


    陈云礼告诉小舞管理局很安全后,让林小阳直接带着她们折返,林小阳修为低,真打起来了也帮不上忙,不如先将她们带走,只要离了岛,陈家就再也不能将她们抓回去了。


    对几个从岛上逃出来的人做好安排后,陈云礼几人上了岛后,天上的雷劫似乎进入了尾声,雷云正在消散。


    几人赶到古楼前,就看到地上死伤一片,而白知知好端端坐在还在燃烧的古楼前。


    身后是燃烧的火焰,火焰中是在逐渐坍塌的古楼,身前是伤亡惨重,白知知手里把玩着一尊小金鼎,脸色被火光映出灼灼夺目的红,挑眉看来时,眼中还带着未散去的锐利。


    看到他们来了,白知知收敛了神色,变回那个无辜的模样:“我没动手啊,他们是被雷劈死的。”


    十二个金丹,被雷劈的只剩三个,最惨的一个都被劈出黑烟来了,也不知道是作了多少恶。


    一开始他们还想联手抵抗,但他们越是抵抗,劈打下来的雷弧就越是粗壮,有人知道死劫难逃,便挣扎越厉害。


    有人似乎从未插手过血脉一事,或许是心底尚存些许善念,自知陈家作恶多端,雷劫劈下后直接坐地等死,最后反倒留了一命。


    十二金丹存活三人,但三人也伤的不轻,浑身焦黑,一身破烂,这会儿身上的雷电还没散尽,还在周身和经脉中缠绕,看的人头皮发麻,这得多疼啊。


    陈云礼看着陈家象征着权利的古楼,有些诧异:“这是……”


    白知知:“肮脏的地方就该一把火烧干净了。”


    萧裕看了一圈,问道:“陈家老祖呢?”


    外面伤亡如此惨重,陈家老祖不可能不出来。


    白知知用灵力一震,已经脆弱不堪的古楼大门轰然倒塌,众人往里面看去,只见古楼大厅里有一人跪在中间一动不动,一头长发散乱垂落,不等他们看清里面人的模样,轰隆一声,被烈火烧空的古楼彻底坍塌。


    这座陈家小岛上唯一的高层建筑,在一片火光中粉碎成灰黑。


    第182章


    古楼坍塌, 雷云也彻底散去,一道天光破云而出,倾洒在残破废墟上。


    白知知有些诧异,这雷是他引下来的, 并不是真的有人要渡劫, 这劫后金光又是哪来的。


    直到一道光束落在他身上, 熟悉的暖意将他包裹, 白知知嘶了一声, 这功德给的有够多的,舒服的他都有点忍不住想要放出尾巴摇一摇了。


    比起根本修不到功德的修仙界, 这个世界的功德也太容易了叭,呜, 他爱这里!


    看他在劫后金光里舒服得眯起眼, 萧裕笑着道:“这到底是雷劫还是挨雷劈?这光舒服吗?我也来照照。”


    白知知伸手就将他一推:“这是天道感谢我做好事, 你离远点,别抢我光,这天道能处!”


    江凛看着仅剩的三个重伤的金丹,走到他们跟前:“你们是准备配合,还是再打一场。”


    其中一人抬头看向江凛,随即神色一怔。


    他们现在虽然重伤,但修为还是在的, 一般比他们修为低的, 他们看一眼就能感受到对方是个什么修为。


    眼前这人他们知道, 管理局重点培养, 有时权利大到等同局长的江凛,但他的修为好像是筑基期,管理局里修为最高的是副局长宋丞金丹大圆满, 也仅那一个金丹大圆满。


    可他们现在感受不到江凛的修为,那就证明江凛的修为跟他们差不多,又或者比他们要高。


    可是怎么可能呢,狐妖是妖族岁数长,别看他连嫩看着很小,说不定好几百岁了,漫长岁月里修炼出高修为很正常。


    但江凛是人,他才多大,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也不超过三十年,三十金丹,这让他们上百年的拼搏看起来简直像是一场笑话。


    顶着江凛看了好一会儿,发现看不透对方修为的陈家金丹哑声问道:“你现在是什么修为?”


    这种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江凛:“金丹大圆满。”


    旁边另外两个正在调息的闻言惊讶抬头,看着江凛满是不可置信,最后询问江凛修为的那人叹了一声:“孔家败落时我还想着,我们陈家绝对不能重蹈覆辙,甚至一段时间约束好自家门人不要在外面招惹祸事,没想到这么快就走了孔家的后路,罢了,兴衰胜败,时也命也。”


    陈云礼清点完伤亡,转头看到坐在不远处的陈云柏和陈云希,朝着他们走了过去:“小舞她们已经逃出去了,管理局会对她们做好安排,帮她们开始新的生活。”


    陈云柏看着已经越来越成熟的陈云礼,笑着道:“好久不见。”


    陈云礼笑了笑,看向陈云希:“我是云礼,还记得我吗?”


    陈云希点头:“云礼姐。”


    她记得陈云礼,虽然那些记忆只有一些零星片段。


    那时候她还没有失去自由,大概五六岁左右,虽然因为血脉原因不能像陈家其他小孩一样自由学习修炼,每天身边都会有很多人跟着,但至少活动范围很大,想去哪里都可以。


    而这个姐姐在她儿时的记忆和认知里就像高高神台上的仙女,很美,被人祭拜,却永远都不会笑。


    那时候她不懂,在人人都向往,心中充满了神圣的古楼里住着,为什么姐姐会不开心,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也是离最厉害,最至高无上家主最近的地方。


    当她终于懂了姐姐那时的表情后,她已经成了新的高高在上被祭拜不得自由的人。


    陈云礼看着模样跟她有几分像的女孩,满心复杂:“我以为你们会怪我。”


    如果不是她逃走了,陈云希不会失去这么多年的自由,她离开了这个吃人的地方,却将她的哥哥和妹妹丢下,虽然他们不是一个肚子里生出来的,但在血脉上,他们是最亲近的存在。


    陈云柏摇头:“我知道你也在努力。”


    努力毁了陈家。


    可是他们太弱小了,筑基期的修为,怎么抗争得了传承了数千年的大世家,他们不是白知知,没有逆天的法器,也没有能以一己之力横扫金丹修士的实力。


    但他知道,无论是他还是已经逃出去的陈云礼,从来没有放弃过。


    陈云礼笑着道:“我给你们准备好了房子,云希还小,也没必要按部就班去上学,选一个喜欢的事,我再帮你找专业的老师教你,以后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所有的不好都过去了,以后你永远都能自由随心所欲。”


    陈云希看了眼哥哥,然后朝着陈云礼点了点头,她其实最喜欢阵法,从小就喜欢,但不知道是怕她学会以后太厉害不可控,还是觉得她是女孩子学得再好也没用,陈家除了基础阵法之外,稍微深奥一点的都不教她。


    也不知道去了姐姐说的那个管理局,那边的人会不会让她学阵法。


    看到正在跟人说话的白知知,陈云希朝他跑了过去。


    一见到这个女孩,白知知就笑:“怎么样,我说带你出来就带你出来了吧,我说话向来说到做到。”


    就算陈云希跳窗的时候陈云柏不在,她也不会摔着,他在她身上提前做了防护。


    陈云希拉了拉他的袖子:“你能过来一下下吗。”


    白知知看向萧裕,萧裕啧啧两声:“我走,什么秘密还不能让人听了。”


    等萧裕走开,白知知抬手一点,打出一道结界:“行了,没人能听到我们说话,你要跟我说什么。”


    陈云希握拳伸向他,白知知抬手去接,一枚半截蝴蝶样式像是胸针一类的东西被放在了他的手心。


    陈云希:“陈家的宝藏在大火烧起来的时候被我收起来了,那些书我自己留下了,其他的全给你。”


    古楼里有阵法,一般人没有允许也进不去古楼,而陈岂一直住在古楼上,整个古楼都在他的掌控中,所以那些放置宝藏的地方只是稍微设了一道禁制。


    白知知跟家主在楼下打斗的时候,整个古楼的阵法都被震碎了,她就趁机赶紧把东西都收走了。


    白知知有些意外:“全给我了你以后怎么办,你们离开陈家生活都是要钱的,你不留几样卖了换钱?”


    陈云希摇头:“虽然脏的是陈家,这些东西没有错,可我和哥哥都不愿意要陈家的东西,留下书是想要好好学习让自己变得更强,这些你拿走吧。”


    她是单纯的不想要,不想以后再跟陈家有牵扯,陈云柏则是知道如果陈家的宝藏在他们手里,只会引来祸患,就凭他们兄妹几个,是留不住这么大笔东西,反而会惹来觊觎。


    便宜了别人不如给白知知,毁了陈家这个肮脏地,又救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这些东西是他该得的。


    白知知也没客气,转手送了她一颗鸽子蛋大的深海珍珠:“给你吧,要是哪天没钱过不下去了,就把珍珠卖了换钱。”


    陈云希握着那颗莹亮的珍珠,笑得眉眼弯弯。


    一艘载着修士和部队特殊部门士兵的大船慢慢靠岸,陈家小岛的结界在雷劫劈打下来的时候就被打破了一个洞,这会儿结界破损,失去了遮掩的力量,小岛的全貌也展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有人忍不住感叹:“一直知道阵法陈家,却不知道他们家竟然占据这么大一座小岛,这岛以后就归属国家了吧?”


    有人接话:“小岛本来就归属于国家,每年陈家都要跟国家交一笔费用,现在小岛的结界破了,也不知道陈家怎么样了。”


    已经不是第一次参与这种行动的士兵道:“上次集结的这么匆忙,还是孔家救援那次。”


    听到孔家两个字,众人忍不住沉默了,看着越来越近的小岛,心里忍不住想着,陈家历史比孔家悠久,听说整体实力更是远在孔家之上,应该不至于像孔家那么惨烈吧。


    等众人登岛,看到陈家的惨状,一个个倒吸一口凉气,没有最惨烈,只有更惨烈。


    小岛结界破坏,显露出小岛的所在,一些消息灵通的立刻就收到了消息,陈家内里到底什么情况还没打听出来,只隐约听说陈家有什么人惹了白知知,陈家觉得自己比孔家强,根本不怕白知知,结果踢到铁板了。


    已经跟俗世来往越来越多的贺家第一时间就收到消息了,贺松野还有些不可置信:“你是说白知知把陈家给掀了?”


    贺松野的小跟班贺迟砚点头:“陈家的古楼都被烧了,烧得干干净净坍塌成碎渣渣了。”


    贺松野倒吸一口气,陈岂跟他父亲是同辈,同修为中,陈岂的实力也是数一数二的,结果说塌就塌?


    贺松野:“陈岂呢,被带回管理局了?”


    贺迟砚摇头,小声道:“死了,陈家十二金丹死了九个!听说是被白知知召唤天雷给劈死的,现在管理局的人都在小岛上,陈家的人全都被带了下来,具体的情况也不太好打听,估计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贺迟砚听到手机响,拿出来看了眼,根据发消息的人所发的消息跳转到管理局内部网,就看到白知知发了一条新公告。


    【陈家宝藏清理中,将会整理一部分用不上的回馈家人们,敬请期待!】


    贺迟砚把消息递给贺松野,贺松野看完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道:“第一批庭芜草应该快要长成了吧,留下一成,其他的全都给白道友送去。”


    贺迟砚:“全部?先天丹我们还没炼制过,不多留一些以作备用吗?白知知不是说他只收一半。”


    贺松野叹气:“就当是我们投诚的买路财吧,陈家都被他给掀了,我一炼丹的贺家够他打几回的,另外叮嘱好各堂,好好看管好各自门人,谁要是仗着家族的势力在外欺男霸女,直接废去修为驱逐出贺家。”


    贺松野说完又看了眼白知知发的公告,这是警告,这绝对是对各大世家的警告,还好他聪明,因为修为低没管什么脸面不脸面的先去抱了大腿,不然他说不定跟孔家和陈家在下面团聚了。


    被贺松野惧怕的白知知正在小院清理陈云希给他的储物器,一堆用不上的东西都被他丢出来了,林小阳和岳稚欢跟前跟后的捡:“轻点丢,这些可都是好东西。”


    白知知:“丢不坏的,那么容易坏还当什么武器,当纸扎供起来算了。”


    林小阳抱了个满怀:“你这是打算再开直播?”


    白知知摇头:“懒得搞直播了,直接挂上去拍卖吧,谁要谁买。”


    岳稚欢小声道:“会不会太张扬了啊?”


    本来知知这儿就有不少让人觊觎的东西,现在又掏空了一个陈家,她真的很担心有人见财起意。


    白知知笑了一声:“怕什么,真有来人岂不是更好。”


    白知知说着随手把一套刻了阵法的木剑丢给林小阳,他会公告出去就是告诉别人,陈家的宝藏在他手里,免得一些见财起意的盯上从陈家出来的无辜人,收了人家的东西,那就替人善个后好了。


    他可真是一个心软善良的好狐啊。


    陈家小岛的整体环境还是很不错的,这些年被灵阵保护蕴养的很好,一场雷劫后唯一塌陷的也只有那座被烧毁的古楼,其他地方都挺完整。


    家主死了,金丹长老也死的死,降的降,余下的弟子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主要是白知知给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大了,雷劫落下时好多人都在现场,他们眼睁睁看着白知知坐在被熊熊大火包围的古楼前神态悠然,他们陈家的金丹长老却在接连不断的雷劫中挣扎抵抗,最后生机尽断魂飞魄散。


    连家主和长老都这样了,他们算什么东西,敢去摸虎须,啊呸,摸狐毛吗。


    管理局的带人上来清场的时候,陈家幸存者一个个老实的不得了,让怎么配合就怎么配合。


    这些人会先被带走,然后逐一审查,有犯过事的就处理掉,没犯过事的就根据对方的修为和态度来酌情安排,是留在都城,还是下放到别的城市进各地分局上班,就看他们各自的造化。


    陈家仅剩的三个金丹,很不巧,跟孔家几个还活着的金丹暂时安置在一起,这等高修为,等做好了思想工作,不奢望他们为国家卖命,能多给国家培养一两个人才也不算是浪费。


    还有那些从陈家逃出来的女孩子们,月份小的直接手术流掉了,月份大的做了各种检查,差不多每一个都问题不小,不是身体上的缺陷,就是天生带着基因病。


    在她们强烈的意愿下,哪怕大到快七个月了,也做了引产手术,这种孩子生下来就是遭罪,完全没有必要留下来。


    后续管理局会帮助她们安排学习和新的生活,尽量让所有人都能有个糊口的一技之长,忘掉那些黑暗的过去。


    关于陈家这种为了提纯血脉近亲繁育这种事,管理局没有公开,而是做成密卷封存,这种事实在是过于没人性。


    虽然没有公开,但事情闹得这么大,总会有人打听陈家到底是怎么招惹上了白知知,世家的眼线多,消息渠道也多,很快具体情况就被人打听出来了。


    有的惊讶陈家竟然背地里搞这种事,有人只觉得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狐妖真的很碍事,他的出现直接打破了玄门近百年的平衡,一边暗恨,一边将自家更为肮脏的事隐藏的更深。


    人员安排上面没什么问题,都有处理经验,前不久才把孔家彻底善后完事,都还没多歇口气,陈家又来了,他们恨不得跟上面申请,专门成立一个世家善后部门算了,好几个月都没忙本职工作,净善后了。


    行吧,继续干吧,都是前面摸索过的流程,再来一次只会更顺手。


    人员安排的问题好解决,比较有问题的是整个陈家小岛。


    结界有些损毁,无法再吸收四周的灵气蕴养小岛,但小岛上的灵物生长情况又很好,于是上面就想着在这里成立一个研究院分院。


    小岛面积不小,又四面环海,种植灵物养殖灵兽再适合不过了,加上本来就有陈家种植的先天条件,简直是研究院的天选之地,就是可惜了结界,要是结界完好将小岛所在隐藏掉,他们在上面做什么秘密研究都不怕被人发现。


    于是宋丞灵机一动,拎着研究院那边新结的灵果上门:“知知啊,有件事不知道你能不能帮个忙?”


