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周尧下楼打算跟母亲说一声就走


    结果却在客厅里看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周天为对上周尧的视线时, 手不自在地搓了搓膝盖,下意识扬起讨好的笑。


    他本以为会得到儿子一个厌恶的眼神,没想到, 周尧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又淡淡地挪开目光。


    然后周尧走下楼,站在周妈妈面前:“妈, 我要出门, 可能得走一段时间, 有事给我打电话。”


    曹妗穿着一身笔挺的女士西装,鼻梁上架着金丝边框的眼镜,她手里端着咖啡:“去哪儿?”


    周尧只说:“出去玩儿。”


    曹妗看了眼周天为,又看了眼周尧


    虽然她不是很想扫孩子的兴,但周天为好不容易回国来看孩子, 把他晾着也不太好


    毕竟是孩子的父亲


    以后死了她的尧尧还要分遗产的。


    曹妗没把话说太明:“要不,你晚两天再走?”


    旁边一直在看热闹的周栩手里端着一个果盘, 边吃边说:“哎呀爸爸妈妈, 你们就让他去吧~”


    周天为表情有些失落。


    周栩低头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他怕老婆跑了,着急追老婆呢,你要在这里拦他,回头他恨你一辈子。”


    周天为立刻一激灵,咳了声:“让孩子去吧, 路上注意安全,缺钱跟家里说。”


    曹妗:“行, 去吧, 过年前记得回来。”


    周尧嗯了声就走了。


    大门被关上


    曹妗叹了口气。


    她其实从周栩这里知道当年的真相过后, 就并没多恨过周天为了。


    当年两人走到一起, 是因为爱情


    结婚之后, 周天为也从没对不起她过


    甚至因为她的事业心太重,周天为牺牲了自己的事业,不再往上打拼,只安心在个清闲岗位上待着,就为了能够照顾家庭和孩子,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再后来,她事业失败,周天为一句怨言也没有,拿出所有存款跟她共同承担债务。


    他们会走散,曹妗也很惋惜。


    再加上这么多年来,哪怕她不愿意,但周天为还是在背后明里暗里地,用国内的人脉帮了她不少。


    儿子的抚养费也是每个月按时打过来。


    真的无可挑剔了。


    除了没跟孩子见过面


    毕竟周尧对他如此排斥,一听说他要来,干脆家都不回。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曹妗喝着咖啡,跟周天为说话:“孩子现在这样,也有我的错,我当年在他小时候,给他灌输了很多仇恨,还有错误的观念……”


    周天为却笑着摇摇头:“他已经很好了。”


    周栩也说:“是啊,他今天都没有瞪爸爸,也没有赶他走。”


    父子俩都能感受到,上次在餐厅跟周尧的那场谈话,似乎已经起了效果。


    周天为:“再多给他一点时间吧。”


    周尧从家里出来后,直接打了个车去机场。


    今天看到周天为,周尧的心情很微妙


    说不清


    好像以前那么浓烈的恶心和恨意,在那次林纾寒在场的、很不体面的饭局后,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周尧突然意识到,或许一直以来,他想要的都不是道歉


    也不是周天为的低头


    而是一场撕开一切的宣泄。


    十多岁那年,那天下午,他撞见的那个场面,对一个小孩子来说太过沉重


    这个秘密周尧一个人背负了很多年


    被压得喘不过来气。


    只有深刻地怨恨周天为,周尧才有力气继续保守那个不堪的秘密。


    而当秘密被说出口后,好像恨都没有力气了。


    突然觉得,一切也不过如此。


    没有恨,但也说不上原谅,就感觉那个人无关紧要了。


    更何况现在周尧的注意力被另外的重心转移了。


    飞机上,周尧睡了一路。


    下飞机后,又转了一趟大巴


    随后周尧站在一个小镇的车站口,拿出手机,查看班级里每个同学登记的个人信息。


    林纾寒的家在一个村里,连地图都只能导出大概的区域。


    这要怎么找人?


    周尧抿唇,手指摩挲着屏幕。


    或许可以让孟桥去试探一下。


    周尧刚点进微信,就看到朋友圈的位置出现了林纾寒的头像


    他指尖一顿。


    林纾寒除了给自己打广告拉客外,几乎不发朋友圈。


    周尧点进去


    林纾寒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他穿着工作服,站在一个奶茶店门口,手里拿着一沓传单,正在发给路人。


    时间显示,这条朋友圈发布的时间,是十分钟前。


    周尧微挑眉,心情不错地收起手机,打了个车直奔奶茶店去了。


    车子直接就停在的奶茶店门口


    周尧一下车,就跟正在工作的林纾寒打了个罩面。


    两人都顿了下


    林纾寒的样子,像是在反应什么


    而周尧,他一双漆黑的眸子在看到林纾寒时,瞬间就难掩雀跃,亮得惊人


    但很快那抹亮又被压下去


    周尧紧摄住林纾寒,想要从这个人的脸上找出点什么。


    结果林纾寒只是顿住了四五秒,随后就若无其事地转身继续发传单。


    跟不认识他一样。


    周尧眼里的亮光,就在这几秒里一点点熄灭,最后彻底变得死寂


    他砰地一声关上车门,把书包往肩上一抗


    随后走进店里,就翘着二郎腿坐在门口,死死盯着林纾寒的背影。


    林纾寒始终没有转身


    但即便不看,他也知道周尧现在的脸色有多臭。


    一直到差不多十来分钟后,手里的一沓传单发完,林纾寒终于转过身


    对上周尧的目光,他略微几分惊讶。


    林纾寒:“你在等我?”


    周尧太阳穴的青筋都在忍耐地跳动,他微笑:“你觉得呢 ?”


    林纾寒:“你是来找我的?”


    周尧点了一杯奶茶,给林纾寒点的,听到这话,大拇指咔嚓一下把吸管掐弯了


    嘴角的笑意也垮塌,脸色几乎有些发冷了:“你觉得呢。”


    林纾寒故意说那些话,不就是想把他引来?


    故意在朋友圈发了店面,甚至照片上还把本地很具有特色的一个路标拍了进去,不就是在给他指路?


    但现在周尧来了,林纾寒又装傻,好像很无辜


    周尧火大得只想把他摁在身下,扒光他的衣服,把人往死里干。


    周尧的语气很平和,林纾寒却听出了很重的怨念。


    林纾寒对他的提问避而不答,只是放软了嗓音:“刚才忙着工作,没顾上你,我的错嘛,好不好?”


    周尧哪里听过他用这样温柔的语气说话,心尖一片发痒,连带着喉咙都痒。


    尤其是林纾寒正在看着他笑


    嘴角浅浅的勾起一点弧度,眼波荡漾流转,带着点柔柔的讨好意味


    撒娇似的。


    周尧的眸色逐渐变深,眸心烧起了一团火


    原本抿得锋直的嘴角,难以克制地上扬。


    又勾.引他


    他就说林纾寒怎么可能放弃钓他


    林纾寒都还没把他钓死的,怎么舍得收手


    都是欲擒故纵的手段罢了。


    周尧把奶茶推过去:“还是热的,赶紧喝。”


    林纾寒没客气,又说:“我带你去吃饭好不好,想不想看看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


    他的语气很亲昵,像是情人间的耳语,尾音都带着小钩子。


    周尧只觉得耳朵也痒得厉害,口干舌燥的:“好。”


    林纾寒站起身:“我先去换衣服。”


    他朝店内的后厨走去,走到门口时,又突然转身对着周尧回眸一笑:“等我。”


    这一瞬间,周尧心率飙升。


    他啧了声,闭了闭眼。


    过了一会儿,林纾寒再次出来,已经换上了他日常的衣服


    一件不合身且老旧的黑色长款羽绒服


    过大的尺寸,变形的领口和袖口,让他整个人显得臃肿又滑稽可笑。


    周尧却觉得很可爱


    他下意识要去牵林纾寒的手,这是这段时间情侣游戏里,养出来的本能习惯。


    但林纾寒突然抬手去戴帽子,避开了。


    周尧恍然醒神,他们现在已经不是能够牵手的关系了


    那张帅气的脸上闪过一抹不满,但周尧最终还是把手收回来了。


    林纾寒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走吧。”


    一路上两人也没什么话。


    到了一家混沌店坐下后,林纾寒问了下周尧住处,和这几天的行程安排。


    等馄饨端上来,两人各自低头吃着。


    周尧的目光却不自觉地看向林纾寒


    他看着林纾寒怎样撅起那殷红柔软的唇瓣,去吹着勺子里的馄饨


    看着林纾寒怎样把勺子送进嘴里,很满足地吃着


    又看着林纾寒吃完后,无意识舔着唇。


    周尧喉结不自觉滚动,勺子里舀起的馄饨都忘了吃


    直到馄饨啪嗒一声落回汤里


    随后林纾寒轻哼了一声。


    周尧这才回神:“怎么了?”


    林纾寒:“汤溅我手上了,烫。”


    周尧一把拉过他的手,捏着他修长的手指,对着白皙到血管都清晰可见的手背吹了又吹。


    周尧轻蹙着眉:“都红了,疼吗?”


