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阻了去路的江凛没有露出太大的反应, 第一时间动了动指尖,摇响了知知给他绑在手上的一个无形的铃铛。
知知说这是通心铃,在一定的距离内,摇动双方就会有感应, 这边距离王宫不算远, 也在距离范围内, 知知那么聪明, 一定知道他不会随意摇响铃铛。
暗中在求救, 面上却表现出疑惑不解,他没有直接跟人动手, 而是拖延时间道:“我初来乍到,不知是有何地方得罪了两位?”
拦住他去路的两人也不客气, 非常直接开口:“得罪倒是没有, 只是见道友出手大方, 我二人手中拮据,想问道友借点灵石,不知可否?”
把抢劫说的这么文雅礼貌江凛还是第一次见,奈何他修为不如人,只能取出装着灵石的储物袋,好在他现在确定穿越是随着知知一起的,不会毫无预兆下穿回去, 所以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带太多的灵石, 即便损失也尚在可接受范围。
两人指尖一勾, 储物袋就到了他们的手中, 如果只是这样收手走人,事情也就过去了,可偏偏两人盯着江凛继续道:“把你的储物器也交出来, 你今天可买了不少东西,别想糊弄我们。”
江凛:“我今日买的并非什么贵重之物,不过是一些白玉虫,这东西对两位来说应该没有太大用处吧。”
回应他的是一道带着杀气的剑意,直接朝着他甩了过来,虽然被江凛避开了,但那也是对方视他如笼中老鼠一般漫不经心的戏弄,所以根本不在意他这点弱小的抵抗。
两人已经取出灵剑,就连神情都凶狠了几分:“不想死就老老实实交出来,别逼我们动手。”
指尖微微动了动,江凛感受到了,脸上也忍不住露出笑来:“两位何必这么大动肝火,你们想要什么说就是了,你们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两人:“储物器交出来!”
江凛:“你们是想要储物器还是储物器的东西?如果是东西,我都掏出来给你们就是,如果是储物器,那东西能不能让我拿走,真就一些虫子,我还想以此来赚取灵石,两位总得给人留个活路不是。”
听着他唧唧歪歪,两人只觉得脑子嗡嗡的,怎么有人能这么废话,顿时怒道:“再说一遍,储物器交出来,全部!”
江凛露出几分好奇的表情:“我要是不交你们真的会杀了我吗?”
两人就没见过这样的人,说他不怕死吧,他老老实实拿出了灵石,说他怕死吧,他又好像一直在挑衅。
忍无可忍之下,其中一人直接朝着江凛出手,大乘期的威压伴随着凌厉的一道掌风袭来。
但这道掌风还没落在江凛的身上,那个对他出手的就自己就倒飞了出去,胸口一阵剧痛,紧接着一口血吐了出来。
这一下把他的同伙吓得立刻戒备起来。
渡劫期的暗卫也不再隐藏,抬手虚空一抓,直接把人拎起来往地上重重一砸。
两人意识到不好,爬起来就想要跑。
暗卫怎么可能让他们跑掉,一人一巴掌给拍回了原地。
两人只觉得身上的骨头都要碎了,别看他们已经大乘期,距离渡劫期好像就一阶之槛,但这一道门槛就是天壤之别,且越到后面修为的提升就越为艰难,多少人一生只能止步大乘。
一个渡劫期别说对付他们两个大乘期,就是再来十个,拍死也是轻轻松松。
他们没想到这个金丹小子身边竟然有这么厉害的人,看他穿着一般,身上也没什么灵宝配饰,买的东西也都不是什么华贵之物,哪想到竟然翻车。
暗卫将两人压制的动弹不得的时候,白知知才慢悠悠走了过来:“你说你,出个门竟然被抢劫,我在青丘长这么大,都还没被抢劫过,你这什么运气。”
江凛满眼笑:“知知,你来的真及时。”
白知知踢了踢地上的两人:“如此三界齐聚青丘的盛会期间,你们竟然仗着修为行劫道之事,怎么,是不把我青丘放在眼里?”
两人虽然没有见过青丘的皇子,但这一身华服,额间印记都昭显着对方的身份,闻言连忙跪地求饶:“是我等见财起意,惊扰了贵人,还请贵人饶命!”
两人说着连忙把抢走江凛的储物袋拿了出来,还把自己身上的储物器也拿了出来,希望能饶他们一命。
白知知看着地上的东西:“你们两个大乘期修为,就这么点家底?”
两人哭丧着脸道:“就是因为太穷才会行这拦路抢劫之事,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白知知嗤笑了一声,打量着他们:“你们还真会顺势下坡呢,这话说得自己都要信了吧,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老实交代,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两人心里打鼓,疑他有诈,但怕他真的知道什么,但还是本能隐瞒,只一个劲求饶。
江凛有些意外,竟然不是见财起意,总不至于又是姓楚的吧,楚年已经被炎阳宗宗主送走了,就算他还在这里,再如何气不过霸道,估计也不敢跟狐族对上,再对他出手应该是不可能了。
不是楚年,他在这里又没得罪过别人。
白知知一个眼神,暗卫上前,灵力一逼,隐在两人身上的各种灵宝被激发了出来。
白知知上下扫了眼:“是让我动手,还是自己取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真动手他们又打不过那个渡劫期的,于是一个一个把身上的储物镯子,戒子,各种防护的灵器给摘了下来,恭恭敬敬呈了上去。
白知知拿起储物戒看了眼:“千丝阁的储物器,你们是千丝阁的人,堂堂千丝阁大乘期弟子,打劫一个金丹小子,如果不是被人指使,那就是他身上有什么你们想要图谋的,要么老实招认,要么我现在拎着你俩上千丝阁走一趟。”
两人闭了闭眼,实在是无法推脱,只能招了:“他今日买的白玉虫里有一只千丝阁刚培养出的虫母,被我们不慎当普通灵虫给卖了,我们察觉到问题的时候找到了店家,他刚好买了几千只白玉虫走,我们怀疑虫母被他买走,想在事情暴露之前把虫母找回来。”
白知知:“你们直接跟他说明,他也不会扣着你们的虫母不放,好言相说轻松就能解决的事,你们竟然选择抢劫。”
两人不敢吭声,他们将阁中培育的白玉虫拿出去卖的事是私下偷偷做的,白玉虫价格不算贵,一只两只没几个灵石,但如果成千上万只呢。
他们千丝阁养殖各种灵虫,织丝造缎,就连狐族特供星辰锦都是他们千丝阁锻造出来的,各种拥有的灵虫更是数不胜数,偶尔偷拿个几百只根本不会被人发现,年年月月的积攒,这私卖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一般的灵虫拿了也就拿了,养殖本来就有损耗,而且灵虫繁育比较多,成功繁育一次就有数千条,每年也会将灵性有缺的灵虫处理掉,所以少的那些不起眼。
但虫母就不一样了,虫母是特殊的繁育虫,数万条虫子里面都未必能诞生出一条虫母,一旦有了就会单独放置养殖,每一条都是有详细记录了,即便是死了,虫尸也要层层核实上报,根本不可能丢。
这只虫母是刚发现的,已经上报了,但因为年幼不适合挪移,暂时还在虫房里,他们不知道,随手捡了几条白玉虫像以前一样出手卖掉,结果被管事的发现。
管事的跟他们本来就是惯常合作的,于是说帮着拖延几日,让他们尽快将虫母寻回,他们就着急忙慌来到店里,刚好遇到这个金丹买了一批灵虫走了。
灵虫的事不能暴露,他们怕被人知道他们从阁里偷窃灵虫转卖会被威胁,怕事情暴露,又见他只有金丹期,于是装作打劫的,想要把他的东西劫走。
谁知道这小子灵石给的痛快,买来的东西迟迟不给不说,还拖延时间等来了救援。
白知知摆摆手,很快有几个巡防的护城卫跑了过来,那些人早就在一旁等着了,等小殿下发了话,立刻过来将人带走,这两人是千丝阁的人,自然要交由千丝阁处理,等送回去千丝阁要怎么解决,那就不是他们的事了。
白知知朝着江凛抬了抬下巴:“打怪掉的装备赶紧捡啊,两个大乘期,还私卖灵虫,估计很肥,你说你这是什么运气,买个虫子都能买到虫母,但偏偏差点被人劫道,这两人要是狠一点,一见到你直接下杀手,你都等不来我救你。”
真要直接下杀手,江凛自问或许不一定能跑掉,但拼死拉一个陪葬还是没问题的,只是谁能想到,买个虫子都能牵扯进别人这种内私之事中,确实不知道是算倒霉还是幸运。
江凛捡起地上的东西递到白知知跟前:“这些我都没见过,怎么用啊,教教我?”
白知知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这以后遇到宝贝都不认识,真有好东西你都赶不上趟,青丘的藏书阁特批你进去了,没事多读读书。”
说着想到什么,笑嘻嘻道:“我忘了你不识妖族的文字是吧,咦,文盲。”
哼,现代让他读书,说他学历低,到了青丘不一样是个文盲,数理化算什么,有本事把妖族的文字学会。
弱小贫穷还文盲的江凛:“……”回旋镖,果然还是扎回到自己身上了。
第212章
两人回到王宫的时候, 正好遇到在散步的爹娘,白知知立刻猫腰,准备狗狗祟祟的躲开,然后就被狐爹一脚踢过来的石头砸了屁股。
白知知哎哟一声扭头:“干嘛砸我!”
狐爹看着偷偷摸摸的儿子:“你这是在外面干了什么, 偷偷摸摸见不得人。”
白知知挂着不满的小表情走出来:“谁见不得人了, 这不是看你和娘在说私密话, 我识趣的躲开吗。”
狐王越过儿子看向那边站着的青年, 江凛见状立刻上前行礼:“见过陛下。”
他特意问了北杉狐族的礼节, 还好并不复杂。
狐王朝人点头:“果然一表人才,过来。”
白知知眼睛滴溜溜地转, 他娘不会看出江凛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应该不会吧, 除了一头短发, 他跟这边的人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狐爹凑近了儿子:“做了什么坏事这么心虚?”
白知知扭头努力理直气壮扯开话题:“谁心虚了, 不就是玩得回来晚了点吗,爹我跟你说,我们刚刚在外面遇到打劫的啦!”
狐爹嚯了一声:“人家没被你打死吧?”
白知知控诉着看着狐爹:“怎么会,我很讲道理的好吧!”
另一边江凛走到狐王跟前,下一秒眉心一凉,感觉有什么东西进入了他的身体里,他并未抵抗, 而是努力放松身体让这股力量顺利游走。
片刻后狐王收回手, 带着几分赞许:“年龄不大, 修为倒是扎实, 你的修为是你师父替你压制的?”
江凛点头应是:“前不久我只是筑基期,师父怕我过度突破导致根基不稳,这才帮我将修为压制。”
狐王:“根基不稳是心性不足, 狐族有一历练场,你若有兴趣挑战,让知知带你去试试。”
江凛再次行礼感谢:“多谢陛下。”
狐王摆了摆手,转眼看向儿子:“近来青丘人多杂乱,你自己当心些,若要出门,记得多带些人。”
白知知嗯嗯啊啊点头:“知道啦。”
狐爹递给江凛一瓶丹药:“好好修炼,知知玩性大,平日里你们要多劝着点,别跟着一起瞎胡闹。”
江凛再次恭敬应是。
等爹娘离开后,白知知连忙拉着江凛往寝殿跑:“吓死了,我娘忙得好几天都不见人,突然就撞见了。”
白知知说完看江凛正笑着看着自己,满脸疑惑:“你笑什么?”
江凛替他顺了顺头发:“我在高兴啊。”
白知知更疑惑了:“高兴什么?高兴我娘让你去青丘的历练场?”
