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喜欢哥哥的第七十一天


    季随千想万想, 没想过季知慈想说的原来是这件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季知慈早已猜到了季随的反应:“你忘了吗,这是你之前答应我的。”


    说实话, 他现在已经成年了, 不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在很多事上他有了成熟的见解,他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如果不出意外,他猜他哥待会又要以受伤这件事当借口了。


    “小宝,你脚踝还没好, 现在不是那种事的时候。”季随眉头微微皱着。


    果然, 和他想的一模一样。季随还真是这么回答的。


    “脚踝受伤和那种事又没有什么关系, 我乖乖躺着不动不就好了吗。”


    季知慈没有松口的打算, 他脚踝要是彻底恢复的话得一两个月的时间, 难道这么久他都要一直等着吗。


    那也太久了!


    “哥你不会又要拒绝我吧?”经过第一次之后, 季知慈已经学会如何动摇他哥的心了——那就是不要给季随反应的时间, 要步步紧逼。


    “难道你不想要吗哥哥,又要反悔了吗?”季知慈松开紧握着季随手腕的双手, 慢慢往前靠近, 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一个巴掌那么近的时候,只见他忽然伸出手,搂住了季随脖颈, 在季随反应过来前立刻吻了上去。


    季知慈嘴里不知什么时候含了一颗糖, 是季随前几天给他买的。


    糖果的甜味弥漫整个口腔, 就连舌头都是甜的,满满的树莓味。


    季随喉结滚了滚,看到季知慈太靠近床边,于是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为了防止季随又要拒绝, 季知慈一手勾着季随脖颈,一手放在季随肩膀上。只要季随一动,他就准备好了喊疼。


    “小宝。”季随到底还是把季知慈推开了些许:“我没反悔。”


    “那没有反悔为什么要推开我?”季知慈不理解,他只是想要和季随更亲近一些而已。


    “你的脚……”


    听见季随又要张嘴提受伤的事,季知慈咬着嘴唇伸手捂住了季随的嘴。


    香气扑面而来,季随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怀里人低下了头,手却没有松开,挡住了季随看过去的视线。季随虽然未能看清季知慈此时的表情,但却能察觉到怀里人此时身子正在微微颤抖。


    像是哭了。


    季随心头揪了两下,一时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上是不是有点太严苛了。毕竟这的确是他之前答应季知慈的,出尔反尔确实不行。


    他不是不想,是担心季知慈会又受伤,脚踝上石膏才刚上两三天,要是再受伤的话怎么办呢?


    季随脑子里顿时乱糟糟的一片,无论哪边都有道理,可是现在不是理智的时候,他看不得季知慈哭。


    “别哭。”季随把季知慈整个抱在怀里,用手心替他擦了擦眼睑处的泪滴,眉头紧锁。


    季知慈把脸往季随手心里蹭了蹭,抬头看着季随,晶莹剔透的泪珠把浓密的睫毛聚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可怜。


    看到这,季随心脏停跳了两拍,确定自己被蛊惑住了。


    当天晚上出院回到酒店,门刚关上,季知慈便忍不住往他哥怀里扑了过去。


    在医院待了大半天的时间,季知慈早就忍不住了,从一开始亲亲季随的脸、摸摸季随的手,到现在整个人扑了上去。


    要不是脚踝上还固定着石膏,季知慈早在车里面就扑过去了。


    “小心脚。”季随用手箍着他的小腿,防止发生什么意外。


    季知慈太着急了,没能听清季随说的什么,伸手就往他哥衣摆里面探,一边伸手一边往季随脖颈上啄了两口。


    痒痒的。


    季随本来想说“别急”的,可看到季知慈此时沉醉的模样,一时觉得这句话说不说也没什么区别了。


    他的小腿被季随给箍住,抬不了脚,亲不到季随的嘴。只好干仰着头,等着季随来亲。


    可是季随没有意会到他的意思,以为他是不舒服:“怎么了吗,哪里不舒服?”


    季知慈真的服了他哥了!


    “哪都不舒服,身体里面更不舒服。”


    季随托着他的屁股,把人给抱了起来向床边走去。


    “你先躺着,我去拉窗帘。”


    季知慈突然身子一轻被放到了床上,他撑着床沿坐了起来,趁着季随拉窗帘的功夫,他伸手拉开外套拉链,把衣服一件一件脱了下来。


    脚踝上石膏太厚,裤子脱不下来,只能脱到脚踝,剩下的等着季随来帮忙。


    季随转身看到的便是这一幕——季知慈盘腿坐在床上,柔软的发丝有些凌乱,双眼明亮,像只刚洗好澡的猫咪一样,等着主人来疼爱。


    心热热的。


    身体也热热的。


    季随早就忍不住了,奈何面前带着香味的“猫咪”一直在引诱他。


    “现在开始吗?我准备好了。”季知慈侧着躺下身子,歪头看着几步之远外的季随。因为侧躺,身体曲线淋漓尽致,时上时下,薄薄的皮肤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点玻璃光泽,太美好了。


    “疼了一定要说,脚不要乱动。”季随第无数次说这句话,虽然没什么用,但已经成了口头禅,只要发生比接吻更近一步的事情,他总是会这么嘱咐一句。


    “知道了哥哥。”季知慈目不转睛看着季随脱了上衣,歪头问道:“裤子不脱吗?”


    季随拿着衣服的手一顿:“脱。”


    季知慈点头,忽然往前靠近身子:“我给你脱,好吗。”


    季随没拒绝也没答应,看着面前在自己怀里供脑袋的季知慈,只觉得身子快要爆炸了。


    季知慈抿了抿唇,斜着腿坐在季随身前,看着他。他这一段时间被养的很好,明星被喂胖了些许,软乎乎的。


    腿不能动,只能往前倾身子。白皙手指抚在季随腰带上,手指和眼皮同时轻轻一挑,很快,被解开,眼神也被亲的满是雾气。


    逼仄的一方空间里,季知慈在哥哥的呵护下又在慢慢长大。


    季随肩膀宽厚,上方打来的光全然被他罩住,身下的季知慈躺在他的阴影中。


    季随上半身紧绷着,脊背和床单之间足足有一巴掌的距离。下半身有点痒,他下意识想要夹腿,哪成想大腿碰到了季随的脸颊。


    他低头看着正在忙活的季随,红着眼主动给了更多-


    从傍晚太阳刚落山折腾到凌晨三四点,季知慈还是太高估他哥的隐忍力了,表面看起来无欲无求只爱工作,实则并不然……


    被季随吃完之后,季知慈浑身软绵绵的,连胳膊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再加上脚本来也没办法动,只能整个身子趴在床上,等着季随来帮他洗澡。


    “必须洗澡吗,我好困啊哥。”季知慈把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埋在枕头上,手指艰难动了动,不想去洗澡。


    “不洗澡明天会肚子疼。”看着季知慈满身疲惫,季随心软了一点。想到刚才发生的事,还是把人从床上抱了起来。


    “我不想洗澡,我想睡觉。”季知慈像团棉花一样瘫软在他哥怀里,整个身子散架了一般无力,就连说话的声音也跟着越来越低:“肚子疼吃个药就好了……”


    “不行。”其他事情上季随可以心软答应季知慈,但这事完全不行,要是不好好清洗,白天肚子疼的时候还得受罪:“要是不洗,下次就取消。”


    “哎!”季知慈当然不同意。虽然一通折腾下来很累,但是也很爽啊。是别的事情体会不到的感觉。


    想到这,季知慈只好投降:“我洗澡。”


    袅袅浴室里,热气弥漫整个空间。


    浴缸被接满洗澡水,季随摸了摸,确定不烫了,这才把人给放进去。


    季知慈当真是困到不行了,还没进水就已经眼皮打架,怎么睁都睁不开,一放进浴缸就像条鱼一样,一滑溜,直接溜到了浴缸底。要不是季随还没松手,估计得被洗澡水给呛住。


    “小宝?”看着季知慈朦胧的模样,季随完全不敢松手。


    “……嗯。”季知慈还是隐隐约约有一点意识的,他听到哥哥在喊他,下意识轻轻“嗯”了声,脸颊在季随小臂上贴了贴。


    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只可怜猫咪。


    季随顿时觉得无奈又有点好笑,一手扶着季知慈的腰,一手帮他清洗。上次就是因为没洗干净,导致季知慈疼了大半天肚子,这次季随有经验了,反复洗了好几遍。


    把人从浴缸里捞出来,季随拿着干毛巾给他擦着身子,这是他晚上回酒店之前,在便利店买东西的时候新买的毛巾。


    酒店毛巾布料太硬,季知慈皮肤薄,事后用酒店毛巾肯定不舒服,他特地买了几条布料软的。


    看着季知慈背上、身前满满当当的痕迹,季随有些悔不当初,觉得上头的自己太混蛋了,早知道就控制着点力度了,这么多痕迹要是完全消失估计也得好几天。


    洗澡花了大半个小时,擦身子也花了二十来分钟,终于弄干净之后,季知慈正睡得深沉。他单手抱着季知慈,把他的下巴抵在自己肩膀上,出了浴室。


    随即轻轻往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又要段评了~


    第72章 喜欢哥哥的第七十二天


    季知慈是第二天下午醒来的, 睁开眼的时候太阳正好落山,整整过了一天的时间。


    他身子被清洗干净,也换了干净的衣服, 枕头上带着阳光的味道。


    或许是累着了的原因, 他这一觉睡得很沉也很踏实,彻底醒来的时候满是轻松。


    胳膊有点酸酸的,季知慈想要把手从被子里面探出来伸懒腰,可还没等他来得及行动,一阵刺痛感突然袭来, 费了老大劲才终于抬起手。


    正是这一阵刺痛, 让他回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连环画似的, 一帧帧播放在脑海里。


    不仅有画面还有声音, 以及真实的触感。


    他的耳廓很快红了一圈, 虽然经历过两回这种事, 但事后依旧会感觉到难为情,得需要大半天的时间才能缓过来。


    慢慢的, 这种刺痛感逐渐蔓延, 全身就像是过电了一样,酥酥麻麻的。


    季知慈猛地闭上了眼,想起这些画面的时候总会觉得有些窘迫。


    看来还是次数太少了, 要是季随经常答应他这种事, 他肯定不会这样的!季知慈心想。


    季随?


    哥哥又出去了吗?


    想到这, 季知慈连忙伸手去摸另一边床,忽然只见他手一顿,一股温热的触感出现在他手心,有点硬硬的……


    “别动, 小宝。”季随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他伸手握住季知慈不老实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哥?”季知慈咽了口口水:“你没出去吗?”


    “嗯。”季随给他揉了揉手腕:“身子还舒服吗?”


    “什么?”季知慈眼睛向一旁看去,抿唇:“早就不疼了,一点都不疼。”


    “不疼也要好好休息。”季随把季知慈露在空气里的胳膊重新拉回被子里:“乖。”


    “哥。”季知慈顶着满身疼痛,往他哥怀里蹭了蹭:“你下次再重点,我都没有感觉。”


    季随气笑了,往他屁股上轻拍了一巴掌:“不疼?”


    最疼的地方突然遭了一巴掌,虽然季随动作很轻,只是吓唬他的,但季知慈还是没忍住倒吸一口冷气,咬牙:“不疼。”


    拍完之后季随又给他揉了揉,顺着他的话说:“看来我们家小宝这么抗痛,以后得再重点了。”


    季知慈就等着这句话呢,听到这,立马睁大双眼看着季随:“以后是什么时候?”


