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要去哪里上学, 是梁戚现在最需要考虑的问题。
绝大多数能力出众且成绩优秀的alpha,会前往军校或就读有关国家政治经济相关的学校。
但是,那些学校都太远了, 要离开这座城市, 更甚者要离开这个星球。
梁戚不是不愿意离开这里,而是因为这里有邬献。
她这些年读书、吃穿住行, 都是邬献在资助,是她的资助人。
走太远,似乎给人一种要背井离乡的感觉。
在梁戚思考的时候,客厅的大门开了,门边飘来浓郁的烤鸭香气。
梁戚合上电脑,到门口接邬献进门。
邬献穿着一件长款风衣,他人很精瘦, 腰带勒出细窄的腰身,露在大衣外的皮肤很白, 看见他的皮肤,总能让人不自觉地想起玻璃瓶里的白色牛乳。
他今年大概三十岁了,梁戚没记错的话。
三十岁在他身上毫无体现, 看不见细纹, 看不见任何衰色。
邬献将袋子递给梁戚,将风衣挂在衣架,“晚上好, 楼下新开了一家烤鸭,买回来给你尝尝。”
“谢谢, ”梁戚把烤鸭装进盘子里。
米饭已经提前蒸好,舀出来就可以吃。
梁戚将饭端到饭桌上,布好筷子。
邬献先回卧室换了居家服, 才过来吃饭。
梁戚的分化不算早,大概成年时分化完成,不知道是邬献的信息素太浓,太明显,还是alpha天生就对omega的气味很敏感,每次坐在饭桌上,她都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
以前闻到的大多是很混杂的气味,邬献在医院任职,长期接触形形色色的人,今天则闻到的是他自己的,很浓郁的柑橘味,味道太浓,甚至于像消毒液。
邬献自己却暂时没能发现自己的气息外露十分明显,他戴上手套,一边包烤鸭一边问:“有打算好读哪所学校吗?”
他不是很希望她离开他太远。
离开他,她能照顾好自己吗?她话少,没什么朋友,也不愿意结交朋友,会觉得孤独吗?
邬献将包好的烤鸭递到梁戚手上,轻轻弯唇,“实在没考虑好,我可以帮你看看。”
“我不知道,”梁戚抬眼,薄透的面皮包裹烤鸭,沾满浓郁酱汁。
很贴心的包成一个很小的形状。
烤鸭这种东西不方便分几口吃,一口是最好的,而太大的话,吃起来又很不美观。
梁戚接过,往嘴里塞,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看着她吃下,慢慢地咀嚼,邬献多看几眼,然后轻轻别开眼,再包下一个,“你有什么喜欢的专业吗?
梁戚仍旧接过,吃下,摇头。
“那……有喜欢的地方吗?”
接过,吃下,摇头。
“那就……不要离家太远,怎么样?”邬献还要取面皮继续包,却见梁戚摇头,她不想吃了。
梁戚闻到越来越明显的味道,她盯着邬献,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淡道:“都好,怎样都好。”
她摸后颈时,眼神停在邬献身上,这是个明示的动作,她在提醒他,他的信息素泄露得太多了。
邬献笑了笑,将手套取下,“你先吃。”
为了避免出现浴室不够用的情况,邬献的房间内置一间浴室,他回到卧室浴室中,打开灯。
背对镜子,转头后看,后颈上没有贴抑制贴,在回家之前,他是贴上的。
出门在外,邬献一直会贴上抑制贴,防止泄露太多气味,不过这个时候照着镜子看,他才发现平时基本看不见的腺体,这个时候竟然能用肉眼看见一点,而且有些发肿。
难怪刚才梁戚盯他,不仅是闻到了,还是看见了。
邬献感到轻微的发热和眩晕,刚刚还不明显的,回到浴室里,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
他扶着洗漱台边缘,慢慢紧闭双眼。
这是发热期的到来,邬献的发热期间隔短,时间长,在刚到来,还没有被欲/望完全支配的时候,他会迷恋这种感觉。
三十年的人生里,自分化初始到现在,邬献一直依靠抑制剂,他不想和alpha结合,也不想被标记。
直到梁戚分化之后。
止不住被梁戚的信息素,想离她近一点。
梁戚今年十八岁,捡到她的时候她大概也才两三岁?邬献记不清了,总之那个时候她真的很小,咿咿呀呀连话都不会说。
她是被抛弃的女婴,躺在医院外的垃圾仓,邬献那个时候正在医院给他的父亲送东西,从后门离开时,会路过垃圾仓。
然后,就听见了垃圾仓里的婴儿啼叫,其实很吓人,邬献看过不少恐怖片,不少的片子都是这么开头的。
但是,好歹是人,不能放着不管吧?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刻意丢下这个婴儿,发现她的时候,她手里还握着一个小牌子,写着“梁戚”两个字。
梁戚从小就话少,不到饿得慌不出声,养她一点都不吃力。
她很坚强,也很独立,学会走路之后,连帮她冲奶粉都不需要了。
小小的梁戚还会帮邬献扫地,虽然家里有扫地机器人。
小学时,梁戚会因为考得不错,把成绩单给邬献看,初中,她会告诉他今天学了什么,高中,她偶尔向他问个好。
分化的时候,梁戚闷在卧室一动不动,邬献并不知道她处于分化期,还以为她在房间睡觉,想叫她出来吃饭。
推开门,浓厚气息席卷,邬献几乎是无意识朝房间里走,直到梁戚突然坐起来,用被子把下半身盖住。
“对不起,”邬献猛地回神,将门关上。
然后,梁戚基本就不和他说话了。
邬献睁开眼,镜子里的自己眉眼耸怠,泛着异样红润,他叹了口气,从柜子翻出提前备好的抑制剂,垂下头,熟练地将药剂注射进腺体.
快到志愿填报的最后期限了,梁戚还没有决定好。
今天邬献似乎没出门,梁戚抱着电脑到他卧室去找他。
她原本只想敲门,可手指一触碰,门就开了,邬献没有锁门。
梁戚敲了敲门框,“你在吗?”
没人回答。
梁戚慢慢推开一条门缝,从这条缝隙往里探,只能看见办公桌上一台电脑,不见人影。
忽然间,她听到若隐若现的沉缓喘息,想起昨天夜里邬献的气味,她意识到现在可能是他发情期严重的时候。
梁戚拉着门把手,刚要离开,里面虚弱的声音喊住她,“梁戚?”