江凛摇头:“我在高兴知知爹娘尚在,族人皆安,多好。”
高兴小狐狸不是被迫离开洞府,还有家可以回,在外面受委屈了,还有家人可以依仗,虽然幼时遭遇过磨难,却并未在他的狐生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失去的尾巴也重新长好,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白知知听着他的话,想到他不知父母,又没了师父,虽然小院很热闹,但到底只能算是个孤家寡人,于是拍了拍肩膀安慰道:“虽然我爹娘不能分给你,但我的族人可以啊,尽管你是人族,但只要你一心向狐,以后青丘就是你半个家了。”
江凛:“为什么是半个?”
白知知理所当然:“毕竟你是外来人,能有半个就不错了。”
江凛:“那以后我要是入赘狐族,是算一整个还是依旧只能算半个?”
白知知闻言满眼你竟然有如此野心的眼神打量他:“你在想什么美事,我狐族岂是能随便接受人族入赘的,你可别想这美事,要是让我知道你哄骗了我青丘哪个单纯的小妖族,当心我打死你!”
江凛笑眯眯跟在知知身后:“那你可得盯紧我了,青丘单纯的小妖这么多,看起来好像都很好骗。”
白知知转过身追着江凛打:“我现在就打死你信不信!”
两人一路追逐回寝殿,江凛这才把买到的东西都拿了出来,看着眼前一堆一堆的白玉虫,眼睛都看花了:“这都长一个样,怎么分辨虫母?”
白知知放出自己的灵虫,灵虫在白玉虫上空盘旋了一圈后,从里面叼出一只看起来特别瘦小的放到了知知的跟前。
白知知用小木棍戳了戳,让白玉虫翻了个面,看着它肚皮上有两个小红点,道:“这只就是了,白玉虫只有公虫分泌白玉晶,虫母不分泌,虫母只下崽,但一只虫母只有在自身力量快要终结前才会生出下一只虫母,伴随着好几千只公虫崽一起出生,所以一不小心就会弄错。”
江凛:“外面是不是没有虫母卖?”
他今天买的时候就询问过,当时店家就说只有公虫出售。
白知知点头:“虫母都是各大虫园自行培育出来的,运气好遇到野生虫群说不定能抓到一只,但运气这种事最难控制了。”
修仙界的各种灵虫都有不同的功效,如果能有母虫,就代表可以源源不绝繁育,一只母虫甚至能养活一个虫园,想要生意不被人抢走,母虫从来都是各大虫园或者丝行重点看守的。
要不然千丝阁的丢了一只虫母会如此害怕,就是因为这个损失他们担不起。
好在江凛是准备将虫子带回现代,就算繁育,也影响不到这边虫园的利益。
不过这家伙的运气真是好,这跟想什么来什么有什么区别,想要养虫子,就有人把虫母送上门了。
“虫子你是买到了,那虫子的口粮那边也没条件产出啊。”
江凛:“在这边买就是了,等回去就让那边忙起来,之前上面也做了好几个赚钱的计划,但都有个前期过程,现在前期过程可以省了,后续的计划也要跟着调整调整,知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白知知故意逗他:“我没打算回去啊,我尾巴都长好了,功德也修够了,现在最大的秘密已经被你知道了,所以不回去了,你就永远都被困在这里吧。”
江凛笑着点头:“这样也不错,这里的修炼资源这么多,要想追求长生,留在这里好处更多。”
白知知睁大了眼睛:“好啊你,你看你野心暴露了吧,果然你们人族就是心眼多!”
等江凛把买好的东西都整理好,白知知带他去了历练场:“看到那边的光柱了吗,走进去就行了,不过这个历练场跟外面的历练场不一样,这个是历练心性的,危险倒是不危险,但往往不危险的东西最危险。”
江凛有点好奇:“怎么说?”
白知知:“你有听过三刀仙的事吗?”
江凛摇头:“是上仙?”
白知知嗯了一声:“是人族的上仙,这人很传奇,他出身在一个大家族,但因为修炼天赋不好,所以没有被重点培养,这资源倾斜下总有一些不公平,然后他有个同胞兄弟,样样比他优秀,这人啊几乎是活在他兄弟的阴影下的。”
江凛认真听着没吭声。
白知知继续道:“这不公平的艰辛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应该也是受了很多磨难,他之所以出名是原本只有破镜期修为的他,突然一瞬间顿悟了,创立了三刀斩,一刀斩前尘,一刀斩来生,最后一刀斩情缘,在他断了所有情感杂念的瞬间,他直接突破飞升了。”
白知知:“我爹就说,比起修为,心性才是最重要的,也许一个刚踏入道门的人,因为一场顿悟,就直接飞升成仙了,要是悟不出那一丝奥秘,你修为再高也突破不了渡劫期的最后一道门槛。”
这也是为什么修仙界渡劫期修为的人不少,但能成功突破飞升的却寥寥无几,就连他爹从小就跟他说,让他别执念飞升,反正狐族天生寿命长久,飞不飞升不重要。
白知知说着看向前面的历练场:“那位三刀仙就是在这个历练场里创立了三刀斩飞升的,后来他的事传开后,很多人都想来历练感受一下,结果就是,很多被看好定然能飞升的天之骄子,从里面出来后从此有了心魔壁障,当然也有人在里面顿悟突破,但少之又少,太多人折损在里面了,慢慢的就没多少人敢来了。”
毕竟慢慢修炼还飞升有望,这进去历练一场,说不定就此断了仙缘。
白知知拍了拍江凛:“我可不是唬你,虽然我也不知道我娘怎么会跟你提这个历练场,但我建议你不要,慢慢修炼呗,你才多大啊,时间多的是。”
看着眼前的历练场,江凛没说不去,但也没说立刻就去,只说考虑考虑。
结果一日之后,江凛把所有身家给了知知:“如果有什么意外,这些东西你帮我带回去交给管理局。”
白知知:“你想了一夜还是要去啊,我都跟你说了你天赋不错以后慢慢修炼飞升的可能性很大,为什么要去冒险,万一在里面毁了心性,这可不是受伤能治愈的。”
江凛认真道:“我知道,但是如果有机会,谁不想走个捷径,与天争命本来就是充满了未知的冒险,正巧我这人从不安于现状,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有这样一个历练的地方,不进去感受感受,我恐怕会一直惦记。”
白知知:“如果就此毁了自己也不后悔?”
江凛摇头:“那也是我的选择,不管是什么结果,我都不后悔。”
他的人生从来都不是安稳的平坦大道,从他踏入这一行开始,进的每一个能量场,都是带着冒险赌命的,所以他最不怕的就是赌了。
白知知还是不想他去,虽然他出生后青丘封闭,这个历练场已经很久没人进去过了,他也没见过当年各种惨败的场景,但关于这里的各种典籍不少,他也是从小看到大的,江凛明明天赋不错,可以慢慢修炼,为什么要冒险。
不过他也算有点了解江凛的,他决定的事一般很难改变:“你真确定了?”
江凛嗯了一声:“确定了。”
白知知叹气:“好吧,里面虽然没什么危险,但你自己小心,我问过我爹有没有安全通过的秘诀,我爹说,心性坚定就行了,虽然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你努力坚定一点啊。”
“等我出来。”
像是承诺,又像是保证,江凛说完就朝着历练场走了进去,他爱上了一个不得了的人,又有着如此传奇的经历,他不想安分守己。
如果他此生注定能有成就,那这里不过是刚开始,如果他命定只能止步于此,也正好借此机会认清自己,不要再去肖想那些高不可攀的存在。
第213章
历练场外, 白知知坐在台阶上盯着光柱入口,北杉也陪他一起坐着,双手撑脸看着入口处:“小殿下,他真的进去了吗?”
白知知点头:“嗯, 我看着他进去的。”
北杉感叹:“真勇士啊。”
白知知撇撇嘴, 还勇士呢, 就是个傻子, 赌徒。
北杉有些期待:“小殿下, 你说他会不会出来就飞升了?”
白知知撇了他一眼:“你以为飞升是那么容易的事吗,当初那个三刀仙, 也是经历了好几百年的磨难,才有了一朝顿悟瞬间飞升的奇迹, 江凛他才几岁, 三十岁能历练出什么来, 这要是能飞升,咱们家的历练场只怕又要被人踏破门槛了。”
白知知无聊到开始揪地上的草:“如果真发生这种奇迹,那我就要收入场费了,一千极品灵石一个人,怎么样,划算吗?”
北杉都惊了:“小殿下,你怎么连这么点小旮旯都不放过啊, 最近很缺灵石吗?我看账面上很富裕啊, 还是有什么很厉害的灵宝即将出市提前做积攒?”
白知知笑嘻嘻没说话, 在现代收入场费收习惯了, 现在看到这种地方就忍不住想要收费。
白九霜好不容易抽出空来,结果四下都找不到弟弟,抓了个护卫问了才知道, 人在历练场这儿,找来就看到两只排排坐盯着历练场的出入口。
啪啪两声脑瓜子清脆的响声,白知知和北杉齐齐捂着脑袋回头,看到来人顿时不乐意了:“姐你怎么还打人啊,下手这么重。”
白九霜低头看着地上坐着的两只:“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呢,凤族的小子想要找你玩都找不到你。”
白知知:“他舍得出来了,不就是拔了他几根毛,小气吧啦的,他还拽我尾巴呢。”
白九霜点了点他的额头:“调皮,没事不要到这边来,这里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
这边历练场设置了防护,要母亲的手谕才能开启进去,不过就算随便进她也不担心。
历练场里就是一处大型的幻境,他们九尾狐族天生对幻境免疫,就算进去了,这里面的幻境也困不住他们多久,根本起不到什么历练的效果,以至于这处历练场虽然在青丘王宫里,却对他们毫无用处。
反倒是一些人族用的比较多,常有各族子弟每隔一段时间就申请想来历练一番。
不过这都是千年前的事了,上千年没人来了,这边的杂草都快长成密林了。
白知知:“江凛进去了。”
白九霜意外了一下:“你告诉他这里有历练场的?他怎么进去的,娘批准了?”
白知知摇头:“我怎么会跟他说这个历练场,是娘说的,江凛知道后就要进去试一试,我劝都没用,姐,你说江凛是能突破出来,还是毁了心性出来?”
白九霜认真想了想:“突破的可能性比较大。”
白知知扭头看向姐姐:“你这么看好他啊?”
白九霜笑着坐到他的旁边:“不是我看好他,是我相信娘不会随便让人进去。”
这里都一千多年没人来了,他们娘不可能看到一个人就让人去历练场里,一定是看出江凛身上的特质,觉得他胜算很大才会做这样的安排。
虽然自家姐姐好像也挺看好江凛的,但白知知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太冒险了。”
看着弟弟这不放心的样子,白九霜无奈摇头,果然还得是自己养的啊,何时见他对无关紧要的人如此上心了。
刚感慨完,下一秒又听弟弟道:“他要是突破出来了,我要怎么办呢。”
白九霜不解:“什么怎么办,突破是好事,自然是替人高兴庆祝啊。”
白知知皱巴着脸:“我都一千岁了,他才三十岁,他要是修为比我高了,我脸往哪儿搁?”