    季随无奈笑了下,这才知道自己“中套”了,不过他也乐意。


    他顺着季知慈的肩胛骨往上揉着,下巴顶着季知慈蓬松的柔发:“下次再说,先把脚踝养好。”


    上次折腾那么一回,季知慈缓了一个星期才恢复,这次时间比上次长了那么多,估计得十来天。季知慈虽然没说,但季随每天都有注意。


    季知慈对这个回答有点失落,眼里满是对下一次的渴望:“啊——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么久,不能再商量商量吗?”


    每次事后,季知慈总会开始提前期待下一次,仿佛昨晚那股撕裂的疼痛感不存在一般。


    可是,谁让他哥技术这么好呢?是个人都会上瘾的!季知慈心想。


    “你想什么时候?”季随拿他没办法,又舍不得看到他伤心:“这次你来定。”


    “真的?”季知慈可以说是立刻双眼放光:“真的我来定吗?什么时候都可以吗?”


    “但是。”季随忽然捏了下他腰窝:“等你腰先能直起来。”


    没问题啊。


    直起来腰还不容易?


    季知慈当场就要给他哥表演一番,突然见他笑容一僵,原来是高估了自己。


    别说直腰了,他现在连从床上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季随挑眉看着他:“疼了?”


    季知慈咬牙笑着:“不疼,一点都不疼。”


    啊啊。


    疼死了!-


    季知慈在酒店躺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才终于能够坐直身子。


    “我不想喝粥了,我想吃辣的。”这两天可谓是十分煎熬,每顿都离不开粥,每次吃的饭都是非常寡淡。


    季知慈从小吃不了辣,饭里放个半勺辣椒都要上火,嗓子哑好久才会好。可实在是受不了这么寡淡的食物了,就想吃点有味道的。


    “发炎还没好,现在不能吃辣的。”季随又喂了他勺南瓜粥:“张嘴,乖。”


    季知慈嘴上抱怨着,但还是哼哧着乖乖喝完了季随喂的粥。


    “等这两天发炎好了再吃重口的。”季随给他擦嘴:“到时候你想吃什么都给你买。”


    季知慈只能用这句话来吊口气,并企图可以少吃点,结果还是被季随以“你太瘦了要多吃点”为借口给拒绝了。


    “吃饱了?”


    “吃不下了,真的吃不下了。”季知慈点头。


    “那喝点水?”季随起身倒了半杯刚泡没多久的蜂蜜水,走到床边:“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喝水,要多喝点。”


    季知慈很不喜欢喝水,也从不会主动喝水,总觉得水没味道,有时候还会觉得有点苦苦的。除非实在太渴,就比如前两天晚上运动太多,喉咙干得快要冒烟,实在受不了了,才拿过玻璃杯灌了大半杯子。


    季随知道他不喜欢喝,又担心他缺水,所以总是每天沏上一壶蜂蜜柠檬水或者花茶,季知慈这才会多少喝点。


    季知慈起身握着季随手腕,咬着吸管喝了几口,眼睛格外不老实地看着季随。


    “怎么了?”被这么一盯着看,季随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有东西?”


    “不是。”季知慈摇头,收回身子,笑了笑:“就是看看哥。他们都说你很帅,我想仔细观察观察。”


    季随无奈笑了声:“整天黏在一起没看够?”


    “哪有每天黏在一起?哥每次都忙着工作,我有时候好几天都见不到你。”季知慈掰着手指数着:“小学还好,初高中的时候我一周都见不了哥几面。等过几天你回去了,我就更见不到了。”


    不说还好,一说季知慈就更悲伤。


    季随还有工作要忙,不可能一直在北京陪他的,到时候他和季随分隔两地,就更见不到了。


    “为什么会这样想?”季随拧眉:“不是说会一直在这陪着你吗?”


    “哥怎么可能会一直在这陪着我,我都知道。”季知慈说:“厂房还在老家,你不可能不回去的。”


    季知慈没想讨论这个沉重的话题,早在被录取之后他就想过无数回这件事了,季随虽然说会陪着他,但不可能一直陪着他,毕竟还要赚钱。虽然他也很想要季随一直陪在他身边,可这终究不现实。


    难道以后都要异地恋了吗?万一季随离开他之后再碰到别人怎么办?他哥魅力这么大,肯定会吸引到很多人的……


    季知慈一想到这,悲伤就从心头来,久久不可自拔。


    “谁和你说的?”季随打断他的悲伤:“厂房在老家,和留在北京陪着你,这两件事是不冲突的小宝。”


    季知慈懵懵地抬起脑袋,疑惑着‘啊’了一声,想要再问些什么,却听季随说——


    “我准备在这给你买套房子。”


    季知慈懵了两秒,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买房子?”


    他指了指自己:“哥要给我买房子?”


    “嗯。”季随看到季知慈懵圈的表情,既有点心疼又有点好笑,于是伸手揉了揉他季知慈柔软的头发:“不买房子以后我住哪呢?”


    季知慈花了两分钟翻译了一番这句话,意识到什么之后,眼睛睁得老大,满是惊喜:“哥的意思是以后要和我一块搬进新房子,还要一直陪着我?”


    这件事对他来说太突然,季知慈一时有些不敢想象了,怕误会之后落空太大。


    “对。”季随:“不仅这样,还会慢慢找新的厂房,不论什么时候你去哪,我就去哪,一直陪着你。”


    季随这句话如果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倒像是安慰的话,可从季随嘴里说出来那便不一样了。季知慈知道,他哥这次是认真的-


    “看看,想要一楼带院子的还是高层大阳台的?”季随打开这几天相中的几套房子,让季知慈挑选。


    他本来想着等季知慈脚好了,能走路的时候,带着他亲自去看的。却没想到他一直误会了,为了不让季知慈多想,季随只好提前说出这份惊喜。


    “一楼夏天会有很多蚊子和蚂蚁,小乖会被叮到。”季知慈来回划着布局图,仔细分析着:“而且在院子里吃东西会被楼上的看到。高层视野好,可是停电的话又要爬好久。”


    “好纠结!”


    “不着急,慢慢想。”季随拿过玻璃杯,又喂他喝了两口蜂蜜水。


    季知慈细细的眉毛时而舒展时而紧皱,被这道题彻底给难到了。


    季随没想到选房子会这么困扰季知慈,他突然想到什么,说道:“买两套也可以。”


    这么多年的打拼不是白打的,季随厂房都有了三个,尽管这儿的房子再贵,不过买两套还是绰绰有余的。


    “夏天住高层,冬天住一楼。”季随说。


    季知慈猛地看过来,他知道如果他不拒绝的话季随真的会这样做,于是连忙摇头:“一套就够了,买两套住不过来。”


    毕竟他想要的不是房子,而是想要季随永远陪着他。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宝宝们今天来的晚了点


    第73章 喜欢哥哥的第七十三天


    “这么快就买了吗!”


    等季知慈回过神来, 他哥已经把购买合同给拿过来了,明明昨天晚上还在挑选,今天就拥有了。


    “看看?”季随把合同递到季知慈前面:“刚签好的, 房产证得过一阵子才能拿到。”


    季知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太快了,像是做梦一样。他接过合同,一页一页翻看着,忽然看到了户主一页,一扭头:“哥……这上面怎么是我的名字?”


    “给你买的, 当然是你的名字。”签完合同回来, 季随想起季知慈前几天说想吃咸口的饭, 于是给他打包了一些。季知慈看合同的功夫, 他把饭菜从打包袋里一一拿了出来。


    “不太好吧?”季知慈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他才刚成年哎。


    “为什么不太好?”在填户主这件事上, 季随从没犹豫过, 更何况这个房子本来就是给季知慈买的,填他自己的名字才不合理。他走过来, 坐在季知慈身边, 轻声道:“这是属于你的,你值得一切,不要觉得不合适。”


    从十七岁那年把季知慈从医院接回家开始,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季知慈, 他每次拼了命地工作也是为了想给季知慈好的生活。他的钱、他的一切全都是属于季知慈的。


    只是他不善于表达自己的心意和想法, 因为在季随看来,“去做”远比“空口说”更重要。


    “怎么突然哭了?”季随正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见季知慈身子颤抖了起来,低着头在哭泣:“小宝?”


    季知慈放下手里的纸张, 扑到季随怀里,双手紧紧抱着季随,脸颊贴着季随左胸膛,心跳声和幸福的啜泣声融为一体,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


    不是因为这个房子,而是因为他拥有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累了吗,要不要歇一会?”


    过了几天,等季知慈能下床走路了,季随把人带到了新房这儿,让季知慈提前适应适应,到时候装修好可以直接搬进来。


    买的新房是高层的,阳台很大,楼房位置很好,视野也很不错。


    “不累。我还没走几步呢。”季知慈坐电梯上来的,没走几步总会听到季随问他累不累:“哥你别担心了,我已经是成年人了,不是小孩子,走几步累不着。”


    “不是脚受伤了么。”季随时时刻刻视线都不曾离开季知慈,生怕一不小心磕到哪了:“小心点为好。慢点。”


    此时的季知慈完全慢不下来,他迫切地想要浏览一遍新房子,虽然在户型图上早就看到了,可亲眼看到和隔着屏幕看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这个房间可以留给小乖,到时候再买一个新的躲避窝,还有兔笼、草架……”季知慈认真规划着:“小乖一定会很喜欢。”


    “嗯。”季随靠在门框看着他:“想要什么列个清单,到时候装修完都买。”


    “好。”季知慈转身,依偎在季随身边,喊着季随:“哥。”


    “嗯?怎么了?”


    “有点想小乖了。”季知慈抿唇:“好久没见到小乖了。”


    从来到北京之后,满打满算已经十来天了,这些天他只在手机上见到过灰兔子,每天都要打开相册看上一两回小乖的照片,就连手机屏保上也是灰兔子的照片,可无论如何还是很想念。


    “宠物店有说什么吗?”季知慈问道。


    季随犹豫了片刻,在想要不要坦白。


    “小乖又生病了吗?”季知慈似乎猜到了季随在想些什么。


    “不是生病。”季随琢磨着措辞:“小乖现在很好,没有生病,比其他兔子都要健康。就是有点不怎么吃饭,瘦了一些。”


    季知慈心一凉,紧紧抓住了季随的衣角。


    “别担心。”季随安慰他:“小乖只是不怎么吃饭,其他都很好,很健康。”


    季随还是和以前一样不会安慰人,季知慈眼角往下耷拉着叹了口气:“哥,我想回家看看小乖了。”-


    因为季知慈一句话,季随带着他重新回了趟家。


    小灰兔已经不吃不喝好几天了,身上的毛发成撮成撮的掉。明明才十几天没见,再次见到的时候已经有了些陌生,那个之前吃的圆溜溜、动不动就往人怀里蹭的兔子此时已经瘦得不成样子,身形小了不止一倍。


    怎么看怎么心疼。


    从季知慈还是个没门把手高的小不点到现在成年,养了十多年的兔子,早已养出感情,突然就要分别,论谁都接受不了。


    季随这个不喜欢小动物的人看了都心疼,更别提真正喜欢兔子的季知慈了。


    “小乖,你再多吃点好吗?”


