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灯刚升过头顶,船正好驶至一个狭口,狭窄的通道让原本柔和的风变得狂啸,天灯倏然被疾风熄灭。承载着愿望的天灯沉入河底可不是什么好兆头……眼看它就要落在水面上,清羕忙伸出手去接。
夜太黑,船头驶过窄道时,与搁浅的礁石撞了个满怀,船身开始剧烈晃动。“清羕你先别动,快蹲下!”聂汤在船头焦急得喊。
却只听到扑通一声落水声。
聂汤心脏骤停了下,随即一个猛扎跳下水,向聂清羕游去。再说到聂清羕这边——当阻碍视线的天灯升起后,他便瞧见船身侧面有一大块礁石,目测船只应当不能顺利通过的。
在入宫之前,再难有这样和哥哥深夜独处的机会了……聂清羕原本就打算心一横,落水撞上那块礁石。荒郊野岭……孤男寡男……发生点什么也很正常……只是老天给他送来的这“名正言顺”的理由,聂清羕无法笑纳。他可不希望哥哥的愿望落水!所以那刻是实实在在为了坠落的天灯着急了。
夜色本就暗沉,聂清羕落水后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他只能朝着记忆里暗礁的方向靠近,手下摸到一片嶙峋,就是这里!聂清羕一咬牙,将后背往礁石的凸起狠狠一撞……
聂汤也是昏了头了,本该行至清羕落水的船尾再跳下去的。关心则乱,待他游至船尾那片时,已遍寻不见清羕。他只能顺着河流的流向,往下游寻去。
耳聋的船家听不见,但船上的两位客人像下饺子似的扑通扑通沉入河里,他魂都吓飞了,只能呜哇呜哇的叫唤出声,可惜太远了,没人能过来相助。他只好命苦地跳下去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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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啦更啦
第13章 夜不归宿
两个浑身湿透的人已经上了岸,聂汤轻轻拍打清羕的脸,焦急呼唤着:“清羕,清羕!”
聂清羕悠悠睁眼,碧色的瞳孔游晃了几下,便定睛在面前的人身上,猛烈咳嗽:“哥、哥哥……”
随即回过神来似的,一把抱住聂汤,啜泣起来:“吓死我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哥哥了……”开口的第一声在寂静的夜里还显得有几分炸耳,聂清羕忙调整了气息,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惹人怜爱,过犹不及,可不能引得哥哥生厌了……
水滴顺着发梢滴落,也不知是谁身上的水滴淌进了谁的衣襟里,两人都湿了个透。
聂汤拍着清羕的背轻抚,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却觉得手心一片粘腻……他们刚好在树的阴影下,月光透不进来,聂汤看不清手上的是什么,直觉那不是水,也不是淤泥。便凑近鼻下嗅了嗅,是血!
“清羕!你哪里受伤了吗?让我看看!”聂汤立刻紧张起来。
聂清羕眸中闪过一丝精光,用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厥过去的声音说:“没事,就是后背和腿好像撞到了什么……”
“快上来,我背你回家。”聂汤蹲下,膝盖发出脆响。他仰头看了看月色,“这个时辰医馆都关门了,我们先回家处理下伤口。”
若说那戏坊的老板瞧见清羕,定愿收他为亲传大弟子……
只见聂清羕身子发颤得打了个喷嚏,带着浓厚的鼻音道:“哥哥,我们这副样子回去,娘会担心的,不如把衣服烤干了再走吧。”
“可这荒郊野岭的,你背上还伤着……”这密林里若是窜出个毒蛇、野狼什么的也说不准……
借着月光,聂清羕从旁边草丛里揪下了什么,“无妨,哥哥可以帮我拾些干草、枯枝来吗?还有——采一些这种紫色的花。”
“干草枯枝用来生火,这花要来做什么?”聂汤不解的问。
聂清羕轻柔的声音像山涧溪泉叮咚,好听极了:“这个叫小蓟,捣烂敷在伤口上可以止血解毒的。”
“你怎会……认得此花?”清羕何时读过医书?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要么不说话,要么岔开话题。聂清羕示弱道:“哥哥再问,我就要流血而死了……”
“好我不问了。”聂汤扶着他到一块岩石上坐下,“这块石头还算干净,你坐着休息下,我马上找齐这些。”
虽伤得不重,但又是泡水又是一番折腾,背后的伤口许是感染了,聂清羕的意识开始慢慢混沌起来……
聂汤拾完东西回来看见的便是此幕,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大步迈过去。好在地面还算平整,只有些碎石。“清羕?”聂汤的声音染上了几分焦急。
聂清羕睡眠一向浅,闻声意识立刻清明。看见碧色的眸子睁开,聂汤松了口气:“没事吧?”