那就是现代和这边,他都不如人了,小弟比老大厉害,那小弟还不掀翻老大自己当老大。
白九霜摸了摸弟弟的脑袋:“人族和妖族本来就有差别,你一千岁,也不过是刚成年啊,别看一千年好像很久,但跟人族二三十年其实差别不大的。”
白知知:“一千年还差别不大啊。”
感觉给江凛一千年,他说不定能大乘期甚至渡劫期了。
白九霜:“傻瓜,两族天生不一样,时间自然也是不对等的,你不能只看时间,你还要看成长的区别啊。”
根脚越是强大的妖族生来就会拥有强大的力量,这也就意味着他们需要更多的时间成长。
人族十来岁差不多就已经长大了,十七八岁就身量定型心智成熟了,而妖族的成长缓慢,她弟弟三百多岁的时候还在喝奶呢。
某方面来看,上天是公平的,给了妖族漫长的生命,却让他们天生心智不全,情感有缺,人族寿命短,却生来就拥有七情六欲。
所以在修炼上,人族比妖族得天独厚的多,长生大道本就是一份感悟,悟透彻了一步登仙,而妖族天生就缺少这份感悟的心性,这自然是不能比的。
白九霜揉着弟弟脑袋开解道:“别看他修炼时间短突破速度快,他们人族做事都是在消耗生命的,我们妖族就不一样啦,我们玩玩闹闹就能慢慢提升突破,一点苦都不用吃。”
看着历练场的光柱,白知知叹气:“虽然被超越很没面子,但还是希望他能好好的出来。”
他这么大气的狐,哪能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呢,也不知道江凛在里面怎么样了,哎。
幻境中,江凛从床上醒来,刚坐起来醒神,身后贴上了另一个人的体温。
一头黑色的短发青年紧紧抱着江凛,一双手更是不安分将他腹肌上流连,正想使坏继续往下时,手腕被江凛捉住了。
指尖轻轻摩挲在掌心的手腕上,江凛侧头,轻轻吻在了青年贴过来的脸上。
窗外的阳光照耀进来,将背光的青年衬托得如笼罩在圣光中一般,美得人甘心沉沦。
脸上,眉眼,鼻尖,一路轻吻到唇上,正当他想要加深这个吻时,一只手轻轻抵在他的胸口,带着亲近的笑意道:“再不走上班就要迟到啦。”
江凛也想停下,但他实在是停不下来,最后只能在对方唇上轻咬了一口才罢休:“明知道我要迟到了,还撩拨我。”
青年笑嘻嘻往他怀里蹭:“我喜欢。”
江凛指尖划过他丝滑的短发:“小坏蛋。”
拉起一旁的被子将人罩住,江凛拿起衣服起身,走出房间下楼,食物的香气伴随着清晨的阳光一起扑面洒来,一个模样温柔的女人坐在餐桌边朝他笑着:“今天晚了哦。”
旁边一个面容慈祥的老太太笑着道:“年轻人睡眠多,多睡睡精神好。”
江凛喊了声妈和奶奶,也笑着道:“昨晚睡晚了些,爸呢?”
女人轻轻笑着:“你爸早上还有个会已经走了,知知呢,还没起?待会儿让小周给他把早餐端上去,早上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
这时一头发花白的老者戴着老花镜从屋外的小花园走进来,手里还捧着一束还带着露水刚剪下来的鲜花:“你们这些个小年轻天天瞎胡闹,晚上不睡白天不起。”
江凛:“爷爷。”
等他吃完早餐,知知蹦蹦跶跶从楼上下来,在门口一把将人搂抱住亲了一口:“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江凛轻抚了一下他的头发,看着爱人带着笑意的眉眼,怎么看都不够,温声应道:“知道了,我走了。”
江凛走到屋外,回头从小花园的落地窗看进去,爷爷已经坐在沙发上看起了报纸,妈妈拿着刚剪下来的鲜花去刺插瓶,他的爱人正在吃早餐,见他看来,还朝他摇了摇手。
江凛笑了笑,转身开车去往公司。
他拥有一份十分完美的幸福,优渥的家世,聪明的头脑,恩爱的父母,长寿的长辈,还有青梅竹马的恋人。
他的爱人白知知跟他是邻居,他大对方七岁,小时候他带着知知玩闹,给他补课,陪伴着长大,然后自然而然步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他们相爱着,相伴着,人生最大的烦恼大概就是今晚吃什么。
知知家住在他隔壁,双方父母是多年的世交好友,婚后他们两边家换着住,这边住几天,那边住几天,两家更是常常一起聚会旅游。
事业顺利,亲朋皆在,生活幸福,国泰民安,江凛觉得自己能拥有这样的人生已经别无所求了,但不知道为何,他心里总有点空,却又不知道空什么。
朋友笑他,说他这是人生太完美了,没有一点波折,所以闲得无聊了。
每次听到别人这么说江凛只是笑笑,人生如此圆满,他又怎么会觉得是没有波折而无聊,只是那种心底荒芜的感觉无处诉说,连面对他最爱的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江凛踏着夜色开车回家,路过一家甜品店的时候,江凛将车停在路边,这家甜点知知最爱了,但前不久知知甜点吃太多了牙疼,戒了一段时间,估计已经馋坏了,正好买点给他解解馋。
排队的时候一个女孩一手牵着妈妈一手抱着一堆刚从玩具店里夹到的娃娃,娃娃太多,走路的颠簸让堆积在最上面的一个掉了下来,正好掉在江凛的脚边。
江凛弯腰将娃娃捡起,是一只小狐狸,一瞬间,许多莫名的情绪涌入他的脑中,娃娃的主人跑过来,甜笑着说谢谢叔叔,然后把小狐狸拿走了。
轰然一声,所有的一切都像是玻璃一样破碎,那些裂开的碎片里一一倒映着他的人生,里面是他的亲人,爱人,朋友,是他从小到大完美的一生,是他做梦都渴求的普通人生。
他想起来了,想起了心底的荒芜和空虚。
历练场的光柱有了动静,雷云在天上聚集,白知知猛地一下站了起来,江凛通过了历练,他突破了。
看着蓄积起来的雷云,这一瞬间白知知是高兴的,虽然修为有可能被小弟超越,但他还是希望这个小弟能活久一点,再强大一点,这样无论在哪边,都不会那么轻易死掉了。
第214章
任何时候雷云都是引人关注的, 雷云聚集就意味着有人即将要渡劫突破,看别人的突破过程,对自身也是有好处的,所以雷云一出现, 好多人都被吸引过来了。
白知知第一时间让护卫设置防线, 好在这是青丘王宫, 能住在王宫里的都不是什么普通小族, 不会为了去感悟这一丝雷劫就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历练场的光柱慢慢散去, 江凛坐在历练台上,周身的气息不断增长, 金丹气息散开,元婴之力慢慢凝结, 轰隆一声, 一道雷弧落下劈打在江凛的身上。
起初几道雷电之力江凛还纹丝不动, 他常常在灵坤宗的雷云谷淬炼,这点力道他早就淬炼的习惯了,随着雷弧越来越粗壮,击打在身上的力量越来越强大后,他承受得越发吃力。
白知知盯着正在渡劫的江凛皱眉:“我给了他不少渡劫的的防护,他怎么不用?”
在江凛进去之前他就想着,如果能顺利从里面出来, 以江凛如今压制着的修为, 怎么都会破丹成婴, 所以他提前准备了一些渡劫的防护法器, 结果这个江凛,是被雷劈傻忘了,还是抠抠搜搜舍不得用?
北杉猜测:“会不会他是想要借着雷劫的力量修炼?”
这的确是个十分难得的修炼机会, 哪怕是一些暗藏着雷电之力的修炼场,也远远比不上这种突破凝聚而出的雷劫。
但大多数人都不怎么干净,这雷劫说白了也是一场清算,破而后立,很多人熬不过去不是自身实力问题,是平日里善恶的积攒。
修仙修的是自身的长生大道,虽然并非要人善济天下,但也不会让一个满身恶孽的人登仙成神,为恶者孽障越多,雷劫就越厉害。
大部分人并非天生恶者,但如果能借着法器之力抵挡掉部分雷劫劈打下来的力量,对于突破也能增加更多成功的可能,所以只要有条件的,几乎人人都会用法器甚至灵器来抵挡雷劫。
像江凛这种,见缝插针寻机修炼的,白知知还是第一次遇到。
这家伙真的是个赌徒,敢赌,对自己也够狠。
很快江凛身上的衣衫破碎得不成样,一道道雷弧闪烁在他周身,所过之处甚至焦糊一片,随着雷电的力量越来越强,江凛身上甚至都没一块好肉。
看得白知知直皱眉,转头朝北杉吩咐道:“去把天肌丹放两颗灵池里。”
北杉有些肉疼:“两颗?一颗就够了吧?”
那可是能医死肉生白骨的天肌丹啊,用十多种万年级别的灵药才能炼制出来的极品丹药,江凛这修为,一颗的药效都有多的。
白知知:“让你去放就去放。”
平日里他用来泡澡的东西,多放两颗怎么了,又不是用不起。
围观渡劫的人有些诧异:“水灵根的天赋用雷劫淬炼,这是哪家的小子,对自己这么狠?”
妖族渡劫一般会有原形虚影的投射,现在什么影像都没有,证明渡劫的不是妖族,但他们也想不出有什么人族跟青丘交好,能够在青丘王宫里渡劫,还有这么多护卫为他护持。
凤族的上仙看着那边的雷云,朝着狐王道:“这是破镜期的雷劫,从金丹一跃破镜,谁家的孩子天赋这么强?”
狐王道:“心性还是不够,心有枷锁,反倒困住了修为。”
否则以她之前查探的情况,这个姓江的小家伙,内里的那颗麒麟丹足以助他突破到大乘期,甚至能摸到渡劫期的门槛。
哪怕他年仅三十,但得了那样一颗麒麟丹的机缘,便是他的造化,一丹升仙,也不是没有过的先例。
凤族的上仙笑道:“不错了,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比我们当年强多了。”
狐王自是不会勉强,不过是看知知挺看重江凛,江凛又是个可塑之才,这才给他一个成长的机会,这机会也算是被他抓住了。
雷云散去,金光洒下,江凛身上的皮肉是愈合了又裂开,反反复复结出厚痂,最后全部脱落露出新生的皮肤,虽然身上的衣服没一块是好的,但好在突破的修为让骨血重凝,之前所有的暗伤沉疴都一键消除了。
江凛从储物器里拿出衣袍先套上,然后脚下一点就飞到了白知知的跟前:“我出来了。”
幻境里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再次看到知知,江凛多少有点恍惚,甚至不自觉想要抬手碰一碰他,想感受一下眼前的人是不是真实的。
白知知只觉得他眼神怪怪的,看的人莫名翻涌起一阵鸡皮疙瘩,忍不住想要打破这种奇怪的氛围,岔开话题道:“看到了,我又不瞎,你这修为又连连突破,不会根基不稳吧?”
江凛摇头:“我已经将麒麟丹炼化的差不多了,不过多亏了这处历练场,如果不是在里面有所感悟,也不会突破的这么顺利。”
看不少人围观过来,白知知拉着他往寝殿飞,然后将人丢进了池子里:“里面放了药,你好好泡一泡巩固一下修为。”
江凛笑着说好,等白知知出去后,开始闭目打坐。
当事人还在打过巩固修为,事情就已经传出去了,金丹期修为直接越级突破到破镜期,还是个年仅三十的人族,这可把不少人都惊了,再细细询问才得知,这人竟然是灵坤宗的,还是自动送上门的极品灵根。
有消息灵通的已经开始八卦自己的一手资料了。
【听说啊,当初这人就是从筑基修为一举突破到金丹大圆满,是他师父怕他修为不稳这才给人压制在金丹期,狐王看他可堪造就,于是让他进了三刀仙的历练之地,这一出来就直接破镜了!】
【到底什么人啊,天赋这么强,年纪轻轻竟然就破镜了。】
【妖族的岱恒千岁大乘,天族的井尘百岁破镜,哪一个不是名动一方的天之骄子,这个江凛,年仅三十便已破镜,未来大有可为啊。】
别说外面的人了,就是江凛的同门都惊了,他们知道师弟天赋好,虽然他是自己送上门的,但当初各宫也是抢夺了一番的,如果不是江凛更偏好剑修,他们星剑宫都未必能抢到人。
知道他天赋好,一入门就从筑基跨越到金丹大圆满,但没想到天赋这么好,才去了青丘几天啊,就越过了元婴直接破镜了。
如果这不是他们师弟,如果不是他们跟江凛接触过,确定他真的只是个普通青年,他们都怀疑这是不是哪个老祖渡劫失败夺舍重生修为才这么一路高飞猛涨。
青丘王宫里,吸收完池子里的药性,打坐醒来的江凛随便套了身衣服就走了出去,看到知知躺在院中吃着北杉剥了皮递到嘴边的灵果,笑着坐到了旁边:“我休息好了,你在池子里放的什么药,很厉害,感觉皮肉都新生了一遍。”
白知知晃动着脚脚:“天肌丹,我泡澡用的,隔段时间用一次,能祛除角质层。”
身为狐族,这么爱美的他,当然要从头到脚都得好看,不说要全身嫩滑,怎么都得白皙干净吧,虽然他们修仙的身上多半也不会藏污纳垢,但偶尔全身清理一遍大扫除还是很有必要的。
要不然他这么白,身上这么滑嫩嫩,头发也光泽水润都是怎么来的,除了天生丽质,也少不得后期保养。
北杉有些好奇地看向江凛:“江凛江凛,你在历练场里面经历了什么?”