    宋丞来的时候白知知正盯着后台,他把陈家一堆他用不上的东西全都丢了出来,小院的人先一步挑选了各自想要的跟他买了,剩下的就让林小阳挂到网上拍卖。


    这会儿他们特地开了个房间做临时拍卖场,正卖得火热,什么蓄灵珠,兽骨扇,归一剑,有帮助修炼的,有攻击的,也有防御的,几乎所有的法器上面都被陈家改良过,上面都印刻了一些增加攻击力或者增强防御力的灵阵。


    在阵法这一块,陈家的确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经过陈家改良的法器相当难求,一有点风声苗头就立刻被人抢了,没点人脉关系连个法器的影子都见不着。


    这会儿白知知直接拍卖,可把一些人急得,生怕准备的钱不够抢不到。


    拍卖上在竞价,玄门后台大大小小的群也在不断刷新消息。


    【兄弟姐妹们,我想要那个掌心弓,还请大家高抬贵手!】


    【哇,金钟符竟然一千起拍,我冲了!】


    【虽然提前三天预告了,可三天也很紧张啊,调动的资金感觉都拍不了两件。】


    【这个木薯一二三是谁,好财大气粗,都拍了有三件了。】


    【木薯一二三:没事,钱多。】


    【可恨!】


    【谁在跟我抢掌心弓!大家都是同圈道友能不能礼貌有爱一点!】


    【啊!阵珠出来了,快抢啊!】


    【干!】


    林小阳有些好奇:“这个木薯一二三是谁啊,真的好有钱。”


    他们可以看到后台,这人拍下四件法器,成交金额已经好几亿了,看他还在跟着竞价,大有继续往下拍的架势。


    白知知扭头看了眼:“散修盟的,估计是全盟的钱加起来的。”


    听到敲门声,林小阳跑去开门,白知知看着手机里一笔又一笔大数额的成交数目,忍不住摇了摇头:“还是灵石保值一点,这边的钱感觉都不是钱,就是一团数字。”


    林小阳从门口跑进来:“你嘀嘀咕咕什么呢,副局长来了。”


    白知知看了眼宋丞:“江凛不在。”


    听说是快要去白帆国了,又遇到陈家的事,好多人都忙的不见人影。


    宋丞接过林小阳拿来的椅子坐下:“我不是来找江凛的,我是来找你的。”


    白知知:“要买法器去拍卖房。”


    宋丞:“不是买法器,是想问问你,陈家小岛的大阵,你有没有什么办法修补一下。”


    白知知摇头:“结阵容易补阵难,我又不精通阵法,上哪儿给你们修补。”


    宋丞闻言叹了口气:“还想说你祖上积攒丰厚,说不定会有什么修补之法,可惜了那道能蕴养出灵气的大阵了。”


    白知知心想,修补阵法他的确不会,但不是不能请外援。


    小岛上的阵法是天一心术里面的,陈家的书籍都被陈云希收走了,但他对那个只能通过血脉传承的功法有点兴趣,所以特地找她要来看了看,录制了一份在玉简里。


    他完全可以把玉简带回青丘找人破解然后升级,再看阵法能够怎么改良。


    但是太麻烦了,平时都是别人替他解决麻烦让他日子过得舒坦,怎么到这里成他服务别人了,他才不干。


    见白知知也没办法,宋丞叹了口气:“那就只好加强警卫了,小岛四面环海,虽然在我国领土内,但要是被修行者摸上门也是不太好防御。”


    林小阳:“不会吧,这可是领土内的岛屿,谁敢摸上来不是国与国的挑衅?”


    宋丞:“那也要看是什么样的地方,如果你知道有一座小岛上种植着各种高阶灵物,你会不会伪装成国际雇佣兵上去探一探?”


    这年头不是他们对别人君子,别人就会回以君子之礼,谁家没点人在外面,别人国家有探子有间谍在他们国家窃取情报甚至偷运重要物资,他们国家在别人家一样有人。


    这种事很难防,只能看谁的手段更高明了。


    白知知:“你们要在上面种植灵物?”


    宋丞点头:“小岛上灵气浓郁,虽然结界破了,但长久蕴养出来的充满了灵气的土地一时半会儿散不了,目前最合适的就是开辟成种植场,整个小岛有九千多平方公里的面积,把整个研究院搬过去都绰绰有余,现在上面计划把种植区慢慢转移过去,研究院那边专门用来研究开发。”


    上面找人绘制了一份地图,有些地方是山脉,不好动,陈家在山脉周边养殖了不少灵兽,也会定期让陈家子弟进去狩猎修炼,小岛上大部分地区都保留着最原始的样貌,只有一小半开辟出来种植居住。


    这么大一座岛,可见陈家的先祖有多牛,一道结界能够将小岛整个笼罩住,这也是陈家一直想要修炼天一心术的原因。


    白知知稍微估摸了一下小岛的大小,道:“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新的结界,灵气会比以前更加浓郁,但是小岛我要一半的种植面积,你们的人来种,我提供种子和灵水,到时间上交收成,怎么样?”


    结界简单,他让人炼制个大阵,灵气也容易,稍微花点灵石买条小灵脉丢过来,让这里的人替他种植灵药,人工成本小到可以忽略不计,投入成本还没有在那边开辟一个灵药园多,还是可持续性发展的,怎么看都是一本万利。


    宋丞眼睛一亮,合作好啊,合作小岛就成白知知的地盘了,以这小狐狸的护食性,以后谁敢动小岛,小狐狸会比他们更先伸爪子。


    但这个面积还要谈,主要是小岛的山脉比较多,为了蓄养灵兽,他们并不打算对那些山脉做什么,那种植面积就会减少。


    最后商议山脉共有,灵兽产出白知知占百分之二十,就当是结界和灵气的租借费,种植区占三分之一,管理局出人工出管理,白知知只用到时间收货就行。


    合同一式三份,相互签了字看着新出炉的合同,双方都很满意。


    管理局:强大的外援加物资提供,他们只出点人手,赚了赚了。


    白知知:稍微给点甜头就零成本人工消耗,稳赚不赔啊。


    第183章


    陈雅章虽然没有修为, 但她是陈家的人,也算是半个玄门的人,而且她做的事俗世法律不好判定,只能在管理局审判, 所以这会儿都还被关在管理局。


    她家湖泊下镇压的五魂也调查清楚了, 除了应杰一家三口, 另外两人一个是从小照顾陈雅章的奶妈。


    她的五鬼运财阵需要一个强大的魂魄做阵基, 一般的人不行, 做阵基的要么是她的血亲,要么是气运融合不分彼此。


    那时她年轻, 也没孩子,亲生父母都是修行者, 不是她能算计的, 血亲肯定是没办法了, 于是奶妈成了她唯一能下手的目标。


    还有一个是她的女儿。


    大阵想要彻底为她所用,除了气运,必须有血亲相连。


    应勋的命格她不敢动,别看那时候应勋只是个婴孩,杀了他容易得很,但红莲命就是不可控,也许会因为杀了他而把自己给赔进去。


    她研究阵法命格那么多年, 最是懂一些特殊命格所带来的不可控影响, 所以不敢冒然下手。


    换孩子的第三年她再次有孕, 这次生了个女孩, 孩子一出生她就让人把孩子带走了,对外公开生下的是个死胎,把小女孩养到三岁血亲气运都融合到位了, 便杀了入阵。


    为了让亲儿子不跟他养父母感情太深,也为了以后在阵法中能牵制住应杰,于是陈雅章设计让应杰的亲生父母发生了意外,然后引走了他们的魂魄,压在了大阵中。


    等到应杰的魂魄被她镇压下去,五鬼阵才真正的成型,应家也是从应杰死后开始飞速发展不断扩大。


    按照她原本的计划,她会带着亲生儿子回陈家,然后倾尽应家财力培养他,她要让陈家那些嫌弃她没有灵根的人看看,无论是财富还是权利,她都可以凭借自身能力弄到手。


    只是原本顺利的计划被突然冒出来的人打破,也打破了她一直以来的幻想,当那人随手破掉了她的阵法,轻轻一掌就拍碎了镇魂石,这才让她看清普通人跟修行者之间的差距。


    她出身在陈家,是见识过世界的,但因为她没有灵根,所见所识都是别人展露出来的,她以为她看到的就是全世界,却没想到自己也不过是井底之蛙。


    被关在管理局的陈雅章一边觉得自己是厉害的,只是时运不济遇到了克她的人,不然所有的一切都在好好按照她的计划发展。


    一边又忍不住自我否定,见到过更加强大的存在,越发让她感觉到她的筹谋和算计像是一场笑话。


    但从头到尾她都没觉得自己错了,一直到现在,她依然有种高人一等的自我认知,就连所谓的管理局,也不过是一群草根,她出身世家,数千年的传承底蕴,这群草根泥腿子不过是背靠国家占了天时地利而已。


    在绝对的力量前,国家也一样要低头。


    她心里为自己的家族骄傲自豪,但也知道,陈家不会保她,她身上没有任何值得陈家为她出面的价值。


    直到管理局的人把陈雅章的父母押送过来跟她关在了一个房间。


    已经快三十年没有见到父母了,但她的父母是修士,三十年的时间不足以让他们老去,还跟记忆中的模样相差不大,所以陈雅章一眼就认出了父母:“爸妈?”


    陈雅章认出了父母,但她父母第一眼并未认出她,当年她离开陈家的时候刚十八岁,那时候陈家正在商讨她的联姻对象,她不愿意嫁给陈家俗世附庸,就干脆逃离了。


    现在再见,陈雅章都快五十岁了,他们第一眼当然没能认出来,一听到她喊自己爸妈,还有些意外。


    他们陈家遭难,这个三十多年前就离开的孩子怎么也被带回来了,难道陈家的审讯要株连九族吗。


    负责送他们过来的人道:“正好让你们一家团聚团聚,毕竟你们的女儿死刑跑不了了。”


    听到死刑,陈雅章的父母大惊:“你犯了什么事?”


    陈雅章惊慌地看着父母:“爸妈你们怎么会来管理局,还是这样过来,出什么事了?”


    陈雅章的父亲紧皱着眉头:“你别管我们了,你怎么会犯事到死刑?你在外面干了什么?!”


    陈雅章虽然强势了这么多年,但面对自己的父母,下意识就强势不起来,小声道:“我布了个助运的阵法,杀了几个人。”


    听她把杀了几个人说的如此轻松,陈雅章的母亲倒吸一口气,惊道:“你……你怎么能干这种事!你一个女孩子,你是怎么敢的!”


    陈雅章拽着父母的衣袖:“爸妈你们救救我,你们找爷爷替我说说情好不好?”


    她爷爷是金丹长老,在陈家的地位不小,要是爷爷愿意出面,她或许不用死刑。


    陈雅章的父亲甩开她的手:“陈家没了,你爷爷也没了,别说你了,就是我跟你妈以后要怎么办现在都不知道。”


    听说管理局这边会对他们经行审查,他心里在暗暗庆幸,父亲嫌他修为平平,对他基本上是放养,也没给什么权利,他从未插手过陈家的任何经营,手上也没沾染过半条人命。


    这么看只要审查他跟妻子没太大问题,管理局对他们应该会有另外的安排。


    原本想着以后没了陈家,他们离开小岛,正好可以出来寻一寻女儿,没想到他们竟然在管理局里团聚,这真是审查查三代啊。


    陈雅章不可置信,心里更是止不住发慌:“你们在说什么,陈家没了?爷爷也没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家主呢?”


    陈爸叹气:“陈家不知道怎么招惹了一个强敌,家主也你爷爷都没了,陈家小岛将会被回收。”


    别说女儿不可置信了,他们也不可置信啊,那么大一个陈家,占据一个小岛自给自足好几千年,动乱时期都没影响到陈家,竟然一夜之间就没了?


    他和妻子修为普通,负责种植农场的看守,距离古楼那边远得很,古楼坍塌的动静他们不知道,但雷劫的动静却远远就能看到,原本以为是家里谁在渡劫,这么大的雷劫,不是结丹就是破丹成婴。


    他们还以为有可能是老祖破丹成婴了,结果老祖没等来,管理局的人先来了。


    被从小岛带走一路过来,听到其他陈家人的说话,他们夫妻俩这才搞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十二个金丹长老,死了九个,他们的父亲正好是九个之一。


    两人还没悲伤父亲的死亡,就被整个陈家都没了这个消息给冲击到了,还没回神,又得知了女儿要被判死刑。


    夫妻俩这会儿是彻底懵了。


    陈雅章的母亲更是忍不住大哭,这到底是招惹了哪路神仙,怎么接连不断都是要命的大事。


    陈雅章想到了那个一掌击碎镇魂石的人,随即猛地摇头:“不会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人再厉害,也不可能比陈家家主厉害。


    家主在陈雅章心里是如神祇一般强大的人,怎么可能会被那样一个年轻修士给打败。


    陈父以为她接受不了陈家崩塌的现实,别说女儿了,就是他也有点难以接受。


    陈雅章一把抓住父亲的手问:“那个人长什么样?是年轻人还是年纪很大的?他为什么会找上陈家,他跟陈家有什么过节?”


    陈父叹气:“我跟你妈都是边缘人物,哪里知道那么多,但对方是个很年轻的修士,长得倒是俊美无俦,想当初孔家就是败于他的手,没想到第二个会是我们陈家。”


    白知知的身份不是秘密,长相更不是秘密,之前直播那么热闹,他们在陈家再边缘也是玄门圈的,不可能不知道。


    陈雅章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她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陈家的灾祸竟然是因她而起?


    这不可能,那样一个年轻修士,修为再高又能高到哪里去,不可能是他,凭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掀翻一个千年世家。


    看她这样,陈父陈母皱眉,一脸惊惶不安:“你问这个做什么,你在外杀人炼阵,你杀的该不会是那个白知知的人吧?!”


    轰地一下,陈雅章被冲击得彻底失了血色,白知知,那个一掌拍碎镇魂石的人就是白知知,那个说要找他陈家算账讨要说法的人是白知知,那个腻歪在她儿子身边的小年轻就是白知知的人。


    陈雅章死死抓着父亲的手:“陈家真的是被白知知毁的?”


    陈父点头:“是,如果不是他打上门,陈家怎么可能一夕败落。”


    陈雅章本就被气到吐血过,这一下气血翻涌更是哇地一口吐出一大滩血。


    她说应勋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觉得他贪恋俗世情爱,跟一群低贱的人在一起是自降身价,原来真正错过的是她自己,真正错过的人是她!


    一个能凭借一己之力掀翻一个世家的人,她儿子若是攀上这等势力,陈家又算什么。


    送上门的大好机会就因为她的无知被葬送掉了,她还嫌弃那人身份低贱。


    哈哈哈哈哈,她视他人为蝼蚁,却不知自己才是那个蜉蝣。


    看着女儿吐完血就开始癫狂发笑,陈父陈母吓了一跳,连忙朝着外面喊人,想要让管理局的人带女儿出去看病。


    外面自然是有人守着的,听到动静进来后,不等陈父开口,陈雅章一把推开父亲,想要去拉管理局的看守人员,嘴里还叫嚷着:“你们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我是谁!白家的人看上我儿子了,我跟白知知是亲家,你们快放我出去,不然我让他把你们杀了,全都杀了!”


