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盛夏时节的下午两点, 燥热的风被厚重的玻璃窗阻拦在外,高温炙烤着柏油马路好像冒出了白烟。
办公室里有中央空调,同事们处理文件的键盘咔哒声和纸页翻动的声音, 以及窗外的蝉鸣声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绝妙的催眠曲。
神代以知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单手撑着脑袋, 眼皮沉重得已经抬不起来了。
——好困。
他的头逐渐趴到了桌子上,发出‘砰’地一声响, 旁边有人发出笑声, 神代以知捂着额头抬起来, 看向笑着的人。
“你都不会困吗,冲田前辈。”神代以知完全没有因为嘲笑而生气,打了个哈欠, 眼角挤出些泪水。
“完全不会哦。”冲田白野摇了摇头,笑着对他说道,“看到你就会很有力气, 漂亮的人就是让人心情好呢。”
神代以知拿起手机,看到锁屏上聊天软件显示的名字, 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拿起来回复了一句。
“女朋友?”冲田白野笑着问道。
“妈妈。”神代以知说道。
冲田白野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钟,完全察觉不到任何欺骗的演技, 有些挫败地说道:“以知真的是乖宝宝呢。”
没想到神代以知居然抬起头来十分诧异地看向了他:“诶,为什么?”
“从不参加聚餐,下班就直接回家,工作上也很勤奋, 不抽烟不喝酒,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你平时的娱乐是什么?”冲田白野数着手指算着他的行为, “总不能是手机游戏吧?”
“偶尔。”神代以知说道。
“你看。”冲田白野叹了口气,十分无奈地说道,“总是做这种规矩内的事情不会觉得累吗?”
“完全不会。”神代以知听到他的话笑了起来,对着电脑的息屏镜像整理了一下有些乱的额发,“而且我一点都不规矩。”
冲田白野挑起一边眉毛,不置可否。
就在这时办公室中的座机响了起来,冲田白野离得近些,接起电话,公事公办地说道:“你好,这里是搜查一课……发现了尸体?我们马上过去。”
*
搜查一课的警员们都很乐意和神代警部一起出任务,不说别的,光是看着就够赏心悦目了。
在搜查一课这种极端阳盛阴衰的地方,在佐藤还没有来的时候,神代警部是大家公认的警花。
无关性别,看着他就觉得这个称号非他莫属,就算在真正的女性佐藤警官到来后,大家神神秘秘提起‘警花’的时候,指的一般也是他。
职业组,帅哥,高岭之花。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没有人能拒绝神代警部,他去联谊的话,其他人根本就不会被看到了。
好在神代以知从来不参与这些活动,下班就回家,偶尔去小学接妹妹放学。想要在路上偶遇的话,酒吧俱乐部是绝对不可能的,非要试的话可以去超市看看,说不定能遇到正在买菜的神代警部。
相当的洁身自好,和社会上绝大多数男性都不一样,所以在警视厅是特别受女性欢迎的存在。
即便如此,他也从来不会和女性单独相处,有女警拜托他做些什么也是能避就避,看起来就像是有恋人所以才会避嫌一样。
能称得上与他关系不错的就只有爆处班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以及同样在搜查一课的伊达航,这三位都是与他警校同期毕业的朋友。
唯一的例外是搜查一课的冲田白野,但身为进入警局时分配给神代以知的一对一前辈,他们关系好也不是奇怪的事。
当然去除这些外部因素,神代警部自身的能力也很强,否则也不会在刚入职半年,就由警部补破格提升为警部,也是警视厅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警部。
职业组升职速度会比非职业组快很多,但像神代以知这种升职跟喝水一样轻松的也是凤毛麟角,才二十三岁,据说已经被约谈准备月底的警视考核了。
所以很多人都打赌,神代以知说不定也会是史上最年轻的警视总监。
是人人羡慕的存在,除了感情生活一片空白之外。
不过也有传闻神代警部家里特别有钱,说不定人家直接赢在起跑线上,有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什么的。
直到萩原研二来八卦,神代以知才知道喧嚣日上的流言。
未婚妻没有,青梅竹马倒是有两个。
他和那两个人从小学一直到大学毕业都是同学,毕业后一起去了警校,按照流程警校毕业后也会一起进入警视厅,接着会顺理成章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然而。
毕业后那两人凭空消失了踪迹,就算动用了家里的手段,也没能找到他们的下落,连档案都被抽出去了,肯定是被派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大概率是卧底……
明明大家一起毕业,成绩也差不多,从小一起长大背景也清白,结果只有景光和零被派去当卧底了,他一个人被留下。
果然,是他家庭成分不合格吧。
如此年轻有为未来可期的警部神代以知,是个不折不扣的黑二代。
在日本,黑/道是合法的正经营生,每年也会向政府纳税,但也没有黑/道跑去考警察的先例。
当初以知去考试,交出了这份接近满分的试卷。原本以为是天才降临警视厅的剧本,调出档案后,才发现是出身黑/道的我成为了警察之类的双重身份剧本。
#合法但有病#
虽然从祖辈就是关东有名的□□,但神代以知本人从小学习成绩优异还是东大毕业的高材生,完全没有参与过家里的生意(至少表面如此),可毕竟是黑/道。
[法律也没规定不允许嘛。这样的人才你们不要我要,分给我。]
最后被现在的上司一锤定音,接着分配到了刑事部搜查一课。
没有辜负那人的信任,神代警部在警视厅已经是传说一般的存在,破案率100%,没有他破不了的案子。
不过,神代以知考公的理由并不复杂,首先排除热爱,他也没有多么想保护这个国家。
原因有两个,一是亲友都决定当警察,他不想和朋友分开。二是觉得很帅,尤其是家里一堆黑/道,他至今记得第一次领警服回家时,兵荒马乱的局面,真的很有趣。
——嗯,加上恶趣味。
这份工作也算有趣,虽然三年的工资加起来还买不起他平时开的那辆车,但他又不靠工资生活,只要喜欢就能一直做下去。
不过大家猜测的警视总监,神代以知觉得不可能。他的出身放在这里,警视长大概就到头了,警视监都够呛,更别提警视总监了。
“神代警部。”
见他走神,旁边的冲田白野小声叫了他的名字,神代以知回神,看了眼正在忙碌的鉴识课人员,转过来对几位嫌疑人露出了微笑。
令人如沐春风的警察先生,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是在室外,原本就因为发生案件聚集起了围观人群,在看到这位年轻帅气的警部先生后,更加疏散不动了。
伏特加有些汗颜。
他跟着琴酒出任务,为了抄近道走了这边的路,没想到这边发生了交通堵塞,好像是出了人命官司,所以有很多人都在围观。
对于这些动不动因为一点小事就杀人的家伙伏特加真的恨死了,可又不能直接开着车冲进人群,那边还停着两辆警车呢,只能坐这里干等着熬时间。
他低头焦躁地看了眼手表,余光瞥到琴酒拿出了手机,手指在上面划动着,心里更加焦急了。
于是不耐烦地鸣了下笛。
那边人群中站着一位惹眼的条子,虽然是便衣,可周围站了一圈穿制服的,拱卫着他,十分年轻,却是这些条子的头。
条子注意到了这边,看了过来,即使还有一段距离,伏特加也被这美颜暴击了一下。
青年看起来二十出头,很显气质地穿了件大衣,身材高挑纤细,只要站在那里就没办法忽视他。
黑色的柔顺长发在脑后束成马尾,浅粉色的眸子清丽动人,两只眼睛下面都有一颗滴泪痣,给那张脸增加了几分勾人心弦的魅惑感。
他明白了,这哪里是围观杀人案,这是在围观帅哥警察,要不是有事他也挺想多看两眼的。
“靠。”
伏特加没忍住说了句脏话,就看到那个特别美貌的条子对身边的人说了什么,人群终于疏散开了。
伏特加松了口气,也终于敢和琴酒说话了。
原本走这条路可以节约十分钟的路程,现在堵车把这时间也堵没了。好在也没差太多,大哥不至于因为这事和他生气。
“终于散开了。”伏特加说道,笑着转到琴酒的方向,“不过话说回来,那条子还真是好看……”
他的话没说完,楞在了原地,接下来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他看到琴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手机扔到一旁,倒扣在膝盖上,单手支着脑袋看向那边的小警察。
更可怕的是,嘴角还有一丝笑意。
伏特加觉得好恐怖。
但下一秒琴酒的视线过来了,颇为冷淡地看着他,跟了大哥很多年的伏特加立刻明白了大哥的意思,这是在询问他怎么了。
远处的条子低头翻起了手机,微微垂眸的侧脸更好看了,漂亮的像天使。
伏特加打着哈哈缓解气氛:“大哥认识那个条子?”