    即使此时吃不下东西,浑身瘦得像是骷髅,但季知慈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灰兔子。灰兔子鼻子嗅了嗅,艰难蹭着季知慈手心。平日里最爱吃的萝卜干此时只是咬了一口便没再继续,甚至连咽都咽不下去。


    似乎为了不让小主人担心,他终究没有吐出来,艰难咀嚼着。


    眼前这一幕看得季知慈再也受不了,抱起灰兔子捧在怀里,小心翼翼抚摸着,眼角的泪珠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曾停止。


    医生说,灰兔子估摸着还有半把月的时间,要是能吃下去东西还能多活几天,要是不吃东西估计连明天都说不一定,没有人知道明天和意外到底哪个先来。


    “我来抱吧,你走路还不稳,待会磕着了。”看着季知慈抱着兔子缓慢移动,一走一停,季随心头紧了又紧。


    季知慈摇了摇头,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怀里的灰兔子片刻,他说不用,他说他想和小乖再多待一会。


    季随扶着他的肩膀,跟在他身旁,和他一块向前走去。


    傍晚的风有些闷热,吹得人有些茫然。钢铁厂炊烟依旧,湖边柳树垂下了枝头,整个天空被染成了橘红色,比哪一天的夕阳都要让人难忘,世界末日似的。


    灰兔子到底还是没能去成新家,胃口始终不好,每次都是好不容易吃了一些,没一会就又吐了出来。


    最后这几天,季知慈一直在陪着他,生怕出什么意外,可最后还是没能挡住天意。


    一周后的一个早上,灰兔子再也不吃东西,已经超过了整整大半天的时间,肚子胀气紧绷,弓背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冰凉。


    季知慈想把它抱在怀里,可只是轻轻一碰,他便挣扎着惨叫,声音撕心裂肺。


    季知慈连忙收回手,看着在笼子角落里歪头抽搐的兔子,一时大脑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不知道要怎么去做。


    “小乖……”


    肌肉记忆让他下意识呼喊灰兔子的名字,可是灰兔子却完全没有反应,闭眼缩在角落里。


    季知慈意识到了什么,当场慌了,他站起身子想要去喊季随,可是脚踝还没好彻底,突然一用劲,脚踝被崴到,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这动静着实不小,季随正在厨房煮粥,听到季知慈摔倒在地的声音,连火都没来得及关便立马赶了过来。


    门被打开,季知慈正双手抱着笼子,眼角噙着泪水,哭得脸都是红的,差点没有岔气。


    “哥……”他的哭声撕心裂肺:“快救救小乖,它…它睁不开眼了。”-


    季随一手抱着季知慈,一手掂着笼子去了医院,仅仅十分钟的车程,兔子便完全失禁,笼子里面乱成了一团,眼窝凹陷严重,鼻子嘴巴流脓。


    医生见状连忙拿出葡萄糖给注射,用热水袋裹了一层又一层,还好来的及时,这才终于从鬼门关将将拉了回来。


    “回家好好陪陪它吧。”医生松了口气,又叹气道:“现在虽然给救了回来,但它现在很痛苦。小家伙也算是寿终正寝了,这最后的一段时间多多陪陪它。”


    葡萄糖只是缓兵之计,挡不住命运的。医生怕季知慈伤心过度,没有把“几个小时”给说出口。照灰兔子现在的状况来看,熬过今晚恐怕都是件难事。


    医生虽然没说,但季知慈还是察觉到了,眼眶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尤其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像玻璃一样碎了一地,嗓子都哭哑了,喊不出声音,只能干咽,马上快要断气。


    季随见不得季知慈这般,心里像是被绞了一般发疼,他把季知慈搂在怀里,轻轻抚摸着他的脊背,给他顺气。


    季知慈哭到浑身无力,瘫软在季随怀里,眼前一片模糊,浑身没有意识,被季随抱回了家。


    当天晚上,兔子是带着笑走的,走马灯的时候它没再呕吐,浑身也没有那么冰凉,像十几年前刚过来的时候那样,轻轻地蹭了蹭季知慈的手心。


    把之前自己埋藏起来、舍不得吃的干果一一扒了出来,放在季知慈身边。上面满是他的味道,像是在希望季知慈不要忘记它。


    傍晚下了很大的雨,狂风刮得树干都快要被吹断,季知慈碱中毒,哭晕了过去。


    手背扎了针,很疼,他下意识抬手,忽然碰到了什么,手指一顿,艰难看去,他的手心里留有一撮灰色的毛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喜欢哥哥的第七十四章


    今年秋天来得格外的早, 天气也冷的快,往年十月下旬才会穿的毛衣,此时九月中旬遍地都是。


    季知慈也是。


    他身上这件白毛衣是季随新给他买的, 不小心买大了, 领子不仅挡住了下巴,还挡住了他发紫的嘴唇。


    这两天他完全是哭着度过的,眼角肿的不成样子,上一秒刚抹上的药下一秒就又被泪水给冲刷掉了。


    小乖彻底离开了他们,这段十多年的情感也随着那天的落日一样, 慢慢隐藏在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季知慈呆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今天挂了大风, 这会似乎还下了点小雨, 玻璃上滴落着一点又一点痕迹, 冷风透过窗户缝袭来, 可季知慈就像是没有感觉一般, 一动不动。


    “小宝?”


    季随拿着厚衣服走了进来,给他披在肩膀上, 又把暖宝宝拆开贴在他手心。


    “哥。”季知慈嗓子哭哑了, 喊不出声音,只能张开嘴巴空喊。


    “哥在。”这个口型看了十八年,就算季知慈喊不出声音, 季随也能一眼辨认出来。他拿过棉签, 挤了点药膏, 想要给季知慈擦擦哭肿的眼睑:“疼吗?”


    季知慈脸颊有些麻木,感觉不到疼痛:“不疼。”


    季随心里一片沉重,除了陪伴,他想不出其他的方法去带着季知慈走出这片阴影。


    身边最爱惜的生命不见了, 更何况陪伴了他十多年,任谁都很难走出来,季随知道这种感觉,所以他只能一遍一遍安慰季知慈,带着他慢慢走出来。


    “外面下雨了,回卧室吧?”季随弯着腰想要把他抱起来,却见季知慈依旧不动。


    ……下雨了吗?


    季知慈有些懵地看着窗外庭院,方才坐着光发呆了,他还没注意到下雨了。


    “伞。”他忽然想到什么,扭头看着季随:“我要伞。”


    “伞?”季随重复一遍他的话,想要问他要伞干什么,还未等他来得及开口,季知慈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磕磕碰碰向玄关走去。


    玄关处有伞。


    季知慈拿完伞便焦急开门走出去,看到电梯还在顶楼,于是一鼓作气扶着栏杆一路而下。


    季随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也没能询问,只好跟着他往楼下走。


    季知慈脚还没好利索,耐不住这样竞走,不然等晚上又要肿了。


    此刻的季知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入了魔一般,走的飞快,仿佛脚踝根本没有受伤,季随从身后喊了他几声都没能得到回应,只好跟在他身旁,任他往前走。


    小雨不大却很密,落在人身上没一会就能把衣服给湿透,不知为何,季知慈却始终没有撑开手里那把伞,哪怕拖鞋和裤脚被溅上了一层层泥浆,他也依旧往前走。


    十分钟后,季知慈走到后头的公园里终于停了下来。准确说,停到了一棵树旁。


    季随眉头一紧,那棵树下埋的正是小乖。


    他抬头看了看天,终于知道季知慈为什么会这么着急了。


    “小乖,我来给你挡雨了。”季知慈把伞撑开,放到那方微微凸起的树叶旁,双膝挨着泥土,垂眸往下看去,哑着嗓子说着:“对不起,我来晚了……我不知道刚才下雨了,你会怪我吗……”


    看到季知慈喃喃自语的模样,季随心里五味杂陈,他没有来得及拿伞,脱掉外套,罩在季知慈头顶。


    雨势越来越大,扫过树叶时留下一片沙沙作响。


    季知慈说了很久的话,尽管头顶有衣服挡着,但全身还是很快被雨水打湿。


    他身子本就虚弱,这几天也没能好好吃饭,在雨里呆了这么长时间差点没有昏倒。


    季随单膝跪下,把季知慈从地上抱了起来,一股不对劲的滚烫触感瞬间蔓延开来-


    “咳……咳咳。”


    季知慈这一闭眼在床上躺了快两天的时间,期间高烧不止,季随喂了不知多少回药,挂了不知多少瓶水才终于退烧。好不容易好了一些的脚踝也因为这而重新肿胀了起来,再次上了膏药。


    季知慈面无血色,嘴唇干白一片,期间季随一有空就用水给他蘸蘸嘴唇,这才没有那么干裂。


    喉咙发痒,季知慈心里面像是憋了气,怎么咳都咳不出声,眼也睁不开,费了老大劲才终于咳出了声音。


    “小宝。”


    季随一直在旁边守着他,眼睛一刻都不曾离开季知慈,生怕出什么意外。听到季知慈的咳嗽声,赶忙拿过水杯:“醒了?乖,喝点水。”


    季知慈眼皮还是有些沉重,挣扎了很多下,才终于睁开了眼-


    “哥,不能再在这多呆几天吗。”一周的时间完全是一眨眼就过去了,季知慈在床上躺了几天,剩下的时候全是坐在窗户边发呆。


    “医生说得复查。”季随行李收拾到一半,扎开了瓶树莓味的酸奶递给季知慈:“等十一放假了,咱们再回来。”


    医生复查是一方面,另一主要方面是季随问了心理医生,要想让季知慈彻底走出来,得带着他慢慢离开这个环境,去到新的地方,直到新经历覆盖旧记忆。


    这句话听着确实有些残忍,可是季随也没办法,季知慈已经接近一周的时间不吃不喝了,陷得太重了,这样不行,迟早会出问题的。


    “我不想离开。”季知慈没有胃口,接过酸奶盒,捏了捏:“我想在这多陪陪小乖。”


    季随收拾一半行李停了下来,半蹲在季知慈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揉得季知慈微微闭上了眼。


    “小宝,哥知道小乖走了你特别难过,你要想哭就哭一会,我陪着你。”季随揉着季知慈后脑勺,把他脑袋抵在自己肩头:“小乖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来陪着你,他生病了,不想要这么疼。小乖知道你每天这样的话会难过的,他陪了你这么久,肯定会想要你开心幸福。是不是?”


    季知慈身子微微颤抖,再次抽泣:“可是……我以后再也见不到它了,我要是多陪陪它就不会这样了,都怪我。”


    “怎么会都怪你呢?”季随揉着他的脊背:“小乖这一辈子很幸运,离开的时候它是笑着走的。”


    季随这么一安慰,季知慈哭得更惨了,手指紧紧攥着季随衣角,指节泛白,哭得撕心裂肺,把这么多天憋着的劲全然哭了出来。


    ……


    离开的那一天,季知慈特地把小乖留下的东西收了起来,垂眸看了好久,小心翼翼随身而带。


    从此,他的身后再次多了份底气-


    “嚯!又快过年了!小慈昊子你们什么时候回来?”万小宝念叨好多天了,期末周又害怕晚上打电话耽误他们复习,特地挑的午饭时间:“你们可别说不回来啊。”


    “我不回去了,我要当志愿者,赚学分呢。”方昊先一步开了口:“小慈也是,我俩都不回去了今年。”


    “啊——!”万小宝那叫一个心碎,针都缝不起来的那种:“啊啊啊,你们怎么这么绝情,我都等了这么久了,你们怎么突然不回来了,之前不是答应我要回来的吗!!”


    “没办法,综测太难赚了。”方昊耸肩:“下一年过年肯定回去。”


    “啊!!”万小宝一副“你是认真的吗”的表情:“下一年?400天后了!”


    “小慈你也真的不回来了吗?”万小宝都快被急死了,眼眶都跟着红了一大圈。


    看着屏幕里万小宝焦急的表情,季知慈挠了下脸颊,看着方昊。


    方昊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摘掉口罩笑到快要岔气:“万小宝你怎么还真信了?我们怎么可能不回去,过年呢,必须回去啊。”


    万小宝猛地拍了下桌子:“方昊!!”