    林纾寒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紧张自己的样子,好像自己是他的绝世珍宝:“还好。”


    但周尧还是很紧张,拉着他的手看了又看。


    林纾寒有了点恶劣心思,突然猛地把手背往周尧的唇上一贴。


    猝不及防的动作,周尧怔了下


    一抬头,就看见林纾寒正单手撑着下巴,懒怠又玩味儿地看着他。


    那种捉弄的眼神,让周尧又心尖发痒


    酥酥麻麻的痒,像是被柳条尖儿扫来扫去


    让人难以忍受。


    周尧拇指摩挲着林纾寒的手指,随后一点点低下头,轻轻吻在了林纾寒的手背上。


    吻完后,周尧抬起头,跟林纾寒四目相接


    在林纾寒凝视的目光下,周尧把脸贴在了他的掌心,还偏头蹭了蹭。


    林纾寒眯起眼,深深地看着他。


    周尧又吻了下他的指尖,然后松开了林纾寒的手,起身歪着头,视线落在林纾寒的唇上


    随后缓缓朝他的唇凑了上来。


    林纾寒一直都保持着沉默


    直到两人的唇瓣快要贴上时,林纾寒突然在两人中间竖起一根手指,把周尧的嘴唇推开了。


    一个原本唾手可得的吻被打断,欲.望被生生掐断在最高峰


    周尧神情明显变得不满,眼神都透着侵略性。


    林纾寒却挑眉,淡淡道:“不可以哦。”


    周尧盯着他,腮帮子的咬肌都狰狞地鼓动了几下:“为什么。”


    林纾寒吃的差不多了,站起身穿好外套准备走:“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周尧轻吸一口气,嗤笑:“行呗,搞得好像我很想一样。”


    林纾寒觉得周尧现在的反骨,毫无杀伤力


    只会显得他自己更加犯.贱


    刚才是谁一个逗弄就跟条狗一样,又亲又蹭的?


    全身上下除了几把就是嘴最硬了。


    林纾寒:“我要回家了。”


    周尧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飞了近两千公里,车都转了好几趟,专门找过来


    林纾寒竟然把他一个人扔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渣男!


    林纾寒无视了周尧恨恨的目光,只说:“宾馆订好了吗?没订我带你去找。”


    周尧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声音:“我谢谢你啊,你赶紧走吧。”


    林纾寒:“好的。”


    随后提步迈出了店门,头也没回。


    周尧看着他逐渐远去,毫不留恋的背影,拳头都硬了。


    渣男!


    结果没一会儿,手机震动一下。


    林纾寒:马上天黑了,农村的小路没有灯,我家还很远很偏僻,所以没办法多陪你一会儿


    周尧看着手机屏幕沉默了。


    半晌


    周尧:你刚才怎么不跟我说,我可以送你回去


    林纾寒:不用,你们城里的少爷走不惯乡下的路


    周尧:注意安全,有什么事立刻给我发消息,我手机快没电了,不然我们可以通着电话直到你到家


    林纾寒:没事的,很安全的,我从小就生活在这里


    林纾寒:明天上午我没班,我去找你吧,补偿你


    周尧翘起二郎腿:怎么补偿?


    林纾寒:当然是补偿你喜欢的


    周尧想起了刚才那个被强硬打断的吻,回味般舔了舔唇瓣,打字的手指飞快:我可是很贪心的


    林纾寒:嗯,你想要的,在合适的范围内我都会给你


    周尧脑子里闪过他被林纾寒强上那一夜,想起两人抵死交.缠的滋味儿,眼神都变得灼热


    从那次后,他的老二跟坏了一样,自己弄根本出不来


    他憋了很久了。


    周尧:你说的


    林纾寒:嗯,我说的


    周尧:行


    周尧收拾了下,终于走出馄饨店,脚步都是轻快的。


    这一晚周尧无心睡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的都是明天的约会。


    林纾寒没有排斥他的到来,说明林纾寒对他也不是全然无意,对吗?


    甚至还约好了明天见面


    说明林纾寒也是期待见到他的。


    他们的关系,真的还能回到情侣游戏开始前吗


    他们都那样了


    他把林纾寒全身都碰了个遍


    连那里都进去了


    周尧一只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发笑。


    笑着笑着,呼吸变得粗重,一只手摸进了被窝。


    周尧闭上了眼


    细碎不明的声音一直持续了半小时


    终于,一声闷哼后,屋里彻底变得安静。


    周尧平躺着,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他有点忍无可忍了


    还是那种不痛不痒的爽,反而让人更加难耐。


    林纾寒这个罪魁祸首,必须对他负责。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了


    周尧大早就起了 ,冲了个澡,然后打扮了一下。


    南方虽然没有风雪,气温也还行,起码是零上,但比较阴冷


    周尧犹豫了很久,还是选择了一套长款风衣,里面搭配黑色的紧身高领薄毛衣


    周尧注意过,每次他在寝室里穿这件内搭毛衣,林纾寒都会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一切准备好了后,林纾寒的消息刚好来了。


    周尧立刻抓起手机看


    林纾寒:你是**宾馆对吗,我到楼下了,你下来吧


    周尧眉目都是舒展的:好


    在下了楼后,周尧闪身进了旁边的一个厕所,对着镜子理了理发型


    还拿出口腔清新剂,往嘴里喷了两下


    最后理了理衣服


    大衣是敞开的,露出里面被黑色毛衣包裹得紧实的胸膛,和腹肌齐整的腰腹,腰身上一条雅致的细皮带,下半身是裁剪高档的阔腿裤


    总之很帅,有种劲儿劲儿的渣男感。


    周尧满意地出门了。


    终于见到面时,周尧敏锐地捕捉到了林纾寒眼底的一抹惊艳


    林纾寒就那样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近乎有几分呆愣了


    可爱得让人心都要化了。


    周尧嘴角勾起一个很轻的弧度,不自觉抬手捏住了林纾寒的下巴


    然后低头在他脸上落下了一个吻。


    林纾寒怔了瞬,轻蹙起眉把人推开,目光四处张望:“你做什么。”


    从来都是林纾寒把周尧撩拨得慌乱无措,他自己却淡定平和,游刃有余,让人火大


    此刻两人的处境少有的倒转了


    周尧看向林纾寒微红的耳尖,心情愉悦:“不是说要补偿我吗,我准备好了,你要怎么补偿。”


    确认周围没有人注意到刚才那一幕,林纾寒才放松警惕:“跟我来吧。”


    十分钟后


    周尧站在私人影院的房间门口,深邃的目光凝视着林纾寒,一点点染上岩浆般灼热的温度。


    他脱掉外套,随手扔沙发上,然后朝着林纾寒一步一步走了过去:“这是你自愿的。”


    林纾寒坐在床边:“当然。”


    周尧俯身站在他身前,有力的长臂撑在林纾寒的两侧,将他整个人禁锢在怀里,眸光犀利又危险地将他罩住:


    “我点忍不住了,直接开始,可以吗。”


    他的嗓音沙哑,温柔,却透着迫不及待的焦灼。


    林纾寒:“当然可以。”


    周尧的眸色变得如深潭般暗沉,他一只手轻柔地抬起林纾寒的下巴,半眯起眼,低头就要吻下去


    这时,屋里却响起了电影开场的经典特效声。


    周尧顿了下


    林纾寒趁机把他推开,手里拿着遥控器对着屏幕按:“你想看什么?我们直接开始。”


    周尧石化般整个人都变得僵硬,好一会儿才把仿佛被胶水粘死了的嘴张开:“你说的是电影?”


    林纾寒像是比他还困惑:“不然呢。”


    周尧深吸一口气,额角的青筋都跳了下:“你……真的是带我来看电影的?”


    林纾寒:“不然呢?这很贵的,你要看什么,我请你。”


    死寂


    屋里死寂来近十秒


    只有电影播放的背景声


    随后周尧抬手扶住额头,双肩颤抖地笑了


    人气到极致真的是会发笑。


    林纾寒像个局外人:“所以你想看什么电影,我给你放。”


    周尧微笑着,咬牙切齿地死盯着他,像是要用目光把他活剐了:


    “林纾寒,你到底有没有心?故意的?”


    他指着自己快要炸掉的老二:“它都这样了,你告诉我你真是来看电影的?”


    林纾寒瞥了一眼那鼓得夸张的一团,布料都像是要被顶破了


    然后推了推眼镜:“不然呢。”


    周尧脸色变得难看,近乎有些惨白


    他后退了两步,就那样看着林纾寒。


    此刻周尧为自己感到不值得


    两千多公里,他跑了这么远,这个破镇子偏僻得中途换乘了三趟车,路上颠簸得他吐了好几回


    结果被林纾寒当狗一样耍来耍去。


    最让周尧心寒的是,他都上钩了,都给林纾寒当狗耍了


    林纾寒总该给他点甜头了吧


    哪怕这个人让他看到半点真心呢?


    屋里变得安静,电影也被关掉了。


    林纾寒看着面前的人


    周尧那双总是温和带笑,能让人轻易沦陷的桃花眼里,失望、愤恨、委屈、心灰意冷,交织错落


    让人看着怪心疼的。


    林纾寒:“你真的很想做?”


    周尧只是看着他,话也不说了。


    林纾寒把衣服脱掉:“那来吧。”


    又讥讽地说:“我的洞有那么让你难忘吗,还跑这么远来,就为了上我?”