琴酒笑了一声,不知为何伏特加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愉悦,任务过程出现失误,琴酒不生气都算好的,怎么会愉悦呢?
“难道是……任务目标?”
他眼看着琴酒又将视线挪到了小警察的身上,似乎心情更好了,眼神露骨地让他都不敢继续盯着琴酒看,总感觉下一秒就会因为知道太多被琴酒灭口。
“睡过。”——
作者有话要说:
想写这个梗很久了!
第102章 番外一
002
神代以知打开手机确认了一遍邮件的内容, 和眼前的房号对了一遍,确认没有走错,才敲了门。
他撇了撇嘴, 这年代还在用邮件交流的,实在是太老土了, 大概也只有老男人才会用这种东西。他还是更喜欢用聊天软件, 比如在不知道回复什么的时候,就可以发个表情包。
门刚被敲响, 就打开了一道缝, 从里面伸出了一只手的老男人就将他拽了进去。
他被扯的一个趔趄, 差点摔倒。
但只是差点,不出所料的稳稳地被抱住了。
“你……”
以知的话没说完,就被人堵住了嘴, 舌尖被恶意地咬了一下,他气得就要抬手打人了,结果下一秒, 就变成了温柔至极的缠绵,他在那家伙怀里软了腿。
领带, 外衣……一件件掉落在地上, 被推倒在床上之后,以知才反应过来, 半推半就地哼唧了两声。
“你这是袭警,琴酒先生。”
房间里没开灯,连窗帘也完全拉上,看起来就像是黑夜。逐渐习惯黑暗的以知睁着眼睛, 男人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银色的长发,绿眸, 年上,危险的家伙,各种方面都狠狠戳中了他的xp。
——啊,果然,好喜欢这个人。
“袭警?”
男人低低地笑了一声,双手撑在他的脸侧,声音性感地要死,以知的腿有些不安地磨蹭了一下。
“要逮捕我吗,sir。”
琴酒的手伸进了他的衣服,粗粝的指尖摩擦过皮肤时的触感让以知绷紧了脚尖,琴酒被他的反应取悦,离开时反而是以知有些不满了。
“那也要等官爷我爽过之后。”以知有些不耐烦地踢了一下他的小腿,“你行不行啊,快点。”
“咔嚓!”
以知愣了一下,手腕忽然感觉到了冰凉的东西,下一秒他反应过来,是他的手铐。常年放在侧面的口袋里,琴酒当然知道。
他的双手被举过头顶,在床头锁了起来,琴酒现在才坐了起来,慢条斯理地解着他的扣子。
“我行不行,你马上就知道了,刑事さん。”
琴酒的手指接触过的地方,白皙的皮肤立刻泛红起来,他勾起以知的下巴,拇指轻轻扫过他眼角的泪痣,“真没想到,备受瞩目的神代警部,也会露出这样令人怜爱的表情。”
以知挑起眉,张嘴咬住了抚摸他嘴唇的手指,含含糊糊地问道:“那你要好好的怜爱我。”
……
总算是安静下来,神代以知餍足地靠在琴酒怀里,感受着难得的宁静片刻。手指却不怎么老实地搭在男朋友的腰间,指尖轻轻扫过漂亮的腹肌,不仅好看,手感也相当不错。
男朋友,没错,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是这个超正点的帅哥是他男朋友,从他十八岁的时候到现在,算起来也交往了快五年了。
十八岁生日的当天,原本以知想叫上幼驯染去庆祝成年,没想到那两人全部都有事。好不容易从家里溜出来的神代以知完全不想回家,干脆自己找了个酒吧想要溜进去。
稚气未脱的脸庞还有不谙世事的天真表情,一进去吸引了不少奇怪的人的注意。好在那天的店长是个好人,以他看上去就未满二十岁为由拒绝卖酒给他。
虽然已经有驾照但是真的未满二十岁的神代以知原地纠结了一会儿,接着就被一个人搭了肩膀。
银白色长发的男人站在他身边,对店长说他们是一起的,轻而易举地带他进入了成年人的世界。
原本还因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乱碰他皱起眉的以知,在看到对方的脸之后瞬间闭嘴,听话的像是只小羊羔,就被人牵走了。
原本他还以为,这种见色起意的开端,应该很快就会分手,要么是自己腻了,要么是琴酒懒得哄小孩了。没想到,五年过去,还是相当稳定,没有任何分手的迹象。
和他这位在警视厅工作的黑丨道太子爷不同,琴酒是正规混黑出身……交往没多久他就知道了,而且琴酒也没刻意瞒着他,只有在他大学毕业后,得知他打算考警察才露出了几分微妙的神情。
工作后他们见面变少了许多,他的工作常年无休并且经常加班,琴酒有时候也会有去国外的出差任务,基本隔周才能见一次。
忽然,他作乱的手被琴酒捉住了,以知抬起头看过去,琴酒闭着眼睛说道:“我要留在日本了。”
“那很好啊。”以知试图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他还想摸腹肌,随口答应道。
“我现在是日本这边的负责人,之后都会留在日本了。”琴酒强调地重复了一遍,反手十指交扣地握住了他的手。
以知试着将压在下面的另一只手抬起来,只是怎么都不太方便,只能放弃了。
他突然反应过来:“不走了?”
琴酒伸出另一只手将他的脑袋按回怀里,“嗯”了一声。
“我这周好像有休假……”神代以知伸手想拿手机看日程,考虑了几秒还是不想离开,趴在琴酒的胸口抬头看他,弯起眼睛说道,“一定有,没有也会有。”
“……你什么时候从家里搬出来?”听到他的话,琴酒反而没露出多少高兴,颇为不满地问道。
“哎呀,这么喜欢我啊?想和我同居吗?”神代以知笑眯眯地看着他。
琴酒按下他,两人的位置立刻调转,有些恶狠狠地说道,“是啊,你以为呢?”