    一直到陈雅章被带走,还在嚷嚷着把他们都杀了,谁不听话就杀谁。


    陈雅章的父母脸色铁青,他们虽然不知道具体事情,但大概猜到陈家的事只怕跟他们女儿有关,一想到陈家的覆灭可能因他们女儿而起,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人怎么能闯这么大的祸呢,这真的是跟天塌了也没差了。


    陈雅章疯了,当自身认知被打破,最为骄傲的东西没有了,又与她最渴望的高人一等和权利失之交臂,心态大崩,人也彻底神志不清。


    但在管理局这边疯了不表示就能逃脱刑罚,一堆人靠着旁门左道掌握了一些权势又猛然一无所有,大起大落疯魔的不少,疯了就能逃脱刑罚,那每年抓到的人能逃脱一大片,所以该她的审判等查清所有的事情,一个都不会少。


    应家的人工湖已经被放干,所有受害者的身份都查明了,


    运虽然是陈雅章窃的,但她很有心机,知道任何事都有反噬,当初她年岁小,对阵法有研究却不透彻,布下的阵有缺陷,她算到不完整的阵法最多撑二十年,二十年将会有一道反噬的劫。


    于是算计套算计,干脆顺着劫抱养了应杰,既过了二十年的那道坎,又能借应杰的命格彻底完整阵法,阵法跟她息息相关,但阵法所带来的利益却是投射在应家上,这也是她虽然嫌弃丈夫,但没有离婚也没有丧夫的原因。


    她需要他做这个应家的根基,来为她挡除气运的反噬。


    现在阵被破了,陈雅章也疯了,但气运的反噬并不会停止。


    经过仔细的调查,这些年陈雅章的丈夫应德安完全就是个透明人,他不跟陈雅章住一起,单独住在一套小房子里,也没在外面乱来什么,每天就喝喝茶养养花。


    管理局找上门的时候,应德安很是配合,将他知道的全都说了,管理局的人问他,明知道陈雅章有问题,为什么不报警。


    应德安只是笑了一下:“警察和法律是给普通人和普通人之间维系公平公正的。”


    而不普通的人,多的是游走在法律之上,报警又能怎么样,普通警察对付得了陈雅章吗,连她犯罪的证据只怕都找不到,而他也会因此彻底惹怒她,到时候别说自由了,连命都没了。


    刚结婚的时候他的确很想好好跟她生活一辈子,他努力奋斗赚钱,她只需要安心做个富太太,什么都不用操心。


    谁知道他娶回来的不是相伴一生的爱人,而是一条可怕的毒蛇,他就是个普通人,哪里斗得过懂那么多歪门邪道的陈雅章。


    管理局的人告诉应德安陈雅章阵法背后的种种算计,也跟他说了所有利弊,他虽然没有参与过陈雅章的事情,但也算是气运背后的得益者,现在陈雅章死刑,应氏集团自然要回到他的手里,但阵法破了,反噬也很快就来了。


    想要活命,散尽家财是唯一的办法。


    应德安听后表示知道了,他找到了儿子,跟儿子深入交谈了一番,很快就将应氏集团转手卖掉了,所得的钱财全都打入了管理局名下的慈善账户,又将名下所有的房产也一一变卖,清算干净得一分不剩才松口气。


    看着跟他有几分相像的儿子,应德安重重叹了口气:“委屈你了,从小一个人长大,回来后也没过多久的好日子就整个身无分文了,管理局说气运这事要慢慢散去,一时半会儿不能做任何来钱的事,爸爸年纪也大了,也没那个心力再创业东山再起了,爸爸能做的就是以后尽量不拖累你,我会找个混口饭吃的工作养活自己,你不用惦记我,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应勋点头,对这个父亲他其实并不怎么熟,虽然回家几年,但接触却没几次,没想到最后反倒是爷俩相依为命。


    怕儿子年轻,有些受不住生活的巨大落差,应德安有些可惜:“如果你没有被找回来,也不会遭遇这么多事,以你的能力,以后就算不大富大贵也能小康小安,也不知道这些年应家的生活会不会把你影响太大。”


    应勋闻言笑了笑:“被找回来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我还有个亲人在世上,逢年过节有个团圆的地方,如果我没有回到应家,说不定也遇不到那么特别的人,爸你放心好了,以后我会好好生活的,你不用担心我。”


    应德安点头,又问道:“现在家里被掏空,我们爷俩先租个房子住下,再慢慢找工作吧。”


    应勋摇头:“爸你自己安排好自己就行了,我有去处。”


    一无所有的他,当然得投奔他的小男友去。


    胡绯只觉得自己的命苦,一开始辛辛苦苦捡瓶子想要养祖宗,然后发现祖宗不用他养,差点就能跟着人过上富贵生活了,人却破产了。


    果然靠人不如靠己,还是垃圾瓶子能保底。


    无家可归的应勋住进了小男友在动物园的宿舍,上面很人性化,申请之后就给了胡绯一间单人宿舍,还给应勋在动物园安排了一个暂时的岗位。


    应勋这才知道,他家小男友一直考试挂科,考了快一年了连氢氦锂铍硼都不会背。


    说是考试及格才能离开动物园这个妖族新手村,不然就要白天变身卖艺,晚上捡瓶子攒钱。


    为了让小男友早日能恢复自由身不再卖身卖艺,应勋只好每天晚上给他补课。


    白知知溜达着过来看狐孙的时候就看到窗前台灯下两个很努力的人,狐在很努力的学,但学不会,人在很努力的教,一道题恨不得变换七八种解题方式,可惜狐就是不开窍。


    不过别说胡绯了,就是他听了半天好像也听不太懂,为什么要学函数,还有什么单调性又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在一堆数字里面找什么k的取值范围,这个范围找到了又能怎么样呢?


    会简单的算账不就行了吗,他青丘产业那么,不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也没出过错啊。


    还好一开始他就跟江凛回家了,不然他怕自己忍不住一把火烧了这个动物园。


    怕再教下去,胡绯连一二三四的数字都快要不认识了,应勋只好暂停,胡绯脑袋抵着桌子:“太难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难的东西。”


    应勋摸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安慰:“不是数学太难,是那些要你们考试的人太过分了。”


    让狐狸学函数,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但为了自由,只能老老实实学。


    白知知轻咳了一声,狐狸一抬头,惊喜道:“小祖宗!”


    白知知丢了一袋子灵果给他:“吃吧,研究院那边新出的品种,普通人也能吃。”


    胡绯闻着灵果的香味,忍不住放出尾巴摇了摇:“小祖宗你再等等我,我就差这一门及格就自由了。”


    白知知嗯了一声:“你好好学习,没事别乱跑,我要跟管理局的人去新的能量场了,你要是趁我不在的时候闯了祸,可没人帮你收拾。”


    胡绯连声保证:“我绝对不闯祸!”


    白知知说完又看向应勋:“管理局对你没有安排?”


    应勋:“说是让我在陈家的事情安排好之后去管理局报道。”


    白知知哦了一声,这么说的话估计就是看上应勋的灵根要对他培养了,也行吧,妖族寿命比较长,这个人要是能修炼,起码不会那么早死。


    叮嘱完胡绯,白知知回到了小院,江凛正坐在树下审核清单,这次去白帆国,几乎人人手里都有一个储物囊,所以能够携带出境的东西必须要检查仔细了。


    白知知凑过去看了眼,看到他电脑上显示的地图:“这就是白帆国?离我们这儿远吗?”


    江凛:“远,飞机都要十二个小时。”


    白知知想到他们这里飞机的速度有点嫌弃:“要不然我把飞船借给你们,能带的人多,速度还快,你们飞机要十二个小时的话,飞船最多只要两个多小时就能到了。”


    江凛感谢他的好意,但笑着拒绝了:“我们飞机过去是正常的国际往来,你飞船要是过去了,他们只怕以为我们掌握了什么外星科技要攻打他们了。”


    白知知:“我们什么时候走?要不然你们先去,我直接飞过去。”


    想到那个狭小的飞机,拥挤的座位,他就头疼。


    江凛:“后天早上走,你要是不想跟我们一起,我告诉你我们落地的时间,你到时间过来跟我们集合就行了。”


    至于出入境信息这种事,算了,跟那边申报一下,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白知知点头:“行,那就这么着了!”


    后天走,也就是说明天还要等一天,正好他也差不多到时间回青丘了,这次从陈家得了几件还算精妙的带阵法器,可以回去熔炼升级一下。


    第184章


    入夜, 吃完宵夜撸完串,白知知伸了个懒腰:“睡觉去了,明天我要去海边巡视一圈海族的修炼情况,不用准备我的早餐了。”


    难得有点空闲回来聚个餐的众人朝他挥了挥手:“晚安, 后天就要出发了, 明天别玩太晚。”


    白知知朝他们摆了摆手就溜回房了, 白知知一走, 刚刚热闹的气氛就安静了下来, 江凛拿起杯子跟任道安碰了一个:“家里就交给你了。”


    任道安朝他笑笑,尽量轻松道:“这次知知一起去, 你们要防备的不是能量场的未知危险,而是真动起手来, 知知别下手太重把别人打死了。”


    提到知知, 江凛眉眼柔和了几分:“他可是我们的保命王牌, 有他在大家都安心。”


    任道安点头:“这倒是。”


    这次虽然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有能量场,但知道白知知会一起的时候,任道安的确安心许多,知知虽然爱玩爱闹,但人还是很靠谱的,只是作为他的对手大概不太能安心就是了。


    又在前厅坐了一会儿,差不多把买的酒都喝完了, 里里外外的安排也都打点好了, 众人这才各自回房。


    他们平日是不喝酒的, 但每一次进能量场都不一定能平安回来, 所以每次出行前管理局会给即将进入能量场的人放两天假,大家会在这两天相聚一下,也是他们难得的放松时刻。


    也许是酒精作祟, 江凛走到白知知屋门前的时候,很想进去看看他,甚至很想去抱一抱他,向来克制的他,很少有这种突如其来的迫切。


    但他还是止步在他的窗前,自己身上有太多的不确定,他是图了一时痛快,却扰乱了别人的生活,何必呢,知知现在每天吃喝玩乐无忧无虑的,就很好。


    正蒙在被子里玩游戏的白知知一把掀开被子,炸着一脑袋毛看向窗外的人:“你大半夜不睡觉站我门口干什么?”


    他就是怕江凛回屋前会过来瞄一瞄他,所以专门等着江凛回去洗漱完睡下再回青丘,等他们在前院喝酒把他都等累了,这才拿出手机打两把游戏,果然被他猜到了,江凛睡觉前肯定会来看他在不在。


    江凛笑了笑,走到窗前胳膊肘支在窗户上看他:“还没睡?”


    白知知:“你们那么吵我怎么睡。”


    江凛脸上的笑意不散:“快睡吧,我们不吵你了。”


    白知知拿着手机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江凛看了他一会儿:“要帮你关灯吗?”


    回应他的是一道灵力打了过来,正好打在进门口的开关上,灯啪地一下就暗了下去。


    房间里一下子没了光亮,手机屏幕亮的尤为显眼,江凛站在门口正好能看到他手机上的厮杀,于是提醒道:“不要关灯玩手机,对眼睛不好。”


    虽然是妖,但用眼过度总会有点损伤。


    回应的依旧是一道灵力,啪地一下灯又亮了。


    江凛再忍不住低头笑出声了,灵力被他用的堪比智能家电了,明明知知什么都没做,话都没跟他多说,就开关两下灯,却让他浑身都轻松了下来。


    看着头发乱糟糟的背影,江凛叮嘱了一句早点睡,就往自己房间走。


    路过白知知浴室外的窗户,江凛抬脚绕了一步,不过绕了一步就停了下来。


    看着沿墙种植的花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得这么茂盛的,茂盛到花藤爬满墙,一簇又一簇拥挤着蔓延过石头路,还在往路中间挤占,让人不得不为它让道。


    虽然墙角下盛开的花繁多又杂乱无章,却生命力极强,比起其他地方大片的绿,这一团花墙成了后院最明亮的色彩。


    就像这个屋子里的人,好像不知不觉就这样占进来,成了最鲜艳的颜色。


    许是盯了太久,白知知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爬起来,趴在窗台上:“喜欢就摘啊,摘回去放在你房间慢慢看。”


    这些花天天被他的漱口水浇灌,长得太好过于密集了,采摘一些其他花苞才有开放的空间。


    江凛看着窗户上趴着的人:“你说它们会愿意被我摘下吗?”


    白知知也没觉得他这个问题很无厘头,还认真想了想:“你要是认真欣赏和喜欢,它们应该是愿意的。”


    与其在角落里盛开再凋零,不如在最美的时候被采摘下来,至少能在人的记忆里留下漂亮的痕迹。


    江凛弯腰,摘下开得最完美的一朵鲜红月季:“那就这朵了,晚安。”


    白知知怕他死活不睡待会儿又跑出来耽误他回家,回了一句:“快点睡,别吵我了。”


    江凛笑了笑,回到房间找出一个瓶子,将那朵最美的月季放了进去,又倒了点水,甚至奢侈的滴了一滴灵水,这样能让它盛开得更久一点。


    做完这一切,江凛进到浴室洗了个澡,洗去一身酒味后,回到床上开始打坐。


    白知知竖着耳朵观察隔壁的动静,手机里不断在推塔,等听到江凛的呼吸均匀明显已经入定了,一挥手设下禁制,在推塔成功的图画亮起后,嗖地一下回到了青丘。


    同一时间,江凛四周的环境猛然一变,他一睁眼就回到了宗门的房间里。


    江凛立刻起身,看着外面天光大亮,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赶紧换上宗门的衣服。


    屋里是他离开前的样子,看起来没人进来过,推开门出去,正好看到宗门小童在擦洗长廊,一人提着一桶水,跪在地上一点点擦洗别人穿鞋走过的路。


    宗门有很多这种粗仆,年岁不大,灵根一般,修炼的天赋有限,被收入宗门做一些粗使的仆役,听说在他们这个地界,修为不高想要过安生日子不容易,要是有人在宗门里,哪怕只是个粗使仆役,在外都能震慑一些心怀不轨的人。


    所以很多人明知道进来是做苦力,还是会在孩子很小的时候就送进来,要是得了哪个弟子的眼缘收到身边做小厮,那是天大的荣耀。


    这些都是一群半大的孩子,但江凛知道一个世界有一个世界的法则,起不到任何作用的同情心属实没必要,看了一圈后,朝离他最近的小童问:“离盛典祭还有几日?”


    小童忙应道:“还有七日。”


    江凛算了一下时间,也就是他在那边过去了快一个月,这边也只是过去了一天多点,也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顺利回去,回去后是否赶得上去白帆国。


    不过现在这样也好,比起在寻找能量场中途不可控穿越,现在过来了,要是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他们也能提前做安排调整。


    没有去走刚被擦过的地方,江凛掉转头换了个方向走,好些天没有去雷云谷淬炼了,去被劈两下松松筋骨吧。


    回到青丘的白知知换回衣服,坐在树屋的藤椅上,摸着藤蔓道:“我又赚到功德了,对你有用吗?”


    藤蔓根尖在他脸上蹭了蹭,像是夸奖他很棒一样。


    听着外面忙忙碌碌的声音,白知知伸了个懒腰:“以前巴望着青丘大门重开能够出去玩,现在真重开了又好像也就那样,也不知道姐姐什么时候回来。”


    姐姐不回来,一堆事都等着他,今天地砖换什么灵石,明天宫殿用什么装点,全都要他拿主意。


    青丘重开会邀请三界,整个王宫都要从里到外整理一番,一界威严,面子工程还是要做一做的,当然他青丘也不只是面子工程,实力那也是有的。


    溜溜达达来到器堂,器堂总管立刻放下手中的事出来迎接:“小殿下。”


    白知知将从陈家得来的几件法器丢给器堂总管:“这上面的阵法还算精妙,就是这器物不够精美,你们看着炼制炼制,另外,我需要结阵珠,能笼罩半个有苏家地盘那么大就够了,几日可给我?”


    总管算了一下时间:“小殿下如果要得急,我命人加紧炼制,大概也需要七日左右。”


    白知知:“不急,给你们半月的时间,做好了直接送我那儿去。”


    总管点头应下,等小殿下走后,这才低头看向手里的东西,一根玉簪子,材质普通,但上面的阵法还算精妙,防御力能随灵力的强弱而变换,这种能随用主能力强弱而有所变动的法器至少是有品级以上的炼器师才能炼制出来。


    就是这玉实在是太普通了,难怪小殿下看上了上面的阵法却看不上法器。


    其他的还有藏着毒纹的匕首,带着灵纹的戒指,最精妙的是一只护臂,半截手臂大小,软金的材质不堪一击,但阵法细腻,总管灌以灵力尝试了一下,这阵法竟然会蓄灵。


    要知道能够蓄灵的一般都是极其难得的天地宝材,以阵法蓄灵虽然不是没有,但很少见,宝材能办到的东西去寻找炼制的材料就行了,不必多此一举研究阵法,毕竟材料才是根本。


    但这个炼器师似乎是以阵法为主,如果将阵法逐一拆解,再用更好的材料炼制融合,只怕能升级成一件威力不小的灵器。


    小殿下喜欢的,那肯定要仔细给办到,总管小心把东西收好,让青丘最出色的炼器师给小殿下好好改良改良。


    解决完那些法器,白知知顺路去了一趟丹堂,将贺家种植出来的庭芜草拿给他们入库。


    有新鲜的息壤,还有贺家初次合作的精心侍弄,灵泉水和浓郁的灵气,庭芜草这种并不需要多少灵力的灵草很容易就长成了。


    在修仙界,庭芜草很容易种植,虽然也需要定期修整维护,不像杂草那么坚韧,但比起一些娇弱的灵药,庭芜草跟放养没差,每亩灵田一次的产出大概三到四十公斤,满打满算也不到一百斤的量。


    炼制化形丹是需要庭芜草打地基,不是一株一株用的,而是一把一把用的,用庭芜草淬炼出来的火,可以激发化形丹另一味主药的最大药性,所以庭芜草好种,但需求量也很大。


    但跟人族一直合作的倪家如果每年上交的数量不过分离谱,青丘也不会断了跟他们的合作,庭芜草一年能收获四次,他们甚至都不奢求一亩年产四百斤,但三百斤总该有吧。


    起初的年产的确能有三百斤以上,但后来随着人力成本的增加,又说什么灵田的土力不够,种三次就要修养一次灵土,慢慢到现在,灵田的支出不减,亩产却经常不到两百斤。


    亩产低了就相当于炼制的成本高了,要么提高化形丹的售价,要么减少盈利的利润,早前化形丹的收入不算少,到现在几乎是收支持平差点就要亏本种植了。


    自从小殿下发话停止了跟人族倪家的合作,丹堂就开始考虑,是寻找新的合作对象,还是彻底撇开化形丹的炼制。


    反正他们青丘不炼制,其他的妖族也会炼制,大不了他们自己花钱买成品,比起高出低收,买其他妖族炼制的成品省事不说,多支出的也没多出多少。


    丹堂研究了好几个新的产业产出,还没上交给小殿下过目,小殿下自己就来了,还丢来了专门储藏草药类的药箱:“这是这一季度的庭芜草,你们先用着,如无意外,以后每季度差不多能够收成这么多,账本单独做一个,以后化形丹走我的私账。”


    母亲给了他不少产业,都算是他的私产,但私产和私账又不一样,这种来历寻不到根源的东西,还是以他的私账形式来记录比较好、


    反正他不说,谁还能硬逼着问他是哪来的庭芜草,小小一点庭芜草,不是他自己主动询问,这等小事根本闹不到他跟前来。


    丹堂的金管事有点惊讶小殿下的速度,这么快就弄到庭芜草了?