颤抖的,细小的,乃至于虚弱而绵软的声音,梁戚不自觉的抖了一下,隔着门问:“怎么了?”
“可以帮我买一点抑制剂回来吗,浴室门锁坏了,我的抑制剂都在里面。”
梁戚说:“你要多少?”
“嗯……多买一点吧。”
多买一点,是多少?每个人的情况不同,需要的药剂量也不同,她不知道邬献需要多少。
而且梁戚是alpha,邬献是omega,剂量上差别很大。
梁戚不知道该怎么买,也不太好意思问售卖的医师,按照自己用的量,买了小半箱回家。
她想将药剂放在门口,可听房间里喘息的声音太大,邬献大概率没有力气过来拿,她就只好把药箱搬到房间里。
整个房间宽大,明明有开窗,那股浓到刺鼻的柑橘气息还是止不住地涌进鼻腔。
梁戚赶紧把药箱打开,取几支抑制剂,邬献蜷在床上微微发抖。
她走到床边,把药剂放在上面,“你自己可以吗?”
他可以吗?他似乎不可以。
后颈上还悬吊着抑制剂的空瓶,连取都没能取下,他试图在抑制,却还是有不断细小暧昧的低喘溢出来。
梁戚赶紧给邬献把那支已经空瓶的药剂取下来,撕开新的包装,抑制剂长得都大差不差,用法应该也一样吧?
她这样想,将新的药剂推入邬献的腺体,在药剂注射的瞬间,邬献的身体僵硬了下,他微微转头来看她。
浓密的睫毛已经被水汽沾湿,脸颊红晕一路蔓延到脖颈,他眨了眨眼,涣散的眼眸逐渐聚焦,他还有理智,还有空朝她笑,“你从哪里学的,谁教你在omega发情期的时候给他注射?”
“我问过你了,你没有理我。”
一支抑制剂很快清空,邬献的状态却没变好,梁戚又掏了一支出来。
打抑制剂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是邬献不太喜欢针头扎进腺体的感觉。
他虚晃晃地抬手,制止梁戚的动作,“不想打了,我好一点了。”
梁戚点点头,把药剂装回箱子,她完全没有觉得给邬献打抑制剂有什么问题,她认为他们是很亲的人,至少……没有别人更亲了。
“我的志愿……”
抑制剂不能彻底抑制,还是有残留的滚烫在邬献体内灼烧,他有些神志不清,以至连自己说了什么话都不是很清楚,“我不愿意你离我太远,我帮你选一所近点的学校,好吗?方便我随时接你回家。”
梁戚没有听出话里的蹊跷和怪异,她没有异议,“好。”
邬献露出满意的微笑,他再次躺下,将后颈露出来,“梁戚,再帮我打一支吧,打完就出去,你的气味太重了。”
“你可以自己打了,”梁戚站起身,她看他还有力气说话,那就说明还能自己给自己打。
在即将离开的时候,梁戚忽然被拉一只滚烫对手握住,烫感和引/诱的气息在一瞬间爬上她的背脊,好像在拖着她,想要她下坠。
梁戚猛地挣扎开,把没有拆封的药剂扔在床上,匆匆离开卧室。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番外(二) abo女A
转瞬即逝的情感流露, 邬献自己都没能察觉。
发热期太难度过,只能依靠不停注射抑制剂和睡觉,睡过去就好了。
可是梁戚的志愿填报快结束了, 邬献想睡久一点也不行。
醒来的第一件事, 是为自己再注射一针抑制剂。邬献的欲望非常浓烈,抑制剂不能当饭吃, 却要当饭一样频繁注射。
梁戚坐在客厅,翻动鼠标,看见邬献脚步虚晃着靠近,她向沙发边缘挪动。
“我帮你看看填报。”
与梁戚间隔一拳的距离,邬献缓缓坐下,翻看历年来的志愿报表分数线。
梁戚基本忘了昨天发生的事,整个人表现出若无其事的随性, 邬献看了她一眼,随后低头翻书。
梁戚喜欢运动, 从小就喜欢,小时候还会拉着邬献陪她打打球,跑跑步。
“军校, 怎么样?”邬献自言自语着, 梁戚正要说好,他又说,“算了, 军校太严格,你不能经常回家。”
是这样的, 大部分军校对alpha的要求很严苛,每天的体能训练都十分艰辛,还要对信息素承受能力进行严格锻炼。
“军校没问题的, ”梁戚真的觉得没问题,严格一点,又怎么样呢?
邬献自动忽略梁戚的话,转头问:“这所学校的政治学怎么样?”
学政治,总好比站在训练场上风吹日晒,好比在经济场上勾心斗角。
梁戚默了下,“好。”
“那……就这所学校?不过离家有些远了,”邬献帮梁戚填上志愿,“你想读这里吗?”
梁戚没有想不想,只要有学上,她就觉得可以,“都好。”
“好吧,”对于她的随意,邬献有些无奈,“到时候我在那边买一套房子,给你办走读,好吗?”
梁戚问:“为什么?”
单纯的发问,而不是质疑,她不知道为什么可以住校却要走读,绝大部分人上学都是住校。
现在的住宿环境已经很好了,可以两人一间,甚至一人一间,各种装置设置都齐全。
“没有为什么,亲爱的,”邬献下意识地伸手,想把梁戚的碎发捋在耳后,手伸出去时,她躲了一下。
手悬在半空,慢慢地收回。
邬献弯了弯唇,看回电脑屏幕,“你躲什么?”
“我没躲,”梁戚捂住鼻腔。
还是闻得见,非常非常明显的信息素气味,从昨天的浓橘甜,变成今天的熟烂味,好像一颗熟透的橘子,果肉都软烂了,流出汁液,散出苦酒味。
梁戚不自觉地抬手摸后颈,莫名的有股很烦躁的感觉,逼得人坐立不安,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把阳台的窗户推开。
邬献也跟着摸自己的后颈,笑着问梁戚:“怎么了?”
梁戚趴在窗户上,脑袋悬在窗外,“你为什么不打抑制剂?”