神代以知抬起手揽住了他的脖子,仰头亲了亲他:“我不知道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他的嘴角翘起来都要压不下去,眼睛里的狡黠没有任何遮掩。露出这种表情明显就是故意的,想不生气都难,但是这家伙又实在是太好看了,就算生气都提不起力气。
“但是即便哥哥说了,我也得好好考虑一下才行。”
好在琴酒早就习惯了,当然也是有办法制住他,俯下头加深了这个吻。
*
大概是前一天太过荒唐,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神代以知看上去就有些提不起精神。
但是按照他平日的表现,这种程度的摸鱼并不算是很离谱,至少没能引起除了冲田白野之外的人的注意。
“不对劲,很不对劲。”冲田白野单手托着下巴站在他的工位旁,用十分犀利的目光打量着他,“今天的你,比起懒散,更像是做了什么耗费精力的事情没精神。”
“有吗?”他随口回应道。
“特别有。”冲田白野摆出来证据,数着手指说道,“你今天的头发绑发绳的位置比平日里要低了半公分,翻页的时间维持在十五秒一次,太过准确反而很奇怪……还有,你今天不是自己开车来的吧?以知你从来不乘坐地铁或者公交这类人多的公众交通,所以应该是别人送你过来的。”
神代以知相当的无语,他觉得冲田白野才是真的不对劲,这家伙说出来的内容,精确到说这家伙是跟踪他的犯人也不过分的程度了。
很有教养的大少爷努力控制住自己想要翻白眼的冲动,把手上的文件‘啪’地合上,站起来说道:“我下班了,冲田前辈也快点回家吧。”
解锁了新称呼的冲田白野显然被震慑住了,细细品味了一番,终于产生了对此的不满,想要抗议的时候,却发现主角已经离开了。既然神代以知不在,他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同样干脆地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在樱田门,他看到了一辆眼熟的旧式保时捷停在了门口,冷笑立刻就出现在冲田白野的脸上,还没等他开口说句什么,就看到一个相当眼熟的、可爱的身影,极其自然地拉开门坐了上去。
冲田白野:?
直到汽车消失在视线中,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妈的,琴酒。”——
作者有话要说:
冲田·无能狂怒·苏兹·明明是我先来的·怎么又是你·白野:我恨你。
第103章 番外一
003
接起电话后只听了几秒, 琴酒就挂断了电话。
神代以知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琴酒解释道:“推销电话。”
“谁敢把推销电话打到你这里啊。”神代以知没忍住笑了一声,补充道, “不告诉我也没关系的,我对你的工作不感兴趣, 总之不会亲手送你进去就是了。”
其实他觉得大概率也不是工作的事情, 毕竟接起来就被挂断的电话,说句“大哥, 人已经死了”的时间都不够, 他不过是借这个机会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
就算关系再亲密, 在某些事上也是要避嫌的。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哪怕琴酒相信他,他自己也会过意不去, 所以最好从一开始就完全不沾手。
琴酒沉默了几秒,回忆起电话那头有些歇斯底里的同事阴森森地那句“明明是我先来的”,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些。
——呵。
“是推销, 接起来就是电子音。”琴酒强调道。
“是。”神代以知不明白他这么在意这件事的缘由,但又不是原则问题他自然不在意到底是什么, 轻飘飘地转移了话题, “今天要去的那家餐厅,我约了半年才约到, 本来想叫家里人一起去的,没想到你正好回来了,便宜你了。”
——才不是,其实当初就只约了两个人的座位, 如果琴酒没回来他就不去了。
琴酒倒是意外的很坦荡,回应道:“不是别人就行。”
神代以知有些惊讶地挑起了眉:“你居然担心这种事吗?”
他和琴酒交往是在大学, 大概是那时候他年纪小,且比较幼稚——二十三岁的他如今觉得十八岁的时候实在是幼稚至极,很多事都不堪回首的程度——加上是第一次离开家住宿,琴酒承担了一半他爸爸的责任,比如听他说学校里发生的事情,今天又和好朋友去做了什么之类的,导致他回家后再说一遍的时候总感觉这件事说了好几次。
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当时有个叫酒井的前辈对他表白,然后纠缠了很久,被琴酒知道后不知道做了什么,再之后酒井看到他都是躲着走的。
当初能理直气壮地教训喜欢他的人,现在居然在担心他和别人约会。
“你还小。”琴酒从口袋里掏出了烟盒,叼住一根,一点不含糊地说道,“等你见过更多就会变心了。”
神代以知皱皱眉,刚要反驳,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脸上出现了笑容,单手架在车窗边,撑着脸说道:“哥哥,你的意思是你见得够多,偏偏还是喜欢我是吗?”
正好遇到红灯,在现役警官的监督下,自然不会有人想闯红灯。于是神代以知更加光明正大地望向他。
琴酒拿起旁边的点烟器,吐出一口烟圈,才听到他的声音:“嗯。”
神代以知的嘴角几乎要按不下去,但他还是故作矜持地问道:“真的吗?我是你见过的所有人里最喜欢的那个吗?”
虽然这话说出来也没多矜持,可琴酒偏偏吃他这一套。
“嗯。”琴酒顿了顿,补充道,“没有别人。”
因为听到了好听的话,神代以知结账刷卡的时候都格外爽快。
不愧是预约了半年的餐厅,味道相当不错,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都相当顺心,神代以知早就打电话跟家里说周末不回去了,从餐厅出来,在上车前,充满了暗示地用勾住了琴酒的袖口。
“之后去哪里?我不想去酒店了。”
“有个……”琴酒回复到中途,反应过来神代以知的意思,“不去酒店?”
“你叫我出去住,不会要订一年的酒店吧?”神代以知扬起下巴,有些故意地说道,“我喜欢稍微小点的房子,太大了收拾都很麻烦,我不想让别人进来。”
他妈妈就是,特别有界限感,不喜欢其他人随便进入家庭区。虽然因为他父亲的职业,很难完全将其他人拦在外面,但是他们一家人居住的地方确实是禁地,就连打扫的时候也只能姓神代的人亲手打扫。
即便是居住区对整个家里来说并不算大,但也不小,每年大扫除都是神代以知最痛苦的时候。但真的要选以后要定居的地方,他也是和妈妈一样的心情,让别人来帮忙打扫太奇怪了,那是自己的家。
“搬进去之后我要重新装修一遍,哥你的品味就是那种阴沉的黑色调吧?在那种房子里生活会窒息的……嗯?”
神代以知的话没说完,头顶多了一只手。
琴酒伸出一只手顺着他的头顶轻轻抚过,指尖勾进了他束起头发的发绳中,微微用力,长发就散开在肩膀上。
银白的月辉照耀在乌鸦羽毛般漂亮的黑发上,勾勒出青年端丽的面容。神代以知仰着头看着琴酒,眼睛里漾着无法说明的光。
“接吻吗?”
“来。”
*
琴酒既然开口说了希望和他一起住,房子自然不可能等神代以知同意之后才准备。只要神代以知想,他今天晚上就可以住进去。
神代以知坐在车上回复着亲友的消息,十分耐心地等琴酒回来。
他稍微偏了偏头拍了张自拍,发给了问他在做什么的松田阵平,耳朵上多出来的饰品在车内灯的照耀下反射了亮晶晶的光。
[松田阵平:耍帅是吧?]