    周尧眼眶发红,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怎么的:“林纾寒!”


    这张嘴真该被亲烂,为什么总是一出口就要捅他的心窝。


    林纾寒抬眼看他,目光很淡很淡。


    周尧讨厌他这种眼神


    这种好像不管他怎样,都没办法让林纾寒动容半分的眼神,好像他对林纾寒来说什么也不是的眼神。


    周尧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一片平和


    他抬手轻抚林纾寒的脸,神情变得柔和:“你明知道我不是,为什么还要说那种话气我。”


    周尧低下头,很珍爱地吻了下林纾寒的脸颊:“其实这样我就满足了。你明明知道的……”


    “为什么不肯给我,哪怕半点呢?”


    “还是说你的目的就是虐我,喜欢看我被你弄得心烦意乱,痛苦不安?你恨我?”


    林纾寒垂下眼,睫毛微颤。


    周尧指腹擦过他的眼尾,嗓音柔得似水:“林纾寒,说话。”


    半晌,林纾寒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他抬头同周尧对视:


    “你有什么资格问我要东西?”


    周尧微怔


    林纾寒紧盯着他,步步紧逼:“你是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来找我,亲我,还要上我的?”


    周尧脸色一变,胳膊无意识地从林纾寒脸上滑落


    他呼吸都变得轻慢,僵硬着一点点把脸别开了。


    林纾寒却不肯放过他,眯起眼掐住他的两颊,凌厉道:“周尧,说话。”


    第62章


    两人不欢而散后, 周尧以为自己会立刻回酒店收拾东西走人。


    回家去面对周栩和周天为那两张讨人厌的脸,也好过在这里给林纾寒当狗,被他耍来耍去。


    林纾寒一直在钓他, 给予他各种暗示, 不就是想看他欲.望失控,做出出格的事?


    这种招数周尧已经看透了


    结果他想做, 林纾寒却反过来嘲讽他有什么身份和立场?


    遛狗也不是这么遛的。


    周尧飞快把东西都收拾好, 正要开门去楼下前台退房, 手放在门把手上后,却不动了。


    大概过了两分钟,周尧又倒退回去坐在床上,双手挠了挠头。


    然后周尧落败般拿出手机,私信了陆景森


    周尧:老陆我是真没招了, 你帮我瞅瞅


    陆景森:?


    周尧:他又使些阴招,把我钓过去, 把我当狗玩儿, 结果我要亲他他都不肯


    周尧:还反过来问我,有什么身份和立场对他做那些事?


    周尧:我这是被当备胎了吧?


    陆景森:。


    周尧:难道我连备胎都不是?!他纯粹是玩儿我?


    备胎也好歹会给点甜头钓着


    陆景森:。


    周尧:。


    陆景森:。


    周尧:我看见你这破句号就烦,说话


    陆景森:我看见你这不开窍的样子也烦


    陆景森:你有没有想过,他不是在玩儿你,他是在让你自己要名分?


    周尧:!!!


    周尧:……


    陆景森:我看见你这破句号就烦, 说话


    周尧原本阴沉的脸色,一下就转晴了


    他盯着屏幕的双眼都发亮:真的是想让我开口要名分?真的真的真的吗?你说真的?


    陆景森:真的真的真真的, 我说真的


    周尧回想着当时的情景, 忍不住往床上一倒, 然后开始鲤鱼打滚


    不是


    周尧:那他也太可爱了吧!


    做了这么多, 暗戳戳使了这么多小心思, 就是为了让他主动开口要个名分?


    他是天使吗!


    周尧:老陆你说他怎么能可爱成这样!


    陆景森:……我也要觉得可爱吗


    周尧少女心爆发了一会儿,很快又平复下来


    周尧:万一他真的只是单纯地在耍我呢?


    周尧:那我再贴上去,不是自取其辱?


    陆景森:你都被他玩弄了这么久了,还差这一会儿?


    周尧:……


    有道理!


    周尧从床上弹起来,把书包拉开,将里面的东西归位,又下楼去前台续了几天的房。


    —


    今天打工的店里老板有事,闭店一天,林纾寒休假在家


    正好家里的屋顶有些漏水,他打算上房用瓦片修一修漏洞。


    家里父亲是个瘫子,母亲又体弱,只有他这么一个壮年劳力,能干这种脏活累活。


    在此之前,得先去村口一户人家借把梯子。


    林纾寒一路走,一路有村里的长辈跟他打招呼闲聊,他都依依回应。


    到了村口时,林纾寒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但他不确定


    毕竟村子很偏僻,距离镇上算是比较远了,走路走得快都要半个多小时。


    直到林纾寒借了楼梯后,扛着准备往回走时,不远处那个人像是终于注意到了他,飞快地朝他跑了过来。


    周尧今天是一身漆黑的冲锋衣,衬得他剑眉星目,阳光干净。


    他跑到林纾寒跟前后,微喘着气,咳了声:“好巧啊,你也在这儿啊。”


    林纾寒:“……”


    好拙劣的搭讪。


    林纾寒:“不巧,我祖祖辈辈都在这儿。”


    周尧云淡风轻地将林纾寒肩上的楼梯,抗到了自己肩上:


    “去哪儿,我送你,这么大个家伙你自己拿不动。”


    林纾寒凝视了他十秒,微不可见地笑了下:“前面直走。”


    等进了院子,周尧把楼梯放下,却站在大门口的位置不动了。


    林纾寒一回头,才发现院子里到处都是鸡屎鸭屎,看着很埋汰,都没地方下脚。


    主要是今天妈妈带爸爸去城里看病了,他又着急趁着天晴补屋顶,院子就没人收拾。


    周尧这种在城市里长大的公子哥,应该没见过这种场面,不太适应。


    林纾寒走过去,把周尧推出门:“在外面待一会儿,我叫你再进来。”


    他嗓音里透着微妙的不自在。


    周尧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乖乖的像个木桩子一样立在门口。


    片刻后,听见林纾寒喊他的声音


    他再进去,院子里已经被打扫得很干净了。


    周尧第一次来林纾寒家里,有些局促:“那个,你是要做什么吗,我帮你吧。”


    林纾寒低着头把扫把放好:“补屋顶。”


    周尧脱了外套,把毛衣的袖子往上撸:“我来吧。”


    林纾寒抬头看他,这一眼很怪异,看了会儿后才说:“那我先教你怎么做。”


    随后两人上了房顶


    房顶并不干净,有些地方还有鸟屎,老鼠屎


    林纾寒一边教学,一边观察着周尧的反应


    他以为周尧会露出厌恶的神情,会有不耐烦


    总之哪怕周尧有一丁点负面的情绪反应,林纾寒敏感的自尊都会被刺到。


    但周尧没有,他认真,耐心,对这种糟乱的环境毫不在意。


    林纾寒浑身都紧绷起来的刺,没有了用武之地,于是一点点软了下去。


    很快,周尧学会了,他把林纾寒赶下屋顶,自己待在上面。


    林纾寒就去做饭。


    炒菜的时候,林纾寒望着锅里,翻动着锅铲,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怎么觉得,他们好像丈夫跟妻子


    丈夫在外面劳作,妻子在家里煮饭。


    饭好了后,林纾寒就像曾经他的母亲一样,叉腰站在院坝里,对着房梁上喊:“吃饭了。”


    周尧响亮地应了一声,没多久就从屋顶爬了下来。


    修了一上午房顶,此时他浑身都脏兮兮的,尤其是那张帅脸,这里黑一坨,那里黑一坨。


    林纾寒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笑。


    周尧原本还有些在意形象,偷偷挡脸,但看到林纾寒笑了,他的心都快软化了


    他像一只大金毛一样,也只剩嘿嘿的傻笑了。


    林纾寒去拿了块湿帕子,一只手轻轻捧起周尧的下巴,很细致地给他擦着。


    周尧就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看,目光越来越胶着滚烫


    林纾寒的表情好温柔


    林纾寒的眼神好勾人


    林纾寒怎么这么可爱


    好想亲死他。


    林纾寒给周尧擦完脸,又擦脖子和手臂


    他没看周尧,不知道这个男人此刻的表情有多下流


    只是周尧这副浑身狼狈的样子,让林纾寒突然想到了很久前,乔岚跟他说过的一番话


    乔岚说,周尧家里很有钱,只要把他搞定,他这辈子都不用再为钱发愁。


    林纾寒垂着眼,突然轻声说着:“我很会挣钱,毕业后打算先工作两年,存一笔钱,然后创业。”


    周尧不知道他怎么就提起这种事了,眼里只有那两瓣一开一合的柔软唇瓣,眸光越发深邃:“挺好的。”


    林纾寒:“我不用依靠任何人,也不会依靠任何人。我有能力担起自己的人生,也有能力负担起我的家庭,我不会拖累任何人。”


    周尧满脑子都是林纾寒的唇,他喉结滚动,一只手已经搭上了林纾寒的腰:“你一直都很厉害。”


    林纾寒睫毛微颤:“不,还是太慢了,等开学我多打几份工,早点攒够钱,大学就开始创业,这样毕业后我就能跟你……”


    周尧突然长臂发力,一把将他搂进怀里,低头就要吻上去:“以后再说,先给我亲一口。”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嗓音也那么迫不及待,好像此刻再亲不到林纾寒,他就会死。


    林纾寒愣了下


    就这一秒的间隙,周尧抓住机会就得寸进尺,把人摁在怀里狠狠地亲。


    天知道他想这一口想了多久


    都快想疯了


    上次他们接吻已经是很久前了,周尧只能在梦里回味


    最近连那种滋味儿都快要想不起来了。


    他们唇舌交缠着,周尧几乎是疯狂地压榨着林纾寒,逼迫人产出更多口液,供他索取,供他欢愉。


    林纾寒反应过来后,脸颊泛着潮红,伸手去推周尧。


    周尧单手掌着他的后脑勺,不肯放开


    但林纾寒挣扎得越来越厉害,周尧只能退开一点安抚他:“给我亲亲,求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好不好……”


    随后再次急切地吻上去。


    林纾寒却在这样汹涌的情潮,和几乎暴虐的亲吻中,心绪逐渐平复


    他不再推拒,动也不动,像个死物一样任由周尧抱着,索取着。


    周尧察觉了他的不对劲儿,动作慢了下来


    分开时,他温柔又怜爱地轻吮了两下林纾寒的唇瓣,然后才哑着嗓子问他:“怎么了?”