    他打开药箱检查了一下,草身嫩绿灵气充沛,根根分明汁液饱满,跟以前倪家上交上来的青黄不接简直两模两样:“小殿下是寻到了新的合作人族了?”


    白知知:“你们用就行了,庭芜草的支出单独做个账本,每年上交一次,我问过了,他们一亩灵田一次产出能有七八十公斤,目前一年能收成四次,现有灵田三千亩,你们每年的化形丹就按照这个产出量计划来就行了。”


    丹堂的人都惊了,以前倪家的产出是七八十斤,小殿下新的合作对象是七八十公斤,直接翻倍了,收购价还低了以前三成有余,这跟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


    金总管想要再三跟小殿下确认这个合作稳不稳定,可别他们刚把化形丹的价格降下来了,合作就断了,但怕问多了小殿下嫌烦,也不敢多问,这么点小事让小殿下亲自来一趟已经很不得了了,哪里还敢问问问。


    却不想小殿下说完庭芜草的事,又道:“还有什么好种植的灵草灵药,收成时间短,一年到两年,但人工成本高的,整理一份给我。”


    他在陈家小岛上还有三分之一种植区域空着呢,三分之一的区域就有好几万亩地,到时候灵脉一蕴养就能成灵田,想种什么都行。


    金管事不知道小殿下是不是有什么计划,但也没多问,听话照办就是了。


    解决完丹堂的事,白知知悄悄算着将会有多少小灵石要飞入他的小金库,一个不慎被人勒住了脖子。


    白知知抬腿就朝着有苏乐悠的下盘扫去,有苏乐悠立刻放开白知知转身一跳躲过:“白小九,你真的是越来越没戒备心了,刚刚我要是一道杀招,你就身首异处了。”


    白知知整理了一下衣衫:“刚刚你要是杀招,先被宫里的护卫射成筛子了,一天到晚毛毛躁躁的,又来找我干什么。”


    有苏乐悠一把拉过喜喜朝他笑嘻嘻道:“出去玩啊,我跟你说,云仙船正在玄光城停靠,今天会来风凌郡,船上有拍卖,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要不要去看看?”


    云仙船是三光会的商船,船身巨大,能载人数万,有一条固定行走在四大修仙大陆的航线,一直不停往返。


    船上娱乐项目众多,又因为途经多地,船上鱼龙混杂,常有人出手各种棘手的宝物,随上随下的机制,既保护了买家也保护了卖家,有时候停靠在一些较大的城池,会集中开办一场拍卖。


    只是有什么拍品没有预告,因为开拍前,连船家负责人都不知道会收到什么东西,主打一个未知的新鲜和刺激。


    以前云仙船不是没有来过玄光城,可惜那时候青丘封闭,他们就算听说了也出不去,现在青丘虽然还未彻底大开界门,但也不像以前封闭到不允许进出,在附近的城池,跟家里说一声就能出去玩一玩了。


    白知知看着她挑眉:“你消息倒是灵通。”


    有苏乐悠一脸得意:“那当然,走走走,我们早去早回。”


    白知知也没拒绝,让人去把北杉喊来,又跟娘要了令牌,四人带着两个护卫快快乐乐出门了。


    风凌郡本来就是一处不小的城池,又因为靠近青丘,青丘即将大开界门的事已经通告了三界,所以风凌郡这会儿是人满为患,各种人族妖族,即便入了夜,也热闹得亮如白昼。


    云仙船很大,又因为三光会赚得多,入城池后缴纳的各种费用也多,所以停靠的地方给了一处非常显眼的位子,好多人会在云仙船短暂停靠的时候上船玩一玩。


    四人走到门口时,看到上船的人都出示了一份像是邀请函的东西,有苏乐悠呀了一声:“这还不是随便能进的啊,这邀请函怎么得,是要去哪里买吗?”


    白知知:“你不是消息灵通,竟然没打听到这么重要的事?”


    有苏乐悠噘着嘴满脸不开心:“我们之前都没怎么出来过,哪里会知道上船的细节,怎么办,上不去,难道要就这样回家?”


    白知知呵了一声:“你是不是傻。”


    说着先一步走了过去,站在门口的人下意识拦人要查看入门邀请函,北杉拿出青丘王宫的令牌,看门的人连忙恭敬将人请了进去:“不知是青丘小殿下大驾光临,得罪了,小殿下今日前来是想随意游玩一番,还是有何计划?”


    别看他们只是在门口查看邀请函,这事也不是随便谁都能来的,至少要清楚一些各地大小势力的分布,各族各界大世家宗门的图腾宗徽,否则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人,是分分钟都会要命的。


    白知知:“拍卖会在哪里。”


    那人连忙亲自引路,还特地将白知知等人安排在上等包间里,只是去包厢的路上,白知知察觉到有一抹视线在他身上停顿,甚至充满了打量的凝视了片刻。


    他朝着护卫看了一眼,其中一个护卫立刻会意。


    等到了包厢,引路的人恭敬道:“小殿下还请稍后,拍卖即将开始,若有什么需要,摇响铃铛会有专人来服侍您。”


    白知知点头,丢了他一袋子灵石当是打赏了。


    等人离开后,有苏乐悠凑到白知知跟前:“我差点都忘了,你是狐族小殿下。”


    白知知摁着他的脑袋将她压在了座位上:“你是不是缺心眼。”


    有苏乐悠朝他龇了龇牙,摇了摇铃铛,把人喊进来点了一堆吃的喝的,还朝着喜喜道:“听说云仙船上的东西都不便宜,咱们使劲吃,吃穷他。”


    喜喜只是笑,白知知无奈摇头,果然缺心眼。


    很快刚刚离开的护卫回来了,朝着白知知低声道:“是倪家的人。”


    白知知愣了一下:“倪家?哪个倪家?”


    他们青丘有这一号人?


    北杉:“是南域大陆的那个倪家吗?”


    护卫:“看他们服装上的家徽应该是的。”


    南域大陆的倪家跟他们有合作往来,一些灵药的种植是妖族和人族惯常合作的雇佣,所以对于对方家族的图腾他们认识。


    说起灵药种植,白知知这才想起来,上午他才刚把原本那个人族该种的草送去丹堂呢:“原来是他们家啊,我们青丘跟他们还有合作吗?”


    说到这个北杉就太清楚了:“没有了,原本主要合作的项目就是种植灵草,但小殿下发话说不跟他们合作了,我们就将所有的灵田药园都收了回来,原本还有一些灵药也是雇佣他们种植,现在全都回收回来了,反正除了庭芜草,其他灵药随便人族妖族都可以,之前想着合作省事,现在收回来药田,倪家产业急速缩水,听说他们接触了不少妖族想要谈合作,可惜那些人族一点都不了解妖族。”


    他们妖族是有不少内部的争斗,各族之间也不是和平相处的,有时候争个你死我活是常有的事,但他们自己的争斗那都是内部的问题,对上别的种族,向来是一致对外的。


    得罪了青丘的,还想跟其他妖族合作,做什么美梦呢。


    白知知闻言没再管,估计是意外遇到所以多看了他两眼,他出来本来就是临时起意,既然断掉了合作,那就互不打扰好了。


    结果他不想跟那些人族较真,那个倪家还盯上他们了,他只要举牌叫价,那些人就抢,头几个白知知还当是巧合,毕竟竞拍的人不少,后来慢慢品出味了,这些人族在跟他比拼财力?


    白知知都要被他们逗笑了,小小人族世家,真是太不知死活了。


    第185章


    在修仙界任何拍卖场都有隔绝阵, 就算是进不起包厢只能坐拍卖场的看台场,主办方也会提供遮掩斗篷,遮掩住人的模样和气息,以防着出手或者拍下了什么宝贝而被人盯上。


    有遮掩的, 自然也有不遮掩的, 一些大世家或者大宗门根本不怕被人打劫, 甚至亮出身份来, 有时候对竞拍也会有帮助, 很多人不愿意得罪大势力,就算看上了同一件东西, 也会碍于对方的身份不会紧跟着叫价。


    白知知亮明身份进来,也就没必要遮遮掩掩, 就算今天在这里拍下逆天的宝贝, 谁要是敢来抢, 他敬他一个好胆。


    他是明着身份,倪家却是躲在包厢里。


    白知知之所以知道一直追着他盯拍的是倪家的人,是因为三光会是他爹的私产,当然并不是整个都是他爹的,除了他爹之外,还有另外两个幕后老板,都是他爹年轻历练时在外面结交的好友。


    而三光这个名字是因为当时三人是三个穷光蛋, 买不起灵丹也买不起法器, 穷的叮当响, 只能看着那些有钱人在各种宝楼进进出出大买特买, 羡慕的不行,于是立志要搞灵石,要赚很多很多钱。


    经过三人的不懈奋斗, 三光会成立,虽然做得很大,生意遍布三界各族,几乎在每个大陆都有三光会的据点,但实际上,这个看似很厉害很有背景的商会,只是三个男人攒点私房钱的小生意。


    当年的三个穷光蛋,一个嫁给了狐族的王,现在是狐族王夫,也就是他爹。


    有一个在仙门中当师尊,端的是师尊的端方做派,但经常会跟他爹书信往来抱怨孩子难教天天暴脾气想打人,还经常动用私库去贴补那几个没用的徒弟。


    最后一个自从三光会开始盈利,就整个掉进钱眼里了,除了修炼最喜欢的就是搞灵石,三光会能发展成今天的模样,都是他一手搞起来的。


    没把他爹和那位仙门师尊踢掉,也不知道是顾念年轻时一起历练的情谊,还是看重他们背后的依仗,白知知更愿意相信是前者,历练的生死之交,感情肯定是不一样的。


    上次他跟着鸟族的去探寻秘境时,他爹就偷偷跟他交了底,告诉他要是在外面遇到什么危险,一时调动不了妖族,就去三光会调人。


    又或者被人打劫身无分文了,也可以去三光会支取灵石,也不需要什么凭证,露出九尾狐族的印记就是最好的凭证。


    所以他想知道倪家在哪个包厢容易得很,知道包厢,再看跟着竞价的包厢号,对方的身份在他这里简直一目了然。


    有苏乐悠有点好奇:“倪家干嘛盯着你,他一个小小的世家,还想用财力压你?”


    白知知无辜摇头:“谁知道呢,总有些人的脑回路格外不一样。”


    以前他或许不太能理解,都是妖,为什么有的妖想法千奇百怪,后来去了那边世界见识到了各种形形色色的存在,大概能理解了,智商有高低,脑子自然也有好坏。


    第三件拍品在他停止叫价后,倪家所在的包厢也停了下来,白知知啧了一声,怎么就这么欠呢。


    第四件拍品,一套粉纱流仙裙,这套流仙裙上面有夕云纱,是一种能致幻的虫丝编织,层层叠叠的裙摆如盛放的花,堆叠多层也轻薄如云,整个裙子简直写着九尾狐的名字。


    白知知看向有苏乐悠:“喜欢吗?”


    有苏乐悠皱了皱鼻子:“太粉了。”


    白知知笑着道:“穿最粉的裙子打最狠的架,多酷。”


    他没有急着下手,而是等叫价慢慢缓慢下来后直接出手。


    三光会云仙船的拍卖一般是以上品灵石起价,这套裙子一千上品灵石开拍,经过一轮竞争后,已经叫到了八千上品灵石,以这条仙裙的做工和炼制,这个价格也差不多了,白知知出手就是一万。


    别人懂了他的意思,也知道这套流仙裙更适合狐族,所以很多刚刚还在叫价的都停了下来,很识趣没有竞争。


    这时一直没出声的倪家包厢却跟了上来,叫价一万零一。


    白知知笑了一声,在石板上写下两万,很快两万的数字就到了拍卖师的手里,拍卖师忍不住确认了一遍才开口:“芙蓉包厢出价两万上品灵石。”


    倪家再次叫价两万零一,白知知也没客气,直接出价三万。


    倪家包厢里,一青年嗤笑一声:“三万买条破裙子,狐族果然财力雄厚啊。”


    站在青年旁边的小护卫有些担心:“少主,我们这样若是得罪了狐族,会不会不太好。”


    倪良锦不以为意:“拍卖拍卖,谁都可以拍,我不过是叫价我喜欢的东西,但价格太高了我又不喜欢了,这也算得罪?那他狐族还真是个小心眼,更何况,他又不知道跟他竞拍的人是谁,你胆子未免太小了点。”


    小护卫还是很担心,虽然三光商会是大商会,在客户隐私这一块做的是极好,但那可是青丘皇子,万一人家以权势相逼,三光会也能不泄露客户信息吗?


    对于小护卫的担忧,倪良锦是半点不在意,竞价的人那么多,怎么可能注意到他,就算注意到了又怎么样,还能拦着人不让人叫价了。


    流仙裙被成功拍下,很快下一件拍品被送了上来:“玉鳞蛇骨,长百丈,蛇骨完整,骨身大乘期修为未散,起拍价一千上品灵石。”


    白知知叫价跟拍,有苏乐悠无聊嗑着瓜子:“你买这个干什么,你想炼制什么东西?”


    白知知:“不干什么,拍着玩。”


    蛇骨比流仙裙要有用得多,所以拍的人也多,等叫价到尾声,白知知再次出价,倪家也紧跟着出价,原本七万上品灵石就能成交的东西,被倪家这样跟着叫了几次,最后十万成交。


    其他人慢慢也品出味来了,那个白霜包厢的也不知道是谁,似乎跟狐族皇子殿下有点不对付。


    后面好几场,只要是小殿下想要的,那个白霜包厢都会竞争竞争,不过每次最后还是被小殿下拍下了,虽然出价更多了点。


    接连好几个拍品都被白知知用更高的价格拿下,倪良锦心口的郁气也因此舒缓了几分,他们倪家不能跟青丘硬碰硬,财力也不如青丘雄厚,但给这位小殿下找点不痛快让他破破财,也算是赚到了。


    这样叫价几次后,北杉收到了暗堂回信,朝着小殿下道:“这次倪家的人来此是想要月流浆。”


    有苏乐悠支起耳朵:“月流浆?是这次的拍品?”


    北杉点头:“暗堂那边查到的,南域大陆的丹王宋权炼丹时不慎被毒火击中,中了火毒,需要月流浆洗去毒血,这事被倪家知道了,他们四处寻找月流浆的下落,后来打听到三光会有,就一路跟船等到了这场拍卖。”


    喜喜有些好奇:“不是说不到最后一刻,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会有什么拍品吗?”


    北杉:“他们这个意思是说不到最后一刻,他们也不知道会收上来什么好东西,但已经确定的好东西也会对外放出一些消息,不然光凭穿上那些娱乐,哪能吸引到真正的有钱人。”


    白知知:“他们想要讨好宋权?”


    北杉嗯了一声:“宋权炼丹的,还是丹王,他手里的丹药可不少,为了炼丹不求人,灵田药园更是不会少,要是搭上了宋权,失去青丘药田的损失就都可以补回来了。”


    白知知让人把今天已经确定的拍品送了个名册过来,让他们调整了一下竞拍顺序,然后将石板丢给北杉:“拍吧,看上看不上的,想拍就拍,今天就当散财了。”


    几人搞不懂白知知的用意,但这种一掷千金的环节他们还是很喜欢的。


    白知知也不是次次都会出手,但只要他叫价,最后东西都是被他拍下,所以当玄晶宝玉被送上来的时候,白知知第一时间就出手了,这对外的信号就是这东西他要了,谁想要竞价得掂量点。


    玄晶宝玉算是半神级别的天地宝材了,内里蕴含着极大的能量,能滋养神魂识海,修士一般会把本命法宝蕴养在识海中,这是为了自身与法宝更好的融合,神念贯通,如果本命法宝融合玄晶宝玉,那就相当于时刻都在滋养着神魂。


    修士的神魂有多重要是个人都知道,这次来云仙船的大部分人都是冲着玄晶宝玉来的。


    原本以为这会是压轴出场的东西,没想到半道就抬上来了,就算青丘皇子的竞争力强大,但很多人本就是奔着这个来的,抢不过别人那是抢不过的事,争还是要争一争的。


    因为玄晶宝玉过于稀少难得,直接以极品灵石起拍,起拍价一百极品灵石。


    白知知直接叫价一万。


    这价格让人倒吸一口气,慢慢加价他们还能咬咬牙,直接就上万,他们把牙咬碎了也追不上啊。


    不少大世家出手,从一万叫到十万,十万极品灵石,简直是天价,不过这种可遇不可求的半神器材料值得。


    “芙蓉包厢出价十二万极品灵石,十二万极品灵石一次。”


    几个人族的世家正在盘算着家族能够调动的灵石,觉得还能再争一争,于是出价十二万零一千。


    白知知眼皮子都不抬,都不等拍卖师唱价,直接让北杉写上十三万。


    许多人也不是第一次参加拍卖,但这种极品灵石直接以万字为单位往上跳的,还是第一次见,青丘的财大气粗算是见识到了。


    白知知慢悠悠喝着茶,有苏乐悠小声道:“你这是在报复消费?”