“我打了,”邬献帮梁戚确认志愿,合上电脑,他盘腿坐上沙发,“我还贴了抑制贴,你看。”
他说着,将后颈露给梁戚,而梁戚没有看,默默捂着鼻子回卧室。
卧室门后挂着一本日历,圈圈画画标志着每个月的易感期。
距离梁戚正常的易感期时间,还有整整一个星期。
她的易感期规律稳定,绝不存在提前或延后,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心情滑坡,难以控制的暴躁浮出来。
梁戚不太理解地摸后颈,翻出抑制剂给自己打上。
三天,邬献的发热期结束,特殊休假同时结束,他需要返回医院工作。
临走之前,邬献敲了敲梁戚的卧室门,“记得起来吃早饭,冰箱里有菜,午饭自己做,晚上我会回来,想吃什么发消息给我,我带回来。”
久久的没有回应,出于纯粹的担心,邬献再次敲门,就像梁戚当时敲他的门一样,不同的是,她锁了门,他不能推门入内。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开门,邬献逐渐着急,“梁戚?”
咔——
门开了,迎面是头发凌乱,脸颊蹭红的梁戚,她皱眉,“我的易感期变乱了。”
有贴抑制贴,有打抑制剂,邬献还是嗅到了气味,他熟悉她的味道。
邬献勾了勾唇,看着眼前和他几乎一模一样高的人,“偶尔变乱是正常的,如果太难受,我帮你带药回来。”
“好了,关上门吧,你的味道太重了,对我有影响,”邬献拉上门。
一扇门合拢,隔开空间,但隔不开空气中残留的信息素,梁戚再次摸后颈,抑制贴的作用几乎为零,她甚至摸到腺体在肿胀。
梁戚撕掉抑制贴,换上药效更大的,注射抑制剂,还口服了几粒药丸。
学校里没教这种情况怎么办。
学校没教,网上也查不太到,还能去问谁呢?
只有邬献。
晚饭时候,邬献带了清淡的山药羹回家,他将羹汤倒进碗里,敲梁戚的门。
“亲爱的,还难受吗?我给你带了药,还有清淡的晚饭。”
梁戚拉开门,从邬献身边擦肩而过,到饭桌边,“有一点。”
“那先吃药吧,”邬献拆开药盒,将药片掰出来,“是专门抑制alpha易感期异常的药,饭前吃,一天两次。”
他将药片放在手心,递出水杯的同时递出手心。
纤细的指骨在眼前展开,细嫩的手掌捧着白色药片,梁戚控制不住地将脸凑上去,嗅他掌心的气味。
邬献顺势用掌心靠近梁戚,将药片喂进她嘴里,“吃完药就好了。”
梁戚就着温水服下药片,邬献的手却还没有挪开,她抬眼,直勾勾地撞进他有些意味不明的眼底。
她愣了下,情不自禁张开嘴,一口咬下。
“嘶……”邬献吃痛眯眼,但没有露出恼怒的神情,他仍挂着温软的笑,“你怎么了?”
“我抑制不住烦躁的感觉,为什么?”梁戚端起碗,往嘴里倒羹汤。
“才成年,难控制是很正常的事,抑制用品会有抗药性,而且你和我在一个屋檐下,我的信息素会引导你,虽然这不是我的本意,”邬献拉开椅子坐下。
梁戚哦了一声,“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分开住?”
“不可以,”邬献发现自己的情绪变得激动,不太符合在她面前温柔者的形象,他清清嗓,重新说操着温嗓说,“我的意思是,没必要,就几天的事。”
梁戚放下碗,注视邬献,直白的目光,竟然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
她又问:“你也会这么吗?这么多年,你的抗药性不该比我还强吗?还是说,你会去找alpha结合?”
这是梁戚瞎猜的,她很少闻见邬献身上有alpha的气味,他是不是不喜欢alpha?
“所以一次比一次注射的剂量多呀,”邬献再给梁戚碗里添饭,“我从来没有找过alpha。”
“为什么不找?”
“没意思。”
“哦。”
梁戚大概懂了,她吃饱了,放下碗筷,“可以你洗碗吗?我想回去睡觉。”
“当然可以,”邬献笑笑,“如果实在难受,可以叫我,我有办法。”
她半信半疑他有办法,他很少骗她,分化期是他在向她解释,易感期是他在照顾她。
但梁戚现在不适应邬献的照顾了,她不需要他的照顾,他的照顾是真心实意的,可是接受别人的照顾,对现在的她而言,有种奇怪的感觉。
以为睡一觉就好了,可是易感期的第二天,梁戚感觉浑身沉重,小到一根头发的细微挪动,大到一滴汗水落下,她都能感受到。
暴躁到几近狂躁的感觉,让人想砸坏物品,但梁戚没有砸,只是坐在床上,用掌心捏发胀的腺体。
现在是早晨八点,邬献应该去上班了,梁戚垂着脑袋闭眼,脑子里全是邬献躺在床上,用迷蒙眼神看她的模样。
好奇怪,感觉还闻到了他的味道?
梁戚猛然睁眼,不是感觉,是邬献真的在身边。
不知道什么时候,邬献站在了床边,她撩开眼皮,自下而上盯他,眼神带着强烈而明显的攻击性。
表现出的,和实际上的,不一样,梁戚本人没有展示出攻击性和侵略性,她别开了眼,说:“你没有上过性教育课吗?”
他应该离她远一点。
“哈?”邬献没听懂什么意思,他弯下腰,将滚落一地的空瓶药剂全部捡起来,扔进垃圾桶,“亲爱的,我说了,你太难受可以来找我,我可以教你甚至帮你缓解。”
“你没有骗我吗?”梁戚躺了回去。
“没骗你,”邬献将房间的窗帘拉上,反锁上房间门,揭开梁戚盖腿的被子,看见她的反应,他勾起眼向她轻轻笑,“抱着我吧,可以抚慰情绪哦。”
梁戚有点不信,她从来没听说过这样可以缓解,可是当邬献凑过来,她还没动作呢,他先把她轻轻抱着,独属于omega的气息缠卷而来,竟然真的让她平静一点。
然而只有刚抱上来,气味没有彻底席卷时,有短暂的抚平效果,气味全部涌来时,梁戚越来越烦躁。
邬献用脸颊蹭梁戚的脖颈,温湿的呼吸抚过,梁戚下意识揪住他腰间的衣服。
在梁戚呼吸急促滚烫,意识有些乱后,她终于发现邬献跪在她身上,分开了双腿。
他的手,在握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番外(三) abo女A
她厌恶不受控制, 为什么人会像纯粹的动物一样,控制不住欲望?