    啪的一声


    回应他的是一个巴掌。


    周尧怔了两秒,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


    随后舌尖抵着腮帮子,就那样看着林纾寒笑了:


    “*的,真辣,带劲儿。”


    想干死


    他又凑上去,搂住林纾寒的软腰,语气纵容又宠溺,含着一股兴奋的疯劲儿:


    “手真香,我再给你打几下,你让我再亲亲?”


    等亲完了他就告白,问林纾寒要名分。


    实在是欲念堆积太久,他忍得快要爆炸了。


    林纾寒只是看着他,眸光淡得像月光下的雪,冰冷,空洞。


    林纾寒怎么也没想到,他少有的剖白真心的时刻,对方却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周尧对他有多少真心?


    靠色.诱钓来的又能有什么真心?


    林纾寒觉得自己就是个傻逼,他早该想到的。


    空气都变得安静


    周尧感觉,林纾寒的神情像是在生气


    也是,他不该在表白前就动手动脚的


    周尧笑了起来,正要去拿外套,摸衣兜里他表白要用的礼物,就听见林纾寒开口了。


    林纾寒:“你把我当什么了?你又算什么东西?”


    林纾寒语气平淡,杀伤力却很强:“一条狗而已。”


    周尧的笑意僵在脸上,他紧盯着林纾寒,一字一句压迫感极强:“你再说一遍。”


    林纾寒却紧闭着嘴,看也不看他一眼。


    周尧气得一只手掐住他下巴:“你呢,你又把我当什么了?”


    “老子跑这么远,还巴巴地给你修房子当苦力,没功劳也有个苦劳吧,你连个笑脸都不给? ”


    周尧越想越气:“操!对老子笑一下会死啊。我真想干死你,干到你上下两张嘴都都说不出话。”


    听着他这些污言秽语,林纾寒耳朵都红透了,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抬头同周尧对视:


    “你敢碰我试试。”


    周尧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猛地低头一口咬住他的唇


    *的,来都来了


    收点利息。


    林纾寒还没来得及挣扎,这个吻就结束了


    周尧脸色阴沉得很


    他以为这个人是要走了


    结果周尧只是气冲冲的上了房顶,继续冷脸给他修屋顶


    饭都没吃。


    林纾寒后知后觉地脸颊发烫,嘴角翘起一个很微小的弧度。


    下午,一直到修完屋顶,周尧都没再跟林纾寒说一句话。


    他从房顶上下来后,又进厨房看了一圈,发现水缸里是空的


    然后拿了两个桶,去院坝外面的一口井面前打水


    直到把缸里装满。


    周尧走的时候,一个眼神都没给林纾寒


    哪怕林纾寒叫住他,让他喝杯水再走,他也头都没回。


    林纾寒却觉得很可爱:“幼稚。”


    他想着,周尧第一次来这里,万一在村子里迷路了怎么办


    好歹人也是为了他而来的,就悄悄跟了上去。


    林纾寒以为周尧真的那么冷酷,那么冷静


    直到看见周尧走到一个废弃的院落旁时,他突然蹲了下来,抱着自己的膝盖,像一朵蘑菇


    蘑菇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该死的!可恶!挽留我一下会死啊!”


    “也不说送送我!这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在这么偏僻的大山里,万一我遇上人贩子怎么办!”


    林纾寒现在想亲死他


    怎么这么可爱。


    人贩子也不拐他这样的啊


    这长得牛高马大的,人贩子也扛不住他几拳啊。


    而且他们这是正经村子,不搞那些违法乱纪的事儿。


    林纾寒正要提步过去,周尧突然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陆景森昨晚有点事儿,熬了通宵,快上午十点才睡下


    电话接通后,他眼睛都睁不开:“你最好有事关全人类的国际大事。”


    周尧直接开炮:“气死我了!太过分了!我今天去他家当苦工了,结果他说我算什么东西,就是一条狗!”


    陆景森:“。”


    陆景森:“没错,他实在是太过分了,你现在马上买机票走,把他的微信和电话拉黑删除,以后再也不跟这个人有半点瓜葛,看见他就像仇人一样转身就走。”


    周尧:“……其实,咳咳,也那么严重,他也不是特别过分。”


    陆景森:“他可是把你当狗啊!”


    周尧捡起脚边的树枝,在地上画叉叉:“单身狗也是狗,反正都是狗,给他当狗也……也挺好的……”


    陆景森:“他可是要把你气死了啊!他可是那么过分啊!”


    周尧又想起来今天偷到的那个吻,嘴角微微上翘,回味般舔了舔唇:


    “其实也还好……是我没经过他同意,就先亲了上去。”


    陆景森:“你真该赔我点钱。”


    精神损失费。


    周尧又琢磨了会儿,啧了声:“不行,我还是有点气,他把我当狗玩儿,也行,我原谅他了,但他起码该给我点真心吧。”


    “凭什么我对他这么掏心掏肺,他一丁点真心都不给我。他但凡敢给我,我宠死他。”


    “别说给他当狗,当什么我都愿意。汪汪!”


    躲在墙后的林纾寒怔了下,随后一点点低下了头


    阴影里他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看不清神情。


    周尧叹了口气,语气失落:“我本来都打算今天表白的……”


    林纾寒给他擦脸时的表情,那么温柔,那么怜爱


    而且废了这么多心思,又是勾他来,又是色.诱,又是暗示他表白


    他不信林纾寒对他是一点都没感觉的


    既然这样,那他主动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他这可不是低头,这是战术。


    周尧都打算好了


    如果他表白后,林纾寒有任何嘲笑,或者表现出没那个意思


    他就立刻说只是一个玩笑,是整人恶作剧


    然后再反过来嘲讽林纾寒不会真的信了吧。


    总之,表白成功,捡一个老婆


    表白失败,还能反将一军,报复捉弄林纾寒一番


    他可不亏


    这可不是低头。


    陆景森听他说完这个心路历程,沉默了。


    这确实不是低头


    这叫做表白失败后的【挽尊】。


    周尧:“礼物都买了,表白词我想了一夜,结果都没用上。气死我了。”


    周尧:“老陆你说,他到底喜不喜欢我啊,我觉得他是喜欢我的,但又拿不准。”


    “就算他是喜欢我的,但我又感觉,他对我的喜欢,跟我对他的喜欢是不对等的,重量不一样,我们之间不平等。”


    陆景森懒洋洋的:“是谁放假前还咬牙切齿地说,绝对不喜欢林纾寒。”


    咔嚓


    周尧把手里的树枝折断了,这一刻他高贵的自尊和傲气,突然又占据上风了:


    “是的,我才不喜欢他。我恨死他了。今天的话就当我没说过。”


    陆景森:“???”


    神经病吧。


    周尧蹭地站起身:“我不表白了,他简直欺狗太甚。”


    总之,在林纾寒明确表达也喜欢他之前,他不会先表白。


    陆景森:“希望你说到做到,对了你还欠几个flag,你自己说的,如果喜欢上林纾寒,你就从楼上跳下去,你还要大冬天去跳海。”


    周尧:“……”


    陆景森:“flag具有诅咒之力,如果你不兑现,那你跟林纾寒之间永远不会顺利,他永远不会喜欢你,你们永远不可能。”


    周尧:“。”


    周尧站起身气冲冲地走了。


    直到目送人在村口上了车,林纾寒才从墙体后走出来。


    他走到之前周尧蹲的地方,低头一看,不自觉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


    地面,周尧用树枝写了一个‘寒’字,然后用爱心圈了起来


    旁边还画了好多个爱心。


    林纾寒嘴角翘起来:幼稚


    但可爱。


    也该给周尧一些甜头了。


    ——


    本来打算好,这几天都不理林纾寒的


    除非林纾寒主动来找他。


    但周尧觉得,一个人待在酒店实在是太无聊


    于是戴上口罩和帽子出门了


    然后他在林纾寒打工的奶茶店对面,那家卖炸鸡的店门口停住了脚步


    点了只炸鸡,也不吃,就那么拿着,懒散地靠着墙边不动了。


    一小时


    两小时


    三小时


    ……


    店员也不敢出口赶人,毕竟对方也是客人。


    就是这哥们儿不无聊吗


    站了三小时,跟做贼一样时不时偷瞄一眼对面,还拿出手机偷拍。


    抓小三的?