江凛想了想:“一场美梦。”
白知知也好奇坐直:“美梦?”
江凛点头:“里面的幻境会根据你自身最渴求的东西给你编织一场美梦,让你得到你所有想要得到的,渴望权利的,会得到无上权力,渴望飞升的,也会一夜升仙,进去之后你会瞬间丧失所有的记忆,然后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一切。”
所以在幻境里,那就好像一份新的人生,从出生到成长,所有的一切都会按照内心最渴望的去发展,财富,权势,甚至与天地同享的寿命,什么都有。
他的幻境里有亲人,有爱人,有朋友,死去的师父是他的爷爷,从未见过的父母如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一样父严母慈恩爱又和睦,身边的朋友是他一起奋斗的战友,就连爱人都是知知的模样,是相伴长大的竹马,顺遂得心想事成。
这样一场幻境里,谁又能醒来,谁又醒得来。
白知知和北杉听着也跟着发出这样的疑惑:“什么记忆都没有从小慢慢长大,那完全会把幻境当成真实的世界吧,这谁醒的过来啊?”
江凛:“这大概就是历练场里最危险的地方。”
有人沉溺在这种得到一切的幻境的,本身就不想醒来,所以历练失败,反倒毁了心性,得失的落差太大,无法接受最后生出心魔。
有的人天性警觉,亦或是心性坚定,即便身处幻境,也会本能自救,于是会出现一些细微的生机,就像他察觉到不对时看到的狐狸玩偶,这便是破局的契机。
抓住机会破局而出就突破了,本能不愿清醒的,就没救了。
白知知拍了拍江凛的肩膀:“这样你都能破局出来,你修为的提升我是一点都不羡慕了。”
要是谁告诉他,现在他生活的一切都是假的,爹娘是假的,姐姐是假的,族人朋友都是假的,他是绝对接受不了的,即便是假的他也要永远留在这里。
难怪他看手札上写,好多人从这个历练场出来以后要么疯了要么一蹶不振坏了心性,果然不危险的才是最危险的。
经此一事,江凛的名字算是传开了,好多人借着恭贺他突破的名义送上各种礼物,无非就是趁他如今势单力薄的时候想要交好。
江凛这次不像在宗门里突破时一味拒绝,而是通过知知的情报网分析了一下送礼的那些人,有些婉言谢绝退回去了,有些则是收下礼物见了一面,以后他总是要发展自己的人脉,该经营的时候还是要经营。
忙忙碌碌跟各方人马打完交道,时间也过去了数月,因为江凛在这边,白知知一直都没想过去那边,直到江凛来问什么时候回去一趟。
白知知哦了一声,他都忘了他们还要去现代,奇怪,以前他多待不住啊,就算青丘忙也要过去转悠转悠透透气,这次竟然老老实实待了几个月。
看着江凛眼巴巴的眼神,白知知大手一挥:“行吧,你准备准备,有什么要带的要拿的都带好,今天晚上我们就走。”
江凛摩挲着戒指,有了这些东西,他们国家的修士将不再受限于资源,一直在发展中的国家,也该好好发展发展了。
第215章
现代管理局
上面的情况不对, 下面的氛围就紧绷。
不少人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看这两天的整体气氛,觉得应该是出了什么大事。
办公室里,蒋锋等人面色有些沉, 陈云礼等几个队长坐在一旁也有些凝重, 作为副队长的吴月代表东城大队参加, 副局长宋丞坐在上座一言不发。
按照之前几次的规律, 江凛在修仙界一个月, 在这边差不多算是一天,几次都是待一个月就会穿回来, 但这次蒋锋都从白帆国回来了,差不多过去快四天了, 江凛还没回。
这边的四天虽然不算久, 但如果算作那边的时间, 都有四个多月了,四个多月都没回来,是穿越失控,还是人出了什么事。
如果那边也是个和平的世界,以江凛的能力他们未必会这么担心,可那样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江凛的修为又不高, 单打独斗的连一个相互依托的人都没有, 真出了事, 他们出了干着急谁也帮不上忙。
看到大家越来越凝重的样子, 蒋锋叹了口气:“散了吧,那边修仙界,我们又过不去, 守在这里也没用,说不定那小子为了突破闭关一时入定忘了时间,他在那边有宗门,他也不是个愣头青瞎惹事,应该是被什么事耽误了,说不定他跟着他们宗门进了什么秘境所以一时回不了,大家别自己吓自己。”
吴月看向宋丞:“东城大队这边对外有任道安接手队长的所有事,一切如常运转,局里面不用担心。”
宋丞点头:“有需要支援的直接跟我说。”
就在众人准备今天散会再等等江凛消息的时候,江凛从窗户外钻了进来:“我回来了。”
蒋锋第一个跳起来:“你小子!艹!!”
其他人纷纷惊喜起身:“江哥!”
吴月大松一口气,回来了就好,虽然干他们这一行的做任何事之前都会把身后事安排好,但真要有什么,谁都接受不了,更不用说江凛还是他们的主心骨。
蒋锋一拳打在了江凛的肩膀上:“你回来了不先来个电话,你知不知道我们都要吓死了!四天啊,你在那边是不是四个多月了?这次怎么这么久?”
江凛:“我找到了穿越的原因了。”
众人一惊:“真的吗?所以以后穿越你能自己掌控?你还可以带人去吗?”
江凛:“应该不能带人,但什么时候过去以及什么时候回来差不多可以掌控,另外有个好消息,我在那边抱上了一个金大腿,所以前期的计划要调整了,我做了个市场调查,具体的分析报告已经写好了,如果方案可行,未来我们将会有很多灵石和资源。”
宋丞愣了一下:“金大腿?什么大腿?你宗门的?”
江凛摇头:“是一个很厉害国家的…皇子,具体的情况不好多说,但在那边暂时有了可以用的人手,这次回来我还带了不少东西,其中一个是能产出玉缎的白玉虫。”
江凛在管理局各种上交的时候,白知知回了小院,刚一进门就被林小阳和岳稚欢一左一右扑了个满怀。
岳稚欢眼眶红红抓着白知知的衣袖:“知知,江哥不见了呜…”
白知知摸摸她的脑袋:“他没有不见啊,他去管理局了。”
林小阳啊了一声:“真的吗?你什么时候见到的江哥?”
白知知:“刚刚,没丢没丢,在管理局呢,等下就回来了。”
林小阳:“你一直跟江哥在一起吗?”
白知知摆摆手:“你们自己问他,好累,我要去打游戏了。”
两人顿时问号脸,累还打游戏,累不是该睡觉吗?
管理局里,一扫之前死气沉沉紧绷,上上下下都忙碌起来了。
江凛穿越这事是保密的,就算是管理局,别国的探子也不少,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别国知道,否则的话那些国家只怕联手也要杀了江凛,如此可怕的外挂,他们绝对不会允许发生在华国。
灵虫的养殖基地很快就建好了,直接在陈家之前的小岛安置,江凛带着从那边买的灵阵亲自去布阵,以后无论是上岛还是出岛,都要经过重重关卡的审核,当真是连一只蚂蚁都爬不出来。
灵虫开始喂养的时候,各种灵植的种子也培育了下去,江凛还带回了大批的成品布料和炼制材料,一时间整个华国修行圈都忙得团团转,就连散修盟的也被征召了一批上岛,实在是人手不够。
除了这些东西,江凛还带回了一颗测试灵根的灵石。
于是各地的部队里,一些人在经行过一次身体检查后,特招了一批据说进了特殊训练营,而那些人进去之后,直接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江凛留了一部分灵石在身上,上交了一部分,这部分的灵石被送往各地训练营,安置在训练场,每个训练营都有上面特地挑选出来的老修士。
看着在灵阵里正在努力引气入体的小崽子们,老修士忍不住感慨:“果然一代比一代好啊。”
想当初他们引气入体多艰难啊,灵石是什么,见都没见过。
现在的小崽子们,在特地摆放出的灵阵训练场,被浓郁的灵气包裹,在前人的经验指导下修炼,可不比他们当年强多了。
在普通人看不到的地方,一些暗流开始涌动,在普通人看得见的地方,也变得热闹起来。
娱乐圈迎来了大震动。
这个震动不是睡了或者税了,而是好几个上星规格的剧开拍了,看投资,看平台,看班底,眼瞎的都能看出这些是好康的,一个个祈祷资源能落自家正主头上,结果令人没想到的是,不少国家级老戏骨作配的剧,主演竟然是短剧演员。
有人大为震惊,有人大为不解,短剧那种一胞一百零八胎的脑残剧情出来的演员,能担得起这么大梁?
他们家哥哥姐姐不说是不是正规院校出身,但都是演过上星剧也都是拿过奖的,难道连那种短剧网红都比不上?
这不闹嘛!
那些接到剧本通知的短剧演员也很懵,他们何德何能有资格接下这么大的饼,他们嘴小真的很怕噎死啊。
可是这已经不是自家公司签约违约的事了,据说是上面点名要他们来演,还专门配了指导老师,几乎是一对一手把手教,更甚至根据已经开拍的片场传回来的情报说,那些短剧演员在老师的指导下,几乎是一帧一帧的磨演技。
不少人感叹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现成的演员一抓一大把,就算想要启用新人,长得漂亮又有演技的更是犹如过江之鲫,怎么非要那些短剧网红呢。
穿越项目组中,专门负责拍剧的负责人也很无奈,网红是网红,明星是明星,无论是演技还是气质都差不少,用那些短剧网红他们需要更多的人力物力,光是拍废的片子就是一笔不小的消耗。
但他们能怎么办呢,这是上面要求的,虽然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指定那些人。
江凛能怎么办呢,谁让知知最开始偷渡过去的就是这些短剧,有些演员在修仙界甚至都火了,人都有一个先入为主,比起新人开拓市场,不如让这些脸熟的打开市场行情,以后再慢慢来吧。
为了抢占先机,上面甚至还启动爆款计划,准备将这二三十年内所有的爆款剧整合,题材适合的看是重新剪辑还是新人重拍,现代不卖座没关系,一部剧顶了天投资几百上千万,在那边随便赚几块灵石回来就不亏。
拍剧需要时间,成果如何后续等待就是,但现在就有个热闹群众可以马上参与,那就是千万文曲星计划。
据说国家作协出资千万,开展专题征文活动,在选定的网络平台征文,以仙侠为背景,题材不限,可修仙,可复仇,可国仇家恨,也可三生情爱,只要文章纳入优选就可以参与投票,得票最高除了连载订阅,最高奖金可得千万。
优先的作品将自动成为影视化备选,一旦项目成立正式签约,千万版权费将收入囊中。
这一下可把不少人刺激得不轻,本就是网文作者的提笔就写,不管能不能成吧,现在平台热度高,还是国家扶持发展的,吃不上肉尝几口汤也是好的。
不是网文作者但时间多的也想参与,写一写又不要钱,万一自己有天赋脱颖而出了呢。
当然更多的是看文的,一个身份账号每天都有一票,投给自己喜欢的文,最后文章的热度通过票选来评定。
小说有了,电视剧拍着,上面另外又开了一个项目,那就是食遍天下,专门拍摄厨师做菜。
这个厨师当然也不是一般的厨师,而是修士,做菜的食材也都是江凛从修仙界带回来的,想要在那边靠热度赚钱,除了已经被知知打开的市场,其他的方向也可以尝试尝试。
民以食为天,就算是修仙界,从遍地食楼也能看出,在那边吃辟谷丹的人很少,更多的人反倒会从灵兽肉当中获取灵气修炼。
但那边世界的人更多专注于自身修炼,做厨师的要么是天生就爱这一行,要么就是天赋有限,只能找个职业糊口,真正做到大神厨的少之又少,涉及的人不多,开创的思维就不多,哪里比得过华国的丰富多彩。
这个美食拍摄的视频就不在现代公布了,不然食材不好解释,上面打算先精细拍摄一些视频,到时候让江凛拿过去试试水,如果反响不错,那就继续,如果不行,就立刻换别的。
另一边,白知知将带来的无根水给他们倒进了装着金莲子的池子,看着淡金色的液体漫过金色的莲子,白知知:“差不多百日就能生根盛开,到时候你们这里的灵气就会更精纯。”
局长有些激动:“可辐射万里?”