单有欲望,她也还能接受, 可是欲望没有出口发泄, 堵在心里,像有话不能说, 有事不能做。
梁戚动了一下,牵扯出床单被子的摩擦窸窸窣窣声。
邬献的怀不是偌大而可依偎的,现在甚至是他趴在她身上,她才像那个可依偎的人。
他后颈腺体的气味一缕缕散进鼻腔。
熟悉的人,熟悉的气味,让人很难不回想曾经。
邬献没有比梁戚大很多,在她五岁时, 邬献也才十七岁。
当时的他们已经搬在外面住了很久,邬家是非常有名望且有资产的家族, 每个月会给邬献打很多钱,支撑他和梁戚的生活。
邬献拿到钱的第一件事,就是思考今天做什么饭给梁戚吃, 他发现她胃口很大, 要吃的很多,每天都重复的话,她会腻。
然后给她买新衣服, 拉不上的背链,她会找他拉, 穿不来的靴子也会翘出脚让他给她穿。
小时候亲密无间,长大了反而间隔许多,大多原因在于梁戚本人的沉默和她十七岁的分化, 他们有了明显的性别之差。
“好点了吗,亲爱的?”
邬献的声音,将梁戚轻轻从回忆勾出。
他的信息素确实可以安抚alpha的情绪,即便刚才波动,不过到现在她已经平静下来了。
“差不多,你可以松开我了吗?”梁戚抬起眼,她还躺着,他是靠俯下来抱的,细长的手指仍旧握着她,迟迟没松开。
“我今天已经请假,可以多抱一会儿哦,”邬献松开了手,不紧不慢地坐在床上,将外衣脱掉。
怀抱分离,梁戚又觉得不太舒服,她吸了口气,别头看床侧的一堵墙,“邬献。”
“嗯,怎么了?”邬献起身下床,“我去换居家服。”
信息素越飘越远,梁戚抓了抓头发,爬到床边翻抑制剂,总不能靠邬献来安抚吧?她没经过什么道德教育,但必要的常识她知道的,他们关系不正当。
邬献很快回来,再次坐上床,“刚才想说什么,亲爱的?”
他朝她微微张开手臂,示意她再次过来拥抱,她没动,直愣愣看着他。
梁戚说:“我在想,找人标记会不会好一些。”
“找谁?”邬献忽然蹙起眉头,不太高兴听见她说这话。
“谁都可以,临时标记,不会留太久,也不用负……”
“梁戚,你这样是不对的,”邬献自己挪动,到梁戚身前,将她的手臂拉开,继续趴在她肩上,“那叫炮/友。很多omega看起来没什么,其实只要标记了他们,无论临时或永久,他们都会一直缠着你,你不喜欢麻烦,对吗?”
是的,梁戚不喜欢麻烦。
梁戚没有恋爱结婚的打算,一是现在考虑还太早,二是她不想和一个人共享人生,时不时去照顾对方,三是……
梁戚看了看邬献,以她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的头发与后颈,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然把抑制贴撕下来了,微微红胀的腺体裸/露在外。
omega把腺体露在外,不亚于裸奔。
她怔了一下,却挪不开眼,强烈的渴望纠缠着人,让她很想……咬下去。
梁戚不自觉地将嘴唇搭上腺体,柔软滚烫的唇稍微一碰,怀里的omega立刻开始蠕动,像一条蜷屈的蛇,用树枝戳他一下,他就扭动长长的身躯。
“嗯……”
邬献的喘呻是压抑而短暂的,完全没有抗拒的意思,甚至带有微不可见的引/诱意味。
梁戚最终还是没咬得下口,她忽然说:“我想要更有效的药,你可以帮我买吗?”
“好,”邬献揉了揉眉心,从梁戚身上起来.
结业考后的假期漫长且乏味,梁戚没有外出的爱好,几乎整天都待在家里,偶尔出去运动半个小时。
邬献从医院买了针对alpha情绪波动大的新型抑制药剂,挺有用的,至少在易感期的最后一天,梁戚不再郁闷。
易感期结束后,梁戚正常外出。
家里有钱,邬献不缺钱,可是白吃白住,梁戚实在过意不去。他们都没有血缘,甚至于连一张收养的契约都没有,她有种白拿人家东西还死赖在人家里的感觉。
在这个人口密集的星球上,很难找到一份称心的兼职,最终在地下拳击黑市找到一份打零工的兼职。
其实就是站在前台收收钱,指指路,地下拳击赛和梁戚有0个关系。
在人类高度分化的历程中,有人分化出攻击性极强的信息素,成为国家顶端,也有人越来越弱小,一代接续一代的延长,星球与星球,城市与城市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甚至同一座城市都存在极端化。
比如梁戚所在的这座城市,邬家属于稍顶尖的家族,她生活的地方是富裕而和平的,而她所兼职的场所是贫穷和血腥的。
“两张票,谢谢。”
梁戚道好,撕下两张门票递给客人,“三十。”
客人递出几块硬币。
今天的拳赛,梁戚也没关注,她只知道地下天天在死人,可是,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她只负责收钱卖票。
工资日结,不多,但工作也不累,所以梁戚接受了。
老板是一个女alpha,大概也是地下拳击赛出身,她很欣赏梁戚身上强烈的气息。
“你想赚钱,可以试试去参赛,只要不去死斗,就不会出人命,”老板从烟盒取出一根廉价香烟,咬在嘴上点燃,“你这样的alpha在地下其实蛮少见的,这里大多是些beta,你知道的,beta嘛,人口多,不受信息素影响,才会来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老板吸了一口烟,才想起来给梁戚发一根,“看你条件挺好的,抽得来我这种几块钱的烟吗?”
梁戚摇头,“我不抽烟。”
老板无所谓地耸肩,绕进前台来坐着,她穿着黑色吊带,棕褐色手臂上肌肉硬挺,布满细汗,微微泛光。
她整个人,只要是露在外的皮肤,包括脸颊,到处都是狰狞的肉疤。
“怎么样,考虑考虑我说的?”老板的一根香烟殆尽,随手扔在地下踩熄,又点了一根,“你来这种地方赚钱,除了缺钱还有什么原因?”
看梁戚的脸和穿着,并不是个穷人,不是穷人又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呢?