    店员用一种八卦的眼神看着靠在店门口墙边的人


    这时对方突然凑过来,问了他一句:


    “哥们儿,喝对面的奶茶吗,我请你,看你工作也挺辛苦的,我帮你过去买一杯?”


    店员赶忙摇摇头:“不喝不喝。”


    周尧凝视了他一会儿,没再说话,又抬头看向对面了。


    这个时间点,又到了林纾寒出来发传单的时候了。


    林纾寒站在店门口,那头在学校里乱七八糟的头发,已经被修剪的工整、清爽了


    那张俊气的脸非常醒目地露了出来,一身店员工装都被他穿得那么好看。


    周围路过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他


    甚至还有人特意从他面前走过,就为了接他的传单。


    周尧不爽地挑了挑眉


    林纾寒还是留原来那头半长的鸡窝头比较顺眼。


    不那么招蜂引蝶。


    这时,店里突然出来一个人,是个长得高高大大的男生,眉目清朗,很帅,身上也穿着员工服


    他往那儿一站,好像跟林纾寒穿了情侣装一样。


    周尧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男生接过林纾寒手里的半沓传单,偏头同林纾寒说说笑笑。


    林纾寒也笑了下


    只是很浅的一个笑。


    炸鸡店的店员却听见咚的一声


    一抬头,就看见周尧正面无表情地用拳头捶墙。


    突然,周尧嗖地一下转头看向他:“哥们儿真的不喝奶茶吗,我请你。”


    店员:“……真的不喝,真的谢谢。”


    然后他听见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是面前这个人在掰手指骨节。


    他不会挨揍吧……


    从业这些年,也没听说过因为不接受别人请奶茶,就被揍的啊……


    幸好,这个奇怪的人很快就又看向了街对面。


    林纾寒不知道在跟那人聊什么,聊着聊着,两人头凑一起去了


    那个男生的手,还顺势搭在了林纾寒的肩膀上。


    咚的一声


    店员吓一跳。


    周尧拳头捶打了一下墙体,阴沉地转过脸来问店员:“哥们儿还是喝奶茶吧,这个天气喝杯热的正好。”


    店员:“……”


    真的很吓人。


    店员僵硬地扯出一个笑:“那,麻烦你了?”


    周尧嗯了声,终于离开了站了几个小时的地方,大步朝前走了过去。


    这时林纾寒跟那个男生,好像正聊到关键的地方。


    男生低下头,凑近林纾寒的耳朵,似乎想说悄悄话


    但他的动作,看上去就像是要亲吻林纾寒的脸颊


    周尧三步做一步,飞快在他以为的吻落下前,一把将林纾寒扯进了自己的怀里


    然后昂着下巴,没什么表情地睨着男生,像一头守护自己地、宣示主权地雄狮。


    林纾寒有几分意外:“周尧?”


    周尧一只手揽着他,一只手飞快摘掉帽子和口罩,他对那个男生说:“对面的炸鸡店想点一份奶茶,让你们做好了送过去。”


    男生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说了声好的,然后进屋去了。


    店门口就剩下林纾寒和周尧两人。


    林纾寒把围裙脱掉,他该下班了,一边问周尧:“你怎么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周尧也不答,把他的围裙一把抓起,放在了柜台前,然后拖着人就往前走。


    林纾寒看着他线条冷硬的侧脸,又回想起刚才的场景,这才回过味来。


    这个人,在吃醋。


    可爱。


    林纾寒任由对方拉着自己走,两人进了一家高级酒店


    等进了屋,周尧一脚把门踢上,又直接把人扔到了床上


    随后一句话没有,压着林纾寒就吻了上去。


    这个吻粗重、暴戾


    没有怜惜,只有掠夺和索取。


    林纾寒睁着眼睛想


    完了


    要被*死了


    第63章


    林纾寒不太喜欢下位


    这里的下位是指, 在床上do的时候,被压在下面,失去主控权


    那种身体被禁锢, 只能任由别人掌控的感觉, 会让他很不爽,不自在。


    林纾寒最喜欢的是脐橙, 自己掌握节奏, 并且看着对方的脸, 完全控制对方


    这样会让他有种无与伦比的安全感和满足感。


    但想着,那天他的态度确实有点过分,林纾寒就没动


    今天是他给周尧的补偿。


    周尧亲着亲着,发现林纾寒没啥反应


    虽然没有反抗,但也没有回应他


    于是动作逐渐缓慢


    最后停了下来。


    没意思。


    周尧正要起身, 两只胳膊突然搂住他的脖颈。


    林纾寒掀起泛着大雾的眼眸看他:“怎么了?不好亲吗?上次不是还想得很吗。”


    他的语气柔柔的,有一种上位者给予宠物宠爱的纵容口吻


    边说还边用大拇指指腹摩挲周尧的颈动脉。


    周尧原本暗淡的眸色, 又缓缓燃起亮色:“可以?”


    林纾寒想了下:“如果我说不可以呢?毕竟我们没有理由接吻。”


    这种带着钩子的暗示的话, 周尧已经很熟悉了


    绝对不能咬钩


    不然他真成林纾寒的狗了,林纾寒一逗,他就疯狂摇着尾巴跑过去。


    周尧眼里翻涌着风暴,手指放在林纾寒唇上重重一擦:


    “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真心,别他*耍我了。”


    他气愤地低头, 在林纾寒唇上咬了一下。


    林纾寒吃痛,整个人都轻轻颤抖


    他恶劣又平静地说:“如果我就要耍你呢, 我的爱好就是耍你, 只有耍你我才开心, 你要怎么办?”


    周尧怔了瞬, 惊讶于他的无耻和卑鄙


    想到这些天自己眼巴巴的, 从那么远跑过来,却得不到一个好脸色


    想到他是如何被林纾寒一步步做局,从一个直男被掰弯


    想到他被勾起的、却从来没有被满足过的欲念


    和被当狗一样戏耍的屈辱


    周尧的眸色慢慢变得暴戾。


    他不再管那么多:


    “艹,我忍不了你了林纾寒,你真的欠*,上次你强迫了我,这次我要强迫你,你不愿意就报警抓我吧。”


    周尧在混乱中摸到手机


    并把手机塞到了林纾寒手里。


    林纾寒偏头看了眼手机,直接关机,扔一边儿去了


    谁都别来妨碍他好事儿……


    林纾寒抬起那双水眸,冲着周尧眨眼,眼尾一片绯色


    那副样子又乖又色,充满蛊惑,好像一盘珍馐美味静待品尝。


    周尧哪里见过这个,心率飙升,被迷得瞳孔都眩晕了两秒


    他爆了句粗口,低头朝着林纾寒的红唇,狠狠地亲上去。


    他疯了


    被林纾寒逼疯的。


    血液彻底沸腾的那一瞬,灵魂却迅速冷却


    脑子也变得平静。


    他把人彻底强了。


    周尧意识到,他犯了一个无法弥补的错


    深重的罪孽感击破了他的道德防线。


    周尧浑身都发冷,抱紧了林纾寒,头埋进他的颈窝:“以后你不会再理我了吗。”


    “我们……彻底结束了,没可能了对吗?”


    林纾寒:“……能不能…别说话。”


    周尧:“我知道我做出这种事,不可原谅……”


    周尧突然变得凶狠:“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


    周尧语无伦次,乱七八糟:“我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你的,等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我已经没办法了林纾寒。”


    很委屈,很难过的语气


    但林纾寒没回应他。


    周尧说着说着,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生气:“该死的,你也喜欢我一下会死啊,哪怕给我一丁点真心呢?”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你这个心硬的人!”


    好一会儿,林纾寒很长地叹了口气,终于缓过来了。


    这时他才有余力来处理周尧乱七八糟堪称糟糕的表白。


    林纾寒半回过身,抬头向后看


    周尧的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


    那双望着他的眼神凶戾、滚烫,侵略性拉满,占有欲十足


    里面翻滚着滔天的欲.望,只看一眼就好像要被吞噬。


    林纾寒抬手抚上周尧的脸,嗓音嘶哑、无力,柔弱又充满蛊惑:


    “累吗,那我这样呢,你会舒服一点吗。”


    一瞬间,周尧表情变得痛苦,爱意里夹杂着不甘的恨


    每次都这样


    在他想要后退时,在他煎熬时


    林纾寒就会给他点温柔的甜头


    让他下地狱一般得不到解脱


    让他更深地、情不自禁地陷入这厚重的泥潭。


    现在他终于被林纾寒毁掉了。


    周尧恨得想要掐死林纾寒,又爱林纾寒爱得不知所措


    他只能那样悲伤地看着林纾寒:“我恨你。”


    林纾寒有了几分精神,懒怠地用胳膊撑着脑袋,语气玩味又满足:


    “可是我喜欢你怎么办。”


    一瞬天堂,一瞬地狱


    周尧宛如个卡顿的机器人,眼睛缓缓睁大,眸底后知后觉地浮现出亮光


    像是生怕自己听错了,生怕惊扰了什么,周尧的声音很轻,呼吸都变得轻缓:“你、你说什么。”


    林纾寒一只手勾着他下巴挠了挠,像逗弄小猫一样:“我说我喜欢你。”


    下一瞬,他整个人就被捞了起来


    被捞进了一个宽厚又充满安全感的怀抱。


    周尧抱小孩似的把他抱在怀里,逼迫林纾寒看着他:“再说一遍。”


    他的目光灼热,沉甸甸的


    殷切、焦急、兴奋到癫狂


    好像这一刻听不到那个想要答案,他就会发疯,会死掉。


    林纾寒轻笑了下,后退了点,用脚蹬着他发烫的胸膛:“我喜欢你。”


    周尧的表情好像要笑,又好像委屈得要哭


    总之很难看


    张了张嘴又发不出声音


    周尧想要亲吻林纾寒,却被林纾寒用脚蹬开。


    林纾寒随手捞过一件衣服,套在周尧的脖子上,做成一个项圈


    他拉着衣服的另一头,看着周尧笑,脚心还踩着他的胸膛:


    “我喜欢你,你愿意当我的狗吗,回答我。”


    周尧胸膛剧烈起伏着,那目光像是要把他吃了,喉结滚动了下,最终发出两声:


    “汪汪!”