白知知:“怎么可能,最多就一个省吧。”
他们青丘的金莲连王宫都覆盖不全,也只放置在他们居住生活的中心区域,这边还想覆盖万里,做什么梦呢,想要覆盖那么远,金莲可办不到,衔灵草倒是可以。
衔灵草,一种坚韧堪比野草又能吞吐灵气的植物,到时候各处一种,灵气总会有的。
心里刚这么想,白知知的掌心就有点发热,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不是吧,这是给他的功德信号,想要他用衔灵草换功德?
好家伙,这个天道都提前给他信号了,演都不演了。
衔灵草是吧,等着,等他回青丘带点过来,先带一株,要是给了功德他再多带点,如果不给,哼,别想骗他青丘的一根草!
第216章
各地剧组大开工也好, 文曲星计划也好,在修行圈探子的眼中都是不重要的热闹,这些不是他们需要关注的方面,倒是他们盯梢的管理局最近是安静又不安静。
安静是因为管理局真成了管理调度的地方了, 只有一些管理层的人员在, 大部分的修行者好像都转移了。
探子们偷偷打探过, 他们转移也不算遮掩, 所以很容易就打探出了转移的目的地, 前陈家小岛,现更名为树岛, 被一家名为T&L的公司买下,这家公司对外的logo是一棵大树, 全名是tree of life, 生命之树。
如果细入调查就会发现, 无论是接连开拍的影视剧,还是文曲星计划,都是以这家公司的名义投资的。
所以这座岛对外界的挂名就是T&L公司的研究基地。
有探子想要悄悄上岛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可等靠近才发现整个岛都被一股力量给包裹起来了,那些探子也没多想,他们知道这座小岛之前的主人是隐世陈家,陈家是阵法起家, 他们曾经居住了上千年的地方有结界大阵很正常。
于是一个个无功而返将情况上报。
各国收到探子传递回来的消息也在商量对策, 一处有结界的小岛, 要是不突破进去, 谁知道华国人在里面偷偷搞什么新东西。
但阵法他们又不擅长,这又不是什么物理防御的秘密基地用武器爆破就能进的,简直急死个人。
而让他们更着急的是, 华国果然出新东西了!
稍微关注一下国际情况的人都知道,华国有个喜欢放火的邻居,他们放火倒也不是出于没事找事的恶意,而是来自自古的传统,烧春荒,他们认为草皮被烧一烧,来年的草会长得更好。
每个国家都有各自的传统习俗,这个他们说不得什么,但问题是,他们邻国乌兰国是只放不收,火一放就不管了。
乌兰国自己国家的内陆距离草场远,就算烧起来了也不怎么影响居住区。
但火势很容易就蔓延到边境,然后跨过边境烧到华国来,如果不控制,就会变成山林灾害,细数这些年的边境火灾,华国不知道牺牲了多少人,每年又投入多少资金。
也是这几年科技进步了,通过挖隔离带,日夜无人机监控,发现苗头就立刻上前扑灭,这才将好几次大危机掐灭在摇篮中。
但两国之间的地理环境天生就是如此,就算乌兰国不主动放,在一些过于干燥的情况下,也很容易发生草原山火。
这次就是意外发生山火,山火的起因是一棵已经枯死的树,周边不知道是哪来的垃圾,一些食品袋子堆积在枯草中。
事情就是这么巧,那些堆积的袋子形成了反射面,猛烈又毫无遮挡的太阳照耀下,聚光在了枯草枯树上,于是意外发生了。
因为火势距离华国的边境线比较远,等华国通过监测仪器发现火情的时候,火势已经有些不可控了。
华国立刻发消息提醒乌兰国,结果他们不以为意,反正每年都要烧,今年虽然是意外,但烧都烧起来了,他们能怎么办呢,只能等着草皮自己烧完。
乌兰国不止消极防火,还想要看华国边境的热闹,因为根据风势,这火肯定是会往边境蔓延的,跟他们这边一望无际的草皮不同,华国边境那边种了不少树,有山林阻隔,也是因为这样,每次草皮烧起来他们才会大惊小怪。
对于乌兰国的行为,华国也是生气又无奈,怕火势蔓延过来了,第一时间就去整理隔离带,时刻盯梢,所有的消防设备到位,做好万全的准备。
结果好巧不巧,今年的风向因为气流原因偏向转道,反倒是往他们乌兰国自己的方向烧,这一下好了,彻底是野火烧不尽了,绵延不绝,兽群慌逃,整个天空都被烧红了。
乌兰国意识到情况不对想要去扑灭大火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为此还牺牲了好几个人,可惜火势还是没控制住。
乌兰国的生态环境本来就很糟糕,这两年虽然有所改善,但因为长期烧春荒的习俗导致环境污染严重,这一烧人力物力大损不说,只怕后期绿植减少,畜牧影响大,沙暴会更严重。
关键是,他们不止经常求援,还常需要物资援助,远水救不了近火,他们要么往熊国求援,要么往华国求援,现在熊国自己都在战乱中,哪里还救援得了别人,于是这个包袱就落到了华国的头上。
现在火彻底往自己国家烧起来了,华国的热闹没看到,自己国家倒是又热又闹了。
火还在烧,因为草皮多,几乎烧成了火海,最可怜的是动物,浓烟大火,逃无可逃。
在国际都关注过来的时候,华国的救援队也出发了,没办法,相隔太近了,如果不管的话自家也会受到影响,光是空气污染这一块就很要命了。
一身身火红的衣服深入草火密地,手中拿着的特制的灭火器一寸寸消灭着草火,另一边乌兰国人则集中力量开始挖隔离带,前后夹击之下,用了好些天的时间总算是将草火控制在了一定范围内。
乌兰国消防总局的人出面,感谢华国的出手救援,这一看不得了,比起他们自己国家的惨状,华国消防的状态可太好了。
他们自己因为被大火阻了去路,只能尽力去挖隔离带,这还没深入火地,就有不少人高温脱水,被浓烟伤肺,人是倒了一批又一批,好多因为承受不住过高的温度休克晕厥,这会儿还在医院里治疗呢。
华国的消防还是从大火中走来,一个个不说多干净,但整体状态连个汗如雨下的都没有。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谁能在火场状态好?
零伤亡就不用说了,还全员状态佳?乌兰国消防总局的都惊了,上下打量跟他们汇合的先遣部队:“你们这是掌握了什么新科技了吗?”
太不可思议了。
华国消防只是笑着打哈哈敷衍,他们也没什么新科技,就是消防服换了一批而已,据说用的是什么新型材料,更换的时候说新材料能更好的耐高温,等他们自己穿上走入火场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耐高温,这是在火海中都能保持恒温。
但具体的他们也不清楚,上面怎么给他们更换设备他们就怎么用,其他的一概不管。
很快华国研发出新型材料的事传开了,当然内网外网大多数人都是不信的。
【防火材料不稀奇,但防火又恒温这不可能。】
【这是上帝来了都办不到的事,除非在衣服里装空调。】
【这一定是一场大型秀,为的就是推销他们的新型布料,华国向来会作秀。】
【有华国民众来说说,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吗?】
【来了来了,理智告诉我这是假的,但我相信我的国家,如果这个新闻是真的话。】
【?你们说话怎么这么复杂,所以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就想知道,如果是真的话,这个布料只能做成厚实的消防服吗?能做成简单的衣服吗,人在炉城,夏天很需要。】
【人在雪城,我冬天更需要啊,出门穿成个熊的感觉谁懂啊!】
【所以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事在外面发酵了好几天,国内的网友们才从外面看到了新闻,然后就惊奇了。
【笑死,我从留子朋友那儿知道消息,祖国妈妈又背着我们做了什么好东西?】
【传说中的恒温布料?我咋那么不信呢,我买的保暖内衣还说能自发热呢,结果穿上还不是冻成狗。】
【新闻是假的吧,外面的就喜欢搞些大噱头的给我们戴帽子。】
讨论新型布料的人不多,还没娱乐圈的关注度大,大多数人都觉得所谓的新型材料可能就是控温效果好点吧,但也不会太逆天,或许只是稍微暖和一点之类的。
真要像外网新闻上说的出入这种火场衣服里面还能保持在正常温度,这也太逆天了。
直到有一天,官方新闻突然发布了消息,说新型材料已通过多项测试,将会以各地消防为试点,逐步替换,未来产量增加,会制作成民用日常服。
新闻的字数很短,只有一则简简单单的通告,但大家都知道,字越少,事越大,官网没有辟谣,甚至还发了通告,这可不得了,这岂不是说明那个新型材料是真的!
还能用做民用日常服,如果是真的,以后外界的温度对他们将再无影响,末世来了都不怕啦!
白知知看到新闻也有些惊奇,看向难得回来的江凛:“你们这就量产上了?”
从那边回来后,江凛一直在忙,他将自身修为压制在了元婴期,但他修为提升的事还是跟上面报备了。
这一下可以说是彻底把人惊着了,这才过去多久啊,就连连突破,如果不是江凛无法带人,他们也想过去突破一下。
见江凛提升了两阶修为都顺利回来了,元婴期的修为也没受到多大的限制,宋丞就打算吃下上次江凛带回来的丹药,想要尝试着冲击一下元婴期。
有江凛在一旁保驾护航,即便是冲击失败也威胁不到生命,要是成了,从此华国在玄门圈的地位将无人能撼动。
怕知知在这边待烦了,江凛特地回来跟他说一下进度。
“买的灵虫本来就是成年体,只要食物到位,已经足够量产,就是虫母的成长有点缓慢,需要慢慢来,不过能意外得一只虫母已经是很幸运的事了,上面现在拼得很,劲头很足,第一批电视剧差不多加班加点的赶出来了,等带子到手了我们就能回去了。”
为了争取时间,好几个剧是一边拍一边后期,钱到位,多牛的团队都能给拉过来,甚至一个组好几个导演,专门分拍不同的镜头,上面发话了,多不可能的事也得给办到。
白知知摆摆手:“不急,等我把这边的事处理完再说。”
江凛有些好奇:“这边的事?这边有什么事?是那群海族怎么了吗?”