“没事的哥哥,我只是有些累了。”聂清羕听得出哥哥的担忧,轻笑安抚道。
“嗯,再等等,我现在就生火。”
虽是商贾之家的少爷,但聂汤少时也曾跟着聂父走南闯北的运镖,野外生存能力很强。不一会儿,小火苗便钻出来,聂汤点燃干草,火噼里啪啦地燃烧着,给寂静的夜添了几分声响。
敷药的话……总得……“清羕,你的伤……嗯……你衣服得脱一下……”到底是脸皮薄,聂汤不自在得摸了摸鼻头。
聂清羕用舌尖抵了抵下板牙,朱唇微张轻轻泄出得逞的气息,示弱道:“我一动肩膀就会牵扯到背后的伤口,好疼……哥哥帮我脱好不好?”
聂清羕见哥哥愣在原地,便故作调整坐姿不小心扯到伤口了,痛溢出声:“嘶”
“你别动!”聂汤认命的吐出一口浊气,大步上前,“我来吧。”
聂汤将清羕的银发拨至脖颈前侧,随后手指便停留在腰带处不前了。
这份停滞或许只有一瞬,但还是被清羕捕捉到。怕已经快抵腰间的手指收回,聂清羕飞速牵住腰带的一端,利落一扯。大臂带动到后背,他微不可查的闷哼一声。聂汤也不再忸怩,快刀斩乱麻地快速剥落——外裙、中衣、素纱里衣……
噼啪、噼啪……随着聂清羕湿透的衣衫被一件件脱下,聂汤只能听到自己紊乱的呼吸、和似乎在另一个时空的火种噼里啪啦的燃烧声......月光下,聂汤又看到了那日在浴池看见的冷白身子,清羕背对着他,聂汤的视线肆无忌惮的在他背部扫荡,若撇开那片碍眼的伤口不谈的话……
温热的鼻息自背脊传来,痒得很,聂清羕回头询问:“哥哥,好了吗?”
聂汤这才回神:“哦,好、好了!”
随后随手拿了件衣服将小蓟裹起来,“你等等,我把花捣碎给你敷伤口。”
“好~”聂清羕回应的声音乖软得不像话。
石块相击的巨响让聂汤眸中恢复了清明,那些不该有的杂念也被一声声砸了出去。
不消片刻,小蓟汁水尽出,“可能会有点疼,你忍忍。”
“嗯。”药敷上伤口,在药汁的刺激下清羕背部的肌肉都痉挛了下,他攥紧了拳头,条件反射地咬紧牙关不痛呼出声。可今夜自己此般,不就是为将哥哥心上的痕刻得更深些吗?思及此,聂清羕索性松开牙关,任呻吟溢出。
本就是天使吻过的嗓子,哪怕是呻吟的痛呼也是悦耳的。
聂汤敷药的动作更快了些,嘴巴呵出一个小小的圆,向清羕的背部不停输送着凉气,望他能好受些。这样哄孩子的动作,将聂汤心中的旖旎彻底吹散。
良久,夜又重新归于寂静。秋夜到底是凉的,聂清羕的鸡皮疙瘩已经起了一身,伸手在四周摸索衣服——可外裙、中衣、里衫都在,唯独亵裤不见踪影……
“哥哥,我的亵裤呢?”
聂汤余光瞥见自己手中拿着的包住小蓟的衣裳……脑中如被寺庙的撞钟柱重重撞了下,余震震得他这个大铜钟发晕。
……!!
情急之下,怎么好死不死用了清羕的亵裤!
聂清羕疑惑:“怎么了哥哥?”
失了智的事,果然做了一次就有无数次……
聂汤强装镇定:“衣裳都还湿着,我得拿去烤干,你先坐着休息,小心伤口再裂开。”说完抱紧亵裤离开。
火堆不就在旁边吗?哥哥这是要去哪?这般想着,清羕便也如此问出了声。
聂汤攥着亵裤的手更紧了紧,头也不回地回道:“饿了,捞鱼!”脚下步子非但不减,还越走越快。
近处,柴火噼啪;远远地,聂清羕只听见悠悠的水声不断地传来,嘴角悄悄勾起。
不知过了多久,聂汤从河边回来,却见清羕已经呼吸均匀。
睡着了?
聂汤大大松了口气,这副囧样没被清羕看见就好。聂汤从树枝上取下清羕的外裙摸了摸,干得差不多了……随即放缓步子轻轻走到清羕身边,蹲下身给他盖上。【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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