    “看什么呢?”这几个月,季随还是第一次看到季知慈笑。他把刚下好的面端到季知慈面前,问道。


    “看方昊和小宝斗嘴呢。”季知慈拿过手机给季随看了眼,又给解释了一遍。


    “那边看边吃?”季随把筷子递给他:“待会面要坨了。”


    “好。”季知慈接过筷子,搅了搅,视线依旧停留在手机屏幕上,时不时会勾唇笑一笑。


    等电话挂断之后,季随问道:“是不是快考试了小宝。”


    “对。”季知慈吃面:“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听学长说新生考得比较早,考完就可以离校了。”


    “这么快。”季随感叹着,明明才开学没多久,一眨眼几个月过去了,马上要过年了。


    “确实很快。”季知慈赞同:“都搬进来快半个月了。”


    房子自打买完之后便立马装修,装修加散味道花了三四个月的时间,十天前搬进来的。


    装修的这么多天,季随一直在这陪着季知慈,工作上的事也开始逐渐扩大,靳叔年龄大了主动退了,一边开小店一边守着母亲,只剩季随一人。好在季随一个人真的把事业给做起来了,前不久拍卖会上,全款买了新的厂房,扩招员工,生意越做越大。即使一直留在这里也不会耽误工作。


    一切的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哥。”季知慈突然抬头看着季随:“我感觉最近过得很充实。”


    作者有话说:


    (作者噗通一声跪下)


    写这一段也很难过,可是这个世界从来不是完美的,于是小乖去了另一个世界,在那里他是天使,会过的很好很好很好。


    第75章 喜欢哥哥的第七十五天


    期末周图书馆人多到爆炸, 从早到晚很难发现空位置,季知慈有点社恐,不怎么喜欢去人多的地方, 有时候和孟淳一块去空教室, 有时候回家复习。


    学校打印店有卖往年期末考资料的,季知慈下午放学去买了一份,准备晚上回家做一套。


    “小季!”孟淳从身后喊住了他:“等等我。”


    季知慈站住身,回头看了一眼:“诶?你不是去上博约课了吗?”


    学校说是为了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不仅需要上考查课和考试课, 还得上博约课修学分, 尤其是大一新生, 周六日都被博约课排的满满当当的。


    “我找了代课。”孟淳小声说道:“太无聊了, 我不想去, 想回家过周末。”看到季知慈手里的试卷:“你刚买的吗, 我也刚买的试卷, 怎么没在打印店看到你。”


    “我在超市东边打印店买的。”


    “噢!我说怎么没看到你,我搁西边那个买的。”说着, 两人一同向前走去, 路过拐角的时候,孟淳回头看了眼,确定没有人看过来。


    他清了清嗓子, 压低声音说道:“小季啊, 重大消息!你听说了吗。”


    季知慈看着他, 有些懵:“重大消息?”


    “哎我给忘了,你这几天没在学校住,估计没听说。”孟淳一拍巴掌:“就是咱们之前那个室友,你还记得吧, 刚军训那会那个室友!”


    季知慈拧眉回想了一下:“记得。”


    军训的时候导员知道了新室友的事,同意让他们搬到新宿舍,自打那以后,季知慈就没再见过那个奇怪的室友,只是偶尔听别人说几句,他事情太多学业繁忙,没有再关注过这件事。


    “就是他。”孟淳伸手比了个‘二’。


    “二?”季知慈拧眉。


    “不是二,是二十。”孟淳解释:“短短半学期的时间,导员收到了二十封关于他的举报信,整整二十封,导员一开始还以为是学生夸他的呢,结果一打开发现都是举报信。”


    “怎么这么多?”季知慈困惑。


    “我听说是他这出了问题。”孟淳伸手指了下自己脑袋:“好像是被逼疯的,高中的时候就有轻微症状了,现在上大学了更严重。”


    能考上他们这个学校的人都不是普通的学生,在班里、年级排名几乎都是前几才能进来。有的家长还好,不会给自己孩子那么大压力,但有些家长可就不一定了,为了让自己孩子考上好大学,报了一个又一个辅导班,完全压榨,从不听取孩子的意见,甚至不让他们喘口气,更别提睡个好觉了。


    每年总有那么一两个没被学习逼疯,反倒被家长逼疯的。


    “他这几天每到晚上都会挨个宿舍敲门,大半夜十二点,想想就忒瘆人。大家一开始对他挺包容的,后来睡觉睡不成,实在没办法了,一起写了举报信。”


    “那他现在还在宿舍吗?”季知慈捏了捏指腹:“导员是不是还会找他谈话?”


    “何止是谈话,他都快成办公室常客了,我每次去给导员递请假条总能看到他在办公室角落的沙发上缩着。”


    难怪当时这么奇怪,原来是因为这……


    “不过不用担心,听说他现在已经被劝退了。”孟淳手掌交叉,抵着后脑勺,边走边说:“我中午从宿舍出来的时候看到他在收拾行李,家长都来了,我还在楼下看到了警车,不知道是不是和他有关。”


    季知慈叹了口气:“可惜了。”


    “确实。”孟淳‘啧’了两声:“长得这么高,学习还这么好,好不容易考进来,结果却被家里人给逼疯了,太可惜了。希望他早早挣脱开吧。”


    “但愿。”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校门口,刷脸出了校门。


    “哎小季你以后都不回宿舍住了吗?”


    “期末周可能不回去了,我哥还在家等我呢,图书馆人太多,我正好回家复习。”


    “噢!”孟淳点点头,眼里满是羡慕:“太羡慕了,你哥对你也太好了,不仅给你买了房子还每天来接你,要是我也有一个这样的哥就好了,我整天黏着他不放。”


    季知慈笑了笑:“一定会的。”


    “啊啊下辈子吧,下辈子我一定要投胎一个有哥的家庭。”出租车滴了两声,孟淳扭头挥了挥手:“小季啊我先走了,下周见。”


    “下周见。”


    季知慈挥完手便转身朝对面走去,季随还在老地方等着他。


    “哥。”一看到季随,季知慈便忍不住,一整个直接扑了上去,在季随怀里腻歪了好一会。


    “今天怎么这么黏人?”季随挑了下眉,给他整了整被蹭乱的衣领。


    季知慈眼睛转了一下,想到孟淳方才那番话,他很高兴也很庆幸季随能够一直陪着他,不论多远,他始终能够见到哥哥。


    这何尝不是一种淡淡的幸运呢。


    “我平常也是这个样子。”季知慈又在季随怀里蹭了两下,直到经过的学生越来越多,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笑笑:“今天吃什么哥。”


    “你早上不是说想吃凉的吗。”季随给季知慈打开副驾驶座的门:“我在网上学了朝鲜冷面,刚才接你之前去了趟超市,买了食材,还有冰奶酪,可以搭配一块吃。”


    季知慈脑子转了两秒,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确实说过这句话,只不过当时是以为天气太热随口一说,他自己都给忘记了,没想到季随还记得。


    “怎么了?不喜欢朝鲜冷面?”季随给他系上安全带,看他不说话,以为是不喜欢:“或者换成其他面都可以,你喜欢哪个。”


    “不是。”季知慈回过神来连忙回答:“不是不喜欢,是我有些……意外。”


    “意外?”


    季知慈点了点头:“我早上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哥还记着。”


    细细想来,不仅今天这次,有很多回季知慈随口一说的话,季随都会当真,也都会帮他实现,之前忙着学习一直没怎么意识到,季知慈后知后觉。


    “你说的什么我都会记得。”季随笑笑,伸手揉了把季知慈的头发:“所以以后碰到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说出来,好吗?”


    “嗯。”季随揉着他的头发让他感觉到很舒服,季知慈心里面忽然涌过一股暖流,解开安全带再次抱住了季随-


    “第一次做这个,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季知慈吃东西太挑,不喜欢吃外面的饭,为了让他多吃点,季随一有空就会研究食谱,好在他动手能力强,小时候在后厨打过一段时间工,很多饭菜看一遍基本就会了。


    “好吃,太好吃了。”季知慈这句话真不是夸张,季随做饭是真的很好吃,不仅健康,而且味道比外面买的不知要好了多少倍。


    “真的?”季知慈太捧场了,季随一时有些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假。


    “真的很好吃,你不相信我吗。”季知慈皱了皱眉,拿起筷子吃了一大口,嘴角吃的都是酱:“好吃到我还想再来一碗。”


    季随无奈笑了笑,拿过纸巾给他擦嘴:“行了,慢点吃,别噎着。”


    “哥。”季知慈嘴巴小,刚才为了让他哥相信他的话,夹了一大口面在嘴里,嚼了好一会。


    “嗯?”季随把冰奶酪拆开放在他面前。


    等饭全都咽了下去,季知慈笑着看向季随:“感觉你真的很厉害。”


    季随一挑眉:“什么?”


    “饭。”季知慈舀了口奶酪,双眼发亮,感叹朝鲜冷面和冰奶酪是真的很配:“你做的饭都超级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季随看着他,怎么看怎么觉得瘦,季知慈大概是易瘦体质,无论他喂再多,依旧很瘦,轻轻一碰就说疼,胳膊细的像两条筷子:“以后都回家吃吧。”


    季知慈扭头看过来:“可是会打扰你工作。”


    学校食堂虽然菜系很多,味道也不错,甚至有几个窗口还火到了省外,可奇怪的是,一般吃几次就会腻,就算再好吃,只要吃上个几遍就再也不想吃,更何况季知慈比较挑食,菜里面有个雨点大的胡萝卜都能被他准确看到。


    学校餐厅的饭和他哥做的饭完全没法比,他吃季随做的饭吃了十几年,从来不会觉得腻。


    他也很想每天中午和晚上都回家吃饭,可是害怕影响季随工作,一般都是在学校吃午饭,至于晚饭,晚上有晚自习就在学校吃,没晚自习就饿着在家等季随。


    “不打扰。”季随又给他盛了小半碗:“以后中午我也在老地方接你。”


    “你太瘦了,要多吃点。吃胖点。”


    季知慈忽然想到什么,问道:“要是我吃胖了。哥还会喜欢我吗?”


    季随伸手朝他额头上轻弹了两下:“这什么话?”


    “为什么会觉得吃胖了我就不喜欢你了?”


    “因为……”季知慈想了想:“吃胖了就不好看,脸会变大,身材变粗。”


    季随无奈笑着:“你永远是你,就算吃得再胖,季知慈也永远是季知慈。”


    “我喜欢的是你,不论会变成什么样,只要是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喜欢哥哥的第七十六天


    季知慈很少听他哥说情话, 虽然也不知道这句话算不算是,可季知慈还是高兴了一晚上,写题的时候嘴角都是上扬的。


    马上就要期末周, 这学期考的科目有些多, 除了考察课之外,还有六七门的考试课。


    季知慈平常上课的时候也有在学,除了特殊事情几乎很少请假,奈何学校进度太快,就比如高数, 别的学校一学期学一本, 甚至有时候一本都学不完, 他们学校倒好, 一学期学了两本, 完全不考虑学生死活。


    大学一点都没有想象中的轻松, 尤其是到期末周这几天, 一秒钟都得掰成两半花。


    “别离卷子那么近,近视了。”季随过来给季知慈送了杯热牛奶, 看到季知慈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明天再学吧, 今天先休息休息?”