白知知:“我刚来的时候用一片金叶子跟一个小老板换了套衣服,欢欢看到有人在网上卖金叶子,我准备去看看情况。”
那个摊贩小老板也算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产生交集的人,虽然对方不知道,也算是有点缘分吧。
而且他亲手炼制的金叶子,怎么能以这边普通的金价去衡量!真要穷的当掉金子,他收回了金叶子,再给他们一笔钱就是了。
第217章
白知知遇到自己送出去的金叶子还挺意外的, 这边世界虽然小,但也没小到一片金叶子流入市场就能第一时间被他知道的小。
是岳稚欢,她喜欢做一些手工,所以会常常关注一些平台, 平台上有出各种手工作品, 还有二手材料转卖, 她在一些交流平台转悠的时候正好看到有人询问这种做工的金饰能够卖上什么价。
对方觉得金叶子做工精细, 市面上都找不到同款, 如果单纯以金价回收感觉有点可惜,就挂出来想问一问, 有没有人高价收的。
市面上的金叶子很多,但白知知炼制的金叶子可没有流通出去, 只有小院的人有, 因为炼制的很漂亮, 带点透明的镂空造型,巴掌大一片,被岳稚欢表框起来时常欣赏,所以一见到对方发出来的照片她就认出了这是知知的金叶子。
于是转头询问知知,白知知这才想起来那片偷偷跟衣服摊主单方面做了交易的金叶子。
那可是他亲手炼制的,当年听说青丘之外有些人族会用金子当货币,所以他早早就开始准备, 挖了不少这种金色的石头炼制成一片片的叶子, 可惜姐姐背叛了他, 改变了历练出行的时间, 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没能跟出去。
后来来到这边世界,他莫名其妙就多了好多钱,花都花不完, 自己炼制的金叶子毫无用武之地,就随手送了一些小院的人,除此之外他都没往外拿过。
那些毕竟是他曾经很认真炼制过的,真让人当普通金子论克卖掉也太浪费他的心血了,既然遇到了,那他就去收回来,对方挂出来不就是想换钱吗,他钱多的是,随便换。
白知知让岳稚欢跟对方联系,说要现场看,价格好商量,结果对方联系不上了。
一连三天都不回话,白知知也没再继续等,转头就去了来时的那座山,去找那个小摊贩看看。
之前那座山被孔家差点毁了,后来孔家设下的大阵破除后,管理局担心山气受到破坏影响,于是在外面设置了护养的大阵,这也让整座山越发郁郁葱葱,每年的花开的越发茂盛,游客也更多了。
白知知重回山脚下,现在的人比他来的那天还要多,他第一次吃的冰淇淋店还在,依旧很多人排队,来来往往的人还是在回头看他,但现在他知道他们看他是因为他好看,而不是穿着不一样。
等他在山脚下转了一圈又一圈,还是没见到那个卖衣服的小摊,便回到之前小摊在的地方,只不过现在变成卖狼牙土豆的摊子前询问:“老板,你知道之前这里买衣服的摊子去哪了吗?”
土豆摊老板人还挺好,虽然白知知没买她的东西,但看在对方长得这么好看的份上,热情道:“他家不做了,把摊位给转卖掉了。”
别看他们不是店面,这一个个能摆放的位子也都是固定的,每个月的摊位费也不少,不是看上哪儿就能随便往哪儿摆的。
这个正山脚下的地方来来往往的人多,是个好流量位子,她好不容易才抢到的。
见白知知似乎想要找先前的老板,土豆摊老板道:“要不然你去摊位管理办问一问,我们租摊位的都是要实名登记的,你可以去问问看,看能不能要到之前老板的电话。”
白知知点头,道了谢,想了想,拿出手机扫了个二维码买了一份狼牙土豆,虽然土豆不怎么样,调味料也很粗糙重口,但偶尔吃一吃还是可以的。
人族的人情世故,他算是学会了。
老板还特地给他装多多的,调料也给足足的,笑眯眯看着人离开,心里还在感叹,长得可真好看,不知道是不是哪个明星。
到了他们这边的管理办,遇到的是个热情的大婶,不止告诉了他那个摊贩老板的电话,还给了家庭地址,末了唏嘘道:“人的命呐真的是不好说,一年前还一家子都好好的,儿子还考上了都城大学,那可是都城大学啊,未来怎么看都是有出息的,结果这一家没的没,废的废,哎。”
白知知问道:“他家是出了什么事?”
热情大婶小声道:“他儿子意外伤人进去了,他一下子受不住打击脑梗了,他老婆更是恍恍惚惚之下发生了意外没了,一家子惨啊。”
白知知拿着地址谢过大婶,心里疑惑,是因为这样才要卖掉金叶子换钱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就多给点钱吧,反正他钱多,就当是了解了这点缘分好了。
顺着地址,白知知找到了小摊老板的家,那是一栋栋没有电梯的矮楼,所以白知知一眼就看到了楼顶上站着一个女生,女生神情似乎有些恍惚,站在顶楼往下看,然后一脚踏出来,直接跳了楼。
白知知一挥手,一团灵力将对方卷住,拎着人平安落了地。
女生好像才醒一样,左右看了看,似乎有些不明白自己怎么在这里。
白知知朝人走了过去:“活着不好吗,为什么要跳楼。”
这里的人族怎么动不动就要寻死,这已经是他第二个救下要自杀的人了。
女生惊恐抬头:“跳楼?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跳楼!”
她还有爸爸要照顾,还要等哥哥出来,她怎么可能跳楼,这个家已经经不住任何打击了,她要是死了爸爸怎么办,哥哥又要怎么办,日子再难,她都没想过死。
白知知闻言凑近朝她看了眼,抬手在她眼前一挥,女生只觉得脸上清凉了一瞬,那种浑身沉甸甸,脑袋重重的感觉一扫而空,人也清醒了不少。
白知知看向从女生身上抓出来的一缕黑气:“障眼法,有人要杀你啊,还好遇见我了,不然你这一下跳下来,不死也残,嗯?金叶子的气息。”
女孩神色惊慌:“我没有想自杀,我不可能自杀,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清醒过来后,隐约有点刚才的记忆,她莫名其妙上了楼,莫名其妙站在楼顶,她甚至毫不犹豫跳了下来。
还有这个人,突然出现,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办法,竟然在半空中接住了她。
白知知:“你身上有一股阴气,估计是什么人对你用了障眼法,让你迷迷糊糊中自己跳了下来。”
白知知说着取出金叶子:“你见过这个东西吗?”
女生脑子还是懵的,但看到白知知手里的东西还是下意识点头:“见过,我家有一个。”
白知知:“你家?在墨云山下摆摊卖衣服的老板是你什么人?”
女生:“是我爸爸。”
他们家也不知道金叶子是哪里来的,就是有天摆摊回来发现衣服兜里竟然有片金叶子,他们一度怀疑这只是仿制的玩具之类的,她妈妈对比了家里的金饰,觉得是纯金的可能性比较大,于是拿出去查验了一下,竟然是真金。
一片巴掌大的金叶子克重还不轻,有五十克,这可是一笔不算小的数目。
她爸接连几天都在墨云山打听有没有人丢金子,但什么消息都没有,于是他家就把金叶子暂时放了起来。
后来家里发生了一系列的事,实在是缺钱,她想起金叶子,想说如果能卖掉,至少能缓一缓爸爸的医药费。
她看金叶子做的很精致,如果有人喜欢愿意高价收,多少比按克算要多赚点,但还没等到有人询问,她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女生,也就是张笙扶着墙站了起来,有些害怕地看向白知知:“你是谁,刚刚,我掉下来,怎么,怎么没死。”
白知知:“去你家吧,我看看你家什么情况。”
张笙有些害怕,但刚刚这人的确是救了自己,他们家现在这样,也不知道能有什么可图的,心里纠结了一圈还是把人带了回去。
可是回去后张笙怎么都找不到那片金叶子了:“我,我明明放在电脑桌下的抽屉里的。”
那可是她爸爸的医药费,她是绝对不会乱放的。
可是装金叶子的盒子空了。
白知知在他家看了一圈:“你家有阴气残留,你们有什么仇家吗?是有人想要害你,还是想要害你全家?”
看着墙上挂着的全家福,白知知:“感觉害你全家的可能性比较高。”
张笙觉得身上有点冷:“什么意思?我家也没跟什么人结仇啊。”
白知知:“你们家什么时候出的事?”
张笙:“这一个月,我哥跟人发生摩擦误伤了对方,伤的很重,我家赔了不少钱,还判了两年,对方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我爸为这事着急上火,一下子脑梗进了医院,我妈到处筹钱,家里的亲戚朋友借遍了,急得睡不着,然后一个恍惚发生了意外,摔了一跤,就…就没了。”
说起自家这一个月的事,对张笙来说真的是天塌了一样,她才刚上大学,现在差不多就要辍学打工,要给爸爸赚医药费,要等哥哥出来,死亡虽然可以解脱,但她家人还需要她,她怎么可能死,怎么敢死。
白知知叹了口气:“去医院看看你爸爸吧。”
虽然有点想不明白,但白知知觉得他家这事可能跟他给的叶子有关,但那么一片金叶子值得人这么下狠手吗,又不值几个钱,想不通,去看看摊主老板再说吧。
第218章
去医院的路上, 张笙虽然努力保持沉默,但不停抠着手指的动作还是显出了她的躁动不安,今天发生的事太过于不科学,她都怀疑是不是没睡醒在做梦, 毕竟只有梦境才会这么莫名其妙。
而且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也很奇怪, 他手里有金叶子, 但她家里的金叶子不见了, 可是只是五十克重量的黄金而已, 应该不至于搞这么多事谋财害命吧。
还是金叶子是什么特殊的东西,涉及到什么重要物件的关键信息, 她家里人被牵扯其中,所以遭此横祸?
张笙虽然没说话, 但偷偷观察的模样怎么可能逃得过白知知的感知, 大概猜到她在怀疑什么, 白知知直接道:“你家金叶子不是我拿的,而且这个金叶子还是我给你爸的。”
张笙啊了一声,有些不解:“为什么?我爸他都不知道金叶子是哪里来的。”
白知知:“一年多前我刚到这里,遇到了点麻烦,在你爸的摊子上拿了一件衣服,给了他一片金叶子做补偿。”
张笙诧异,张笙不解, 她爸在山下摆摊卖的那些衣服就是普通的游客服, 聚酯纤维的面料便宜得很, 连纯棉都不是, 就算包干了她爸的摊子,也不值五十克的金子啊。
白知知看她眨巴眼看着自己,一出手就是一沓金叶子:“喜欢的话可以再给你几片。”
张笙看着他手里那么多的金叶子, 彻底相信自家不见的那片不是他偷的了,有这么多,还随便送人,怎么会偷她家那片。
白知知往她跟前递了递:“拿几片?”
张笙连连摆手:“不,不用了谢谢。”
还几片,一片就五十克,几片她哪敢啊。
前面开车的司机忍不住往后视镜看了眼,这年头男孩子都这么不容易了吗,长得这么好看,追女生还送黄金,一想到自家还在玩泥巴的傻儿子,司机心里苦,这以后得给儿子攒多少家底才能娶得上媳妇哦。
白知知来这边世界这么久,还没来过普通医院,之前去的都是管理局的特殊医院。
普通医院的人很多,缴费拿药的地方队伍排老长了,每个人身上的气场都是灰扑扑的,要么命不久矣,要么就是财运缺失,跟着张笙等了许久的电梯,一路来到她爸所在的病房。
小小一间病房住了六个人,有十来岁的小孩,也有六七十岁的老人。
张笙她爸那边昏迷着,说是度过了危险期,但脑梗这事严重得很,就算醒来了估计也有不轻的后遗症。
护工看到张笙来了让出了位子:“你看着点针,我去把衣服洗了。”
张笙点头:“谢谢叔,辛苦了。”
她运气还算好,找的这个护工叔叔特别的认真负责,给她省了不少事。
白知知走上前看了眼:“果然,有人在对付你全家。”
张笙:“什么意思,您看出什么了?”
白知知在张笙的眼前一挥,她眼中的世界瞬间就变了,躺在病床上的父亲,脸上竟然笼罩了一层黑气,吓得张笙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这是什么?”
白知知:“这是阴气,有人往你爸身上打上了一层阴气,造成了他脑部损伤,导致了脑梗。”
虽然这事听起来很玄幻,但眼前的那股黑气是张笙亲眼所见,不信也得信,她急切地看向白知知:“大师,您有办法救救我爸爸吗?多少钱都可以,我打工分期给可以吗?”