老板见过很多这种情况,要么就是落魄了,要么就是她是小白脸,有人养她,但她还是需要维持生活,所以出来打工。
梁戚摇头,“是因为这里气味轻,工作内容轻松,寄养我的人不许我在气味太重的地方待,我也不想做太累的事。”
“好奇怪,他是正常人吗?”老板错开脸吸烟,她搞不懂梁戚想做什么。
不许在气味太重的地方待,那不就是想让她远离alpha和omega,可是……
“可是你身上一直有很重的omega气息,不知道吗?”老板笑着盯梁戚,斜着嘴将第二根烟吸尽,踩在鞋下。
老板站了起来,身高还不及梁戚,两条充满肌肉的胳膊却很有压迫感,“他是beta,闻不到?”
梁戚没说话。
老板也没有追问,把今天的工资发给梁戚,“明天按时来。”
“谢谢,”梁戚把一堆皱巴巴的钱塞进钱包,再背着小挎包离开。
黑市外没有路灯,只靠黑市内的残弱灯光照明,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小雨,密密麻麻。
梁戚捂着头顶往外走,忽然间,看见一辆熟悉的车停在马路边,后座门外靠着一个撑伞的人。
梁戚怔了下,随后朝那人的方向走去,她挤在伞下,伸手拉开车门,却被握住手腕。
“缺钱的话,告诉我就好了。”
梁戚摇头,挣开邬献的手,拉门上车,“我不缺钱,只是不想白欠你。”
……什么叫不想白欠他?
邬献拉着脸,跟着梁戚一起入后座。
车内有全自动系统,可以无人驾驶,邬献调好目的地,将车门反锁。
“亲爱的,这种地方很危险,虽然你挑了个信息素少的地方,但是烟酒味很明显哦,”邬献有点生气,她怎么可以到这种地方来,还说出那种话。
梁戚不喜欢质问,不喜欢控制,对于邬献的情绪波动,她其实完全感受到了,一颗甜橘味变成一股苦橘,很明显。
她翻开钱包,把刚赚到的工资全部上交给邬献,“我说了只是不想白欠你,大学以后我会一直兼职,把这些年资助的钱都还你。”
“兼职能赚多少钱?”邬献把皱巴巴的纸钞全部放在手扶箱上,没有要拿的意思,“我不需要你还钱。”
“为什么不要?”梁戚真的不懂,别说寄养,就算是真亲人,这个钱也要还。
她没有情绪起伏,很稳定,反而是邬献的起伏越来越明显,他皱了皱眉,“你想和我分开吗?我……不允许,而且你让我非常不高兴。”
“我没有要和你分开,”她说,“你不高兴又怎样?我们又没有血……”
她停住了,没把直白的话彻底说出口。
“你骗人。”
邬献抚着额头趴在膝盖上,信息素在源源不断地流出。
梁戚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她面前总是不贴抑制贴,每每要把气息全部露出来,沾在她身上。
而且,她很想说,他的发热期也太不稳定了吧,不是才过去一周吗?
梁戚翻开备用箱,撕开真空包装,用手指摸邬献的后颈,在黑暗的车厢中确认他腺体的位置。
湿热的,肿胀的。
在药剂注射之后,邬献唔着捂后颈,喘息更加沉缓,“亲爱的,这支好像过期了。”
过期的药剂有副作用,不同的人副作用不同,体现在邬献身上是意识恍惚错乱,不知道身在现实或梦境。
车上没有抑制贴,也没有抑制剂了,就这样下车,大概会被人认为是变/态从而报警的吧。
梁戚抿唇,揽着邬献的头,放在自己肩上,他这样帮她缓解,她也应该可以这样帮他吧?
“亲爱的,有点难受,”邬献浑身发软,alpha的气息时时刻刻在引导omega的情感。
“那该怎么办?”梁戚问。
“临时标记,”邬献抬起身,垂头解大衣下的细腰带,“永久也可以,只要你愿意。”
邬献涣散着眼眸,将紧贴的湿衣取下,“亲爱的,你已经成年了,可以自己决定。”
梁戚点头,又摇头,咬着牙忍受邬献的蹭,但还是没忍住急促呼吸的喷洒,她快速喘息试图平复。
作者有话说: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入v,今晚没有更新,明天中午十二点准时更
第45章 番外(四) abo女A
邬献将大衣垫在车座上, 摆明了想要做到底。
“你自己也刚刚才说,是我资助你,”邬献勾着轻轻的笑, 用手指捻梁戚的下唇, “而且,我和你差辈了吗?没有吧。”
十二岁, 其实差得蛮多的,邬献偶尔会想,原来自己已经步入三开头的年龄位列,可是再往回想,当他还是少年年纪时,她也是少年年纪,这样想, 就可以安慰到自己。
“做你的资助者,难受时发泄的对象, 我这个年纪都刚好,”邬献一本正经的歪说歪理。
梁戚当然没信,甚至没怎么听他说话, 眨也不眨地盯座椅, 看座椅上泛滥成灾的场景。
她动了动嘴唇,“你……很想吗?”
是单纯想做,还是想和她做?
“想和你做, ”邬献的眼前晕眩到一种程度,灼烧的热潮在全身翻卷, 他叹了口气,“亲爱的,不愿意就算了, 我说了你可以自己决定。”
车停下了,已经进入地下车场,车外黑压压的一片,车内湿闷而压抑。
梁戚没有打开车门,她抚摸着自己的腺体,微低着头问:“捡我就是为了这个吗?”
“哈?当然不是。”
她想拒绝,会直截了当的拒绝,找别的话来说来问,那就是她在犹豫,这是多年抚养所得知的她的习惯。
梁戚今天穿的一件宽松的浅灰毛衣,下身是紧身牛仔裤,是邬献给她搭配的,他认为她很合适这样的衣服。
“可是我觉得这样……”梁戚看着邬献一点点将她的裤腰带抽开,没阻止,也没有表现出一丁点情愿。
“怎样?”