    白知知:“我干嘛要报复消费?”


    有苏乐悠:“那你买这么多没用的东西干什么?”


    白知知笑着道:“谁说没用,都能用啊,正好我鞭子上还缺个宝石,把宝玉镶嵌上去刚刚好。”


    有苏乐悠哼了一声,你有钱你开心就好啰。


    价格一直攀升到二十万极品灵石,拍卖师唱出叫价后,场上一片安静,很明显奔着宝玉来的那些人财力不够,再争也争不过了。


    就在这时,倪家所在的包厢有了动静,拍卖师看了一眼,道:“白霜包厢出价二十一万,二十一万一次。”


    白知知朝着北杉点头,北杉写上三十万。


    众人相当整齐地轻嘶了一声,三十万极品灵石,这个已经远超宝玉的价值本身了。


    倪良锦冷笑一声,这么势在必得,那就让你好好出出血。


    拍卖师:“白霜包厢三十一万,三十一万一次。”


    北杉看向小殿下,白知知喝了一口茶:“算了,君子不夺人所好。”


    狐族小殿下所在的包厢没了动静,拍卖师再次唱价:“白霜包厢三十一万两次。”


    倪良锦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推开一直伺候着他吃吃喝喝的侍女,猛地坐起身,死死盯着唱价台上的拍卖师,而他身后的小护卫都要哭了,他们哪里有这么多灵石啊。


    别说三十万极品灵石,就是十万家里都未必凑得出来啊。


    最后落拍前拍卖师会特地等上片刻,这片刻的时间对倪良锦来说简直度秒如年,他额间甚至渗出冷汗,心里在祈祷狐族的赶紧叫价,一定要叫价。


    白知知依旧是慢悠悠喝茶,有苏乐悠跟喜喜咬耳朵:“你看看他,从一开始就撒网,这会儿把人逮着了,真的是比人族的心眼子还多。”


    白知知啧了一声:“怎么就心眼多了,他喜欢叫价,让他叫个够就是了。”


    啪地一声,拍卖师手中的锤子一锤落定,玄晶宝玉最后以三十一万的极品灵石价格成交。


    拍品一落拍,不少人忍不住鼓起了掌,真的是大手笔啊,三十万极品灵石,真够财大气粗的。


    包厢里的倪良锦已经面无血色了,他拍下了东西却没灵石付账,简直不敢想倪家要是得罪了三光商会要怎么办。


    在下一件拍品被抬上台的时候,云仙船的工作人员带着验资的人进到包厢里做交接,结果听到倪良锦磕磕巴巴说能不能不要。


    拍下但没灵石付款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工作人员只是凉凉地看了倪良锦一眼,冷声道:“自然是能的,但需要支付拍品一成的流拍费,也就是说您这边还要支付三万一千的极品灵石。”


    这要是都付不出来,那今天就别想走了,船上多的是办法从他身上把这笔损失给讨回来。


    倪良锦也知道三光会的规矩,就算是他爹来,这笔损失该补就得补,所以只能掏空所有,将这笔流拍费给补上了,至于后面还没出场的月流浆他们是别想了,以后三光会的商船还能不能上来都不一定。


    一想到事情被他搞砸了,倪良锦只觉得天都塌了。


    拍卖师收到消息,看到再次被抬回台上的灵宝,道:“白霜包厢的客人因个人原因无法领取拍品,现在玄晶宝玉重新竞拍,起拍价一千极品灵石。”


    白知知拿过北杉手上的石板,写了个一万。


    拍卖师唱价后没有一个人竞争,反正最后肯定被这位财大气粗的狐族殿下得到了,何必再做得罪人的事,除了白霜包厢的那个傻子,大部分人还是有脑子的。


    最后一件半神材料,以一万极品灵石拍下了,这个结果再次引起众人哗然,这跟白捡有什么区别!


    好几个包厢的人微微挑眉,这个小殿下厉害啊,一箭双雕,就这一个,把前面哄着那个傻子玩丢出去的都翻倍赚回来了。


    三光会这次损失大了,但人家狐族殿下一切按规矩来,这捡漏是他的运气,那个拍下又买不起的也不知道是哪家的,这次只怕将三光会得罪惨了。


    有人问,得罪三光会惨还是得罪狐族惨。


    有人答,两个都得罪了的最惨。


    第186章


    倪家后续如何惨还不知道, 但狐族小殿下以一万极品灵石拍下半神材料的事很快就传开了,整个拍卖过程被人一传再传,听得吃瓜群众最好奇的不是这位小殿下的聪慧智谋,而是好奇那个跟狐族小殿下有仇的人是谁。


    永远不要小看吃瓜群众的本事, 就算三光会只字不提, 倪家还是很快就被人扒出来了。


    这一扒出来众人一个好家伙, 庭芜草这玩意儿好养活, 有点灵气就能活, 好种的很,所以在人族中不是什么难得的灵药, 没想到倪家竟然以此拿捏妖族。


    要是拿捏一个普通的小妖族也就算了,他们竟然想拿捏狐族, 这一下就彻底成了群众们的谈资了。


    【亏得庭芜草不是什么稀罕物, 闹不到大人物跟前, 估计都是下面采买办事的在处理,不然哪里还有倪家的事。】


    【他们小小一个家族,是怎么敢的?】


    【怎么敢,还不是挟恩图报呗,听说倪家前任家主在当年天妖大战中为妖族开过城池大门,妖族记恩,随便找个人族小世家就能合作的事, 被他们一再侵占利益也没撕破脸, 继续由着他们来, 不就是恩情的事, 他们却自以为能拿捏妖族,简直可笑。】


    【我说呢,哪家不能合作, 这倪家又不是有什么特殊种植灵药技巧,还偏就他们了,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事啊。】


    【那怎么又不合作了呢?】


    【一开始跟倪家合作是人家狐王亲自指定的,然后丢给下面的人不管了,下面的人怕狐王念旧,真要闹上去了自己也讨不到好,只要不亏本就由着倪家来了,结果这事不知怎么被小殿下知道了,直接收回了产业,就被倪家恨上了。】


    不少人听着别人谈论,都无语摇头,人啊,就是不能贪心,不然青丘漏出的一点指缝就够一个人族世家吃撑了,那个倪家有着狐族旧情,最终被贪婪给毁了。


    这合作断了,妖族也没找他们麻烦,他们自己倒好,直接惹到小皇子的头上,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也是这么多年把心给养大了,这方寸之间的井底蛙,还以为自家有多能耐。


    事情发生在风凌郡,自然也是从风凌郡传开,身在青丘王宫里的白知知也听说了,正整理着自己乱七八糟私库,听着北杉来分享八卦,有些惊奇:“外面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们家跟那个倪家真的有旧?”


    这事他都不知道呢。


    北杉点头:“也不算吧,当时陛下刚把你救回来,这一看少了一尾,小殿下你年纪小不记得,生生断一尾得多疼啊,可把陛下心疼惨了,于是带着人恨不得掀了天族老巢,一路打上去那是神挡杀神,气势如虹,就算不开城门,也不过是陛下一剑劈开的事,倪家家主当时是城主,想着合作一点尽量少点伤亡,这才主动开了城门。”


    至于什么狐王指定,这就是外面瞎传了,虽然跟倪家合作灵田的确是有点当年的事在里面,但也没大到让狐王都记在心上。


    结果倪家老家主死了,也不知道那个新任家主怎么想的,会不会也以为真跟狐族有什么旧情,就一再越界越来越过分。


    白知知摇了摇头,反正跟倪家断了合作,以后他们不招惹上来,他也不会浪费时间盯着他们家,他每天都忙死了,哪有时间去管那些小蚂蚁怎么蹦跶。


    一边听着北杉从外面带回来的八卦,一边把一堆用不上的丹药递给他:“丢去丹堂处理了吧。”


    北杉打开一个瓶子闻了闻:“这是聚灵丹?跟外面卖的好像不一样。”


    白知知:“原料不同,功效差不多。”


    那边世界的灵药跟他们这边的肯定是不一样的,炼制出来的丹药当然也会不同,但他吃过那边世界的聚灵丹,功效差别不大,这些用不上的他都清理出来了,免得占他储物器空间,他的储物戒都快塞不下啦。


    看着小殿下还在扒拉一堆连灵器级别都不到的法器,北杉蹲在旁边:“这些破铜烂铁小殿下都是从哪里得来的?该不会是上上次去秘境里打劫来的吧?”


    不然以他家小殿下的喜好,灵器以下是看了都嫌累眼的。


    白知知嗯嗯点头:“都是打劫来的。”


    至于是哪里打劫的,又有什么所谓,反正劫来了不就行了。


    青丘重开界门是大事,本来就被整个三界关注着,这会儿又传出跟狐族有关的八卦,因此这八卦传递的非常快,坐飞舟从风凌郡去落影城都需要月余时间的距离,八卦传过去只用了几天。


    身在灵坤宗的白九霜听闻了这事,皱眉道:“那个倪家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竟然敢给她弟弟找不痛快,简直是找死。


    惜枫都没听说过什么倪家,只能摇头:“我们都没听过的家族,应该是一些不入流的小家族吧。”


    白九霜朝惜枫道:“可惜了,我们回青丘不会经过南域大陆。”


    不然这个倪家,她肯定要将他们家连根拔起的,敢欺负她弟弟,真是活腻了。


    虽然不路过,但倪家她肯定不会放过,她的弟弟她都没说过一句重话,现在青丘大门刚重开就遇到这种事,这要不给倪家一点颜色看看,以后谁都能欺负到她弟弟头上。


    一旁的惜枫也气得不行,一想到小殿下好不容易出青丘玩一玩就受到这么大的委屈,被一个不入流的小家族这样针对,而她和大殿下都不在,这么一想更是心疼得不行。


    白九霜:“今天盛典祭,今晚就动手,动手后肯定会封闭城门搜查,等事情过后我们立刻回青丘。”


    惜枫点头,但有些担忧:“那个江凛真的可靠吗,他要是察觉到不对,我们待在灵坤宗岂不是自投罗网。”


    当然出事肯定是出不了什么大事的,就算被发现,灵坤宗也绝对不敢对她们怎么样,但是被抓住了就太丢人了。


    听到外面有进进出出的声音,白九霜看了眼惜枫,惜枫心念一动,变得跟白九霜易容后的长相一模一样,而白九霜也跟着变了一张脸:“你今天就待在江凛的身边,他要是有任何异动,你就喊出知知的名字,稳到我回来就行了。”


    惜枫点头,整理了一下衣服和表情,就推门出去了。


    房间里的江凛在几个内院侍婢的帮助下穿好了宗门参加祭典的衣服,不是他被修仙界腐蚀了,是这些衣服的确不太好穿,要系带,还要挂身份玉牌,甚至腰间还给挂上了一个香囊。


    江凛低头看了眼玲珑球一样的香囊:“不用戴这个吧。”


    替他穿衣的侍婢道:“这是醒神香,叶少主说今日祭典耗时会比较久,佩戴一些醒神之物有助于提神静气。”


    江凛闻言放下了香囊,不过心里想着等明天去街上转一转,他记得知知很喜欢点各种香,也不知道修仙界有没有什么特别一点的香,他可以买点,下次回去带给知知。


    等他都穿戴好了,走出大门便看到白知意站在门口,江凛目光微顿,微眯了一下眼,这人好像有点不对,他也说不上来,看起来还是那个白知意,但就是有点违和感。


    被江凛盯着,惜枫也不慌,她跟大殿下朝夕相处千年,假扮大殿下也不是第一次了,有时候连小殿下都会被她们骗到,所以丝毫不心虚对上他的目光:“看我干什么,衣服换好可以走了?”


    江凛笑了笑,刚刚的违和在这人开口的瞬间好像又没了,他也不是什么多事的人,没打算去探究那一瞬间产生的异样:“你也要去?”


    惜枫挑眉理所当然道:“百年一次的盛典,我都在这里了当然要去看看的,你放心,我就在你身边当个随身丫头,绝对不给你惹麻烦。”


    江凛:“那就去吧。”


    至于惹麻烦,看个盛典能惹什么麻烦,这次随同宗门参加盛典的没几个宫,能去的修为都不低,能惹最大的麻烦也只有可能是白知意跟谁有仇想要近身报仇,真发生这种事,他撇开关系就是,牵连不到自己这里来。


    江凛这会儿还不知道,有的人身为姐弟,一脉同枝,都是要么不搞事,搞事就搞大事。


    祭典很热闹,盛放的烟火不停在城池上绽放,还有各种飞天舞,没有威亚没有纲丝,真正的舞娘飞天而舞,翩跹若仙,看得人忍不住连声赞叹。


    江凛偷偷打开扣在衣服上的胸针,里面是微型摄影机,能储存一个月的拍摄容量,怕他手机电量不够用,上面特地给他单独制作的,让他能方便拍摄这边的世界以及各种功法,等回去后自然会有人逐帧定格抄写。


    这么盛大的祭典,江凛自然要做好影像记录,也算给现代看看修仙界的生活习俗。


    经过大师兄在一旁的解说,江凛这才知道这个百年一次的盛典祭,是在供奉一只仙鱼,叫坤冥灵鱼。


    大师兄叶疏怕他来的比较偏远不知道落影城的坤冥灵鱼,特地解释道:“从名字就能看出这只仙鱼的来历,上能通天,下穿冥府,食天池水,吸冥界生灵之气,于它体内运转一圈后,会生出一股清灵仙气,落影城就是因为供奉着坤冥灵鱼,让整个落影城长期笼罩在这股清灵仙气之中,我们这里才会灵气如此纯粹浓郁。”


    这里的灵气浓郁又纯净江凛自然是有感受到的,他还以为修仙界都是这样,原来不是,便又有些好奇:“这鱼养在哪里,是我们宗门的吗?”


    叶疏笑着道:“怎么可能是我们宗门的,落影城是天族第一大城,我们这里只是落影城的灵坤府,只是一个小城池,坤冥灵鱼养在天帝的同脉宗族中,也就是天族第一大世家上官家,整个上官家所处的地方才是仙灵之气最为浓郁的,我们这边也只是沾了人家的光而已。”


    江凛想到自己前两天专门看过的一些史记资料:“天族跟妖族不合是真的吗?”


    叶疏摆了摆手,小声道:“是天帝,也不对,不能算是天帝,当年两族大战其实是上官家惹出来的,三界至宝,生命之树,坤冥灵鱼,还有青丘的青灵石,那都是能自成一界的逆天宝物,上官家虽然有坤冥灵鱼,但谁会嫌宝物多,于是打起了灵族生命之树的主意,他们结合天族各势力成功除了灵族,夺走了生命之树,又动起了青丘青灵石的心思,但青丘又不是小妖族,怎么可能让他得手,当年整个上官家差点被狐族给灭了,其实也差不多算是灭了,现在的上官家是天帝同脉旁支,都不是他本家了,所以说是两族争斗,实际上跟大多数天族人都没太大的仇怨关系,你也不要对妖族有什么仇视心态,人家也没招谁惹谁,当然你也不要去惹上官家,他们虽然被妖族灭了一次,但天帝在,势力就在,不是我们能惹的。”


    江凛点头应下:“多谢师兄告知。”


    叶疏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又没什么,只是我们宗门坐落在天族,算是天然的同盟,妖族对我们多少有些不满,就连做生意遇到天族的人都会开价格外高,以后遇到了尽量和气点。”


    江凛嗯了一声,站在他们身后的惜枫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人族都是一丘之貉,装什么好人,要不是他们青丘厉害,现在已经跟灵族一个下场了,那可就不是什么天族大多数人跟上官家了,只怕是天族所有人都是上官家。


    又是一束花火升空,很美,但看多了也没劲,很多人都等着上官家放出坤冥灵鱼升空挥洒清灵仙气福泽整个落影城,但等了半天还没动静。


    惜枫察觉到自己的指尖微微动了动,看了眼旁人,慢慢往后退了退,江凛余光瞥见她的动作,但并未出声说什么。


    惜枫退到没人的地方,看到大殿下回来了,什么都没说,直接钻入大殿下的腰牌中。


    白九霜也立刻变回伪装的模样,重新钻入人群里,站在了江凛的身后。


    江凛坐着吃吃喝喝,看着修仙界的盛典,直到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大,这才问一旁的师兄:“是出什么事了吗?”