神代以知无语地看了看车顶,直接点了语音回复:“真是不解风情,你去问研二。”
松田阵平那边没有回复了,神代以知猜也猜得出他是跑去敲对面萩原研二房间门,这两人毕业之后就在一起合租的。
还没等到松田阵平的回复,琴酒拉开车门上来,甚至有种比开着冷风空调还要冷若冰霜的大佬气质。
但是一说到冰霜,神代以知就忍不住开始脑补琴酒在冰天雪地里唱let it go,好险笑出声来。
“临时要见个人,你和我一起还是先回去?”琴酒看他一脸‘快来问我在想什么’的表情,坚定地转移了话题。
“和你一起。”神代以知完全没犹豫。
问他就代表他去也无所谓,那当然要去。
他们要去见的是琴酒的同事,虽然和琴酒认识了这么多年,但还是第一次见琴酒工作方面的人,神代以知有种莫名的兴奋。
“叫苏格兰啊?听起来好硬汉的名字。会是那种穿着一身黑,看起来就很不好惹,谁要是惹到他就掏出枪来抵住对方的脑袋,冷冷地说一句‘琴酒,什么事’之类的吗?”
神代以知到后面还特地压低了声音模仿了语气,显得十分冷酷。
虽然他描述的更像是琴酒本人。
“完全相反。”琴酒说道,沉默了几秒后他还是忍不住说道,“你这是哪里来的刻板印象?你回家后会有人夹道欢迎,对你说‘欢迎回来,少主’吗?”
神代以知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脸上泛起了些许红晕:“也不是每次都这样啦。”
“……”还真是啊?
神代以知对于他们这种人的脑补过于drama,但是考虑他本身的生活居然也像是电视剧一样,琴酒决定原谅他,见到苏格兰他就会知道自己的想法多么离谱了。
走在马路上的苏格兰,绝对没人能猜得到他的身份其实是神秘组织的成员,甚至还是重要的狙击手,话少干事爽快,琴酒挺喜欢叫他一起工作的。
没过多久就到了苏格兰威士忌联络他的地点。苏格兰这次的任务是获取某份重要文件,但是文件的真假需要找到更高级的成员来确认,琴酒是他唯一能联络上的,不算麻烦但是十分重要的工作,让琴酒在约会途中还要出来的罪魁祸首。
不过约会对象对同事很好奇,完全可以消抹这个影响,苏格兰和其他的成员不一样,就算见到神代以知也不会乱说的。
琴酒倚靠在车边,点了根烟等苏格兰过来,神代以知撑着脸看他,越看越欢喜。
是命运吧?喜欢的人恰巧是喜欢的类型。无论是抽烟的姿势还是低头看他的表情,都十分的……
车窗外传来了脚步声,地下停车场原本就要显得声音更大些,神代以知试图偏头想要看到来人的脸。
“东西就在这里了,要现在检查吗?”有些温和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隔着玻璃稍微有些失真,但还是熟悉地让神代以知稍微偏了偏脑袋。
琴酒从口袋里拿出了转换器,将那个U盘插进了备用手机,翻看着里面的东西。
“是不是打扰你了?”苏格兰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笑着,意有所指地说道,“那我得快点离开才行。”
神代以知越听越觉得熟悉,嘴角的笑意也渐渐地收敛了起来。
他打开手机,想要做点什么,但是手指在通话键拨出之前停滞了,琴酒这时转过身来敲了下玻璃:“帮我把抽屉里的东西拿出来。”
“……是。”神代以知顿了顿,才动手打开抽屉,在里面找琴酒要的东西。
种种原因,他稍微压低了声音。
但是苏格兰听到这个声音也明显地愣了一下,神代以知想要从窗户将东西递出去,却没能成功。
他只能打开车门,从另一边走过来。
随着遮挡逐渐消失,苏格兰威士忌的面孔,身体整个地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熟悉的身影。
“……”
神代以知沉默地将东西递给琴酒,现在直接上车未免有些刻意,便站在他的身边。好在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一下,是消息传递过来。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你恋爱了!!!!!这我怎么和小诸伏交代啊!]
一看就是萩原研二拿了松田阵平的手机发来的消息,萩原他不愧是他们当中最受欢迎的那个人,一眼就看出了重点。
不,现在的重点已经不是这个了。
神代以知有些心虚地整理了下耳边的碎发,将张扬地展现自己存在感的耳钉遮住,假装自己在很认真地看手机,就像是早恋被父母抓到的小孩子。
[神代以知:我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hiro他已经知道了。]
第104章 番外一
004
苏格兰威士忌……诸伏景光脸上的微笑未曾有变化, 但或许是地下停车场的光线问题,总让人,尤其是神代以知感觉那个微笑显得十分危险。
他自己也清楚琴酒不是什么好人, 要是被人知道了他们在交往的事情,肯定会受到不小的阻拦。比如担心他被骗之类的, 然后琴酒的脾气也不算特别好, 虽然一直以来表现的对他很有耐心,但是那个TOP KILLER的称号也不是浪得虚名, 两边发生冲突就糟糕了。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是瞒着所有人和琴酒约会的。不过, 他的朋友一个比一个仔细, 好几次差点被发现,但都被他糊弄过去了。
所以到底为什么琴酒的同事苏格兰会是他的幼驯染诸伏景光啊!
诸伏景光微微抬起手,神代以知下意识地往琴酒的身后躲了一下, 然后看到景光接过琴酒递回的东西,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
这种躲闪的姿态只能令人更生气,神代以知沉默了几秒钟, 整个人躲到了琴酒的身后。
“感情真好呢。”诸伏景光说道。
“嗯。”琴酒回答道,甚至有些多余地说了句, “交往很久了。”
“哦?”似乎对这件事很有兴趣, 诸伏景光有些好奇地抬起头来,微笑着询问, “至少两年了吧?”
感受到抓着自己衣服的手指越来越用力,琴酒若无其事地回应道:“下个月就五周年了。”
“……”
有些难熬的沉默,只能听见琴酒操作机器的声音。
诸伏景光没再搭话,琴酒也不觉得这个反应有什么奇怪, 拔掉插在手机上的转接头,将U盘递还给苏格兰。
“好了。”琴酒没有再与他进行寒暄的意图, 结束了任务后就当对方是陌生人,连句道别都懒得说,转过身揉了一把神代以知的脑袋,“回去了。”
“……是。”在诸伏景光的注视下,这句话说的十分艰难。
琴酒上了车,神代以知才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准备从另一边上车去,只是仍然站在那里的苏格兰的目光灼热地让他像是坐在插满针的垫子上,怎么样都不对。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苏格兰忽然说道,神代以知被这句搭讪吓得一个激灵,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有吗?”
身周的气温似乎猛降了十度。
“见过的!”
降温没有停止,神代以知看上去快哭了:“我应该说见过还是没见过……”
没想到诸伏景光终于展颜,单手抵着下巴笑了一声:“如果以前见过你这么可爱的人我一定不会忘记的,下次见面就认识了。”
神代以知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蠢,愣怔地看着站在面前的景光不知道说什么。
“去吧,下次见了。”
诸伏景光挥了挥手,然后他压低了声音:“我会和zero等着听你的新恋情的。”
直到汽车行驶开,神代以知抬起头看向后视镜,诸伏景光还一直站在那边远远地注视着他们的方向。
神代以知重重地叹了口气,回过头的时候发现琴酒在看他,稍微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个……”
“还去看房子吗?”琴酒打断了他,问道。
“要去!”-
有些出乎意料,琴酒带他去的公寓十分有情调,整体的装修风格属于温柔类型,无论是米黄色的柔软布艺沙发,还是浅色的窗帘后漂亮宽敞的露天阳台,甚至摆放在角落的绿植,都和神代以知印象中琴酒喜欢的风格不同,这是他喜欢的类型。
夏风带着夜间不算灼热的温和的热气扫过以知的脸,空气中留存着令人舒适的气味。四处都有着曾经有人在这里住过的痕迹,大概确实已经准备很久了,但是琴酒直到这次可以确定以后都可以留在日本才和他提起。
“怎么样?”