白知知将一旁的帘子拉上,阻隔了病房里其他人的视线:“不用,如果你家的噩运是源于金叶子,我自然会对你家负责,如果无关,就当是缘分一场了。”
白知知说完取出一枚丹药递给张笙:“放你爸嘴里去。”
张笙连忙照办。
紧接着白知知又将缠绕在小摊老板身上的阴气给抽了个干净。
丹药入嘴后化作一股气体窜入小摊老板的身体里,在阴气被抽干净后,一分钟不到,小摊老板就慢慢睁开了眼。
张笙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爸,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爸醒了,惊喜不已地跑去喊医生。
一阵慌忙后小摊老板被加塞推去检查了,说是要拍什么片子看看脑子的情况。
白知知暗啧了一声,他的药一颗下去百病全消,要不是顾及着管理局,他能让小摊老板当场活蹦乱跳。
张笙和护工一起跟着送小摊老板去检查了,白知知坐在病房里,手里有两团阴气,一团是张笙身上抽出来的,一团是小老板身上的,两团阴气气息一样,应该是同源而出。
他们身上都有,说不定张笙那个伤了人的哥哥身上也有,甚至他们妈妈的死亡也是因为阴气。
死去的人已经火化看不到了,但张笙她哥哥那儿倒是可以去看看。
不过去之前白知知也没闲着,他将两团阴气糅合到了一起,然后召唤出已经融入了凤凰火的五行火,那团阴气在灵火的包裹下痛苦翻滚,一点点被消融。
一栋占地千平的别墅里,一青年正坐在小花园里捧着书翻看着,旁边的红茶还泛着热气,涌出阵阵茶香,一派悠然自得。
这时从屋子里跑出一人,脚步匆忙慌乱,打破了小花园的安静。
李成光放下书,微微皱眉看向来人:“什么事这么急急燥燥的。”
来人在李成光的耳边低语了片刻,李成光立刻合上书起身:“今天有人进过书房吗?”
助理摇头:“没有,连打扫的都没进去。”
李成光加快脚步进屋上楼,推开了书房的暗门后,一个被特制锁链压制在桌上的盒子正在震动着,里面的东西像是要破盒而出一样。
李成光拧紧了眉头,朝着助理道:“把符纸拿过来。”
助理连忙跑去一旁的书柜里抱出一盒符纸,取出一张递给李成光,李成光指尖在符纸上轻轻一划,以灵力激发出符纸上的咒文,随后将符纸往震动的木盒上一贴。
木盒几乎是瞬间安静了下来,李成光见状松了口气。
这里面关着的是一只恶鬼,还是一只百年恶鬼,又凶又狠,但凡沾染上一点恶鬼的阴气,便是家破人亡的下场。
这只恶鬼是他养着的。
阴气,多么杀人无形的刀,只要死亡不过于诡异,闹出的动静不太大,即便是都城脚下又怎么样。
这世上每时每刻都在上演着生死分离家破人亡,只要小心一点,根本不会被人发现。
轻轻触摸着木盒,李成光眼神甚至带着几分温柔:“乖乖的,我会喂你好吃的,你喜欢的我都能给你弄来,但你要听话。”
这些年他喂了不少生魂给恶鬼,这只恶鬼从一开始反抗挣扎,到现在被镇压合作。
恶鬼自己也知道如果不合作就只会被困在盒子里,不断消磨力量,直到魂飞魄散,如果合作,他还能得到喂养,等他实力越强,早晚有突破出去的那天。
李成光自然知道恶鬼也在蛰伏,但没关系,他能把他喂养起来,也能将他打得魂飞魄散。
只是已经认命的恶鬼很久没有这样闹过了,李成光低头看着盒子:“前不久刚吃了一个生魂,这是又忍不住了,你的胃口是越来越大了。”
李成光说着笑了一声:“再等等,你的食物很快就来了。”
让人死个痛快固然爽快,但那样就失去了很多的乐趣,比起杀人,他更喜欢看人绝望,看人一点点失去所有。
张家,还不够惨。
按照他的剧本,张序会活到最后,他会在监狱里一个一个收到家里人的死讯,母亲因为他消耗了精神,意外而死,妹妹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跳楼而死,他们的父亲因为没有钱治疗,最后在医院里病死,全家只剩一个张序。
他会留着张序的命,如果他还能坚强的活着,以后的生活只会发生更多的磨难,他将一事无成,被人踩进泥土里,如果他活不下去自杀了,那更好,免得他动手。
看了眼时间,张序的妹妹这会儿应该已经支离破碎的躺在血泊之中了吧。
那可是张序最宝贝的妹妹,作为张序的好朋友兼同学,他一定会将这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他,连同他妹妹惨死的照片。
不知道张序到时候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情呢,向来沉稳的他绝望崩溃的样子一定很好看。
被各大教授看好,被同学追捧,样样都出色的张序,天之骄子堕入泥潭,进了监狱有了案底,全家死光,哈,多有意思的剧本。
安抚好了恶鬼,李成光打开一旁的抽屉,那片原本在张家的金叶子正静静躺在里面。
李成光手指在叶身轻轻划过,上面溢出的灵光追逐他的指尖。
如果张序只是优秀,那也碍不到他的事,他们两人注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俗世再优秀又能如何,也只是个为了一日三餐奔波的俗人。
千不该万不该,他们家不该出现这种带着灵气的东西。
这片金叶子就像是打破了张序跟他所在世界的壁障,这让李成光如何能允许呢,允许本就比他优秀的张序跨过阶级来到他所在的世界。
既然不能允许,那就毁掉吧,彻彻底底的毁掉,让他再无翻身的可能。
第219章
病房里的白知知看着掌心翻腾的阴气轻咦了一声, 竟然还在挣扎,这阴气的主人还挺硬骨头啊。
心念一动,掌心的灵火加大了几分火力,将那团阴气烧得翻滚的越发汹涌。
以为安抚好了恶鬼, 李成光合上抽屉, 再过几日上面就会来人, 希望这次的东西能够让上面满意。
他年纪不小了, 既然入道修炼了就要抓紧时间, 筑基才会定格容颜,他可不想五六十岁才筑基, 所以修炼的丹药只能尽量多争取一些。
而他要做的事情也很简单,那就是替上面物色带灵气的东西。
他有一枚戒指, 只要触及灵气就会微微发光。
如今整体的修炼环境都不好, 修炼资源极缺, 但世界之大,总有漏网之鱼,像他家这样在俗世中依附修行者世家的家族有不少,他们为世家提供经济,为他们打点俗世业务,然后从世家手中换取一些丹药。
修行者的丹药普通人吃了能延年益寿,那是再多钱都难以换来的东西, 除此之外, 他们还会替世家寻找宝物, 世界这么大, 总有一些东西流落在外,如果能找到一些灵物,他们能得到的好东西也不少。
李成光知道自己家里跟别人不一样, 别人家拼的是俗世的名利,而他家从小就想把自家有天赋的孩子送去隐世世家修行。
与其依附别人,不如努力变成强者。
很幸运的是,他就是那个有天赋的人,十岁的时候他被测出了灵根,可惜像他这样有灵根的不在少数,他们家所依附的世家不可能把所有有灵根的孩子都带走,本就紧缺的修炼资源,哪里还能分散给他们这些依附者。
但世家很会画大饼,帮他们引气入体,教他们修炼,提供修炼的丹药,虽然这些丹药都是需要贡献换取。
贡献就是寻找灵物。
他年纪小,家里在他身上看到了希望,虽然不能去主家,但能换来丹药未来也不是没可能筑基,成为真正的强者,所以一直很努力在培养他。
平日里除了修炼,他跟普通人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可即便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因为可以修炼,因为见过更高层的世界,他对普通人一直都有种优越感。
直到遇到了张序。
他们是高中同学,又上了同一所大学,同在一个班级,因为张序的优秀,李成光允许张序成为他的朋友。
张序这人很早熟,在一堆中二的同龄人中,他心智沉稳大气,无论是智商还是情商都相当出色,人缘也极好,老师同学都喜欢他,就连他曾经另眼相看过的女生,也对张序不一样。
但李成光并不在意,张序再优秀出色,未来再有如何的非凡成就,他们注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在张序为所谓的未来汲汲营营时,他的未来是长生大道。
张序成绩比他好又如何,比他有人缘更受欢迎又如何,普通人终究只能是个普通人,权和利很重要,但远比权利更重要的东西多得很,可惜那些普通人的眼界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一直以来的优越感,让他讨厌张序的优秀,又优越他们注定天壤之别的两个世界。
直到他在张序家里发现了灵物。
这种触及灵气就会发光的戒指他家里几乎人手一个,他父母家人常年世界各地飞,也为世家寻到过不少的灵物,从小到大他也算见过不少,但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戒指发出那么纯粹的亮光。
那一瞬间他满心厌恶,甚至是嫉恨,他可以接受张序的优秀,因为对方再优秀,他都能俯视,但却无法接受本就事事出色的人,竟然能触及他所在的世界。
他不知道张序家的灵物是哪里来的,是意外还是有什么机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不允许。
不允许张序有一丁点的可能越级往上爬,不允许这种幸运出现在张序的身上。
所以他给张序安排了家破人亡的剧本,就从他开始,天之骄子,伤人入狱,然后家破人亡,一个接一个死在他面前,他却在牢里什么都做不了。
那么游刃有余的一个人,天塌了都好像能顶得住的一个人,绝望的模样该有多好看啊。
局已布下,只等事态自然发展,张序这人,将不会再在他的生活里激起半点涟漪。
确定灵物无恙,恶鬼也重新被镇压下来,李成光转身准备离开,这时刚刚已经安静下来装着恶鬼的盒子再次剧烈震动起来。
李成光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好不容易盘服的恶鬼这是想要反抗吗,还是吃了几个生魂力量得到了提升,所以想要试探他的底?
李成光走过去,想要驱动封锁恶鬼的阵法,让他好好清醒清醒的时候,盒中的恶鬼似乎拼尽了全力,力量猛地一个爆发,困锁住恶鬼的锁链竟然寸寸断裂。
猛然爆发开的阴气更是将李成光震飞了出去,后背撞击在书柜上的疼痛都不算什么了,那样一股庞大的阴气冲撞在了他的胸口上,李成光只觉得浑身阴冷得仿佛瞬间置身冰天雪地一般,又冷又疼。
他想要开口喊人,可一开口嘴里就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李成光抬手一抹,竟然是血。
封锁着恶鬼的锁链断裂,恶鬼从困锁着他的盒子里跑了出来,贴在盒子上的符纸在恶鬼强大的力量下起不到半点作用,恶鬼挣脱的瞬间,整个书房刮起了阴风,阴风卷动下,书房变得一片狼藉。
在书房外间的助理听到动静想要过来查看情况,刚走到门口,一团黑影从里面飞了出来,他避闪不及,直接被黑影穿透了身体。
助理的脚步被定在了原地,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感受身上的剧痛,就生机散尽倒了下去。
白知知看到挣扎力量越来越大的阴气团子,整个失去了耐心,五指一合拢,直接将阴气捏了个粉碎。
单靠着这团阴气他没办法隔空解决对方,但重伤还是没问题的,总归让对方讨不到好。
在白知知捏爆阴气的瞬间,从李成光书房逃出去的恶鬼扭曲挣扎了了好一会儿,身上那股灼热到灵魂的疼痛还没散去,身体就像是被什么挤压了一样,逼得他忍不住张开嘴,吐出了好几个没来得及消化的生魂。
生魂一被吐出,恶鬼就虚弱了好几分,甚至上百年的鬼力都所剩不多。
身上被火焚烧的灼痛还没散去,刚刚就是这样,他好好在盒子里炼化养魂,突然四周像着了火一样,仿佛置身火海。
他想要挣扎出来,那个该死的家伙竟然还想用符纸封他,逼得他不得不拼着魂飞魄散也要逃出来。
幸运的是他竟然逃出来了,不幸的是他几乎力量散尽,不过他已经逃出来了,只要小心躲藏,等稍微恢复一点再去吞吃几个生魂,力量总会回来的。
恶鬼没有在李家停留,直接朝着人多密集的地方跑去。
张笙的父亲做完检查被送了回来,医生直感叹简直是奇迹,之前脑子里病灶的地方竟然干干净净,像是从未脑梗过,就连张笙父亲本人都在检查的这段时间里越来越正常,坐着轮椅出去,人已经能走着回来了。
病房里其他病友都朝他笑着恭喜,住了这么久的院,他家的情况病房里的人多少还是知道点,现在人好了,后面就没什么过不去的坎了。
小摊老板看到女儿身边这个异常好看的年轻人,刚想张嘴问什么,就被女儿压在了床上:“爸你先休息,我跟我朋友还有点事。”
张笙说完转头恳求地看向白知知,她担心父亲身体没好全,万一再受刺激她实在是承受不住再来一次,所以有些话她不敢当着父亲的面说。
医院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见张笙神色恳求,白知知也没为难,等她安抚好她父亲,就跟着她出去了。
走到医院外,张笙直接朝着白知知跪了下去:“谢谢您,要不是您,我爸说不定再也醒不过来了,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大师您说,只要是我办到的,这辈子为您卖命我都愿意。”
白知知手指一动,一团无形的力量将张笙给拉了起来:“行了别跪了,去看看你哥哥吧,说不定你哥哥身上也有阴气。”
就算之前在坠楼的中途被这人用神奇的力量接住了,这会儿整个人被托起来的时候张笙还是有些神奇,不过她的注意力很快就不在这出神入化的神奇力量上了:“我哥哥已经入狱了,除了探视的时间,其他时间想要见他,需要提前去提交申请。”
白知知:“你哥哥在哪儿坐牢?”