    季知慈往太阳穴上抹了点风油精,扇了扇风,清醒了一些, 从季随手里接过热牛奶, 仰头喝了几口, 看了眼时间发现才晚上十点出头。


    “今天卷子还没写完。”这剩下的一两周时间里,季知慈和高中时候一样,提前给自己制定好了计划,每天必须完成, 不然会睡不踏实:“再写一个小时,现在还早。”


    他们学校期末卷并不简单,往年试卷里面有好几道大题都超纲了,全靠学生课下自己积累。学习任务又重了些许。


    身边都是和他一样优秀的学生,为了不落后,季知慈不得不多学一会。


    这个季节的傍晚特别的冷,季知慈手都几乎没有热的时候,季随从柜子里翻出件绒毯子,轻轻披在了季知慈身上。


    “写吧,我在这陪着你。”他知道劝说没用,于是坐在季知慈身边,陪着他一起熬夜。


    季知慈看了看季随,扭回头去,紧紧捏住了笔,比最开始清醒了不少。


    高数题做起来总是会让人觉得乏困,季知慈强撑着看题,就在距离今天的计划还差一道题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眼皮阖上,开始时不时地点头。


    季随出去接了个电话的功夫,回来便见季知慈脑袋磕到了胳膊。


    “小宝?”他尝试着叫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复,确定季知慈是真睡着了。


    书桌旁窗帘没有拉紧,月光穿过一层层树梢洒了进来,照亮大半张桌子。


    有风吹过耳边,留下一片痒意,季知慈抿了抿嘴,没有意识地嘟囔着什么。霎时身子一轻,被揽着膝窝抱了起来。


    “什么?”季随没有听清他说些什么,凑近耳朵。


    “痒……”


    “哪痒?”季随问。


    “……耳…朵。”


    “那哥给你揉揉?”不知为何,季随感觉此刻的季知慈有些好玩,明明已经困到不行了,却还是一句一句回答他的问题。


    怎么这么可爱呢。


    看着怀里人白瓷脸庞和泛粉的眼角,季随喉结微滚,伸手揉了揉他的耳朵。


    “还痒吗?”季随看着他。


    季知慈没再回答,此刻的他已经困到没有意识,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季随拉上窗帘,把他抱到床上,拿气睡衣小心翼翼给他换着。


    睡着之后的季知慈很乖,和小时候一样,很是安静,长而密的睫毛吹落,在灯光照射下留得一小片凹凸起伏的阴影,平稳呼吸,由于季随离他比较近,甚至能清晰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


    季随怔了片刻,弯腰,朝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换完睡衣、掖好被子,季随站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脖颈,他还不能睡,刚才光箍着陪季知慈写题,还有些工作没有完成,已经拖了一两天了,不能再继续拖了。


    “晚安小宝。”


    季随道了声晚安,放轻脚步正要关灯离开,却见身子一重,季知慈不知什么时候抓住了他的衣服。


    季随坐在床上,看了一会季知慈,伸手要把他的手给拿开,碰到的一刹那,反而抓得更紧了。


    季知慈不知做了什么梦,眉毛动了动。


    季随以为是头发扫得额头有些痒,伸手拨了几下,把季知慈额前发丝别到了耳边。收回手的时候,小臂不小心蹭到季知慈唇瓣。


    柔软里带着些温热。


    季随就像是被下了蛊一样,明明刚才才盯着看过,这会又没能忍住看了好一会,怎么看都看不够。


    太乖了。季随无数次感慨。


    口袋手机振动了两下,有新的工作消息传来,季随这才收回视线,摘掉季知慈的手,站起了身。


    他抬脚正要往前走,忽然听见床上传来的声音。


    “哥……”


    是季知慈在呓语。


    “……不要离开我。”-


    期末周复习的时间过得很快,平日里看似很漫长的半个月复习起来一眨眼就过去了,考试这几门专业课并没有季知慈想象的那么难,很轻松便完成了。


    大学期末考和初高中不太一样,不是集中在一两天,反而分散了好几天的时间,中间横跨整整一周,先考完的专业学生可以先提前回家,季知慈专业不是最靠前的,但也还好,没有落底。


    “还有什么东西没拿吗?”


    考完最后一门,季知慈便回宿舍拿了行李箱,大半个多月没在宿舍住了,收拾东西花费了一点时间,等他出校门的时候,季随早已在老地方等他了。


    季随接过他手里行李箱:“再想想?”


    “没了。”季知慈重新想了一番:“剩下的东西等开学再来收拾也可以。”


    他从下学期开始就要正是办走读了,本来说是今天考完去把宿舍里的东西都收拾完的,但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迫不及待想回家过年了。


    季随揉了把他头发,看透了他的心思:“这么着急?”


    季知慈笑着上了车:“已经三个月没回去了,想念。”


    上次回去还是送小乖走的时候,那时候还没到十月一,中间一直忙着学业,再加上不愿接受小乖离开的事实,一直没能回去,细细数来,得有三个多月的时间了。


    即使这里再繁华,但始终比不过从小生他养他的地方,那里有着太多回忆,他着实太过想念。


    “回家之后有什么想做的吗?”季随试探性问他:“或者…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有。”季知慈说:“想去小公园看看小乖。”


    这三个月的时间,季知慈慢慢从小乖离开的事实里走出来了些许,尽管每到晚上想起小家伙的时候还是会难过,但比刚开始好了一点,不会再哭到岔气,更多的是每晚被泪水打湿的枕头。


    “我买了小乖喜欢吃的东西,它一定会很喜欢的。我想回去看看它。”-


    今天秋冬来的格外的早,雪也是。


    十二月初下了一场,回家的路上又下了一场,雪势太大,高速路被封锁,只能走小路回家。


    “下雪了,冷不冷?”车里有开着空调,但季知慈不抗冻,季随怕他会冷,拿了两片暖宝宝,拆开贴在他衣袖上。


    “有一点点。”季知慈鼻子被冻红了,可是他晕车严重,尽管很冷但还是开着窗户。


    “一点点吗?”


    季随摸了下他的手,一片冰凉。还好他提前拿了厚帽子和围脖。


    他把车靠路边停着,从后座拿过围脖,仔细缠在季知慈脖颈,又拿过厚帽子给他戴上,一会的功夫,季知慈感觉自己被他哥裹成了个雪球。


    “不冷了。”季知慈连忙打岔,生怕季随又把自己的衣服脱了披他身上:“我不冷了。”


    季随紧攥着他的手,给他暖了一会,确定没那么凉了这才继续开车上路-


    过了这么多月,季知慈以为自己彻底走了出来,可在家里看到小乖用过的东西还是会悲从中来,蹲下身子难过好久。


    他去小公园陪了小乖一整个白天的时间,雪下了多久他便陪了多久,北方的下雪天冷得瘆人,透骨的凉,凛冽北风扑打在脸上,仿佛被冰针扎了一样,牙齿都能被冻掉。


    季知慈细皮嫩肉,尽管季随给他围了厚厚一层围脖,却耐不住手和脸发凉,被冻得快要变成冰块,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


    晚上回到家,季随用热水给他泡了好久才缓过来。


    “喝点感冒药小宝。”季知慈在小公园待了多久,季随便陪了他多久,要不是看到哥哥还在陪着他,季知慈可能晚上也不会回来。


    季知慈接过感冒药,仰头灌了下去,身子还有些发颤。


    季随把他抱在怀里,用衣服紧紧裹着他,搓了搓季知慈的手。


    就这样待了好一会,季知慈身体里那股寒意才渐渐褪去。


    他转了个身子,反坐到季随腿上,把脸埋在季随身前,闭上了眼睛。


    不知是熟悉的味道让他感到安心还是什么别的原因,那晚是季知慈这么久来第一次睡得那么踏实。


    他梦到了小乖。


    在梦里面小乖变成了小时候的模样,又小又软一只,拿着最喜欢的玩具,吃撑的肚子躺在地毯上打滚,肚子微微起伏,笑着蹭了蹭季知慈的手心。


    说它很幸运碰到他,现在也很幸福。


    还说它有一个心愿,是希望小主人也能够永远幸福,不要再为他难过。


    作者有话说:


    小乖要好好的,小慈也要好好的!


    一定一定,一定!


    ————分割线————


    宝宝们,哥弟这本接近尾声了,很感谢大家,感恩。


    第77章 喜欢哥哥的第七十七天


    “老天爷, 给我撑得走不动道了,这家烤肉店怎么这么好吃。”


    巷子口新开了家烤肉店,油滋滋的香味串得整条巷子都是, 站在巷子尾都能闻得一清二楚了, 生意好到爆炸,要是不预约就得搬着个板凳在门口等上几个小时,人山人海的。


    万小宝忍了好几天,待季知慈和方昊从北京回来,拉着两人一块去进去搓了顿, 一口气吃了二十多盘五花肉, 啤酒灌了三四瓶, 出来的时候走都走不动路了, 要不是季知慈两人扶着他, 估计直接脸贴大地。


    “你就不能少吃点, 上个月是谁说减肥的来着?”方昊无奈道。


    “那是上个月的事, 上个月不是追姑娘的嘛。现在不追了,可不得胡吃海喝一顿。”万小宝揉了揉肚皮, 小半年没见, 非但没瘦,反而还比之前圆润了一些。


    “不追了?”季知慈好奇问道:“你不是很喜欢的吗?”


    “哎。”万小宝一脸“说起来都是眼泪”的表情,伸手狠狠抹了把脸, 长长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想追, 是那姑娘和别人好上了呜呜呜。”


    “啊?她上周不是还接受你给她买的新手机了吗, 怎么这么几天就突然和别人好上了?”


    “咱也不敢问呐。”万小宝叹息着摇了摇头:“一提到别的男人就生气,一生气就说我长得胖,像头猪——你们说说,这谁能忍?”


    “确实没法忍。”季知慈眉头皱了下:“她说话也太直了吧。”


    “那不叫直, 小慈。”方昊晃了晃手指:“那叫情商低,就算再胖,也不能骂别人是猪。要是我对象这么说我,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万小宝,我觉得这件事你做得特别对,早点换一个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想换呐,但是颜值不在线,想换换不动哇。要是像你们两个长得这样就好了。”万小宝一脸羡慕地左右看了看两人,视线停到季知慈脸上,满脸羡慕:“小慈,在学校是不是很多人追你啊?话说这半学期都过去了,你有心仪的女孩吗?你都不和我们说。”


    话题突然转到了自己身上,季知慈轻轻“啊”了声,伸手揉了揉脖颈:“没有,没人和我表白。”


    “咋可能呢!方昊骗我,你也骗我,你俩是不是不把我当兄弟了啊,前几天回家都不给我发消息让我去接你们,感情淡了啊,哎——淡了哟。”


    “小慈坐他哥车回来的,我半夜的高铁,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啊。”方昊语重心长拍了拍万小宝的肩膀。


    “接了!”


    “噢,接了。我都到家了,你终于接了。”方昊没忍住笑出了声。


    万小宝气得直跺脚:“等着吧,我肯定比你俩先脱单!到时候谁最后脱单的,谁请一年烧烤,不,两年!”说完,他还气势汹汹地冲两人点了点头:“小慈,昊子,你俩可别玩不起啊?”


    季知慈看了眼方昊,发现对方在憋笑。张了张口想要坦白些什么,却见方昊冲他摇了摇头,意思像是在说现在还不是时候,万小宝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三观震惊到破碎的。


    “我真走不动了,刚才那五花太好吃了,没忍住又炫了几盘,你俩扶扶我呗。”万小宝就当两人默认了这项挑战,双眼一瞥看到路口奶茶店是空着的,瞬间双眼放光:“你俩等等我,我去买个奶茶,这家新出的杨枝甘露特好喝,平常得排好长队。”


    “你不是走不动了吗!”


    还没等两人来得及询问,便见万小宝一溜烟蹿走了。


    “咱们先在这歇会吧小慈。”方昊笑着摇了摇头,找了个路旁的椅子坐了下来:“这儿正好有空位。”


    “好。”


    “哎小慈。”季知慈一坐下,方昊便看了过来:“你是不是刚才想说什么?”