    叶疏摇了摇头:“不知道,你们在这儿坐着,我去师父那儿看看。”


    江凛和其他师兄师姐应了一声,都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并未乱动,他们坐在城池最高的祭台上,因为是落影城第一宗门,所占的地方视野也是极好的,俯视下去能看到整个灵坤府的美景。


    江凛没见过什么仙鱼,自然也不清楚他们在等什么,反正这样吃着充满了灵气的食物和美酒,也挺惬意。


    片刻后叶疏回来了,微微皱着眉头:“今天的祭典怕是无法完成了,你们先随我去师父那边。”


    三师兄裴远疑惑道:“出什么事了?”


    叶疏:“好像是坤冥灵鱼出问题了,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但这么大的祭典都维持不下去,事情肯定不小。”


    江凛没有吭声,他入门时间最短,连这边的情况都没摸清楚,不管出了什么事都轮不到他开口,安安静静当个吃瓜群众就够了。


    不过。


    江凛的目光往白知意的身上瞟了眼,一个不知根底还身带麻烦的人,也不知道这事跟她有没有关系,江凛直觉只怕关系不小。


    察觉到他的目光,白九霜朝他歪了歪头,满眼无辜回看过去。


    江凛垂下眼眸,太像了,明明长相天差地别,但这装无辜的神态,简直如出一辙。


    第187章


    坤冥灵鱼迟迟不出, 已经有不少人意识到情况不对了,原本安静的祭台慢慢变得吵闹起来。


    这边说是祭台,实际是个巨大的广场,为了举行一些活动时能容纳各方来的人, 场地修建得无比宽广。


    江凛跟着几个师兄师姐从灵坤宗观看区域走出来, 所见的是密密麻麻的人, 这些人的势力倒是好认, 一样衣服的是宗门的, 不同服装但又聚集在一起的是世家的,但具体是哪个宗门哪个世家江凛就不知道了。


    这会儿也不是认人的时候, 叶疏带着师妹师弟们直接朝着师父所在的地方走去,他们这些小辈在露天的祭台上吃席, 各个宗门世家有身份的人则在祭台的大殿内。


    叶疏带着他们绕过重重人群, 走到师父的身后:“师父。”


    星剑宫宫主看了看自家几个徒弟, 点头:“别乱跑,站我身后,今天这事麻烦还不小。”


    叶疏看了看乱糟糟的人群,微微皱眉:“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星剑宫宫主也没隐瞒几个徒弟,这么大的事他不说,他们很快也会知道:“坤冥灵鱼不见了。”


    众人闻言难掩诧异,坤冥灵鱼不见了, 这跟天被捅了个窟窿有什么区别!


    宫门老三裴远刚要开口说什么, 就被叶疏拦住了, 他朝着几个师弟师妹摇了摇头, 示意他们什么都不要说,老老实实跟着师父就行了。


    江凛手中拨弄着腰间的香囊球,余光瞥向白知意, 这家伙则微微低着头,老老实实在他身后当一个不起眼的侍婢。


    坤冥灵鱼会是她偷的吗,这胆子是不是太大了一点,之前听大师兄的话,这坤冥灵鱼算是天族的至宝,这鱼要是丢了,绝对是天翻地覆,这丫头该不会以为跟在他身边就能逃脱掉吧。


    很快外面的烟花停放了,一群穿着银色铠甲的士兵鱼贯而出,整个落影城各府也都打开了结界屏障,结界明显到漆黑的天空亮起一阵蓝光。


    裴远见小师弟好奇抬头看天,在他耳边小声道:“这是落影城的防御结界,一旦开启,每个府州都会被结界笼罩,没有特殊的身份名牌是无法穿透结界外出的。”


    江凛点头:“他们想要关闭整个落影城抓偷鱼的人?”


    裴远嗯了一声:“肯定是的,坤冥灵鱼刚丢,那人就算撕开传送符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离开落影城,人肯定还在落影城,就是不知道藏哪儿去了,但只要打开结界让人离不开落影城,找到他是早晚的事。”


    江凛打量着结界:“这个结界是什么人布下的?这么大的结界,需要很大的能量吧。”


    裴远:“听说是天帝亲手布阵,这等大阵寻常人哪里能办到,怎么,你该不会对阵法有兴趣吧?”


    他们星剑宫是练剑的,但要多修习一些阵法好像也不是不行,曾经有个修士就是剑阵合一,好像还挺厉害,后来那人去哪里了来着。


    裴远想了想,好半天才想起来,那人被上官家杀了,他当时还叹了一声可惜,后来上官家练的归云剑阵好像就是那人独创的,这么一想这个上官家还真是个强盗。


    这会儿终于也被人抢了吧。


    江凛摇头:“只是突然觉得阵法也挺厉害,不知道能不能买到成品阵。”


    裴远有点没听懂:“成品阵是什么阵?”


    江凛:“一种安放下去就能自动结出的阵。”


    裴远哦了一声:“你是说阵符阵旗是吧,这个肯定有,但价格不便宜,稍微好一点的就要几百块上品灵石。”


    说到灵石,裴远再次感慨:“宗门每月的月例根本就不够用,还是要多接一些任务探寻一些秘境,前几日的事你听说了吗?”


    江凛:“什么事?”


    裴远:“青丘小皇子豪掷数万极品灵石布局,最后白捡一枚半神玉的事,这就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啊,我积攒多年,极品灵石也不过百来块。”


    站在两人身后的白九霜安安静静站着,没有露出半点反应。


    倒是江凛有些好奇:“这个青丘小皇子是什么样的人?”


    白九霜这才抬眸朝他扫了眼。


    裴远摇头:“很少听闻,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这个小皇子是狐族的命根子,青丘之所以封闭千年,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为了他,但也因为一直封闭,外界对现在的狐族所知甚少,听说当年两族一战后小皇子伤得很重,连狐尾都断了一条,后来青丘封闭,有传闻说小皇子神智受损成了傻子。”


    白九霜闭了闭眼,心中默念不要跟傻子计较,他才是傻子,他整个师门都是傻子!


    裴远:“但经过近段时间的事情来看,这个小皇子聪明的很,过不了多久师父就会动身去玄光城,到时候我们就能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小皇子了,我还听说现在妖族很流行一个什么剧,看了能助人突破,这次去了我倒要瞧瞧是个什么东西这么厉害。”


    江凛没再多问,因为他看到那群银甲兵飞到了祭台广场。


    喧闹的广场也顿时安静了下来,灵坤宗的宗主还有其他宗门和世家的人起身走了过去。


    银甲兵带队的朝着他们行了一礼:“坤冥灵鱼不知所踪,我们奉命来搜查贼人,给诸位带来的不便还请见谅。”


    灵坤宗宗主开口:“可有贼人的消息?”


    银甲兵:“贼人狡猾,暂无有利消息,但坤冥灵鱼有我上官家特殊印记,只要在方圆数里之内,我上官家的罗盘印就能感知到。”


    灵坤宗宗主这才道:“既然如此,那诸位请便,莫教贼人逃脱了。”


    银甲兵几乎是人手一个罗盘,各自分散开在人群中逐一搜查,虽然这处祭台上都是天族有头有脸的宗门和世家,贼人大概率不可能会藏过来,但每个人搜查的依旧十分仔细认真。


    今夜要是抓不到盗贼找不回坤冥灵鱼,明日整个天族将会沦为三界的笑话。


    很快银甲兵就搜到了江凛这边,他暗暗往白知意所在的方向看了眼,见她依旧神色沉稳连气息都没变,便不再关注她,跟着师兄师姐们一起被银甲兵拿着罗盘仔细感应。


    搜查过的站到了一旁,没有搜查的老老实实聚成一堆,很快白九霜也通过了搜查,罗盘在她四周绕了一圈半点反应都没有,银甲兵就推开她走向下一个人,白九霜也立刻站回到江凛的身后。


    很快祭台上的人被搜查完,罗盘上连指针都没动一下,这些人没问题后自然不需要再留在这里,众人回家族的回家族,回宗门的回宗门,只是临走前银甲兵提醒道:“近几日诸位切莫随意走动,结界已开,如需外出,请到上官家来再次核验领取结界门牌。”


    被上官家当贼人一样对待,惹得不少家族心生不满,最后还是灵坤宗宗主站出来:“坤冥灵鱼关乎整个落影城,我等自当会好好配合。”


    银甲兵见状这才满意离开。


    他们一离开,好几个家主也脸色不善地拂袖离去,他们又不是没名没姓的小世家,一群银甲兵就敢如此放肆,要不是上官家背后的天帝,轮得到他们如此猖狂。


    裴远又悄悄跟江凛咬耳朵:“咱们宗主脾气真好。”


    好歹是落影城第一大宗门,轮身份地位跟上官家家长平起平坐都有多的,对一群银甲兵礼貌客气是涵养好,这些银甲兵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宗主竟然也不生气。


    叶疏往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噤声,什么话都敢乱说,回去了,这几日你们老实待在宗门里不要随意外出,这个落影城只怕要乱一段时间了。”


    回到宗门里各自的院落,江凛让院中的奴仆都退下后看向白知意:“你东西既然已经到手,什么时候离开?”


    白九霜装没听懂的:“什么东西已经到手,我要到手什么?”


    江凛:“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没必要了。”


    白九霜:“你想赶我走就直说,可别随便往我身上安放罪名,我担不起。”


    江凛笑了一声:“那你什么时候走?”


    白九霜:“现在这情况你让我上哪儿去,在外乱走是会被当贼人抓的,你们什么时候动身去青丘,这么大的盛事,我也去看看热闹好了。”


    江凛微微眯眼:“你不会又盯上青丘的青灵石了吧?”


    白九霜意味不明地道:“我要说是呢?”


    江凛冷淡的神色里带着不容忽视的警告,他什么都没说,但将自身的灵剑召唤出来了,意思很明显。


    白九霜笑出了声:“你这家伙是不是搞不清自己是哪里的人,我就算盯上了青丘的青灵石又关你什么事,你落影城的事不上心,倒是对人家狐族的事挺上心的。”


    他不是对狐族的事上心,而是青丘和落影城终究是不一样的,落影城是天族的落影城,但青丘,是他们那边的神话体系里也有的东西。


    在这个对他来说满是陌生的世界,青丘和现代好像是唯一有关联的了,虽然他不是狐族的妖,但这种关联却成了他在这里仅有的熟悉了。


    更不用说单单一个狐族,因为某人的原因,本就成了他心里特殊的存在了。


    见他真正认真了,白九霜也不逗他了:“放心,我单纯只是看热闹,绝对绝对不会打青灵石的主意,此话若有假,我一辈子都无法突破飞升。”


    这里的人将突破飞升看得极重,轻易不会起誓,有时候随口的一句誓言都有可能成为未来突破的障碍和心魔。


    见她这样说了,江凛暂时也就信了:“灵鱼果然是你偷的。”


    白九霜挑眉:“你炸我。”


    果然因为弟弟标记的关系,她将这个江凛看做半个自己人了,倒也没太设防。


    白九霜干脆坐下:“你想怎么样。”


    江凛:“有点好奇,为什么灵鱼在你身上,但罗盘却没反应。”


    白九霜这一下反应倒是快:“谁说灵鱼在我身上。”


    江凛想到下午感觉到的违和感:“你果然有同伙。”


    白九霜:“……”可恶,又被炸了一句,任何事只要跟弟弟牵扯上关系,她很难不被影响。


    白九霜站起来:“你想怎么样。”


    江凛很是直接了当:“封口费。”


    白九霜:“就这?”


    江凛:“我很穷你看不出来吗。”


    白九霜有点子无语,能把穷说的如此理直气壮的,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但弟弟都标记这人了,竟然没给他灵石?


    打量了江凛片刻,白九霜道:“行,只要你把我带出落影城,我立刻就走,灵石也少不了你的。”


    江凛笑着道:“合作愉快。”


    白九霜白了他一眼,奸诈的人族,弟弟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第188章


    落影城的坤冥灵鱼不见了, 这消息几乎是一夜之间传遍三界,瞬间就将狐族小殿下拍卖趣事给压了下去。


    上官家的几乎是全员出动,整个落影城封闭,一副不把贼人抓出来誓不罢休的架势。


    本该是百年盛会的热闹祭典, 结果偏偏在祭典当天丢失灵鱼, 这简直就是在当着三界众人的面去打天族的脸。


    这一说法传开后, 很多天族人倒是一脸撇开关系的姿态:“天族是天族, 上官家是上官家, 我虽出身天族,但坤冥灵鱼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福泽没享受到,事倒是摊我们头上了。”


    有这种想法的人还不止一个, 甚至大部分都是这么想的。


    江凛原本以为坤冥灵鱼这么重要的东西丢了, 不说整个落影城变天, 至少也会动荡一段时间,尤其是被坤冥灵鱼生出的清灵仙气影响到的地方,定然会跟上官家一道搜查,毕竟这事关自身的修炼环境。


    结果宗门的人该如何如何,只是因为落影城打开了结界轻易不能外出,宗门一些外出的任务都暂停了,各弟子只能留在宗门内修炼, 往日没多少人的雷云谷都每天满员状态。


    而宗门外的人好像也影响不大, 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 要是遇到巡查的上官家人就老老实实配合。


    最为苦恼头疼的则是特地来观看祭典的, 祭典除了清灵仙气的福泽,还有很多是奔着宗门收徒来的,现在宗门收徒结束, 剩下的自然是没被选上的。


    能这样自己送上门求着宗门收的,大多数出身一般,出身一般就意味着条件一般,条件一般就等于穷,家底不丰又被困住不能离开,这就少了收入来源,连客栈都要住不起了。


    落影城一日不开结界,他们这些非本地人就多一天的开销,尤其是这种时候的开销翻倍增长,连辟谷丹都要买不起了。


    尽管心里怨气很大,但没人敢表现出来,上官家他们可不敢惹,不过不敢表现不代表怨气不在,事情不解决早晚有爆发的时候。


    江凛特地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况,看向造成这一切这会儿悠哉躺在摇椅上吃果子的罪魁祸首:“你倒是悠闲,外面因这事受影响的人可不少。”


    上官家长期的压制,现在又为了抓贼封闭城门阻人外出,外面没有对丢失坤冥灵鱼的担忧,反而对上官家怨声载道,再继续这么发展下去,冲突是不可避免的。


    白九霜:“跟我有什么关系,要怪也只怪上官家平日不做人。”


    江凛有些好奇:“你跟他们家是早有仇怨吧,他们家做了什么?”


    白九霜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有这好奇心了?”


    之前把她带回宗门的时候都没对她这么好奇过,一副与己无关对凡事漠不关心的样子,这会儿倒是好奇上了。


    江凛:“我虽然跟你相处时间不久,但看你也不是贪财乱来的人,如果不是早有仇怨,你应该不会无端去夺别人家的东西。”


    白九霜笑了一声:“你这话说的,修行之路本就是各种争夺,不争不夺,修炼资源从天而降?只能说一般的东西入不了我的眼,要就要最好的。”


    江凛没再多说,闲聊这一两句已经算是很难得了,至于白知意的话,他最多信一半。


    倒是白九霜侧头看他:“你对上官家怎么看?”


    江凛并不接话茬:“跟我无关,没有看法。”


    白九霜挑眉,又问:“你上次说我像你一个故人,你跟你那位故人的关系如何?”