琴酒走了过来,假装若无其事地询问道。进来之后神代以知就没说过话了,他是斟酌着这家伙的喜好安排的,现在忽然又觉得好像有些奇怪。
“不喜欢的地方随便你换掉……”
他的话没说完,神代以知突然转身抱住了他,双手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胸口处,有些闷地回答道:“喜欢,没有不喜欢的地方。”
“谢谢你……”他的声音逐渐变低,如果不是靠地这么近,琴酒几乎都要听不清他说的什么话了。
为了能够更清楚地听清楚他的话语,他伸出手,将神代以知环住,更近地靠在一起。
夏风从耳边遛过,带来略微酥痒的触感,房间内安静地只能听见呼吸声。神代以知嗅着沾在琴酒衣服上的烟草味道,有种十分宁静的感受,似乎就这样永远下去也很好。
他忽然感到一股轻柔的困意,仰起头看着琴酒的脸,那张他很喜欢的面孔的边缘有些模糊,似乎与他要融为一体了。
明明晚上没有喝酒,他却感觉像是醉了一般,粉色的某种带了些许微醺的暗色。
“kiss。”
他有些任性地要求道。
琴酒的手托着他的脸颊,带着薄茧的粗糙指腹扫过柔软的嘴唇:“明天你还要工作吧?”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他有些含糊地说道,声音已经带上了些许失控的哭腔,尾音颤抖着,“今……今天……更重要……”
*
虽然大话放出去了,第二天神代以知真的没起来。生物钟在六点半准时叫醒了他,是和盖着薄被的男朋友一起睡觉,还是挣扎着起来去警察局上班,几乎都没有犹豫,将编辑好的请假短讯发送到了上司邮箱,神代以知拉起被子蒙住头,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被响了很久的手机吵醒,琴酒拿着他的手机面色凝重,没有接起来,睡眼惺忪地神代以知在看清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后,睡意一扫而空。
“爸爸。”神代以知接电话之前清了清嗓子,才说道。
【醒了?】电话那端似乎并不意外,平心静气地问道,【今天回家吗?】
“不是很想回……”神代以知微微偏移了视线,他也准备起来了,把被子推到一旁。
【回来吧,带你男朋友一起。】神代行纪的语气十分自然,神代以知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幸好地上有块很厚的地毯,他的膝盖才得以保住。
“……听不懂爸爸在说什么,那边好像叫我有事,我先挂了。”神代以知揉着膝盖,虽然没受伤但还是有点疼的。
【正好,下班我去接你。】神代行纪说道,语气温柔地就像吹落樱花的微风,【你最好今天有去工作。】
“……您没事还是别往警视厅跑了。”神代以知立刻改口,连坐姿都变得端正起来,“晚上我会回去的。”
【好乖。】神代行纪似乎终于满意,声音还是那么的温柔,【不想带他回来就算了。但是事先说明,如果爸爸没见过,是绝对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嗯嗯好的我知道了。”
【不过你都不愿意带回家,似乎也没多喜欢那个人嘛。】
“……我挂了!”
挂掉电话后,神代以知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抬头看见琴酒站在门口看着他,忍不住幻想了一下真的带琴酒回去的局面。
毕竟这些年来,他和琴酒的感情还是很稳定的,安稳的日子过久了就会忍不住想要更多,就像是他故意发给松田阵平的照片,总想要炫耀些什么。
爸爸会知道倒也不是很意外,他已经连续几天没回家住,而且在神代以知心里他爸爸是类似于全知全能的神明一般的人,猜到一点都不奇怪。
但是猜到也不一定要满足他的要求,这种事对琴酒来说肯定很麻烦。
思考毕,神代以知抬起头来对琴酒笑了笑:“我这就起来了。”
没想到琴酒走了过来,在他面前蹲下/身,绿色的眸子十分纤细,像是蛇一般的瞳孔盯着他:“所以是真的?”
“嗯?”
“没那么喜欢。”
神代以知眨了两下眼,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是在开玩笑,我最喜欢琴酒先生了。”
往常说出这种话之后,琴酒就会满意,但是今天似乎有什么不同,他反而凑近了些,有些咄咄逼人地问道:“但是你不愿意让我见其他人,这种行为一般只在感情犯错的人身上出现。”
神代以知一瞬间被他说服了,和某人秘密交往,不允许别人知道他的存在,也从来不在SNS上声明自己非单身,从各种角度来看都是渣男。
“等等!不是因为哥你的职业见不得光才会这样吗!”
“都和警官交往了,你觉得我还在意这种事?”
好像也很有道理,这么看来他确实很渣。
话是这样说,但是真的夜幕降临之时,到了家门口,神代以知又有些迟疑,手搭在扶手上有些不敢下车。
琴酒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也转过身问道:“怎么了?”
“……我现在忽然觉得,白天的那通电话,爸爸的声音听起来似乎不算很愉快。他会不会揍我啊?”神代以知抬头看着镜子里那张漂亮的脸有些担忧,“我要是哭,他会心疼吗?但是这么大年纪还要哭是不是有些丢脸了。”
琴酒抬手抵住自己的额头,闷声叹了口气。
“这个问题是我该担心的吧?”
神代以知微微歪了歪头看着他,琴酒在他头顶摸了一把:“我会拦住他的,走了。”
他侧身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但是神代以知伸手覆盖上他的手,有些忧心的说道:“哥知道我家里是做什么的吧?”
今天的神代以知格外的优柔寡断,不过琴酒对他一向都很有耐心,此时也是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所以我爸爸他稍微有些……”神代以知纠结了一下用词,“很有气势?之前总是有人见到他就会忍不住地想下跪,赤井先生说这是威严的体现……爸爸的脾气很好的,总之……”
他说到后来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琴酒看着他的样子只觉得可爱,完全没在意他说的什么。
毕竟是他的父亲,就算做出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他也会忍耐下来的。
至于神代以知说的威严之类的事情,他完全没放在心上,甚至有些嗤之以鼻。他平时做的任务是什么任务?组织是什么水平的组织,以知家里确实是黑/道,但是普通的□□怎么和组织的严肃性相比。
“我会注意的。”但是对于恋人的关心,他还是很受用的,很有耐性地回应道。
得到了琴酒的保证,神代以知放下心来,下车的动作也变得流畅起来,领着琴酒进入了宅邸。
家里似乎专门做过清场,来往的人都少了很多,神代以知一边给琴酒介绍着各个区域的功能划分,带着他朝主屋的方向前去。
拉开玄关的门,就看到神代行纪站在那边等着他,神代以知的眼睛一亮,但是顾及琴酒在他身后,十分矜持地对父亲笑了笑。
神代行纪和他长得有五六分像,是一起出门绝对不会认错的样貌。穿了一身羽织袴和服,但是有些突兀地,在手指上戴了一枚十分西洋风的戒指。
像是乌鸦般的戒指托,顶着一颗璀璨的红宝石,盘踞在拇指上。
神代以知认识这个东西,他小时候还经常拿着玩,爸爸也从来没阻止过他,后来他就渐渐没兴趣了,相比之下还是游戏机更有趣。
虽然有些疑惑为什么父亲为什么会戴着这个出来,但是现在更重要的是琴酒。
神代以知清了清嗓子,转过身来介绍琴酒:“这就是……欸?”