    “对。”季知慈咬了下唇,想着三人关系这么好,迟早是要知道的,一直瞒着并不是个办法,而且主要是他觉得坦白也并不是什么难事,毕竟现在社会这么开放。


    就是……有个难题,他还不知道方昊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和季随谈了这件事。


    在北京上学的这半学期,有空的时候会和方昊出去聚个餐之类的,每次外出都是季随来接送他,他并没有特地隐瞒他和季随之间的关系,但方昊也没有主动问过他这件事,以至于季知慈现在对方昊是否知晓他谈恋爱这件事还是有些模糊的。


    “怎么样了?”这时,方昊突然问道。


    “嗯?”季知慈眼睛张大些许,一时没意识到方昊说的什么:“什么?”


    “还瞒着我呢?”


    季知慈眨了眨眼,意识到方昊到底还是知道了。


    “没瞒着。”突然被揭穿,季知慈反倒有点不怎么好意思了:“我没想瞒着。我哥对我很好。”


    “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方昊双手撑着椅子,扭过头来,抬头看了看夜空:“自从上次看到你和你哥接吻之后,我可紧张死了,你一直不说,我也没好意思问,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要不是刚才看到季知慈想要说出口,他还不敢确认那是真的。


    “啊?接吻?”季知慈耳廓很快红了一圈,在漆黑的夜幕里愈加明显:“上次是什么时候?”


    “就上次从快餐店出来,你哥接你回去的时候。”方昊想了想:“那天下着雨,你伞忘店里面了,我正说给你送过去呢,结果扭头一看,看到你正在踮脚亲你哥……”


    “诶!”季知慈很快打断了方昊的话,这回事他有印象,那一天他吃的撑,没带健胃消食片,坐在副驾驶座上有些胀气,季随给他揉肚子,力道太过舒服,他没忍住给亲了上去,手也不老实地在季随身上乱摸,没想到竟然被看到了……


    自从和季随确定关系之后,他感觉自己的身子里就像是装了块磁铁一样,正负相吸,时不时往季随身上靠近,摸摸季随的手,亲亲季随的嘴,频率从刚开始的一周两三次到后来每天好几次,不管在家还是在户外,根本忍不住。


    那要是这么说的话,岂不是很多次他和季随接吻的时候,方昊都有看到?


    想到这,季知慈瞬间爆红了脸。


    “我只看到了那一次,真的。”方昊笑了两声:“其他时候都没有看到。”


    季知慈耳朵还是红到爆炸,依旧有点不怎么相信。他很喜欢乱亲乱摸季随,但被人看到了还是会有些窘迫的,尤其是在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面前:“真的吗?”


    “真的。”方昊重复了遍,突然想到什么,眯了眯眼:“所以你现在和你哥在一起了吗?还是依旧是哥弟关系?”


    毕竟从小到大一块生活,弟弟偷亲哥哥偷亲两下,在这种关系下也能说得过去。


    “在一起了,半年前在一起的。”季知慈揉了揉耳垂。


    “啊?这么早。”这次换方昊吃惊了:“半年前不是刚高中毕业吗??你不会还没成年就和你哥在一起了吧?”


    虽然早恋是很常见的事,但对于季知慈这种乖乖三好学生来说完全罕见。


    “……差不多那会。”


    “原来你瞒着我这么久了!我以为你还是只喜欢学习。”方昊还是有些不敢置信,怎么看怎么觉得季知慈不像是那种冲动的人:“那…你哥没有欺负你吧?”


    季知慈扭过头来看着他,眼底带着点困惑:“欺负?”


    “就…字面意思上的欺负,你哥看起来很不好惹,不会强迫你做什么不喜欢的事吧?”


    “诶!”季知慈压根没想到这方面,连忙挥手:“没有没有,我哥他很好很好,只是看起来有点冰山脸,其实对我很温柔。”


    “噢~看出来了。”方昊被塞了满满一嘴狗粮:“只要你哥对你好就行!这样就放心了。以后要是哪天受委屈了,一定要及时说哦,我和小宝都在这等着你。”


    “你大胆往前走,哪天不高兴了,就回头看看,这么多年拜把子的好兄弟,受委屈了一定不要憋着!”


    季知慈眉眼弯弯,心里像是涌过一股暖流。


    “谢谢小昊哥。”


    晚风吹来,扫过青年的发梢,带走余热,风力同时夹杂着呐喊声,朝他们奔来。


    “哎——快来小慈,这杯要撒了。”


    那个小时候总是带着他俩惹祸的万小宝此时嘴里叼着一个冰淇淋,手里又拿着两个冰淇淋和几杯奶茶朝两人摇摇晃晃奔了过来。


    “怎么样这个黄瓜味的冰淇淋,味道淡淡的还特清新,是不是可好吃了?”


    “好吃个鬼啊,这黄瓜味真的好奇怪,好奇葩的口味。”


    “哪里奇葩了,你不懂得欣赏啊昊子。我就特别喜欢吃,黄瓜还减脂!我都想去那家奶茶店打寒假工了。”


    “是黄瓜减脂,不是黄瓜味的减脂好不好?”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小慈你觉得黄瓜味的怎么样?”


    “嗯……确实有点怪怪的,但是!也不是不能接受。”


    “有品位哈哈哈哈哈。”


    ……


    彼时路灯照亮黑得透彻的夜幕,扬起波纹的湖面忽闪忽暗,巷子尾的老槐树依旧长得高大,似乎一切都没变。


    只不过,十年前一摇一晃的三个小影子,不知不觉间悄悄长大了那么多。


    作者有话说:


    三个小影子


    第78章 喜欢哥哥的第七十八天


    “过年也要出来玩!”


    烤肉店离家不远, 只有大概两条街的距离,季知慈和方昊万小宝两人吃完饭是走路回来的,边说话边走路, 一眨眼的功夫就到楼下了。


    “好, 放心,一定出来。”季知慈和他们两人不顺路,但还是跟着多走了一段距离,把两人送的差不多了,才挥手告别。


    万小宝好久没见到两人了, 很是依依不舍, 提议一起去唱k, 可烤肉吃得太多, 一时不消化, 肚子难受至极, 只好悻悻然回了家。


    “下次再聚!”


    “一定。”


    万小宝撑的走不动道, 方昊扶着他差点没被压扁,季知慈在路灯下笑着看向两人, 心里面暖暖的, 一直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这才放心转身,往反方向走去。


    今晚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完饭,下午出门的时候季随问他需不需要接送, 季知慈想了想, 摇头拒绝了, 说离得近,自己走回来就行。


    听季知慈这么说,季随还是不怎么放心,深更半夜的, 要是碰到点什么麻烦怎么办?


    虽说季知慈现在已经长大了,不再像小时候一样方向感差、总是迷路,更何况正是生他养他的地方,就算几个月没回来也不至于摸不着家,可从小宠惯了,一时没有那么容易改掉这个习惯。


    早在季知慈给他发消息之前,季随就已经提前下了楼,早早等在巷子口。


    “哥?”


    季知慈正要往家里方向的巷子拐,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只花了半秒钟便认出来是谁。


    “你怎么在这?”季知慈眨了眨眼睛,似乎有点懵,他明明记得他哥晚上要在公司忙工作的来着。


    季随关掉手机看了过来,视线在季知慈嘴角停留片刻,忽然靠近,伸手擦掉他嘴角冰淇淋奶渍。


    “工作提前完成了,不放心你,过来看看。”季随本来想的是去烤肉店门口等季知慈的,但想到三人好不容易聚了一次,突然打扰确实不怎么合适,于是便换了个地方。“吃凉的了?”


    “哎!”季知慈看见他哥把奶渍往嘴边抹了一下,连忙伸手抓住了季随小臂:“哥,你……”


    “怎么了?又不脏。”更私密的东西都吃过了,一点奶渍并不算什么。季随微微皱眉看着他:“不是答应我晚上不吃凉的吗,肚子又疼怎么办?”


    季知慈从小就身子骨弱,在医院住了这么多年,落下一身病根,好在季随这么多年把他养的好好的,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肠胃不好,不仅不容易消化,吃凉的腥的还特别容易闹肚子。


    肚子疼总是自己忍着,蜷着身子缩在被窝里,要不是季随看见被子在颤抖,根本不知道他又在肚子疼。


    最近这一段时间好了一些,季知慈没再像小时候那样强忍,两人睡在同一个房间,每次疼的时候会拉着季随的手腕,把季随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揉着。或者在季随身上趴一会,感受着他哥给他揉脊背,像呼噜小猫一样,没一会就能睡着。


    季随手掌很大,手指上有十多岁时干体力活留下来的茧子。季知慈皮肤薄得很,轻轻一碰就能红上一片,更别提捏了。以至于季随每次给他揉肚子的时候都得隔着被子揉。


    但季知慈又是不老实的主,隔着被子感受不到他哥的体温,每次肚子疼都会掀开衣服,露出肚子,按着季随的手揉上来。


    他哥觉得手上的茧子会弄疼他,但他并不这么觉得,反倒这种微疼感会让他很舒服。


    但季知慈又喜欢吃冰的,大冬天也要喝冰水的那种,自从察觉到这个舒服感之后,就越发不可收拾,白天背着季随偷偷吃这些冰凉的东西,等晚上睡觉的时候再委屈巴巴一副认错的模样,等着季随给他揉肚子。


    家里面暖贴和暖水袋买了一整箱,季知慈就是不用,说是没有他哥效果好。


    季随笑笑,那他没招,又实在宠爱,也便任他去了。


    “不会疼的,这个冰淇淋不怎么凉,我没吃几口。”见到季随之后,季知慈整个身子条件反射般放松了下来,像史莱姆一样瘫软在季随怀里,时不时再用毛茸茸的头发丝蹭上两下:“真的!”


    小时候从不会说谎的小家伙,长大之后反而爱说谎了,不论干什么,每次问疼不疼,总是摇头说不疼,嘴巴都快被自个咬碎了,还在逞强呢。


    “冷不冷?”季随把大衣外套敞开,整个包裹住季知慈的身子,伸手揉了揉怀里人有些冻红的耳朵。


    “不冷。”


    瞧,又在逞强了。


    “不冷手怎么这么凉?”季随握着他的手,轻轻捏了几下:“手心都是凉的。”


    被戳穿之后,季知慈并没觉得尴尬,反而坦然笑了两声,绕过毛衣,伸手往季随衣服里面探去,直到摸到了季随坚实的脊背:“哥给我暖暖就不凉了。”


    季随不舍得说他,往他屁股上轻轻捏了一下,又朝额头上亲了亲:“下次不能再吃凉的了。”


    “知道啦。”-


    “小宝?该起床了。”


    昨晚季知慈仗着肚子疼,缠着季随不放,又是摸又是亲的,凌晨两三点了才睡觉,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正午。


    “我再睡会……就再睡一会……”季知慈眼睛还没睁开,便已经迷迷糊糊哼出了声。


    他现在睡觉养成了一个坏习惯,只要是季随不在身边,他就会睡不着,一点踏实的感觉都没有,什么难过的事都能想起来,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但只要季随在,那便是桃红柳绿、春回大地,就算天塌了,他也能躺在季随怀里一直睡下去,怎么叫都叫不醒。


    季随从床上下来,怕天一凉,季知慈还会肚子疼,灌了个新的暖水袋给季知慈换上。


    “痒……”


    季知慈按着衣服不让他哥换。


    “怎么会痒呢?”季随没有掀他衣服,也没有摸他肚子,只是隔着睡衣重新给他换了个新的暖水袋:“哪里痒?”