    林纾寒满意地凑上去,亲吻了他的唇


    然后躺下迎接他:“好狗,来拿你的奖励吧。”


    今天他心情很好,特别允许周尧在上面。


    这一夜很长,长到林纾寒几乎以为天再也不会亮。


    但周尧却觉得很短,短到他宁愿天再也不亮。


    大概日上三竿的时候,周尧先醒了过来


    看了眼时间,下楼去买了林纾寒爱吃的东西。


    等他回来时,林纾寒还睡着。


    周尧把人抱起来,抱在怀里像搂小孩似的搂着:“吃点东西再睡?”


    林纾寒懒懒地睁了下眼,又闭上,不耐烦地拍开他的手:“走开。不吃。”


    周尧就笑,逮着他的耳朵亲:“吃嘛,你看你瘦得,以后我要把你养得胖胖的。”


    林纾寒不说话了,任由周尧把勺子往他嘴里伸,他就闭着眼嚼。


    吃着吃着,他睁开了眼:“不吃了,瞌睡都吃醒了。”


    周尧把碗端开:“好,下午带你去吃好吃的。”


    两人在酒店洗漱了一番,就出门了。


    今天林纾寒上班那里请了一天假,他身体实在是太酸软了,这个状态工作容易出错。


    比起一个请假的员工,老板更不喜欢老是出错、搞出很多麻烦的员工。


    两人去了人少比较偏僻的一个湖边散步。


    周尧一路上都牵着林纾寒的手,半秒都舍不得松开:“你再说一遍那句话。”


    林纾寒:“嗯??”


    周尧望着他的眸子很亮:“昨天在床上你说的那句话。”


    林纾寒:“你愿意当我的狗吗。”


    周尧顿了下


    虽然不是这句话,但他还是把林纾寒的手凑到唇边,吻着他的手背:


    “汪汪。我的荣幸。”


    林纾寒看着他,没忍住笑了起来:“你还记得你以前骨头有多硬吗?哪怕只是让你稍微低头,你就觉得多耻辱,多生气吗。”


    周尧挑眉:“以前不知好歹。”


    林纾寒想想还是没忍住笑,肩膀微微颤动着。


    周尧深深地看着他


    突然一把搂住他的腰,将他拉进自己的怀里,全方位包裹禁锢住。


    然后低头就咬林纾寒的唇瓣:“笑什么?男子汉能屈能屈的,为了心上人能一屈再屈也是一种本事,又不丢人。”


    林纾寒躲着他的吻:“你反差好大。”


    周尧就追着他亲:“那你喜不喜欢?再说一遍那句话嘛。想听。”


    本以为林纾寒会恶意逗弄几次,像以前一样把他当狗耍,耍到他着急


    没想到下一刻,他就听见林纾寒很认真地说:“我喜欢你。”


    周尧怔了下,嘴角压了几次都没压住


    这句话不管听多少次,都会心率失衡。


    周尧咳了声,最终大大方方地笑起来:“这次怎么不耍我。”


    林纾寒食指挑起他的下巴:“怎么?想被我耍?爱当狗?”


    周尧没回答,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然后低头吻上他的手。


    林纾寒心头酥麻了一瞬,不自在地抽回手:“你不就是想确认一下吗,不管你确认多少次,我都会告诉你,我喜欢你。”


    “林纾寒喜欢周尧。”


    现在跟以前钓鱼时不一样。


    既然两人已经心意相通,要开始一段恋爱,那么对方的安全感一定要给足。


    这是作为伴侣的责任和义务。


    周尧呼吸变得粗重:“那你再说一遍。”


    林纾寒重复:“林纾寒喜欢周尧。”


    周尧:“再说一遍。”


    林纾寒:“我喜欢周尧。”


    周尧:“再说。”


    林纾寒:“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够吗。”


    随着话的尾音一同落下的,还有一个潮热、黏腻的吻。


    周尧掐着他的下巴,将他的头固定住,肆无忌惮地索取。


    间隙,周尧哑着嗓音:“我以前特别讨厌你这张嘴,说话总是那么让我火大……但现在……”


    他低下头,四片唇瓣在一起交叠、互相吸吮,难舍难分


    然后才接着说:“我他*爱死了。林纾寒你怎么这么会?”


    林纾寒呼吸凌乱,眼眸湿润:“……收着点。”


    他感觉周尧那个了,但现在是在外面啊。


    周尧咬他耳朵,嗓音急促:“再说一句……”


    林纾寒:“嗯……我也爱死你了。”


    周尧喉咙里发出低吼:“操!”


    林纾寒眼睁睁看着周尧把他推开,然后飞快背过身去。


    林纾寒:“……”


    他靠在旁边的树干上,心理上的愉悦感很强。


    他喜欢看到周尧因为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反应极大的样子。


    周尧仰着头,脖颈上的青筋都暴起。


    等过了大概两三分钟,缓和过去后,周尧才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林纾寒。


    林纾寒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来我驯小周尧驯得很成功。”


    周尧将他圈在怀里,眸色发沉:“我比它好玩,你多玩弄下我,好不好?”


    林纾寒静默了好几秒:“你真是……犯贱。”


    周尧:“那你喜不喜欢?”


    林纾寒喉结蠕动,有点口干:“别发骚。”


    周尧敏锐地捕捉到他克制的神情,扬起嘴角:“我骚给我心上人看,你管不着。”


    他又抱着林纾寒,亲他额头,亲他鼻尖:“你说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的。我怎么不知道?”


    林纾寒懒洋洋地想了下:“大概是那次你哥跟你爸来了,非要拉我去吃饭那次。”


    周尧立刻变脸:“那时候你才喜欢上我?”


    那么晚?


    周尧抱着林纾寒的胳膊松了:“哦,我是在那天之后才喜欢上你的。”


    林纾寒看了他一眼:


    “嗯。我有点记错了,我其实是你提出要结束情侣游戏那晚,做了之后觉得你在床上挺带感的,才喜欢上的你。”


    周尧彻底松开了人,直勾勾地盯着林纾寒:


    “那我也记错了,我是在情侣游戏结束后,对你食髓知味,分开后发现自己很想你,才喜欢你的。”


    林纾寒表情变得很淡:“我是在你跑了几千公里来找我,觉得很感动,才喜欢的你。”


    周尧咬牙切齿,但唇角挑起笑:“那我是在昨晚,你在床上跟我告白后,我才喜欢的你。”


    林纾寒耸肩:“哦。原来我昨天听到的你喜欢我的话,是错觉。”


    “那你自己玩儿吧,我回家了。”


    他转身就走。


    周尧心头一咯噔


    啧


    他大步上前,一把扯住林纾寒的胳膊,将人紧紧抱住:


    “艹!你不跟我较劲儿会死啊!”


    林纾寒:“你不跟我较劲儿会死?”


    周尧:“啧。我这死嘴。”


    周尧:“其实我是在周栩第一次出现,你一下就区分出了我和他时,就对你心动了。”


    他说这话时,嗓音温柔似水。


    林纾寒:“好吧,其实我也差不多是那个时候,那天我看见了你对我心动的样子,于是我吻了你。”


    周尧翘起嘴角,把人推开点,面对面地看着他,然后说:


    “那个时候是我第一次很清晰地对你心动,但还不自知,更早的心动,应该是我第一次克制不住想吻你时。”


    林纾寒同他对视:“那我对你更早的心动,也差不多是那时候,觉得你挣扎的样子,很涩情,很带感,很有意思。”


    周尧唇边的笑意越来越大:“那我最早的心动,现在看来,应该是你第一次穿着裙子找我拍照时,那个时候我就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人……”


    “这么漂亮的人,怎么偏偏是个男孩子。”


    林纾寒伸手勾住他的小拇指:


    “那我最早的心动,算起来应该是第一次抓住你在寝室自卫时……当时我就觉得好性感,就想,我一定要睡到他。”


    两人对视着


    然后一抹绯色的红,不约而同地爬上他们的耳朵


    又蔓延到脸部、脖颈


    直到整个人都熟透


    两人的目光也都变得滚烫,瞳孔微微颤动着


    呼吸逐渐凌乱、加重。


    半晌


    林纾寒先受不住,别过头去,轻咳一声。


    周尧把他的脸掰正,强迫他看着自己:“我们现在是可以接吻、可以做.爱的关系,你躲什么?”