他视线内并没有看到人,虚线画出的影子闪了两下,他的视线才慢慢下移,看到了单膝朝着他的方向行礼的琴酒。
“……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
琴酒:(听到神代以知的话嗤之以鼻)我见过的人很多,从来没听说过一见面就会忍住不下跪的人。
还是琴酒:……BOSS-
这个世界线大概就是成功篡位的以知爸爸,和完全没沾过酒厂的以知,虽然设定上是纯白但是某种程度更加根正苗黑了……
总之番外if就不要在意设定上的逻辑问题了!明天写新番外!是那个很黑的原设,某个设定我很喜欢的设定因为各种原因被砍掉了实在是很可惜!希望第一章 就能写到!
第105章 番外二
VERSE 1
米花的夜晚并不安静。
区别于繁杂的行人的喧闹, 这份不安来自于隐匿于黑暗中的邪恶。不论是哪个城市,都会有利欲熏心的人为了钱财做出亡命之事,相较于获得的利益, 即便失去性命也不值一提。
在路灯都恍惚昏暗的小巷子里,神代以知隐藏在了里面, 后背倚靠着墙面尽力地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虽然看上去有些呼吸困难了,他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了深色的口罩遮住了大部分的脸。
在他隐藏好自己没多久后, 从外面就传来了纷纷杂杂的脚步声。即便不探头去看, 他也知道是三个人, 更甚于他还知道那几个追过来的人的名字。
降谷零,松田阵平,萩原研二。
“等等, 先别进去。”萩原研二说道,他抬手拦了下另外两个人,有些紧张地看着黑漆漆的巷子深处。
“是往这里跑了吗?”松田阵平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打开了自带的手电,试着往里照了照。
面対着没有光亮的昏暗巷子, 那几个人都警惕地没有直接进入, 但还是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听到松田阵平的声音,神代以知感觉左手的小臂更痛了。松田那家伙是巨怪吗?那一记飞踢要不是他挡了一下, 肋骨都要断了。
“班长和hiro还留在那边,就算他折返回去也无济于事。”降谷零说道,他的语气相当严肃。
这也很正常,虽然他们还没毕业, 但是遇上这样的恶性杀人事件,身为警校生的他们绝対没办法视若无睹。
时间倒回二十分钟前——
正好是周末, 管理严格的警察学校也会放一天假给学员们随意出门,购买日常的生活用品之类的。他们三个,以及不在这里的伊达航和诸伏景光,都是一起出来的。
毕竟也憋了一个星期了,他们找了个居酒屋一起喝了一杯,在那里他们看到了看上去有些慌张的死者(即将),男人的脸上写满了不安,一点点声响都能让他吓得半死。
不过这份不安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一个穿了一身黑的男人来到了死者的座位旁边,两人说了几句什么,死者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这种人在酒馆不算少见,喝醉的人发生什么都不奇怪,除了敏锐的警校生,忍不住対这个人增加了几分关注。
从那个黑衣人进来之后,诸伏景光就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视线,朝着那个人看了几眼,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的背影十分的熟悉,就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要不是以知不舒服,我都觉得是他背着我们自己出来了。”萩原研二摸着下巴,开玩笑地说道,“这个身材,或者是个高挑的女人也说不定。”
“我觉得是男人。”松田阵平将视线移到下方,在桌子下面的鞋子,“遮遮掩掩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降谷零还要说什么,那边忽然发出了嘈杂的声音,死者终于倒在了地上,杯子里的威士忌洒了一地,坐在他対面的黑衣人似乎也有些吃惊,盯着倒在地上的死者。
他们几个人作为警察学校的优秀学员,又是朋友,都不需要交流,伊达航打电话报警,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安抚群众情绪,降谷零去挡门,松田阵平抿了抿嘴,走到了和死者同一桌的黑衣人面前。
“你刚刚看到什么了吗?”松田阵平问道,他觉得这个人的嫌疑实在是相当大,然而他刚走过来的时候,那个人就站了起来。
松田阵平向前一步,他就后退一步,就要退到墙边了。
他们这边的情况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松田阵平的眼皮一跳,他注意到黑衣人一直藏在口袋里的右手,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他的身体先一步动了起来。
“阵平!小心!”
萩原研二的提醒声传来,松田阵平的眼前一晃,硝烟的气味很近地从他身边擦过,黑衣人手上拿了把枪,正正地対着他。在降谷零身后不远的地方,留下了一个弹孔。
假设死人在米花町并不罕见,枪就是另一种含义了,小酒馆一瞬间炸了锅,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差点没有拦住。
降谷零神色一凛,完全没有畏惧热武器的威胁,摆出了格斗的姿态,进攻了上去。站在那边的黑衣人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莽,匆忙地挡了一下。降谷零没有停下攻击,从旁边拿起一个杯子朝着黑衣人扔了过去,并且趁着这一瞬间,他抬腿踢上了黑衣人握着枪的右手手臂上,想要将対方彻底制服。
黑衣人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反手将杯子挡开,精确地直直地朝着松田阵平的太阳穴攻击去。松田阵平刹那间头皮麻了一下,堪堪躲过这致命的一击,黑衣人却没有乘胜追击,支撑着旁边的吧台踢在了松田阵平的胸口,松田阵平撞倒了两张桌子,一时间没法立刻起来,眼看着黑衣人要离开这里。
守在门口的降谷零则是眼神凛冽,没有一丝退让,很快就注意到黑衣人的右手似乎在刚刚的松田阵平的打斗中受了伤,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光明正大,全部的攻击都是朝着右边的。
那个黑衣人很强,即便是受了伤都没有完全落了下风,松田阵平也缓和了些,冲上来和他一起想要制服这家伙,终于露出了破绽,降谷零再一次地击中了他的手臂。
“唔!”