    “肚子痒,还有…上面也痒。”


    季知慈揉了揉眼睛,掀开衣服就要给他哥看。


    季随皱眉,单膝跪在床边,看到季知慈平日白皙水嫩的肚皮上此时竟红了一片。


    红不稀奇,每次他摸季知慈总是能红上一片,但奇怪的是平日几乎没一会就消下去了,现在大半天了还没消失。


    怎么看怎么奇怪。


    “上面也痒?上面哪里?脖子?”季随担心他袒露着肚皮会着凉,把他睡衣给往下拽了拽,给盖住肚子。


    结果刚把衣服拽下去,却见季知慈又给拉了上去,一直拉到了胸口上面。他轻摇头:“不是脖子,是这儿。”


    “嗯?”


    季随上一秒还在想这是怎么回事,下一秒便被眼前这一幕给冲击到了,瞬间一身燥热。


    那像雪一样白的娇嫩皮肤上,此时红了一整片,比肚子上的范围大了不知多少倍,两个小点鼓鼓地挺立着,在床头灯照射下,泛着晶莹水光,昨晚他留在上面的牙印还未消散,一个接着一个,从上到下,又从左到右。除了牙印,还有斑驳吻痕……


    像是过敏又不像是。


    其实昨天他咬上去的时候就已经看到季知慈身上红了一片,当时他以为是普通反应而已,冲动作祟,没能多想。


    结果现在冷静下来,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这儿有点难受…”季知慈眼角微红,喉咙有点干痒:“你摸摸我。”


    季知慈都难受成这样了,还在诱惑他呢,季随一时摸也不是,不摸也不是。


    “过敏了。”季随到底没有摸,把人从床上捞了起来,拿过衣服给他一件一件换上,换裤子的时候特地看了眼季知慈大腿,那里也是红了一片:“起床小宝,去医院看看。”


    皮肤发痒又发红,眼睑也是红的,大概率昨天吃什么给整过敏了。


    怎么才发现呢……哎。


    “可是很难受。”季知慈搂着季随脖颈,身上太痒,尤其是胸前,奇痒难耐,致使他忍不住仰着身子,往前蹭了蹭。


    一股清香和滚热的触感扑面而来,季随滚了滚喉结,因为季知慈蹭到了他的脸。


    太近了……


    “先忍一下小宝,穿好就去医院。”季随扭过头来给他穿衣服,季知慈却忽然双手上扬,径直抱住了他的后脑勺。


    这下,是整个都贴了上来。


    季知慈正要低头看季随,身前猛然一热,像是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


    “哎!哥,你流鼻血了。”


    他伸手想要去擦拭,却被季随握住了手腕:“别碰,脏。”


    季知慈满脸困惑坐在床上,难道是他刚才不小心力气太大,撞到他哥鼻子了吗……?-


    “轻度过敏,发现的还算及时,回家按时吃药、抹药膏就好,两三天就能恢复。”


    “谢谢医生。”


    从医院出来,季随悬着的心才终于放松了下来,还好只是轻微过敏,没有其他状况。


    “现在好点了吗?”回到车上季随就让季知慈吃了药,趁着他吃药的功夫,拿药膏先把胳膊上的又给简单抹了一遍。


    虽然在医院已经简单上过一遍药了,但药效并没有那么快,多少还是有些痒的。季知慈忽然抬起头,笑笑:“哥亲我一下就不痒了。”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就好这口……!


    宝宝们,还有大概两三章就完结了QAQ但是最近追读好低啊虽然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要太在意数据,可是…可是呜呜呜


    宝宝们结局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怎么写都不满意,我想先请两天假QAQ但是会补上的!


    等周四下午一口气更新两章,也可能更新三章!到时候一块把大结局更完。再来几章番外。


    大家有什么喜欢的番外可以发在评论区(如果没有的话就当我没说尴尬)


    第79章 喜欢哥哥的第七十九天


    这一口季知慈到底还是亲上了, 一整天都是乐滋滋的。


    回到家季随让季知慈乖乖休息一下午,一直等晚上身上好了一些才允许他出门。


    “哥,咱们现在去哪?”季知慈在床上躺了一下午, 他哥还不让他摸, 要多无聊就有多无聊,这会终于能出去放风了,别提有多快活了。


    “超市。”季随给他系上安全带:“明天除夕,提前买点食材,等晚上露一手。”


    “这么快就除夕了。”季知慈有点感慨, 他记得明明才刚放假不久, 怎么就突然要过年了。果然, 在舒服的地方日子总是过得那么快。


    “那我明天想吃白灼虾, 上次哥做的特别好吃, 还有豌杂面、白切鸡和红烧鱼。”


    不知道为什么, 自从回来之后, 季知慈感觉自己食欲好了不少,起码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有厌食的情况出现。


    “好。”季随握着方向盘, 带着宠溺的笑摇了摇头:“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哥都给你做。”


    季知慈猫尾巴都快要翘起来了,高兴得很:“那明天还有什么安排嘛。”


    “忘了?”季随看了他一眼:“昨晚答应好的,还没一天呢就忘了?”


    季知慈轻轻皱眉, 困惑着“啊”了一声, 昨晚心思全放在又亲又摸上面了, 季随说什么他就应什么,光顾着感受,没来得及听,完全说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他现在回想起昨晚, 只有脑海里那些不可描摹的画面,完全记不清答应了季随什么。


    “就知道你没听。”季随伸手朝他脑瓜上弹了一下。


    动作很轻很轻,但季知慈还是喊了声疼。


    季随无奈,又伸手给他揉了揉。


    “真忘记了?”


    “嗯……”季知慈点了点头。


    “明天除夕,”季随逆着光看了过来:“下午要去给爸妈扫墓,想起来了吗?”


    季知慈一怔,捏了捏手指,季随这么一提醒,他才想起来。


    季父季母离开的太早,季知慈小时候常年生病嗜睡的缘故,一天有二十个小时都是闭着眼,以至于他对爸妈的印象很浅很浅,自打他有记忆开始,便已经开始跟着季随。这么多年过去,甚至都快忘了他们长什么样子。


    季父季母刚离开那几年,季随怕他触景生情,扫墓都是自己一个人去,直到后来季知慈长大了一些,上了五六年级,季随才开始带着他一块去扫墓。虽然距离夫妻两人离开已经过去十几年了,但季知慈去的次数还是屈指可数的,因为清明的时候还得上课,只有每年除夕他才会跟着去。


    每年除夕下午去扫墓是当地的习俗,说是年前上坟请故人回家,凑在一起吃顿团圆饭,毕竟一年也只有这一回的时间才能见上一面。


    季知慈对爸妈印象不深,但季随不一样,跟着季父季母生活了这么多年,就算他再冷淡,也多少有点感情,每年都会带上点心和香火,扫上几回墓,告诉他们现在季知慈过得很好,没有再生病,很健康,还考上了很好的大学,让他们在那边要放心。


    季知慈忽然伸出胳膊,抓住了季随的手,和他十指紧扣,偏过头来朝他微笑。


    “我想起来了。”-


    当地扫墓很注重时间,太早了不行,太晚了也不行,说是容易招杂气,不适合扫墓,最好的时间便是除夕当天下午,太阳正旺的时候。


    “这把小铁锹好久了,没想到还在呢。”


    来扫墓之前,季知慈跟着季随回了趟钢铁厂家属院,这里好久没人住,他和季随又在外地,本以为会长很多杂草和蜘蛛网,到地方却发现竟和当年他们还住在这的时候一样整洁。


    季知慈这才知道原来季随每半个月都有雇人来打扫,为的就是方便哪天回来看看。


    “还记着呢?”季随拿了张纸巾,把季知慈手里的小铁锹擦干净递了过去。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把铁锹还是季知慈刚上小学那会买的,一晃十几年过去了,铁锹一直放在院子里,四季更迭,经年累月暴晒,上面满是阳光的味道。


    季知慈接过来捏了两下,铁锹太小,只有他小臂那么大,季知慈不敢使太大劲,生怕一个不小心把铁锹柄给整坏了,待会就没东西清杂草了。


    “抹布,点心,香火。”


    数了一遍,确定没什么忘记拿的,季随这才放心牵着季知慈的手出了门。


    “很紧张吗,腿怎么这么抖呢。”驾驶座上,季随余光看到季知慈一反常态在抖腿,嘴唇也紧抿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没有。”季知慈否认:“就是有点冷。”


    季随以为是空调开太低了,伸手就要去加温度,却见季知慈在看向他。


    “其实不冷……”季知慈似乎有点心虚地挠了下脸颊。他不但不冷,还热呢。他过敏好一些,为了防止外出一趟冷空气加重,出门的时候季随给他穿老厚了,还裹了条厚围巾。


    他方才之所以撒谎,纯属心里压着件事。


    “嗯?”季随也看着他,猜到了季知慈有心事在瞒着自己。


    “就是…”季知慈伸出手来抓住季随的手,纤细的手指在季随宽大的手心里画了两圈:“我有个问题。”


    季随反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揉了揉,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季知慈深深吸了口气,趁着呼气,终于把这件事给说出了口:“你说爸妈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说完,季知慈又觉得有点不妥,比划着:“就是…我想问的是,哥你之前扫墓的时候有和爸妈提到过吗?”


    话音落下,车里安静了片刻,季知慈抬起头来想要看看他哥此时的表情,忽然听见季随说道:


    “你想让爸妈知道吗?”


    “……我吗?”季知慈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嗯。”季随和他十指交叉:“你怎么想的?”


    这件事,季知慈早在他们刚确认关系那一阵子就已经想过了,他和季随虽然是同一个爸妈,但并没有血缘关系,他喊季随哥哥也只是字面上的哥哥,和血缘无关。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的关系完全合情合法,没有什么告不得人的。


    可他还是有点顾忌,不知道爸妈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我想让爸妈知道。”季知慈又忽然觉得刚才的想法不对,爸妈知道他幸福应该会开心才对,怎么会生气呢。看到自己的孩子被照顾的很好,有稳定的生活和源源不断的爱,身为父母,是不可能会生气的。


    这样想着,季知慈的一直犹豫着的想法更坚定了些许:“很想。”


    他和季随可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爸妈迟早会知道。


    既然是迟早的事,为什么不能现在坦白呢?