邬献觉得这样说,像在逼梁戚,逐渐地就不再说了。
他将这条修身的牛仔裤搭在驾驶座上,自己则跪趴俯身。
梁戚不知道该说什么,皱眉闭眼。
和邬献生活在一起那么久,她知道他的怀抱是温暖的,他的言语行为是温暖的,但不知道他的唇舌也是温暖的,柔软、紧致的。
梁戚抓住邬献的头发,不自觉向上抬。
明明才过了易感期,为什么那种时期的紧张和燥热又再次降临,梁戚抿着嘴巴望车顶,那一片黑暗的顶,什么也看不清。
邬献逐渐坐直,掐着自己的喉咙,停停止止的咳嗽、清嗓,他有些艰难地弯唇,“抱歉,亲爱的,我的喉咙有些浅。”
梁戚躺着,眼神淡淡地飘在邬献身上,“不是你难受吗?”
为什么是反过来她接受他的帮助?
“是啊,”邬献摸了摸嘴角,嘴角上有撕裂的疼痛,他笑着看回来,“那愿意帮帮我吗?”
梁戚沉默,邬献也没有再继续说话,他承认对她有不正当的想法,但是他不想逼她和他进行不正当的事。
他的做法让她挺舒服的,那是从来没有过的体验,很新奇,也很奇怪。
“我不会,”梁戚说,“教我,可以吗?”
邬献的眼神很意外,大概是没想到梁戚会同意,他笑笑,很顺利地坐上,“亲爱的,我只教一次。”.
录取通知书按照旧方式,以一封信件的方式邮递到家。
梁戚成功录取上523星政法学院。
剩下的假期时间,梁戚照旧每天到地下黑市做兼职。
alpha对于alpha的气息察觉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在那天梁戚离开,第二天到来时,老板就闻出来了,她身上的omega气味浓烈得快爆炸。
偶尔那些经过大门,前往地下的alpha都能闻到梁戚的气味。
老板将今天的工资发给梁戚,好心建议她:“你家里的omega应该很有钱吧?让那个omega帮你买点药,压一压气味吧,真的很重。”
“抱歉,”梁戚清数完纸钞,全部塞进钱包,“我回去问问有没有办法。”
“办法?办法就是少和我做,不过亲爱的,你的易感期今晚应该到了,真的不想用一个omega帮助缓解症状吗?”
邬献走进梁戚的卧室,把她的枕头抱在手里,勾住她的衣领,“来我的房间睡。”
“为什么?”
梁戚被勾着衣领往前带,邬献将她安置在床上,弯腰在她耳畔,顺势撕掉她略微发胀的抑制贴,“我已经说过一遍了,你的易感期是今晚。”
他是一个敬业且专业能力强悍的医生,精心掌握着她的易感期时间,不需要看她圈画的日历。
梁戚闭了闭眼,不可控地想起上个月。
从来没有见过邬献露怯,以至于在车内,被omega信息素蛇缠似的包围时,她毫无底线的放任自己。
她咬他的腺体,但忍着没有对他标记,他在外有很多同事,朋友,家人,一个从来没有被标记过的omega,身上的气息是非常单纯的,标记他会很快被发现。
梁戚暂时……不想被人发现。
邬献预测得对,梁戚的易感期在今晚,在信息素波动的瞬间,她就发现了,把自己抱成一团,缩在邬献的床上。
床品里全是柑橘气味,他的床榻很软,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好像陷进omega的身体里。
邬献在浴室,不知道在做些什么,直到过了几分钟,他捂着后颈脚步轻浮地走向床边。
浓烈的、引人想要下坠的柑橘气息如洪水猛兽般的席卷,梁戚这个时候才发现,邬献的腺体上有新的针眼。
邬献发现梁戚在看,冲她毫无芥蒂地笑,“刚用了催剂,把我的发热期和你调在一个时间,不然一个月下来,半个月都在床上,我有点吃不消。”
“我没说要每次都要和你,”梁戚说到一半,被邬献的手捂住嘴巴。
“不是想清算我们之间吗?我不要你还钱,我只接受用这个来还,”邬献垂塌脖颈,齿尖厮磨alpha颈后的腺体。
alpha的腺体是极其敏感的部位,特别是当alpha在易感期时,腺体被触碰,还接触到omega的信息素,会控制不住的形容破坏欲。
梁戚抬起手臂遮眼,被邬献包裹,有种罪恶与难以释怀的感觉,她难耐地闭眼,不肯说话。
在梁戚模糊无为时,邬献故意将头低头,把后颈露给她。
气味飘来,她连自主的反应都还没上来,嘴唇先动,立马死死咬住他的后颈,恨不得把这块颈肉撕咬下来一般。
(咬的脖子,没有别的)
“呃……”
后颈的疼痛,导致邬献喉咙间断断续续发出无意义的短小音节。
……
邬献把被子给梁戚搭上。
梁戚这次好像没控制住,对邬献进行了结合和永久标记,并且没做安全措施。
不过,即便是已经结合且永久标记也有办法解决,标记可以洗,结合也不一定会受孕,大多数人没有孕育打算的话,会在结合后吃避孕药。
现如今的避孕药拥有高端科技技术,不会再对人体产生负面影响,顶多可能是身体不适应,会想呕吐,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影响。
邬献很早以前就备好了药,在浴室的柜子下,他掰了几粒药片放在手心,喂进嘴里。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是狰狞的淤青和带有血痕的齿印,他想了想,又将药片吐了出来。
在易感期与发热期交织的三天,邬献向医院请假,每天都和梁戚待在一起。
她很不愿意在白天看见他,可是他的情绪起伏很大,很明显,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只能待在他身边。
头一次发现,原来邬献的话这么多,一天到晚嘴巴可以不停歇,如果梁戚插嘴打断,告诉他她不想听,他就会用她最不想听见的词来“规训”她。
“咬得我后颈糜烂,弄得生.殖.腔流血,对我做这样丧尽天良的事,到现在竟然连听我说话都不愿意,”邬献假装自己很委屈,却在梁戚怀里笑眯眯地看她。
她别开脸,看着墙上的光影时钟,“明明是你搔首弄姿,把我们的关系搅得不伦不类,你凭什么指责我。”
“我没有指责你,我只是想让你哄哄我,”邬献缠着梁戚的脖子,红润的薄嘴递在她面前,“亲爱的,亲我一下。”
他总是用绵软的语调勾人,恰好梁戚禁不住勾,她是年轻的人,欲.望浓厚。
梁戚抿唇,推开邬献,语气平直:不要。”
邬献愣了一下,露出个的尴尬笑,随后将梁戚放开。
终于得到解放,梁戚赶紧下床往自己的卧室跑。
整个下午她没有出来过,独自在房间收拾行李。