    林纾寒垂眼:“我没躲。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周尧跟他厮磨着鼻尖:“你说呢?我都告白了。”


    林纾寒:“但是我没答应。”


    周尧顿住,猛地抬头看他


    看了几秒后,缓缓眯起眼:“林纾寒你再说一遍。”


    林纾寒恶劣到:“我说我没答应。”


    “你不会以为,我布局了一个学期,花费了这么多心思才得到我想要的,而你一句轻飘飘的告白,就能够得到你想要的吧?”


    周尧的脸色沉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作者有话要说内容存在问题,暂时锁定


    第64章


    约会完了, 送林纾寒回去的路上,周尧的脸色一直不好看。


    但即便这样,牵着林纾寒的手也一直没松开过。


    晚饭周尧还带林纾寒去吃了好吃的


    吃完后想把人留下来, 但林纾寒说得回家, 他昨晚就没回家,家里人会担心。


    周尧也不多说, 打了个车, 直接把人送到村口才走。


    林纾寒本以为周尧会生一阵子的气, 会不理他


    结果第二天,他刚起床,就听见屋外敞亮的谈笑声。


    林母似乎在跟什么人说话。


    林纾寒收拾了下,出门一看,顿时整个人僵在原地。


    院坝中, 一道高大的身影立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个食盆在喂鸡。


    周尧时髦又贵气的大衣, 精致的定制手工靴子, 跟这个破败、土气又肮脏的小院儿完全格格不入。


    看见林纾寒,周尧扬起一个笑:“起了?鸡我喂过了,鹅还饿着,你喂鹅去呗。咱俩分工一下。”


    林纾寒眼角都抽了抽,看向自己的母亲。


    林母正在洗衣服, 脸上是很和蔼的笑:“这孩子说是你同学,来这边旅游的, 顺便看看你, 一大早就来了呢, 还抢着干活儿, 多好的孩子啊。”


    林纾寒又看向周尧


    周尧嬉皮笑脸的同他对视


    结果一只过路的鸡, 突然朝他的鞋子上拉了一坨屎。


    周尧:“……”


    周尧的笑僵在了脸上,立在原地动也不知道该怎么动。


    这场荒诞的闹剧,让林纾寒忍无可忍


    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扯住周尧的胳膊,拉着人就往外走。


    周尧连喂鸡的食盆都没来得及放下。


    周尧:“怎么了?”


    两人在院门口站住脚。


    林纾寒:“你怎么了?你什么意思?”


    周尧低头,将鞋子在一个草垛上蹭蹭,蹭掉上面的鸡屎:“我来你家拜访一下啊。你总得让我见你爸妈吧。”


    林纾寒:“??你见我爸妈做什么?”


    他真是搞不懂了。


    周尧哦了声:“女婿要上门,儿婿不也得上门吗,趁着放假来都来了,我先刷个脸。”


    林纾寒:“……?”


    林纾寒:“等一下,我记得我说过,我没有接受你的告白。”


    周尧朝他笑:“是啊,所以我正在追你啊。”


    林纾寒凝视了他好几秒,双手抱臂往墙边一靠:“这时候你不觉得低头很耻辱了?不高傲了?”


    周尧挑眉:“但你喜欢我啊,我们两情相悦。”


    他一步步靠近林纾寒,低头俯视他:“只要你也喜欢我,我心都掏出来给你。”


    温热的鼻息喷在脸上,林纾寒莫名有些耳热,目光闪避开。


    周尧唇角勾起,凑在他嘴边飞快吻了下:“要不要看我的心,我给你掏……”


    林纾寒呼吸都变得滞涩:“啧,你滚开。油腻死了。”


    周尧眼睁睁看着他整张脸都红了,心情愉悦得不得了


    原来林纾寒这人,是高攻低防。


    可爱。


    周尧扣住他的下巴:“口是心非……你这个没心肝的……”


    “你不接受我的告白,不就是想看看我的诚意吗,那我就把心都掏给你,你看仔细了。”


    说着,周尧凑上去,含住林纾寒的唇瓣狠狠亲了一口


    亲完后呼吸不稳道:“我先预支点甜头,你真好亲啊宝贝儿,怎么都亲不够……再给哥亲亲。”


    林纾寒眼睛都睁大了


    觉得周尧真是有点疯了,在他家门口做这种事


    他正要把人推开,这时突然听见哐当一声。


    两人双双转头,就看见呆愣在原地的林母。


    林母脚下一个喂鹅的食盆弹跳了几下,然后死挺在原地不动了。


    林纾寒和周尧都僵住了。


    林纾寒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从哪儿说


    林母却先一步回神,脸上的笑都有几分惊慌失措:“我那个,该放鹅了,你俩别站在门口,进屋里说话,我去放鹅。”


    林纾寒想拉住林母的胳膊:“妈妈!”


    林母一把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脚步踉跄着走了。


    林纾寒抬手捂住脸。


    周尧语气很低:“抱歉,我的错。”


    他知道农村地区,几乎都思想闭塞,比较封建


    大概都接受不了自己的儿子是个gay。


    周尧本没想把事情搞到这个地步的


    他今天来,除了是想让林纾寒看到他的诚意外,也想让林纾寒的父母能够喜欢自己,为将来做一点打算。


    结果一看到林纾寒,就情难自禁。


    周尧抱住林纾寒:“对不起。”


    林纾寒倒是显得很平静:“你不用道歉,我跟家里出柜是迟早的事,我反而谢谢你制造了一个时机。”


    否则这件事可能还会拖很久。


    林纾寒能轻描淡写就在学校里出柜,是因为他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但父母不一样,对最亲的人,林纾寒害怕会伤害到他们。


    周尧:“我去跟阿姨说吧,我帮你担着。”


    林纾寒抬头看他


    看了会儿突然笑了:“我用得着你给我担?”


    周尧看他的笑不似伪装或强撑,才松了口气:“我想给你担。”


    林纾寒撇开他:“不用,我自己的事儿自己担。”


    林纾寒进了屋,发现林父已经起床了,林母正在伺候瘫痪的林父吃饭


    两人似乎在说什么,虽然声音很小,但面部表情很激动。


    听见林纾寒进来,又立刻噤声了。


    林父勉强扯出一个笑:“寒寒啊,你同学有没有爱吃的,中午让你妈妈做,杀只鸡怎么样?”


    林纾寒:“好。那我等会儿去烧水。”


    林父:“要不再去村口李老头儿那里买点凉菜回来?”


    林纾寒仔细观察着他们的神情:“不用,他什么好的没吃过,正宗的土味他可能会更喜欢。”


    林母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诶诶,行,那妈妈去准备。”


    林纾寒拉住她:“妈妈爸爸,我有个事想跟你们说。”


    林母跟林父对视一眼


    随后林母推开他:“唉我去地里摘点新鲜的蔬菜,中午炒点来吃。”


    林母走了。


    林纾寒看着林父:“爸爸。”


    林父拿起桌上的一本佛经,装听不见:“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林纾寒:“。”


    好吧。


    林纾寒要转身出去,结果林父又叫住他。


    林纾寒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林父:“去村口买点酒回来。”


    林纾寒:“……好的爸爸。”


    出了卧室,看见周尧在打扫院子


    林纾寒原本想叫上他跟自己一起,但周尧拒绝了。


    周尧的说辞是,如果这时他跑了,或者时时刻刻都跟林纾寒黏在一起,倒显得他心虚


    显得他不担事儿。


    林纾寒勾着他的手指:“那你不怕他们趁着我不在,刁难你?”


    周尧牵起他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一副无所顾忌的样子:“那也是我的该担的事儿。”


    “怎么,心疼我?”


    林纾寒看了他一眼,抽回手转身就出了院门。


    一路上,林纾寒几乎是用小跑的。


    从家里跑到村口,上千米的距离。


    大冬天的哈口气都飘白烟,他硬是跑得满头冒细汗。


    买完酒半分也不敢耽搁,又往家里跑。


    一来一回大概二十来分钟。


    结果回到家时,还是出事儿了。


    不过不是林纾寒想象中的事。


    林纾寒踏进自家小院时,院子里没看到人


    他放下东西又进里屋,发现林母正躺在躺椅上,脸色发白。


    而林父趴在床上,裤子都没穿,身旁是一团恶臭又不堪入目的脏污


    周尧则是手里拿着一个帕子,很认真地在给他擦身子,收拾床榻。


    林纾寒的脚被钉死在了门口。


    他的手握着门边


    五指越收越紧,越收越紧,直到指关节发白,颤抖。


    直到周尧回头,大家才发现屋里多了个人。


    周尧手里活儿没停,脸上笑着:“回来了?”