    “哥。”


    “我们今天告诉爸妈吧!”-


    除夕下午前来扫墓的人很多,但大家都不约而同保持安静。这里宽敞又舒适,有阳光,也有绿影,周遭除了香火味和偶尔几句低声谈话,几乎再无其他。


    距离上次来扫墓已经过去整整一年了,一年虽然看着挺长的,可却一眨眼就过去了。上半年他还在这为了高考复习,下半年便去了外地上学,几百多么里外的地方,太远了,期间只有季随来过几次,可来的频率始终赶不上生命更迭。


    上次季随来的时候才刚把这儿的杂草枯枝给清理过,现在又长出了新的一层。


    季知慈站在他哥身边,在墓地静默着站了会,没过多久便单膝跪下开始清理新长出来的杂草。


    “我来吧小宝。”季知慈没干过这活,季随不舍得他干,手会变粗糙。


    手里铲子没了踪影,季知慈也没闲着,拿出干净的布开始擦拭墓碑。


    今天天很冷,零下十几度,哈口气都能看见白雾的程度,要不是今天穿的厚,嘴唇又要发白了。


    干起活来没有那么冷,季知慈甚至感觉到点微热,他把带的点心和茶水摆在面前,呆在一边,乖乖看着季随把香火拿出来。


    他和季随一块烧纸,看着前面明亮的火舌,季知慈似乎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很熟悉的声音。


    他侧目看去,看到季随冲他点了点头,于是季知慈闭眼默念,嘴唇微动,把一直憋在心里面的话通通说了出来。


    他告诉爸妈,他很开心,现在过得也很好。哥哥一直在他身边陪着他,还有朋友……


    他还有向爸妈报喜,说自己考上了理想大学,没有让他们失望,希望他们在那边也能一直好好的,以后他会经常回来看他们的。


    除此之外,季知慈还告诉爸妈他谈恋爱了,是和哥哥。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季知慈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手心都微微出了汗。可季随的手不知什么时候靠近,伸手握住了他。


    他的手被包裹在季随宽大的掌心中,这明明是平日里最习以为常的动作,可却在这一刹那,给足了他安全感。


    他开始没那么紧张。


    开始详细地向爸妈坦白自己和季随的事情。


    右耳边凌厉的风声渐渐变得缓和,握着他的那个手掌也愈发温暖。


    季知慈知道,这是爸妈在为他感到高兴。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下一章哦


    第80章 喜欢哥哥永久永久


    除夕那天是出乎意料的烈日彩阳。


    阴了一连半个月的天气, 今天一大早却忽然放晴了。料是上天想让人间过好今年的最后一天,高高兴兴地去迎新一年的到来。


    当天季知慈醒的格外早,睁开眼时还看见季随在睡着。他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 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这样的情况实在太过鲜少, 平日里季知慈每次醒来的时候,季随几乎早已起床。今天却一反常态,不过转念一想,倒是个好机会。


    季知慈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一双明亮透彻的眼睛盯着季随看。


    他睡觉的时候不老实, 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季随就恰恰相反, 一个姿势能保持一晚上不变, 防止季知慈半夜着凉感冒, 季随每次都是搂着他睡觉。


    季知慈也很喜欢他哥搂着他, 这样会觉得安全感满满, 更容易睡着。


    趁着季随还没醒,季知慈将手从被子里伸出来, 在季随脸庞前晃了晃, 一停,轻按在了季随鼻尖。


    季随眉头很快皱了下,吓得季知慈连忙收回了手。


    他不止一次这样干, 小时候也很喜欢趁着季随睡着的时候偷偷摸他。不过感觉倒是不一样。


    那时候他年龄还小, 季随又总是时常冷个脸, 季知慈怕他,只敢趁他睡着偷偷小动作。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不会再怕,而是纯纯手痒, 想要挨着季随。


    季随没醒,季知慈又大胆了些许,伸手开始往下摸,从下巴到喉结,到锁骨处停了两下。


    季随锁骨很凸出,平常伏他身上亲他的时候,季知慈总会被他哥的锁骨给碰到。


    季知慈手指在上面摸了一会,又开始了坏心思,一路往下,刚要碰到什么东西,手腕突然被攥住了。


    季随睁开眼看着他。


    此刻季知慈就像是做错了事被逮捕了一样,一时有些心虚,想要收回手,可发现他哥力气很大,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


    季知慈猛地睁大眼睛,看着季随,有点后知后觉……


    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季随早就醒了。


    季知慈当场红透了耳根子,攥紧被子下意识往下缩脑袋,用被子把自己给裹得严严实实。


    “怎么突然停了?继续小宝。”季随忽然松开了手,一根一根掰开季知慈的手指,把他的掌心放在了自己身上。


    不知是刚睡醒的原因还是什么,此时那里很烫。


    突然被揭穿,季知慈哪还好意思继续,连忙转身背对着季随。


    却不料下一秒,季随竟搂着他的腰,从背后贴了上来-


    “腰还疼呢,哥给你揉揉?”


    自己惹的火得自己熄灭,季知慈在床上躺了快一整个白天,甚至连午饭都是季随喂他吃的,一直等半下午快做年夜饭的时候才摸索着爬了起来。


    他闻到了一股饭香味。


    中午吃的太少,这会儿冒出来的饭香味就像是催命炸弹,肚子直叫。


    “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季知慈张开胳膊,等着季随给他穿衣服:“都没有感觉。哥下次再使点劲。”


    季随只是笑笑,给他穿衣服的时候轻轻捏了下他的腰,季知慈一个踉跄,好不容易爬了起来差点没再摔在床上。


    “下次会轻点的。”季随及时揽住了季知慈的腰,捞过手腕,往他掌心上亲了下:“饿了吧?”


    “嗯,饿了。很饿。”季知慈双手环着季随脖颈,在他怀里赖了会,快赖了二十分钟了才终于下了床。


    季知慈身上过敏好的差不多了,到了半下午接近晚上的时候,季随又给他涂了遍。季知慈嫌麻烦,干脆没再穿裤子了,只穿了件季随的衬衫。


    光着两条大长腿在厨房候着,尾巴似的,季随去哪他就去哪。


    季随抽了张湿巾给他擦手:“烫,先晾凉。”说着,他便夹了块刚晾好没多久的小酥肉,确定没那么烫,这才放心喂给季知慈。


    “好吃的,超级好吃。”季知慈双眼放光,又让季随给他夹了块。


    季随笑了笑,拿面前的馋鬼没招:“先去厨房坐着,我待会给你送过去。这有油,溅到身上了。”


    季知慈双眼一转,撤了条围裙系在身上,洗了把手擦了擦:“我也来帮忙!”


    “小祖宗,你先去歇一会,这儿用不着你,你的任务是负责吃。”季知慈没下过厨房,和他不一样,他活的糙,胳膊上手上有伤一点都不奇怪,但季知慈细皮嫩肉的,要是不小心磕到碰到了,他会自责的。马上就过年了,至于季知慈下厨房这件事,季随可以说是一万个不放心。


    弯腰把季知慈抱了起来,送到客厅,又把刚买的两大箱零食放在他面前,给他倒了温水和果汁,这才放心回了厨房。


    季随坐了多久,季知慈便吃了多久,他没敢吃太多零食,怕占肚子一会就吃不下季随做的饭了。


    上午运动太多,季知慈饿到不行,当晚年夜饭可以说是他这一年吃的最多的一次,谁让他哥做的这么好吃。


    “喝点水,别噎着了。”季随把水杯递在季知慈面前,拿出手帕纸给他擦嘴。


    季知慈忽然身子一转,抬头看着季随,困惑着:“哎?换手帕纸了吗?”


    味道和之前的不一样了。


    从小到大,季随给他用的手帕纸都是带着点淡淡的茉莉香,一连十几年都是如此,突然换了个味道,季知慈很快反应过来。


    “这么灵?”之前买的手帕纸用完了,季随昨晚在超市新买了一提。


    “嗯呢。”季知慈问道:“其实我已经长大了,不用手帕纸也行。”


    从他有印象开始,季随就没给他用过普通的卫生纸,每次都是用最柔软的手帕纸,小时候还好理解,那时候太小,又总是生病,季随看他比较娇贵。但现在都长大了,季知慈想不出来合适的理由。


    季随有些不认可这个看法:“你虽然年龄长大了,但你在哥心里从来没有长大。”


    依旧是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黏着他、动不动就会红眼眶、奶里奶气一口一个哥哥,但同时也很坚强,比任何人都要努力上劲的小孩。


    始终没有长大。


    季知慈抿了抿唇,没再说话,继续埋头吃着饭。


    北方过年是会放一宿烟花的,还没到晚上就已经有人家开始陆陆续续放烟花,到了八九点钟,更是浓烈,整个天空都被炸成了彩色。


    季知慈看向落地窗外,一束烟花恰好炸开,就连透亮的玻璃上都被染上了色彩。他和季随的影子映射在其中,五光十色。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哥哥,季知慈忽然想到什么,扭过头去:“哥,我想回家属院一趟。”-


    吃完饭,季随和季知慈散步回了钢铁厂家属院。


    “有什么东西忘拿了吗?”白天才回过一趟这儿,季随以为季知慈是有东西落在这里了。


    季知慈长长“嗯”了一声:“算是。但不是今天忘的,是之前的。”


    “之前的?”自从季知慈上了初中之后,他们就从这个家属院里面搬出来了,大致一数,六年半的时间了。中间季随倒是会经常回来打扫什么的,但季知慈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季随印象里没有听他提到过有东西忘这了。


    季知慈熟稔踮脚,从厨房柜子上拿出堂屋钥匙开了门。


    “在卧室里呢。”季知慈转了下手里的钥匙圈,换成卧室的钥匙,


    季随把灯打开,跟在他身后走了进来。


    好久没在这住过了,屋顶灯棒还是十几年前的,线路不良,打开之后一闪一灭的,好一会才恢复平稳。


    “哥,你帮我拿一下呗。”季知慈想拿的东西在柜子最上层,柜子太高,他的身高不怎么够,只好求助季随。


    “好。”季随比他高了一个头,很轻易能够碰到。他的手指碰到了什么,一凉:“是里面的铁盒子?”


    “对,铁盒子。”季知慈当年特地拿零花钱买了个铁盒子,为的就是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季随把铁盒子拿了出来,盒子质量还算好,放了这么多年外身并没有生锈,只有盖子里侧有点微微的锈渍。


    “能打开吗?”季随给他搬来把椅子,擦干净让季知慈坐着歇会。


    季知慈让他哥坐在椅子上,自己坐在季随腿上,咬牙,手指使劲:“能。”


    盒子很快被打开,里面的东西也跟着显现出来。


    季随之前打扫房间的时候有注意到过这个盒子,他知道是季知慈的,小孩都有隐私,他从来没有打开过,更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季知慈忽然扭过头来,拿出里面的东西,笑着看向季随。在季随反应过来之前朝他脸上亲了一口:“哥,这个是送给你的。”


    季知慈牙齿很白也很整齐,笑起来很好看很乖,脸颊两侧酒窝圆润润的,怎么看都看不腻,让人心动。


    窗外烟花一束接着一束绽放在空中,照亮整个院子和他们的面庞。


    季随一怔,心脏漏跳一拍,垂眸看去,是一个有点褪色的日记本。封面上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哥哥”两字。


    这个本子他很熟悉,因为这是当年他买给季知慈的四岁生日礼物。


    如果季随往后翻看,日记本里的每一页上,密密麻麻的字迹,都是他的名字。


    季知慈第一声婴语是哥哥,会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哥哥,抓阄抓到的是季随的手,第一个吻也是属于季随的。


    太多第一次了。


    早在冥冥之中,他成长的每一步都已和季随绑定,息息相关,不可分割。


    “这算不算是迟到的?”


    “迟到的什么?”


    “情书。”


    这是一封从五六岁就开始写,写了十三年的情书。从春天到秋天,再从暴雨到晴空,四季更迭,阴晴交换,一端是他的名字,一端是哥哥的名字。中间有根隐形的红线,早在季知慈出生那天便将两人默默牵连。


    反反复复,依旧是他们。


    是哥哥弟弟,也是永远的恋人。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是哥哥和弟弟,也是永远的恋人,小情侣要永远幸福!


    呼。又完结了一篇…!不舍不舍不舍感谢陪伴,番外见小宝们!(番外从后天开始更新,日更至正式完结。)


    下一本开《大少爷的美人哑妻》,球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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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碎碎念,hh不重要大家看不看都行,主要是想给自己一个交代~


    :


    这篇也是新人设尝试,第一次写这种人设,以为会很忐忑很棘手,但写起来却发现比想象的要顺手一些,码字速度也提升了不少,就在我以为会有希望发生时,却发现数据很不好,比自己规划中的要差好多,真的很对不起小情侣,没能让你们被更多地看见,我先滑跪(无数次怀疑自己呜呜。)


    这篇完结其实我也发现了自己的缺点,我正在努力克服,我没有放弃,我太爱写文,太爱这一个又一个故事。尽管很煎熬,但没有办法。


    谢谢你们的陪伴,我很珍惜。


    2026.6.18【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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