她看着时间,还有一个星期,只要过了这一个星期,就可以去学校了。
邬献简直算得上一个完美的性.容器,身体的体验非常完美,但是梁戚很难接受清醒时面对他。
梁戚没有多责怪自己,离开这里就好了,不是他说的吗?用这样的方式就算清还。
她仍然会在大学兼职攒钱,还给邬献,然后……当作什么都没有过,和他撇干净。
她保证会比以前更敬爱他,不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作者有话说:
设置错发布时间了
第46章 番外(五) abo女A
523星政法学院为方便来自各城市与星球的学生报到, 整个新生报到流程持续七天。
在第一天早上八点,刚刚开始报到,梁戚就抵达了学院大门。
这是一所非常大的高校, 优秀学生、名门世家, 都会在这里出现。
梁戚试图推开车门,却怎么也推不开。
邬献百无聊赖地撑在手扶箱上, “亲爱的,来太早了,和我去吃个早饭吧,然后我们去逛逛这所星球,再去新家,你看看有没有想添置的家具。”
在录取书抵达家门的当天,邬献就看好了学校外的房子并全款买下, 新房距离学校步行五分钟,走读上下学会很方便。
邬献也因此换了一份新工作, 现在在综合联邦医疗中心任职,他找了一个比较闲的岗位,早九晚五, 准时上班准时下班, 双休不加班。
陆陆续续有学生抵达,很少有人是被接送到校门,梁戚收回视线, 说:“我现在就要去。”
“好吧,”邬献答应了。
学校管理不算太严格, 只要有报备,可以将车开进学校,邬献将梁戚送到报到楼, 在车内等待她报完名。
报完名就没什么事了,一直等到七天后正式开学才会有课。
梁戚在进入报到楼之前,反复回看邬献所在的位置,她以为会很难甩掉他,实际上不是,因为他有一张斯文貌美的脸,还是个omega,被一群人围着,他忙着应付,根本无暇顾及她。
“梁戚同学,你的户口上是一个人,你的亲人呢?”
负责新生报到的负责老师看着梁戚的档案,“抱歉,不是我要八卦,我们要对学生进行登记,黑户不能入学,以及家庭条件困难的我们会给予资助。”
一个十八岁的女alpha,户口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住址还是在高档住宅区,这是很奇怪的事。
“我没有亲人,只有一个资助我的人,我一直寄养在他家,”梁戚把提前准备好的材料递给责任老师,“这是他的资料和他的声明。”
孩子被丢弃,在这个时代变成了一件非常普遍的事,可能是父母认为这个孩子精神力低弱,也可能是不满意孩子的性别,很多精神力低下的alpha和omega会被抛弃。
联邦国家不能精准地控制每一片地区,特别是经济低下的城区,混乱不堪,很难管理。
负责老师仔细查看梁戚给的资料和手写声明,“好,我看你的学费都已经缴纳,但是没有缴纳住宿费用,如果要办理走读,你要去那个老师那边登记。”
老师指了指对面的一个负责人,梁戚摇头,“我要住宿,可以现在补缴费用吗?”
“当然可以,你交给我吧,我帮你登记。”
邬献每个月会给梁戚一大笔生活费,哪怕前两个月是在假期,但是梁戚没拿那些钱,而是用自己兼职攒下的钱缴纳费用。
她没那么多钱,所以在选择住宿时,选择了二人间,所幸这所学院费用不高。
在一切都办理完毕之后,邬献那边也处理好了。
邬献看见她回来,将车门打开,问她:“想吃什么?”
看着他眼里笑意温软,梁戚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抿了抿唇,跟他一起上车。
她说:“随便,你定。”
邬献不是第一次来,523星是非常繁华的一所星球,邬家本家在这里,他的许多朋友也在这里工作发展。
所以,他其实挺了解这边的,知道有什么东西好吃,什么风景漂亮。
就这样带着梁戚兜兜转转到晚上。
眼看邬献准备带人回家,梁戚突然说:“我要回学校。”
“为什么,你有课吗?”邬献还不知道梁戚已经办理学校住宿。
梁戚很少撒谎,也可以说从不撒谎,撒谎是没必要的,她喜欢有话直说,“没有,是我办理了住宿,我想去学校住。”
“我没有给你缴住宿费,”邬献差不多猜到了,神情有些失落,但没有责怪迁怒她。
她打开车门,把车座的外套拿上,“我自己缴的,我不想和你住在一起,我成年了。”
“没人说成年就不能和别人一起住,”邬献赶紧跟上梁戚,拉住她的手,“亲爱的,我们什么都做了,你现在想离开我吗?”
“对,”梁戚点点头。
虽然邬献没有用严肃的语气,说得很轻,但梁戚还是不想听这种话,他是在威胁,还是在怎样?软弱的威胁那也是威胁。
“我还没有攒到很多钱,每个月只能还一部分钱,以后不用再给我生活费了,”梁戚毫不拖泥带水,一口气说完,“你要是真的很缺alpha,我可以帮你在学校留意,我进去了,有事再说吧。”
她推开邬献,抱着她的外套往学校内走,留邬献一个人站着吹冷风。
梁戚说一不二。
别人不联系她,她就不会联系别人,能一个人一直生活下去。
因为523星球很繁华,所以可做的兼职也很多,赚得也比地下黑市来得多。
梁戚找到在便利店兼职的工作,这家便利店在人流量大的地段,工资对现在的她而言非常可观。
找到兼职以及在学校住宿稳定下来后,她基本不再回家,有时候甚至会想不起回新家的路。
邬献不打通讯,那么梁戚是绝对不会打的,就好像存在彼此通讯中的陌生人。
半个学期过去,大概两个半月。
天气比之前冷,但整个星球有恒温系统,再冷不会冻得人直哆嗦。
梁戚兼职完,在操场里运动了一个小时才回宿舍,她的室友是和她不同系的alpha,叫陈禹。
陈禹经常三天两头不回宿舍,似乎在和一个beta谈恋爱。
这个宿舍简直像梁戚一个人的。
她洗完澡,一边用毛巾搓头,一边回到卧室,刚好接到邬献的通讯。
通讯是全息的,能看见对方在做什么,但也只能看见,无法互动触碰。
邬献侧躺在床上,盖着一条毯子,在通讯接通的瞬间,他还伸出手向梁戚打了个招呼,“亲爱的,明天是周末,要不要回家?我给你炖汤。”
不知道邬献是怎么个姿势,总感觉很奇怪,梁戚多看了两眼,随后继续用毛巾搓湿发,“不了,我要去兼职。”
邬献蹙了蹙眉,“便利店人来人往,各种alpha、omega经过,你不觉得气味沾在身上很讨厌吗?”