黑衣人闷哼了一声,降谷零则是愣了一下,却是让那人抓住了空隙,硬是用不利手拿起了枪対他做出了警告的枪击,大街上出现的枪声让行人也乱了起来,黑衣人也趁这个机会跑掉了。
这家伙肯定是案件的凶手,不可能让他跑掉,他们三个就追了上来,留下诸伏景光和伊达航以防万一,并且等候警察的到来。
回到此刻——
“我总觉得那个人很奇怪,虽然是现场嫌疑最大的人,但是那个人倒下后他似乎也十分惊讶的样子,如果没有这么激烈的反抗,也未必能会対他怎么样。”松田阵平说道,他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刚刚的打斗中,他也没能全身而退。
听到他说这话的神代以知脸也皱了一下,他当然不想被发现,虽然这次的目标是必死,但他最初是打算等自己离开后彻底摆脱嫌疑再动手的,谁能想随便约的地方,一转眼看到了自己在警察学校的同班同学,一个没小心,就把该晚一刻再下的药提前抖了进去。
他已经知道错了!这种低级错误分明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而且这次的任务还是他特意要来的,原本是打算表现出自己的实力,即使在做潜入的卧底任务,还是得心应手颇有余力,要是能得到琴酒的夸奖就更好了。
就算只是说一句“干得不错”他也会很满足的……现在完蛋,不仅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而且……
——刚刚在现场和零似乎対视了,正是対方愣怔的那一下,他才找到空隙逃脱。虽然不是不可以干脆下手也将他们灭口,但毕竟平时相处还不错,也没到非这样做不可的时候,他不想这样做。
神代以知把手塞在口袋里,防止手机的光露出来暴露自己的位置,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他选用这种旧式的按键手机就是为了以防万一。虽然自己的先见之明用上了很值得欣慰,但仔细想想这种布置用不上才好。
“不行,我进去看看。”降谷零说道,他的声音有些严肃过头,和平时与神代以知说话时完全不同,“你们两个在外面,要是有什么事就赶紧跑。”
“不行,要去也是我和你一起,望风萩一个人就够了。”松田阵平直接拒绝了他,这两个人开学就打了一架,还经常吵架,看似相看两厌,但很明显,他们的关系相当不错。
神代以知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虽然看上去他还是一副沉稳的表情,但他内心中相当惴惴。
如果他被发现了,这件事并不是他锒铛入狱这么简单,而是会打乱整个计划。
作为组织准备好的被插入警视厅的钉子,如果他因为这种任务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肯定是活不成了。
他死掉就算了,琴酒也会被问责,只有这件事绝対不可以。
……
松田几人的争执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在降谷零打算直接进去的时候,萩原研二的耳朵忽然动了一下,他听到了从身后的某处传来的声响。
给另外两个人打了个手势,三个人朝着与巷子完全相反的地方前去,但他们的安静似乎也惊动了躲避的人,他扔出一个什么东西,顿时冒出了巨大的烟雾,一个同样穿着黑衣的男人趁机朝着远处跑去。
*
这次的追逐似乎要简单很多,即便被烟雾呛了口,还是没费什么力气就抓住了那个人,只是一眼,降谷零就确认了:“不是这个人。”
那边警察也确认了死者的身份,虽然他们抓到的并不是真正的犯人,但因为这人随身携带危险物品,他们带着这个回去了。没想到见到了来判案的刑警,这个人主动上前自首了。
“不可能!那个人很强,他根本不会格斗。”松田阵平矢口否认道,他用有些愤怒的眼神看着自首的看上去极其谦卑的男人,対方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似乎有些许的嘲弄。
“你们都弄断了我的手,我怎么和你们打。”犯人笑了一声,说道,“跑也不行,自首也不行,你们还真是要求高啊。”
搜查一课那边也不能随便断案,但是既然有人自首,他们只能先把犯人带回去。又因为降谷零他们也是目睹了现场,就将他们也带回去做了笔录。
等到回学校已经是深夜了,他们几个都有种挫败感。现场留下的指纹是这个人的,附近的摄像头也拍到了这个人的脸,一切证据都指向了自首者。
然而真正与他交手过的松田阵平几个人却是清楚,这绝対不是相同的人,只是搜查一课那边有证据有犯人,已经结案了,他们的证词只能参考,没办法当做确凿的证据。
回去的路上没有人说话,直到远远的看见了警察学校的建筑。虽然他们只在这里待了几个月,但还是有种回家一般的感觉。
尤其是看到了披了一件外套坐在高高的墙上,正在等他们回来的同期。
月光洒在青年端丽秀美的面容,黑色的长发随着夜风微微飘了起来——这家伙是警察学校里少见的,或者说是唯一一个留长发的人,然而这似乎又是入学第一的特权,当初新生演讲的时候,他就是这样上台的,包括坐在下面的警视总监都没有说什么。
“总算回来了,都好晚了。”
青年看上去有些困倦,他抬起左手掩住嘴打了个哈欠,右手隐藏在披着的毛衣外套中,浅粉色的眸子中挤出了些许晶莹的东西,在那双漂亮的眼睛下面,都有一颗泪痣。单纯看他的样貌,漂亮的就像是以美□□人的妖怪一般。
长得好看的人容易让人心生亲近,但也同样会让人有敬畏之心。但他们几个都知道,神代以知并不是那种人,恰恰相反,他其实是他们几个中最好相处的那个人,甚至连伊达航都这么认为。
就像是会因为担忧而等待晚归的朋友,尤其是和他是幼驯染的降谷零还有诸伏景光,都知道,按照他的生物钟,两个小时之前就该睡着了。
“你不是本来就头痛,还在外面吹风。”松田阵平说道。
“我在等景给我带宵夜回来。”神代以知支撑着自己在墙边站了起来,打算翻回去等他们进来,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看到他困成这个样子,就知道是关心的借口。
“抱歉,出了点事情,我们什么都没买。”诸伏景光说道。他们从警视厅出来都这个时间了,除了便利店没有一个开门的。谁都不想吃便利店,总归明天还有一天假期,不如等到明天再说。
“小事,你们安全回来就好。”神代以知摆了摆手,却忽然没站稳,直直地从墙上摔了下去。
“以知!”一晚上都有些恍惚的降谷零先是愣了一下,他跑了过去,稍加借力从墙那边翻了过去。
“以知……zero!”诸伏景光有这么两个不省心的幼驯染实在是都不知道该先担心哪个了,几个人从不远处的大门跑了进去,远远的看到降谷零半跪在地上背対着他们。
看到了被降谷零扶在怀里的神代以知,额头上布满了因为疼痛冒出的冷汗,紧紧地捂着右手手臂——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番外的以知大概会更黑一些,是比较粗暴但是不能当正文写的初设。
接下来会跳时间线,把我想写的梗都搞一下(搓手手)
再预警一下,虽然现在看起来还是很可爱,但真的是会下黑手的!如果不能接受可以跳过这个番外!后面有其他的可能的刀之类会在内容提要提示!不过不会死人,这点可以放心
第106章 番外二
VERSE 2
从医院出来, 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这个时间学校的医务室当然没有开门,又看他胳膊肿起来的样子,大概也不是普通的摔伤, 已经晚了宵禁,干脆就直接请了假去医院。
神代以知的手被吊在胸前, 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 但这只是表象。作为入学成绩第一,入学后他也没有堕了这个名头, 无论是近身格斗还是射击都学得很好, 只不过作为右利手,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得暂停这两门课的占优了。
“怎么会有人从墙上掉下来把手摔断啊。”松田阵平摇头晃脑地说道,瞥了一眼神代以知被捆成木乃伊的右手,“而且还摔得这么结实。”
刚刚到了医院, 就连医生也大吃一惊,叫来了十几个年轻医师,指着他的X光片说已经很久没见到这么干脆利落且清爽的骨折了。
这个描述把神代以知郁闷地够呛, 他看着自己的手,觉得这几个词形容松田阵平倒是很恰当, 但是谁叫他倒霉呢?
而且这件事也不能全怪松田阵平, 他当时也对松田开枪了,勉强算是扯平。
松田阵平见他没回应, 居然停下来摸着下巴盯着他的手臂看:“真想在上面画乌龟啊……”
——果然还是怪他好了!