    林纾寒喉结蠕动了好几次,都没发出声音。


    林母眼含泪水:“寒寒,你爸爸他刚才要上厕所,我伺候他,结果没注意他滚下了床,给人摔了,我扶不起来……”


    林父伸手去抚摸林母的脸,语气温柔带笑:“没事,多大事儿,乖乖别哭。”


    林母抱住林纾寒的腰:“还好你同学在,他今天真是帮了忙,他可真是个好孩子。”


    林纾寒这才回过神来,他大步上前,一把夺过周尧手里的抹布:


    “你出去。”


    周尧:“我都快弄完了,你去安慰下阿姨吧,她有点吓到了。”


    林纾寒的语气强硬又冰冷:“出去。”


    他的嗓音几乎在发抖。


    周尧愣了下,转身出门了。


    等人影消失在门口,林母看了看林纾寒,最终什么都没说,也走了出去。


    林纾寒接着给林父擦身子,清理脏污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林父却开口了:“我跟你妈商量过了,你的事儿我们不干涉。”


    林纾寒动作停顿了一瞬。


    林父:“这些年苦了你了,让你自己打工,供自己上学,还要养家……”


    他说着说着,用力仰头望着天,浑浊的老眼里有什么在盈动:


    “有你这么好的孩子,我上辈子得积了多少德……就是苦了你了。”


    “我跟你妈都没资格去干涉你的事儿,只求不拖累你,盼着你能够顺心顺意,一辈子过得舒畅幸福,这样我跟你妈就心满意足了。”


    林纾寒吸了吸鼻子,没什么表情:“我知道了。”


    林父又笑起来:“他真是个好孩子,我拉身上了这么恶心,他也没嫌弃,还能给我收拾,看起来像是也吃过苦的孩子,懂得体谅人。”


    “而且他真心待你,我跟你妈都看得出来,如果你喜欢,就好好对人家吧,你刚才那个态度有点伤人,回头去跟人道个歉。昂?”


    林纾寒没回答。


    这边周尧在厨房烧水,给火灶里添柴火


    看着明明灭灭闪动的火焰,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似乎在走神。


    直到听见林母进来的脚步声,周尧才立刻又换上一副笑脸:“阿姨您去歇着,这点事儿我来。”


    “我小时候家里也是农村的,跟着姥姥姥爷在乡下生活过,烧点火我还是会的。”


    林母却不走,而是搬了根板凳跟他坐在一起:“小周啊,今天真是谢谢你。”


    周尧:“小事儿。”


    林母静默几秒:“我家寒寒看起来平时很闷的一个人,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他自尊心很强。”


    “尤其是在他在意的人面前。”


    “今天你第一次来,就让你碰上这种事儿……他可能就是,脸皮薄,觉得难堪。”


    周尧想到什么,突然笑了下:“我知道。”


    林母小心翼翼的:“你……没生气吧?”


    周尧大大方方的:“怎么会?他刚才那是跟我撒娇呢。我疼他都来不及。”


    他笑起来的样子爽朗明媚,很有亲和力。


    林母也不自觉跟着笑,心情放松不少。


    又不知道想到什么,低头偷偷抹眼泪:“你能这么懂他,那我就放心了。”


    “他有什么地方让你不舒服了,你多担待,好好跟他摊开来说,不要让他一个人……”


    “如果有天你不喜欢他了,也别欺负他,好聚好散,要是是他哪里对不住你,你有气冲我们老两口撒,不要为难他。”


    周尧立刻放下手里的柴火,单膝半跪,很认真地看着林母:


    “我发誓我会好好对待他,您安心。”


    林纾寒进来时,看见的就是林母在抹泪,而周尧在表忠心。


    一时间他半只迈进厨房的脚,也不知道该不该落下。


    还是林母发现了他,赶忙叫他:“寒寒你来,你们俩聊,我去看看你爸爸。”


    林母走了


    林纾寒坐在原本林母坐的位置上。


    他看着火灶里的火,沉默地往里添柴。


    周尧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把他搂在怀里。


    然后用手指温柔地拨开他额前的碎发


    又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林纾寒睫毛微颤,缓慢地,一点点地把头埋进周尧的颈窝


    然后双手搂住男人精瘦有力的腰


    越搂越紧。


    林纾寒也不清楚,这段以情、色开始的感情,为什么能给他这么大的安全感


    每次靠在这个人怀里,心里都无比的踏实


    好像被温泉水洗涤着身心,所有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周尧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累了?”


    林纾寒摇摇头:“刚才——”


    “刚才你凶我的样子好性感,再凶一次。”周尧逗弄他。


    林纾寒猛地抬头:“你有病吧。”


    每次他好不容易煽情,这个人就总能扯到黄色上去。


    周尧安抚地摸着他的软发:“我说真的。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而且……别道歉。我不喜欢你道歉。”


    林纾寒的眉眼又柔和下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嘴唇蠕动几下,终究还是问出了那句话:


    “你真的有那么喜欢我吗,为什么。是因为还没睡够我吗。”


    周尧双手捧住他的脸,目光锁定他的眸子:


    “林纾寒,虽然我们之间开始的方式不怎么唯美,但是……”


    “垃圾桶里捡到的玫瑰,就不是玫瑰了吗。”


    林纾寒瞳孔微颤。


    周尧吻了下他的唇,继续说:“林纾寒,爱情可以以任何形式发生。”


    “你要允许爱情也能从见色起意这种俗气的方式开始。有始有终的见色起意,跟一见钟情有什么区别?”


    “我们俩也算是不自知的一见钟情了。好吗?”


    林纾寒很久都没说话,他只是安静地、专注地看着周尧。


    看着此刻这样温柔、这样闪耀着让他难以忽视地光芒的周尧。


    然后林纾寒缓缓凑近,主动吻了他。


    宛如一片花瓣般,缓慢、唯美的一个吻。


    林纾寒:“好。”


    周尧掐着他的脖子,追过去加深了这个吻。


    考虑到家里不止他们两人,亲了十来秒就分开了。


    周尧嗓音粗哑,指腹摩挲着林纾寒发红的眼尾:


    “终于确认了??前段时间莫名其妙对我态度很坏,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觉得我只是见色起意,所以你在不安?”


    林纾寒避开他的目光。


    但即便他不回答,周尧也已经知道答案了。


    他亲吻林纾寒的额头:“那对今天我的表现还满意吗,现在安心了?”


    林纾寒轻笑着点头。


    周尧:“所以我的名分呢?能给了吗。”


    【📢作者有话说】


    明天完结,本章留评掉落【红包】,宝宝们记得评论哈[抱抱][抱抱]明天也会发红包,宝宝们记得来领[摸头]


    然后,聊点题外话


    这本书是我写得最认真最用心的一本书,我是手写大纲的,这本书的大纲,塞满了我整整一个抽屉。但是由于我写作上各方面的不成熟,这本书成绩不咋理想,不过我从中收获到了很多,这本书带给我的成长,远远超过它带我的经济价值。


    我一直都相信一句话:人的每一步都不是白走的。


    如果努力到哪一步,出现了倒退,也一定是为了让人冲刺到更远的地方。


    就像起跳前要先往后退好几步,进行助跑一样。


    相信生命的韧性,相信自我的强大,只管向前努力,其他交给时间。祝福宝宝们每个人都有跌倒后再爬起来的勇气和韧性,不要因为一时的挫败而失落放弃。


    然后关于爱情


    我前几年,比较的清高,我总认为,爱情很神圣,两个人一定要灵魂共鸣,三观共振,但慢慢的我发现,这种观念指导下,我写文变得很痛苦,因为很多好看的、具有戏剧性张力的脑洞梗,主角俩的爱情都不可能是从三观共振、灵魂共鸣开始的,哪怕我写作上尽量往那上面去靠,写出来的东西还是很虚浮,站不住脚,并且很尬。我反思了好长一段时间,看了很多爱情心理学,以及很多爱情小说


    突然某一天,我悟了。


    我在想,过度的去规范一个东西,是否是在扼杀它其他的可能性??过度地规范某个东西,本身就是一种狭隘。玫瑰必须长在漂亮的温室里吗?垃圾桶里捡到的玫瑰,就不是玫瑰了吗?如果我如此的狭隘,认为温室里的玫瑰才是玫瑰,那么我就会错过垃圾桶里的玫瑰。玫瑰一直都是玫瑰,而我的狭隘,会扼杀掉我在其他地方得到玫瑰的可能性。


    当我想通了这个道理后,我写了这篇以纯色诱开始的文,两人的爱情始于俗气的见色起意。然后我发现,我写作变顺了。我不再给他们找三观上共振的点,因为我发现,他们天然就是吸引对方的,不需要三观共振,甚至他们三观互斥。


    一个人会爱上另一个人,根本上是因为,另一个人是他所有审美累积的大集合体,这跟三观以及其他深奥的东西都没有关系,我只需要刻画好玫瑰,至于玫瑰是从垃圾桶里来的,还是从温室里来的,交给故事和主角俩自己选择。(也许将来某天,我的观念又变了呢,但目前我的认知是这样的)


    当然,如果是在现实里,垃圾桶里出现玫瑰,我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怀疑有人在针对我设局,进行诈骗。珍贵的东西,不会出现在跟它不匹配的地方,否则八成是有鬼的。现实里一定要警惕杀猪盘,用更现实、冰冷的逻辑去判断,这样能够保护自己免受很多伤害。


    好啦,我的废话说完了,再次感谢宝宝们的陪伴!!记得留评,很想给每个追文的宝宝都发上红包!![摸头][摸头]【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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