    想到白知知,江凛忍不住露出一抹笑:“自然是很好。”


    上次他以为自己回不去了,想到可能再也见不到知知了,遇到跟他有几分神似的人才会心软。


    现在虽然来去依旧无法掌控,但应该是能顺利来回的,再提到知知,他也没那么怅然若失,反而心情不错。


    白九霜:“我掐指一算,算到你跟上官家也并非全无关系,早晚有天你对他们会有看法的。”


    要是知道你的故人曾经被上官家砍过一条尾巴,你要是还全无看法,也就不配当知知的朋友了。


    对她这神神叨叨的话江凛也就随便听听,并未放在心上,但对外面的情况还是有在关注的。


    就像江凛猜测的那样,没过几日,贼人还没有半点消息,被迫留在落影城的人已经待不住了。


    上官家因为迟迟找不到线索,见到来申请出城名牌的人越来越多,一怒之下将几个脾气不太好闹着要出城的人给关起来了,说他们形迹可疑肯定有问题。


    本来百年盛典祭外来人就很多,这一下直接将受困于城中的人彻底激起了怒火,直接在上官家门口就干起来了。


    这一打情况整个就控制不住了,很多人不满上官家的霸道做法,你坤冥灵鱼丢失怀疑所有人情有可原,设下结界阻止贼人逃脱也尚能理解,但不能把所有人都当贼看吧。


    都让验身甚至检查储物器了,还卡着人不让人离开,哪有这么霸道的做法。


    有的人拖家带口的不敢对上上官家,怕被报复,有的人本就是闲散人员一个,畏首畏尾的对不起自己的长生大道,于是一再退让还不得自由,上去就是干。


    一个人的力量或许有限,但群众的力量就不是一个上官家能抵挡的。


    众修士集结在一起直接跟上官家动起手来,甚至还有听闻了此事,心中被上官家霸道得郁气难消的正在往打架的现场赶,想要尽一份力。


    事情爆发的太快,推搡间一下子就打了起来,本来就在门口争执,这一打那些人直接往上官家冲,想要开启家族结界都来不及。


    随着打斗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还有渡劫期修士的参与,上官家立刻联系城主想要让护城卫过来增员。


    落影城城主收到消息连声表示马上让护城卫的过去,回完了通讯符后,继续慢悠悠喝酒。


    落影城少主以为这事很急切,直接站起来准备去调人,结果被城主喊住:“你急什么,又没打到你家门口来。”


    少主不解:“爹?”


    城主冷笑了一声:“谁不知道这落影城是上官家的一言堂,什么城主,权势享乐他们受了,出了事的责任却让我来扛,我扛,我扛他娘的……”


    城主话还没说完,城主夫人将酒杯一放,城主立刻收了余下没出口的脏话,见夫人没有发怒,这才朝儿子道:“这事你别管了,找我要人,我的人全都派出去找偷鱼贼了,一时半会儿哪能那么快集结调动。”


    前不久上官家的威胁声还回荡在耳边,说他身为落影城的城主,竟然没有仔细核查每一个进城人的身份,在这样一个百年盛会的场合,竟然让人偷了坤冥灵鱼,若是灵鱼找不回来,让他自己去跟天帝交代。


    听到这话落影城城主差点没气笑。


    从头到尾坤冥灵鱼就一直在上官家,也就百年放出来挥洒一下仙气,让整个落影城受益一点,平日里可一直关在上官家,他们连个影子都见不到。


    真要事关整个落影城,他看守不到位,该他的责任他背就是了,但这跟他这个城主有个屁的关系,还跟天帝交代,他交代个球球!


    这瞎几把的城主谁爱当谁当。


    事实证明,聚众而起的力量是强到可怕的,上官家除了几个老祖还没惊动外,还没外出的人几乎全员出动了,等他们在外搜查的银甲兵赶到,上官家已经一片狼藉。


    一群彻底被激怒上头的人还直接跟银甲兵干上了。


    江凛从修炼场出来听说这事得时候,人员还在集结中,说是要将落影城的大阵给毁了,原本该是保护落影城城民的大阵,现在却因为一个家族的私事而限制住了所有人的自由,这个大阵他们不要也罢。


    二师兄林镜白和三师兄裴远陪着江凛练完剑,见不少人朝着宗门山下聚集,摇头感叹:“上官家大概也没想到,先丢了坤冥灵鱼,后被人掀了家,这一下怕是要气惨了。”


    林镜白冷淡点评:“平日不做人,就不怪墙倒众人推。”


    整个落影城的宗门和世家没有一个出动力量去帮忙的,以至于这件事闹得极大,伤亡惨重,将上官家好几位老祖惊动出来了,才阻了事态发展,但上官家也被毁得不轻。


    他们在落影城强势千年,现在被一群泥腿子这样打上门,这气哪里忍得住,于是调动所有的银甲兵想要给他们狠狠来个清算,但被天帝及时命人阻止。


    凌一上仙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几个宗门和世家的家主聚在一旁,唯有上官鹤冷着脸坐在最上坐。


    凌一上仙见状暗暗皱眉,好在上官鹤也没那么没眼力,一见到他立刻迎了下来。


    凌一上仙瞥了他一眼,看向众人询问整个事件,依旧是灵坤宗宗主最先发言:“怕耽误了上官家搜寻贼人,我特地命令宗门弟子不许轻易外出,这件事我听闻消息时,赶去已经晚了。”


    其他小宗门和世家也跟着点头:“实在不是我等冷眼旁观,是正在自查自家,以免贼人趁虚而入,一片忙乱中,听闻此事时,再赶去已然来不及。”


    落影城城主更是一脸委屈又窝囊道:“我收到传信已经第一时间调动护城卫了,但护城卫当时正在城西逐家搜寻可疑之人,便是用传送阵,赶来也要点时间。”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慢慢连上官鹤的脸都不敢看了。


    谁都知道落影城城主就挂个城主名,半点实权也无,这事还真怪不到他头上。


    上官家家主上官鹤面色森冷,闻言气到冷笑:“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们为我上官家丢失的坤冥灵鱼尽心尽力了。”


    灵坤宗宗主叹了口气:“上官兄,此事实在是事发突然,也着实令我等措手不及啊。”


    上官鹤想要发作,但被凌一上仙按住了:“行了,坤冥灵鱼可有下落?”


    这话一出,众人又是一阵沉默。


    凌一上仙倒也没责怪众人,而是看向上官鹤:“坤冥灵鱼有上官府的印记,平日也有专人看守,且不说鱼身巨大,可覆山川,若没有合灵玉,根本无法将灵鱼收起,莫非合灵玉也丢了?”


    上官鹤闻言脸色越发难看。


    他和妻子好不容易有了个孩子,孩子却天生灵脉极细,为了让儿子能有修炼的机会,他出生后便一直将合灵玉佩戴在他身上,让他时刻被清灵仙气环绕。


    在这落影城中,无人敢惹上官家,儿子身边也有不少人护卫,他从未担心合灵玉会丢失。


    结果在坤冥灵鱼遭窃当晚,他询问才知道,合灵玉早在前几日就被人抢了,而他儿子害怕玉丢了会被责罚,这么大的事一直瞒着不敢说。


    自己儿子年幼,心性单纯胆小,他能有什么错,是贼人太恶毒,先算计他儿子,又在盛典这天动手,让他们上官家成了众人的笑话!


    上官鹤看向凌一上仙:“青丘这时重开大门,我坤冥灵鱼又丢失,这一定是……”


    不等他话说完,就被打断:“上官鹤,慎言!”


    上官鹤被呵斥,但不敢有任何不满,呵斥他的是天帝心腹,上仙修为,可轮不到他摆脸色。


    其他人都不敢吭声,一个个低着头,他们虽然占据一方权势,但渡劫期跟上仙就是天壤之别,他们不敢有任何造次。


    凌一上仙看了眼上官家,当年前任上官家被狐族杀了个干净,这个旁支胆小本分,天帝也不忍自家家族彻底覆灭,这才将人扶持起来,不过千年,当年那个胆小本分的竟然也要重蹈覆辙,只能说真是一脉同出,根子上就一个烂样。


    轻叹一声,凌一上仙发话:“将结界打开。”


    上官鹤急了:“那盗鱼的贼人还没抓到!”


    凌一上仙:“事情已经过去数日,你们一点消息都没探到,还想把整个落影城封闭到什么时候,真让众怒将结界毁了你就满意了?”


    上官鹤低头不敢再说话。


    凌一上仙又看向其他人:“诸位都是落影城根基之石,应当是相互扶持守望相助。”


    众人齐声应道:“上仙说的是。”态度诚恳,却让人不难听出诚恳下的敷衍。


    凌一也知道如果不是上官家过分,这些人不会是这样冷眼旁观,很多事他也强求不得,只是看向上官鹤,还是暗暗摇头,天帝顾念亲缘之情,这些人却暗生野心,这般趋势看下去,也是自取灭亡之兆。


    看向还脸色不善的上官鹤:“坤冥灵鱼是在你上官家的看守下丢失的,你们自行想办法寻回,这次事情全因你擅自开启结界惹出众怒,所有的伤亡将由你上官家一力承担。”


    丢了鱼,被人打上门掀了家,现在还要赔偿损失,上官鹤满心不忿,但也只能认了,偷鱼的贼,若是被他抓住,他定要灭他满门!


    白九霜舒服地在太阳下翻了个身,看着江凛收拾行李,出声道:“我还是跟你一道吧,到了妖族地界我就走。”


    虽然鱼还没找到,但结界开了,整个落影城又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他们宗门也到了动身去青丘的时候了,据说路上都要近一个月。


    江凛不担心别的,就担心路上一个月他要是中途回去了,这边不会闹出什么乱子吧,只希望一切顺利。


    听到白知意的话,头也不抬道:“之前说事了你就走,如今却一再变故。”


    白九霜轻笑着,一再变故你不也没赶人,随手一挥,装着灵石的储物袋丢到了江凛的手上:“先给你一半报酬,剩下的一半离开前给你,里面还包括了我的食宿费,不会亏待你的。”


    江凛也不客气打开看了看,一万上品灵石,微微挑眉,这个小贼还挺富:“行,希望你不要再生任何变故。”


    白九霜哼了哼,等回去她要问问弟弟,不养这个人族干嘛在他身上标记,看这穷的。


    白知知正吃着果子,没忍住就是一个大喷嚏,嘴里没吃完的都被喷了出来,撒了一鱼池的。


    池里的鱼飞快游了过来,扑腾着争先抢后的吃。


    白知知揉了揉鼻子:“一定是姐姐在念我了,她坤冥灵鱼到手,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吧。”


    北杉揪着树叶子:“在的吧,各界马上就要来了,大殿下再不回就要赶不及了。”


    白知知咬了一口清甜的果子,等姐姐回来,他就能解脱啦!


    第189章


    白知知把青丘这边的事全都理了一遍, 招待宾客的宴席,各界来人的住处。


    爹娘也忙,已经有好些个他们的老友提前来了,这会儿都住了有小半月了, 有不少白知知还是第一次见的, 收了很多见面礼, 也算是忙碌中的慰藉了。


    想着那边很快就要去能量场了, 白知知加快速度把这边的事都安排安排, 然后小发了一场脾气,喊着累死了累死了谁也别来烦, 嗖地一下钻进了树洞了。


    这样至少有两三天没人敢来打扰他,那边世界的能量场, 两三个月怎么都能搞定吧。


    白知知在为去那边预留时间的时候, 远在灵坤宗的江凛也跟随着师父和师兄师姐一起启程了。


    青丘给灵坤宗也下了邀贴, 灵坤宗宗主自然要亲自上门庆贺小皇子再生九尾,星剑宫宫主早年跟狐王有旧,这次也一同前去,还有明沁宫宫主,带着她两个得意弟子随行。


    这去青丘的名额还是他们内部争出来的,除了星剑宫内定,其他几个宫主争得脸红脖子粗的, 最后明沁宫胜出。


    从落影城去青丘, 需要乘坐飞舟, 上去之前原本打算跟他一道的白九霜决定先行一步, 她之前准备跟着一起走是怕横生枝节,但天帝派人来把上官家镇压下去又打开了结界,只要顺利出落影城, 就不用担心再出什么事。


    要是跟着宗门一起,反而诸多不便。


    于是又给了江凛一个灵石袋子:“我走了,再见。”


    江凛也不客气地收下:“希望再听闻你的消息,不是因为偷宝物被抓。”


    白九霜白了他一眼:“会不会说好话。”


    看着对方神似的模样,江凛也软和了几分:“就此别过吧,一路顺风,万事小心。”


    白九霜朝他摆了摆手,很快钻进人群不见,等再出现,则换了一身华服和脸,身后跟着一众婢女上了另一艘打着妖族印记的飞舟。


    她乘坐的飞舟半路不会停靠,将直达青丘,她正好早早赶回去接手弟弟的事,这两日弟弟天天来催,可见被青丘琐事烦的不轻。


    另一边的飞舟上。


    星剑宫的带了三人,大师兄要管理宫门内务,二师兄本就是个不争不抢一心修炼的性子,见三师弟想去就让他去了,除了江凛和裴远,还有最小的师姐陆清溪,三个年轻人很快就热闹到一起去了。


    明沁宫的两人都是女修,跟星剑宫的陆清溪还挺熟,加上两宫的交情还不错,很快五人就成了一个小团体。


    江凛站在甲板上看着四周缥缈的云层,听着后面的叽叽喳喳,想着知知之前说租借他们飞船的事,虽然知知说的飞船跟这个不太一样,也没整个放大,但激活放大了也差不多堪比这个飞舟了吧。


    但是知知的祖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之前他只当知知祖上有大妖,所以积攒丰厚,可随着对修仙界越来越熟悉,他心里的疑惑也越深。


    这些东西到底是知知祖上的积攒,还是……


    裴远快步走来,一把将手搭在江凛的肩上:“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江凛笑着道:“我第一次坐飞舟,有些新奇。”


    正在跟陆清溪闲聊的慕云闻声转头看去,看着已经金丹大圆满的江凛,忍不住感慨:“前不久见你还是个筑基期,你要是入了我宫门,我师父肯定会最疼你。”


    裴远直接在江凛旁边道:“幸好你没去,明沁宫都是女修,你要是去了什么粗活累活都是你的。”


    一旁的慕雨作势要打他:“胡说八道,江凛来了就是我们唯一的小师弟了,我们疼他都来不及呢。”


    那天这人自动送上宗门,被测出那么好的灵根,当时各宫抢人的时候,她们就跟在师父身边一道看着,可惜师父没抢过。


    江凛看着最多二八面容的少女们说着会好好疼爱他的话,没忍住笑,他向来是掌控他人全局的人,在这边却成了地位最低的那个:“多谢两位师姐抬爱,只是我一心只想修行剑术,星剑宫更为合适一些。”


    慕云慕雨是她们师父后来帮她们取的名字,明沁宫宫主收的徒弟多半都是在外面捡回来的,亲传弟子都是慕字辈。


    本来就一日为师终身为母,还差不多都是被师父捡回来的,明沁宫在灵坤宗里是关系最和谐的,上下亲如姐妹,见江凛这么一本正经的,便忍不住联合起来逗弄逗弄他。


    在她们眼里,江凛跟个小屁孩也没差了,她们都年岁近百,修为更是高江凛几层,同个宗门的师弟,逗逗乐子多有意思。


    他们这边聊的嘻嘻笑闹的,落在一些人眼里就格外不顺眼了。


    不远处炎阳宗的人走了过来,笑着看向慕云慕雨两姐妹:“你们明沁宫来新人了?”


    慕雨白了他一眼:“干你何事。”说着就直接拉着慕云走了。


    讨人厌的苍蝇,烦死个人。


    陆清溪上前一步挡住炎阳宗人的视线,双手环胸直视着他:“这是我星剑宫的小师弟,你有什么事?”


    楚年笑了笑:“我看是生面孔,就好奇问一问,恭喜星剑宫宫主,又收了个好苗子。”


    陆清溪也白了他一眼,拉着江凛走了,走远了还小声朝他道:“那家伙是炎阳宗的人,叫楚年,估计是刚刚看你跟慕云姐有说有笑的吃酸劲呢,这家伙跟听不懂人话一样,慕云姐已经拒绝他不止一次了,他还纠缠不休,自以为情深似海,实际上烦人的很。”


    江凛:“明沁宫宫主不管吗?”


    陆清溪很明显知道的还不少,闻言满脸厌恶:“这就是他恶心的地方了,他既没有往死里纠缠,也没说什么不得体的话,甚至还常常想着慕云姐,有什么好东西都会巴巴送来,这么看你是不是觉得这人还不错?”


    听起来好像还行。


    陆清溪:“但这也是他最恶心的,他就像一条毒蛇,谁要是靠近慕云姐一点就会被他咬死,他容不得有什么人或者东西占据慕云姐的心思,慕云姐喜欢的最后不是死了就是被毁了,然后他总会第一时间送上更好的,不知道的只会当他深情,但我们知道肯定是他干的,也不知道他图什么,反正就是很恶心人。”


    江凛:“掌控欲吧,他已经把慕云师姐视为所有物,所以不允许任何他掌控以外的东西靠近,毁掉了慕云师姐喜欢的,他再拿自己的东西填补上,让自己的气息一点点渗透进慕云师姐的生活中,彻底将她包裹住。”


    陆清溪连胜应道:“对对对,就是这种恶心死人的感觉,还摆脱不掉,外界还觉得他一往情深痴心错付,提起来都说慕云姐冷心冷情这样都不感动,简直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就算是明沁宫宫主想要管,她也没办法,宫主都已经不止一次说慕云一心修炼不问情爱,让楚年不必再如此。


    而那个楚年呢,摆出深情款款的样子说:“我心有恋慕,不敢造次,惟愿她好,我便无所求了。”


    这话一出明沁宫宫主还能说什么,人家只是一心想对她徒弟好,被拒绝也不气垒,更不强求,她又能说什么。


    提起这事,陆清溪忍不住摇头,可怜的慕云姐,怎么就摊上这样一个可怕又恶心人的东西。


    说着看向江凛:“你以后若是遇到喜欢的人,绝对不可如此不顾他人意愿只做感动自己的事,你可以对人家好,但不是这样强行对人家好,人家要是反感,你切记要保持距离不可越线,知道吗?”