梁戚哦了一声,“那你捡我的时候不觉得我很臭,很讨厌吗?”
毕竟她是从垃圾仓里出来的。
“你在找茬吗?”邬献没忍住轻轻笑。
他将毯子掀开,当梁戚看见露出的画面时,有些怔愣,薄毯下的身体在蜷屈,小腹一处微微隆起。
“怎么办,亲爱的?”邬献故意拖长软绵的语调,脸上甚至还有浅浅的笑意,似乎完全没有身体的变化而感到烦恼。
担心梁戚看不出来,邬献还伸手抚略带弧度的小腹,“真的不打算回家吗?”
“打掉。”
梁戚皱眉,冷漠地重复一遍:“打掉。”
邬献能猜到她会说什么,只是没猜到她说得这么果断,他慢慢坐起来,还在和她挤笑脸,“我照顾你这么多年,一点身体的苦都没让你吃到,你却要让我去打掉,两个多月的胎打掉,很伤身体的……”
“那就去最好的医院打,”梁戚眯了眯眼,邬献甚至还把睡衣掀开,露给她看,她没忍住凶他,“生下来会更耗精力,你的身体就这么不值钱吗?”
邬献从来没被人凶过,更没有被梁戚凶过,她没有用多大的声音来表达愤怒,而是冷而直的语气。
被她凶,隐约的害怕是真切的。
邬献没说话,梁戚就把通讯挂断了。
梁戚的天塌了。
她不想和邬献成为这样的关系,他当初捡她也就十五六岁,根本没有权利帮办她办理户口,她的户口,两个人的生活,都是邬家人在支持帮忙,直到邬献成人。
邬家知道邬献在资助她,也仅仅是知道邬献在资助她。
该怎么和邬家交代?!
而且拥有一个孩子,那就说明直到这个孩子成人前,他们的关系永远不可能有退步,她还没想恋爱结婚生子,她才多大呀!
可是很显然,邬献好像不准备打掉这个死孩子,还很期待的样子,他铁了心要生的话,她没法阻止。
一想到以后可能会有个死孩子站在地上和邬献一起闹闹哄哄,梁戚就很想抽人。
梁戚发愁地揉头发,一会儿感觉自己是很不负责的黄毛,一会儿又感觉她被讹了。
忽然宿舍门口有动静,陈禹回来了。
梁戚房间的门没关死,陈禹从缝隙瞥到她颓丧地趴在腿上,她悄悄走过去,趴在门边,“戚戚呀,心情不好吗?我买了酒,要不要喝点?”
“酒后会乱性,”梁戚脱口而出,她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关系,不过你好奇怪呀今天,”陈禹拉着梁戚胳膊,拖她到小客厅,“哎呀,额头都埋红了。”
梁戚闷着没开口,陈禹笑着把啤酒盖翘开,“你知道吗,我们楼下有间宿舍,我的天,一个女alpha和一个女omega竟然搞在一起了,那女omega还怀孕了,两个人因为打不打胎的事闹起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学校发现了,把两个人都处分了。”
陈禹揭开冰杯盖,把冰块倒进玻璃杯,再倒啤酒进去,“这学校是傻屌吧,干嘛让一个alpha和omega住在一起,这两种性别住在一间房的下场很难猜吗?”
梁戚闭着眼搓额头,越想越不得劲,但是不得劲又能怎么办?难道穿越回去一巴掌扇醒自己吗?
她只能睁开眼,轻轻叹气,把满杯冰啤酒一口气灌了。
虽然喝得烂醉,在梦里当了一整晚的负心alpha,但第二天梁戚还是准时起床,准点上班。
今天轮到她在前台收银,因为实在很糟心,她连头都抬不起来,直到有一双白皙的手拿着一盒避孕套,让她结账。
梁戚接过小方盒扫码,机器“滴”的一声,她忽然感觉很奇怪,好像有人盯着她。
猛地抬头,顾客是邬献。
他没冲她笑,静静等待结账。
梁戚赶紧扫完码拿袋子给他装上,他认为她会在意他又去和谁搞吗?
他这样可以随随便便就和她搞的人,大概率也会再随便找个倒霉alpha接盘吧。
“四十五,”梁戚说。
邬献付完款,看她一眼,向外走去。
他走后,梁戚不自禁地眼神跟随。
最终,还是没憋住,梁戚让同事帮她代一下班,追了出去。
邬献前脚上车,梁戚后脚跟上,挤挤凑凑进后座。
邬献预料到她会追出来,已经在座上躺好了。
“你没有垫一个假肚子来骗我吗?”梁戚不死心地问。
万一是光影不清晰,他垫个假的骗她,想和她在一起呢?
“你为什么不先问我买套要去做什么?”邬献将大衣解开,撩开内衫,他牵起梁戚的手,搭上温热的小腹。
明明是很正常的人体温度,梁戚却好像被火球给烫了,缩回手,“那你买套要去做什么?”
“找一个老实alpha接盘,不像你这样忘恩负义、薄情寡义的alpha,”邬献逗梁戚。
梁戚默了下,抓着小方盒,朝邬献脸上扔,平淡道:“没有alpha会要一个怀孕的、被永久标记的omega。”
他没有因此受伤,她的话没能戳中他。他坚定地认为,她说这样的话等于在说,她已经占有他,他已经属于她,不会再有人要他。
他试图引导她,引导她说出她其实也有在乎他,她难道真的完全不在意他吗?他不信。
邬献勾着笑说:“可是我的家世很好,亲爱的,你想想这么多年,你受过经济上的苦吗?”
梁戚没说话,把车的目的地改为医院。
她完全不接邬献的话,“我带你去打,打完你就有人要了。”
作者有话说:
题材问题,小戚和小邬的关系是资助和寄养关系哟~不存在任何血缘/契约关系。
以及之后的其他番外有调整,没有师生关系,但有校园剧情,在校期间没有任何感情描写~
明天晚上不一定会更,具体看情况,不更会请假。
以及接下来的内容会注意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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