张笙说了地址,白知知拿出手机给江凛打了个电话,说了张家的事,重点道:“你让管理局的人好好巡查巡查,用阴气害人是在你们职责范围吧,那狗东西现在还藏在暗处呢,赶紧去把人抓回来。”
江凛很耐心听完了知知的话,正好从他旁边路过的任道安听到他提到张家,阴气,看了看手里的文件,朝他递了过去。
江凛一边听着知知说话,一边快速浏览了一遍任道安递来的案件信息,道:“知知。”
突然被喊名字的白知知:“干嘛?”
江凛:“你先回来,监狱不用去了,我会安排人过去处理一下张序身上的阴气,对张家下手的人也找到了,目前一死一伤,恶鬼逃脱。”
白知知啊了一声:“这就找到了?”
他刚还说他们办事不行来着。
江凛道:“这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插手张家的事,李家养恶鬼的事也不会暴露,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你先回来吧,等我们把恶鬼抓到了,张序的案件会重新审理。”
白知知哦了一声:“行吧,回来了。”
等挂了电话,白知知看向张笙:“你们家跟姓李的有仇吗?”
张笙有些茫然:“姓李?我家没有跟姓李的有仇啊,只有我哥哥有个关系很好的同学姓李,大师,我家的事不会是……”
白知知:“如果你们只认识一个姓李的,那就是他了,至于为什么,不知道,走吧,回去审问了就知道了。”
如果像他猜测的那样因为一片金叶子就算计得张家家破人亡,把他好意的感谢变成害人的孽缘,他一定会捏爆那个姓李的!
第220章
死的是李成光的助理周义, 李成光虽然只是大学生,但从高中开始身边就有个助理,帮他处理所有琐碎事务。
而这个助理也知道李家的一些事,知道李家跟隐世的修仙世家有关系, 对于普通人的他来说, 李家无异于是鲤鱼跃龙门的跳板, 俗世的东西再诱人, 又怎么比得过这种超越生死的力量。
只要寿命长久, 拥有强大的力量,以后想要什么得不到?
因为这样, 周义没少跟着李成光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像张家这事, 周义就做过好多次。
在俗世, 李家虽是豪门, 但却是个没有多少底蕴,只能算是二代的豪门,他家尽管搭上了隐世家族,可这事也不是能大张旗鼓宣扬出去的。
不像别国的修行者家族,高调的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们掌控着国家的经济命脉,既把生活跟普通民众分开, 却又享受着被人仰望的滋味。
就像一件奢侈品, 怕别人不知道它的价值, 全世界宣扬它的独特它的稀有, 它普通人只能仰望的昂贵,然后再拉开跟普通人的距离,让他们只能仰望。
但在华国, 真正的奢侈品是什么,普通人根本不知道,甚至不会有机会知道。
那些家族就是如此,他们不会允许被人随意知晓,他们是超然是凌驾,即便是那些附庸,也不可轻易提及,更别说在俗世为这些附庸出头了。
所以李成光平日的交友中,总有一些家世压在他上面的人。
李成光是骄傲的,是自命不凡的,尤其是在他成功引气入体踏入长生大道后,对那些俗世普普通通的豪门更是看不上。
他心底里看不上别人,别人却能在明面上看不上他,毕竟修行的事不能随意宣告开,在别人眼中,他家也只是个普通有钱而已。
以李成光的心性,看不上他的那些人下场可想而知。
周义不止一次听从李成光的吩咐,将沾染了阴气的东西暗暗藏在了李成光想要给教训的人身上,李成光看不顺眼的,阴气就少点,倒个霉见个血也就算了,那些曾经将李成光的脸面放在地上踩的,轻则丧命,重则家破人亡。
所以这个周义也算是助纣为虐,人是李成光要杀的,杀人的刀却是周义亲手捅出去的。
当恶鬼冲破了封印,冲撞到两人身上后,李成光毕竟已经开始修炼,还能抵挡一二,因此只是重伤。
周义因为是普通人,平时又不做好事,还常常帮着李成光用阴气害人,自身接触多了本就容易出问题,现在被恶鬼一冲,连救命的机会都没有,当场就没了。
恶鬼爆发出阴气挣脱封印的时候,管理局的监控就第一时间捕捉到了阴气的来源,发出了通知,让距离阴气爆发地最近的同事第一时间赶过去。
因此李家在收到消息赶回来,想要插手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晚了,他们还想推脱这事,说只是发生了意外,他们家里会自行解决,结果下一秒李成光的父母就直接被管理局扣住关起来了。
任道安拿着检测的仪器在李家走了一圈:“阴气超标,死者周义被恶鬼所杀,这可不是意外,你们李家圈养恶鬼,管理局走一趟吧。”
除了人,管理局还从李家搜出了不少灵物,这东西是他们正当购买就算是管理局也管不着,但白知知的金叶子也在里面,这个金叶子怎么来的,可得好好查查。
张序那边很快也有人过去了,果然在他身上也有阴气残留过的痕迹。
二十岁的青年,本来有大好的未来,结果因为这件事入了监狱不说,母亲意外离世,父亲重病在医院,只剩一个刚上大学的妹妹在外面苦苦支撑。
向来遇事从容不迫的张序也被这现实磋磨得没了办法,焦心焦虑之下,头上甚至都生出了白发。
听到来人的询问,张序神色甚至带了几分麻木疲惫:“事情已经落案,你们还问什么呢,再说了,我说的你们又不信。”
他说再多他没有伤人,可无论是视频还是凶器,证据都是实打实的,他的话对他们来说纯粹就是狡辩,可是让他认下他没做过的事他又不愿意,说了没人信,还不如不说。
管理局的人道:“现在事情有了新的变化,如果我们不信,今天就不会来了,具体的情况暂时还不能告知,你伤人的事可以重新再说一遍吗。”
张序深呼吸一口气,坐直了几分:“那天我跟同学聚会,吃完饭后跟他们去了KTV,到了后半场我觉得有点累,我就说我先走,其中有两个女生也不想玩了,我们就一起走了。”
管理局的人一边记录一边点头:“后来在外面跟人发生了摩擦?”
张序:“我记忆里的是有几个喝醉酒的拉着我同学,想让她们进包厢里玩一玩,我就拦了一下,对方喝醉了,借着酒劲就想纠缠,我就进了KTV找到他们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出来解决。”
大庭广众之下,又是在KTV门口,他又不是遇事只会莽的毛头小子,进去找工作人员出来挡一挡,他带着同学离开,双方都没事,怎么可能遇到这种事直接上手打人。
但监控里拍下的画面是他伸手挡住那几个醉汉后就跟人打了起来,还砸了一个酒瓶子捅伤了对方。
这些事的发生跟他记忆里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管理局的人做好记录朝他道:“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你也别急,我们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在管理局的白知知等着他们带回来张序的消息,知道他身上也有阴气后啧了一声:“这个李家很有钱?”
寻了个休息的空档过来找白知知的江凛:“还行,李家的公司市值差不多有个几十亿,名下的房产各省市加起来暂时盘查出来的十七套,具体的还在继续查,他们家里的车有…”
白知知直接喊停:“不用那么详细,那就是在普通人的世界里算是挺有钱的?”
江凛点头:“算,怎么了?”
白知知撸起袖子:“怎么了,当然是去要赔偿啊,姓李的在哪里?人呢?”
江凛给他指了指路,李成光在医院,因为被阴气伤到了,一般医院治不了,所以在管理面这边的医院,而李家的人,目前只有李成光的父母被扣住了,李家的其他人是否牵扯在恶鬼杀人事件中还要调查。
还有那只跑掉的恶鬼,目前已经加派了人手搜查,恶鬼受了伤,为了恢复力量肯定会杀人吞魂,他们必须要在有人遇害之前找到。
见他要去见李家的人,江凛也没阻拦,知知向来有分寸,不用担心他会出手太重。
恶鬼还在找,李家的事还在调查,所以李成光父母只是被关在了管理局,在没有证据之前,管理局的人也不会审问,先把他们关着,关久了心态崩了更容易审。
白知知来到关押的地方,李家夫妇被关在不同的关押室,一见到有人进来,连人都没看清就扑到栏杆前:“你们不能这样关着我,你们这是非法监禁!这是法治社会,你们不能这样无法无天!作为华国公民我也有人身自由权,我可以配合你们调查,但你们不能限制我们的自由!”
白知知朝他走近了几步,有点稀奇:“你还知道无法无天呢,你们家不干人事的时候,你怎么就不知道无法无天了呢?”
李父怒道:“你们说话要讲证据!”
白知知嘁了一声:“我办事从来不讲证据。”
他说着指尖轻轻一弹,两团灵光飞入了李家夫妇的身体里。
看到对方明显是修行者的手段,两人慌了,李成光的母亲更是嗓音尖锐道:“你对我做了什么!刚刚那是什么东西!”
白知知:“你们为人父母的,自己儿子做了什么不可能不知道,你们却任由他肆意妄为,不加以约束,那他的错,自然要你们买单,张家因你们儿子的贪婪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把你们的家产补给张家亦是理所应当,就是不知道你们家做的事经过法律的审判后,还能有多少钱财留下。”
李父死死抓着栏杆:“你既是修行者,你应该知道得罪世家的后果!”
白知知的耳朵差点biu地一下竖起来:“世家?哪个世家?”他好像听到了金币响起的声音。
这孔家和陈家不会还有漏网之鱼吧?不然是贺家?
李父以为他怕了,压低了声音:“你要是让我们离开…”
不等他把话说完,白知知直接白眼一翻转身就走,他才没那个闲工夫跟人掰扯呢,爱说不说,反正噬魂钉已经打进了他们的身体,不愿意照办,那就好好享受吧。
李父没想到他直接就走了,伸手叫喊:“你别走!你回来!放我们出去!”
但很快他和妻子就喊不出来了,一股痛意从他胸口开始爆发,两人痉挛抽搐着倒在了地上,身体里的脏器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捏住,疼的他们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外面的人看到两人的情况,看向刚从里面走出来的白知知:“这两人是否涉案还在调查,他们这……”
白知知摆摆手:“放心死不了,每天疼几个小时就好了,我看了一下,他们的身体被丹药养的不错,比不少年轻人都强,就算种上了噬魂钉,也能撑到寿终正寝。”
要是被判了死刑那就另说。
解决完李成光的父母,白知知直接去了管理局的医院,他倒要看看是怎样个狗胆包天的东西,敢觊觎他的金叶子。【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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