    她身为师姐,虽然没感受过男欢女爱的事,但有了慕云姐这种先例,免不了要叮嘱小师弟一些,免得今后遇到喜欢的人却不知道该怎么做,学了不该学的方式。


    江凛笑着应下,爱人是天生的能力,遇到真正爱的,不用学就会了,像楚年这种,只能说比起爱慕云,他更爱自己。


    陆清溪说完就溜去慕云慕雨两姐妹的房间了,遇到楚年了,她俩肯定会在背后蛐蛐,她得去跟着一起蛐蛐一下。


    江凛看了看甲板上越来越炎阳宗的人,转身回了自己所在的房间。


    江凛知道炎阳宗,但跟灵坤宗不一样的是,炎阳宗是以炎阳决闻名,如果要比作学校,灵坤宗是综合大学,囊括各路功法,而炎阳宗则是技校,专一技能。


    所以炎阳宗的人虽然不算少,但并不像灵坤宗这宫那宫,他们只有内门外门,天赋好,修为高,在宗门内就有一席之地,什么都不行,那就成外门打杂的弟子,更甚至就算有天赋,背后没有依仗,只怕也会被磋磨不轻。


    刚刚那个楚年,估计背后有点势力,在宗门里有点地位,江凛懒得牵扯进他人的纠葛中,决定在船上尽量跟着三师兄一起,避免被殃及了池鱼。


    他决定远着,但楚年可没打算放过他,要说不放过倒也不至于,既然是星剑宫新收的小弟子,他肯定也不能拿他怎么样,但一个金丹期,也不是给不了教训。


    知道灵坤宗的人在甲板上放风,楚年就带着人过去了,两个宗门交情还行,这次又是一起代表落影城去青丘,见上面了不可能一句话都不说就走。


    说着说着,楚年就看向江凛:“听闻江师弟入门不久就接连突破,果然灵根极佳,现在难得空闲,不若我们切磋切磋。”


    陆清溪第一时间就站了出来:“你一破镜期跟我家金丹期的小师弟切磋什么,楚年,你想干什么,欺负我星剑宫没人吗!”


    金丹,元婴,破镜,这中间可是跨度两个修为,还切磋,要是错手把她小师弟打死了,是不是一句对不起就没事了?


    楚年好脾气笑着道:“陆师妹你误会了,星剑宫宫主多年都没收过徒弟了,说不准江师弟极有可能是星剑宫的关门弟子,这一定是有他的过人之处,才会引星剑宫宫主见才心喜收入门下,我修为高出他许多,自是不可能做欺压之事,不过是想要过过招,多与人交手,对江师弟自身修行也是有益处的。”


    灵坤宗的宗主,星剑宫的宫主都在船上,他再怎么样也不会做这样以修为欺压的事,他不过是想要拉着江凛切磋一番,让慕云好好看个高下。


    江凛修为低,也不想拿自身安稳去赌这人有没有脑子,闻言直接拒绝:“多谢楚道友的好意,但我修为太低,还是不浪费楚道友的力气了,待来日等我修为追上,再与楚道友切磋。”


    楚年闻言脸色没变,眼神却冷了几分,这话的意思是,等他从金丹到破镜时,自己还在破镜期没有突破,这个江凛,修为不高,胆子倒是不小。


    裴远将江凛挡在身后:“楚道友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切磋这事就算了吧,小师弟还没出师,我们师兄弟几个都还没教完,就不劳外人费心了。”


    说着转头朝江凛道:“时间不早了,你回房间去,别乱跑。”


    江凛点头应下:“是,师兄。”


    楚年也没再说什么,这一路去青丘时间多得很,不愁没有机会,敢跟他的女人说说笑笑,极品灵根又怎么样,废了就是。


    江凛回了房间,无语摇头,这个世界这种脑子有病的人估计不少,还是得抓紧提升修为,修为高了才不怕遇到神经病。


    裴远来到房间,叮嘱江凛以后别落单:“这人真的是太有病了,慕云师妹就是怕在宗门她师父不在,被楚年找上才特意跟着来,没想到楚年也来了,你放心,你跟我在一起,我保管他伤不到你分毫。”


    江凛:“放心吧师兄,我不会乱跑的。”


    裴远知道江凛是个有数的,叮嘱完就回了自己房间,反正师父在,这个楚年再有病也闹不了多大。


    裴远离开后,江凛关上房门开始打坐,刚入定,那股熟悉的感觉又来了,他猛地睁眼,周围的场景整个一变,他回到了现代的小院。


    修仙界,陆清溪跑去找慕云慕雨姐妹蛐蛐楚年的变态,慕云皱眉叹气:“都是我,害得江师弟被他盯上,你一定要让江师弟小心,千万别一个人,他修为低,楚年要是想做什么,他根本不是对手。”


    陆清溪:“放心吧,我师父也在呢,这在船上,楚年肯定不敢搞什么小动作,等到了青丘地界,我和师兄把他捆裤腰带上带着,绝对不让楚年有可乘之机。”


    慕雨噘着嘴:“真的是烦死个人,这个楚年怎么不去死!”


    三个小姐妹一边蛐蛐一边诅咒,恨不得楚年马上就死,活着纯纯恶心人。


    时间有些晚了,陆清溪没再拉着她们聊天,准备回自己房间,想着不放心,绕路去江凛房间准备再对小师弟叮嘱一番,结果敲门半天没人应。


    陆清溪预感不好,猛地一推门,屋内空空如也一个人影都没。


    大半夜的小师弟肯定不会乱跑,陆清溪一把召唤出灵剑杀到楚年房间,一脚踹开他房门,灵剑直指:“你把我小师弟弄哪里去了!楚年你活腻了是不是!你不把我小师弟交出来,我今天要你狗命!”


    什么都没做的楚年:“???”


    第190章


    修仙界因为他的消失闹出的风波江凛还不知道, 第二次穿越回来,他熟练地换下衣服,看了眼时间,果然过去一天了。


    他第一时间联系了萧裕。


    一接到电话, 萧裕差点没忍住破口大骂:“你那个鬼穿越也太不受控了吧, 昨天找不到你人, 局里都快忙疯了。”


    马上就要去白帆国, 虽然早有计划b, 但突然来这么一下还是把人惊够呛。


    江凛:“局里见,我马上来。”


    出去的时候, 江凛特意往知知房间看了眼,见他正巧也从屋里出来, 微敛了眸子笑了笑:“准备出门?”


    白知知奇怪看着他:“不是要去白帆国吗, 虽然我不跟你们一道坐那个小飞机, 但也差不多该启程了,我在白帆国等你。”


    白知知说完就走,然后被江凛拉住了:“你昨天去哪儿了?”


    白知知:“去海里了啊,我不是说了要看看那群海族精修炼的情况,怎么了?”


    江凛定定看了他片刻,道:“这次从白帆国回来后,我有事要跟你说。”


    白知知立刻竖起小耳朵:“什么事?为什么要从白帆国回来才能说, 现在不能说?谁的事, 跟我有关吗?”


    江凛笑笑往外走:“我的事, 可以跟你有关, 也可以跟你无关,先把外面的事处理完,回来才能安心处理自家事。”


    他打算把穿越的事告诉知知, 知知对现在的玄门圈所知不多,但对修行的事却知道不少,还有他祖上的那些东西,很明显跟修仙界关联不小,他或许知道些什么,就算不知道,将穿越的事告诉他也没什么妨碍。


    见他现在不肯说,白知知没再跟他唧唧歪歪,他说了去看看海族精肯定是要去的,不过是今天绕路去一下,反正他飞起来,怎么都会比他们要早到。


    白知知去投喂海族精的时候,江凛正在上交这次的收获,收获最多的自然是就是灵石,一前一后白知意给了他两袋,每袋里面都是一万块上品灵石,一共两万块。


    管理局也有灵石,在一些能量场里收获的几块,里面的灵气浓郁,一直到现在都还在研究院里面被研究。


    局长看着两袋子灵石,道:“灵石你自己拿着,这个是那边世界的交易货币,你带着才能发挥最大的用处。”


    灵石在他们这边虽然是相当稀缺的修炼资源,但吸光了里面的灵气,灵石就是一块石头了,不如让江凛在那边投资交易,换来更多的修炼之物才更有用。


    江凛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在那边世界手中没有灵石是寸步难行,很多更有益于修炼的东西都需要用灵石买,他自己留着的确比上交出去要有用。


    除了灵石,这次他还带回了不少储物器,以及炼制储物器的办法和材料。


    要是以后能将空间器具量产化,甚至投放到民众生活中,这完全是利国利民的事,民众会有更多的方便,国家土地资源也会缓解很多,最起码,车辆的停放不再局限车库,完全可以随放随走。


    这也是研究院一直在研究的项目,可惜材料有限,炼制的方法也不知道,以及能扫描出储物器内部物品的设备也很重要,当然这些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东西交上去,自然有专业的人去解决。


    除此之外,江凛还拿出一瓶丹药递给副局长宋丞:“这个是破障丹,我那边的师父说,吃下这个能有助于破丹成婴,我在那边的突破没有什么阻碍,用不上丹药,这个你可以试试。”


    办公室里,局长和副局长气息都变了:“破障丹?这就是破障丹?”


    破障丹是什么他们还是知道的,一些古籍上有记载,但是失传了,无论是炼制的方法还是炼制的灵药,通通都没有,贺家这么多年也都在研究破障丹,要是能有破障丹,他们这些金丹大圆满修为的,都有望突破了。


    可惜这么多年,依旧毫无头绪。


    这会儿一颗完整的破障丹就摆在面前,别说卡在金丹大圆满多年的宋丞,连修为没到金丹大圆满的局长都激动了。


    江凛道:“虽然破障丹有助于突破,但是我隐约能感觉到这个世界对修为的压制。”


    之前他是没有这种感觉的,但在那边突破到金丹,差点就直接元婴了,等再过来,他能明显感觉到那股压制之力,他们这边诸多世家没有一个突破的,很可能不是丹药问题,也不是修为不够,而是世界之力无法挣脱。


    别说江凛了,卡在金丹大圆满多年的宋丞早有感觉,所以他根本不担心会有世家的人先他一步突破。


    原本有些激动的心,一想到如今的修炼环境,宋丞也冷静了下来:“先放着吧,别浪费了丹药,关于突破的事,我隐隐有了点猜想。”


    局长和江凛一起看向他:“什么猜想?”


    宋丞:“这些年我一直担心管理局输给世家太多被压制,所以即便感觉到天道的压制,我也一直没有放弃过修炼,直到最近,我察觉到那股压制的力量似乎有些松动。”


    江凛是刚突破,对于那层朦朦胧胧的力量感受不深,但他钻研多年,且一直跟那股压制之力较劲,因此稍有变化他就察觉到了。


    宋丞:“我猜测之所以会有压制,算是一种制衡,这里终究是普通人的世界,如果有一部分人拥有了太多超越常人的力量,那这个世界就失衡了。”


    江凛秒懂:“所以如果大部分的力量都提升上来了,那么天道给的压制就会跟着往上提升?”


    宋丞点头:“我是这么怀疑的,这一年多在大多数人看不到的地方,国家做了很多,水灵晶已经遍布全国各大山川湖泊,水资源基本得到净化,一些山脉的结界也在逐一升级净化灵阵,努力将一些恶劣的天灾环境抵挡在外,马上跟贺家合作的花园计划也将开启,会选中一批好苗子先尝试先天丹,后期产量能跟上,将会全国推广,全民修炼正在慢慢打下地基,一批又一批人在成长,我想那道压制,早晚会有破解的一天。”


    局长盯着丹药瓶子问:“这个在那边世界贵不贵?”


    江凛:“这个是无暇丹,很贵,一颗差不多就要一万多上品灵石,但因为我在的宗门不小,我师父是渡劫期修士,积攒丰厚,所以对于丹药比较有追求,其实一般的上品破障丹就很不错了,宗门内换取的话可能需要三五千的上品灵石。”


    局长:“筑基期突破到金丹期,需要什么样的破障丹?”


    江凛摇头:“在宗门里,筑基到金丹只是基础突破,用不着丹药,不过宗门外应该有相对应的丹药,等我再过去的时候看看。”


    宋丞看向局长:“你是想培养一批金丹出来?”


    局长点头:“破丹成婴被压制,但筑基到金丹还是可以的,管理局还有散修盟好些个卡在筑基期多年,就差临门一脚,可惜灵气稀薄,修炼资源也跟不上,如果能有丹药踹上这一脚,金丹对我们来说将不再是门槛。”


    世家之所以各种底气张狂,除了修炼的资源底蕴,不就是高修为的比他们多,整个管理局包括散修盟,金丹加起来一个巴掌的数都没有,这还加上了刚突破的江凛,人家随随便便就能拉扯出十二金丹,这怎么比。


    但以后如果能有丹药,他们可以成批的培养出金丹修士来。


    宋丞拍了拍江凛的肩膀:“以后你们这一代才是国家最中坚的力量,但你也不用太有压力,现在我们还能扛,等十年二十年新的力量成长起来,一切都会好的。”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征程,所有的一切,他们和祖国,都会好的。


    江凛带着人登上飞机的时候,白知知正一边撒灵丹一边接受海族精的跪拜,一堆海族精们叽叽喳喳跟他讲近期发生的事,说是米国的那群海底勘探已经打道回府了,因为他们打到了海底火山。


    龟龟还在那儿小嘴叭叭:“我偷听到他们说什么探测到地热层不能再往下打,还说这次损失了上百亿,大佬大佬,上百亿是多少,很多很多吗?”


    白知知:“差不多有你们上次发现的好几个古船多吧。”


    虽然他也不知道一个古船值多少钱,但他卖了那么多东西都没上百亿,证明上百亿还是挺多的。


    龟龟哇了一声,好几个古船,那是很多了。


    白知知将丹药分配下去:“既然下面有火山,你们离远点,可别被煮熟了。”


    一群海族崽子们连连点头,他们离远着呢,察觉到不对就一窝蜂跑了,比那些人族还跑得快。


    就是那些钢铁垃圾要留在海洋里了,都没人收拾。


    白知知拍了拍龟龟的脑袋:“这个你放心,等我回来,把垃圾都丢他们家去。”


    在一声声惊呼大佬厉害大佬万岁的赞美声中,白知知满意离开,然后拿出手机导航,白帆国在哪个方向来着。


    白帆国是个很神奇的国度,一半是沙地,一半是海洋,气候是干旱性气候,尽管有海洋,却极度缺水,沙地又不适合种植也不适合建筑,但他们沙地下面都是石油,所以相当有钱。


    于是白帆国在有限的地理条件上建造出了各种拿了世界之最的建筑奖,毕竟有钱,各种不可能办到的事都被他们办到了,屡次创造奇迹,因为钱等于奇迹。


    还开了一家全球最大的淡水工厂,海水转化成淡水的成本极高,但没关系,他们有钱。


    他们还在沙地深海养殖珍珠,还对外出口各种深海鱼,当然因为其相当独特的地理环境,又因为不缺钱的各种建筑发展,也成了全球十分著名的旅游特色国。


    白知知飞到白帆国上空,看到花里胡哨的建筑风格和白卡卡的沙地只觉得眼睛疼,还是他们青丘美,绿荫环绕的,这个国家都没两片绿叶子。


    到了白帆国上空,白知知拿出手机,江凛之前就给他把什么漫游的给办好了,说换了国家也能用,白知知一边捣鼓手机一边嫌弃,人族就是麻烦,像他们,一个传影镜,人在三界都沟通无阻。


    一个微信发过去,江凛倒是回得快,可惜还在飞机上,说让他自己去玩一玩,等他们到了再集合。


    白知知再次嫌弃撇嘴,跟他一起飞过来多好,收好手机,低头往下看,正好看到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


    仔细看过去发现是一只豹子在追鬃狗,追得那叫个烟尘四起,落单的鬃狗慌不择路,正在往峡谷的方向跑。


    白知知摇头,成群的鬃狗还有可能反杀,落单的鬃狗要么摔下去粉身碎骨,要么成为豹子的盘中餐。


    果然鬃狗慌乱逃窜中并未发现前面一排枯草挡住的地方是峡谷,它穿过枯草继续奔跑,却一个不慎掉了下去,豹子及时察觉不对劲,几乎是脸刹着地,好险没掉下去。


    白知知只是路过,并不打算插手这种丛林法则,但没想到竟然发现了一些异样,鬃狗掉在半空中后就不见了。


    不见了?


    白知知立刻操纵着自己飞行的机关鸟俯冲下去。【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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