神代以知趁着松田阵平弯腰的空隙偷袭了他,虽然一只手被固定住完全没法用,但仅仅是左手也是很灵巧的。他拦住了松田阵平的脖子,轻巧地往他身上一跳。
松田阵平也是下意识地背起了他, 缓了缓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喂!”
“没办法,我是伤员嘛。”
“这可是小阵平表现同学爱的大好时机, 伤员就拜托你了哦。”萩原研二完全乐见这种事的发生,笑嘻嘻地打气道。
“他伤的是手不是腿吧!”松田阵平虽然这样说着,倒也没强行把他甩下来,背着他走了几步,还评价道,“你比萩要轻。”
“毕竟萩原他个子高。”伊达航刚开口,就接到了伤员有些控诉的眼神,这才补充了一句,“神代也确实太瘦了。”
前面的几个人打打闹闹,降谷零稍微落后了几步,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他们,忽然间叹了口气。
“以知能变得开朗起来真是太好了。”诸伏景光忽然说道,降谷零一怔,才意识到不知什么时候诸伏景光也落在了后面,和他并排着走着。
听到景光的话,他也想到了刚认识那家伙时的样子,一时之间也有些感慨:“是啊。”
诸伏景光看出他有心事,但也没有强行要降谷零说出来的意思。他们这么多年的朋友,如果zero愿意说,会主动告诉他的。
前面似乎开始玩起了背人的游戏,幼稚地像是男高中生,简直不像是大学毕业且今年九月就要上岗的正式警察。
“hiro,你觉得以知……”
降谷零盯着被萩原研二重新背起来的以知,侧颜依旧十分美好,开怀地笑着的样子,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嗯?”诸伏景光没有等到他的下文,问询了一句。
那边松田执意要背伊达航试试,嘴硬的青年坚定地背起了比他高不少的班长,萩原在旁边给他加油鼓劲。神代以知则是完全看不出刚刚摔断了手的样子,跑过来到他们面前:“那几个人好幼稚,我不想和他们玩了。”
诸伏景光没有立刻回答,看了眼降谷零。神代以知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同样看向了金发的青年。
面对着注视着自己的清澈的粉色眼眸,降谷零抿了抿嘴,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他抬起眼看向神代以知:“你今天晚上一直在寝室吗?”
神代以知露出了明显困惑的表情,似乎是不清楚他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降谷零却十分坦然,既然有所疑问就要直接说出来,朋友之间并不需要那种隐瞒。他们认识十多年,不管以知给出什么答案,他都会相信他。
面前的青年虽然疑惑,但还是十分自然地笑着回答了他:“当然啦。”
降谷零松了口气,同样以笑容回应道:“今天晚上我们几个追的那个犯人,总感觉很像你,果然是我想多了。对不起,问了你奇怪的话。”
神代以知的眼睛渐渐睁大了,圆滚滚地像是猫一样,如同第一次认识降谷零一般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最后点了点头:“能从你们手下逃跑,你会觉得是我也理所当然。”
刚刚他已经听他们讲了晚上发生的事,包括他们认为最后抓住的犯人并不是当时的犯人这件事。
听闻此言诸伏景光笑了起来,拍了拍降谷零的肩膀:“既然如此就让zero背你回去好了,当做是怀疑你的赔罪。毕竟我们zero才是幼驯染,怎么能让松田抢了先,是吧?”
降谷零一扭头:“他伤到的又不是脚。”
但是那边诸伏景光已经和神代以知凑到了一起:“zero其实很关心你的,看到你摔下去直接翻墙过去了。当时松田也想跳上去,一次还没成功,要叫萩原来托他,还是班长说从正门进才反应过来的。”
“我知道,这种叫做傲娇。”神代以知说道,思考了两秒钟,“果然,动画里设定的傲娇角色一般都是金发原来是有道理的。”
降谷零:……有没有人为我发声啊!
有些气恼地从两人中间挤了过去,还极其注意的没有碰到神代以知的手。
诸伏景光抬起手挡住了嘴,露出了有些狡黠地笑意,和神代以知相视一笑,很快追了上去。
神代以知没立刻跟上,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嘴角的笑意逐渐地消失不见,他低下头看着被架在胸口的右手,正好在心脏稍微低些的地方。
轻轻叹了口气,如同呢喃般的声音渐渐地消失在风中。
“稍微有些过意不去啊。”
“……不过也只是稍微而已。”-
VERSE 3
从茶木警视的办公室出来,拿着印上了警部的新的证件,神代以知忍不住叹了口气。
虽然早就知道会有今天,但是他还是觉得十分复杂。
作为出身黑/道(虽然档案没写)且为某邪恶组织做了这么多年的事,对警察都有种天然的恐惧感,如果有警察在路上叫住他说不定第一反应是抱头蹲墙角的这样一个人……在被安插进警局后,以十分可怕的速度升迁,不到一年,已经是警部了。
虽然这是职业组的正常水平,只要稍微用点心,二十五岁的警视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但是他的速度还是比一般人要快很多。
毕竟他也是第一次当警察,也没个参考,只是普通地按照平时在组织的工作强度处理案件,没想到就成了搜查二课的卷王,前辈委婉地提出他的工作量有时候会显得他们这些人像个废物的时候,他想放慢速度已经来不及了。
……可恶呜呜呜。
擦了下不存在水渍的眼角,神代以知迎面遇上了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员,原本还在打闹,见到他都很有礼貌地问好。
“神代警部!”
“……好。”神代以知被迎面几个警察叫住,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最终保持着笑容和他们道了别,然而走出去还能听到那几个人的话题自然地变成了他。
“那就是神代警部啊?果然长得好。”
“当然了,见过一次就不会忘记了!我没说错吧,不愧是……”
“不愧是‘警花’,真希望能有那种搜查一课破不了的色狼案啊,说不定就可以看神代警部穿女装了。”
“嘶——”
嘶……
“妙啊!你到底是怎么想出来这么妙的办法的?不如去找搜查一课联合组织一个演习……”
神代以知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
无语,穿制服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什么,你说他现在也是警察?不好意思,刑警不需要穿制服,他不算。
回到课里就有人起哄要他请客庆祝升职,更有甚者诅咒他明年就能升警视,咬着牙请了这群条子一顿酒,神代以知的委屈都要溢出来了。
就问组织里谁有他惨,不仅天天要进樱田门,倒霉催升职还要请条子喝酒,这些条子花了他的钱还要诅咒他,什么年轻有为未来可期咱们搜查二课最可拷……可靠之类的话不要钱地往他身上砸。
神代以知实在是没忍住多喝了几杯酒,然后趴在桌子上装醉假装听不见他们说的话,私底下宽面条泪都流了一地了。
不过他也不能真的睡过去,听着这些人聊得差不多他打算起来的时候,又听到这些税金小偷说要不要去唱卡拉OK,正打算起身的神代以知动了一下,倒地继续开始装死了。
“神代怎么办?”
终于有人想起了喝醉倒地的主角,询问道。他虽然警衔高,但资历实际上只是个后辈,不在工作期间也没必要叫他职称。
“你们有谁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吗?冲田警官和他关系这么好也不知道?”
“不然让他去我家住一晚也可以。”
神代以知听到冲田白野的提议,突然觉得去唱歌好像也行。
“欸,神代警部的手机响了……兄さん,喔!真巧啊!冲田警官来接吧,你们关系好,估计他哥哥也知道你是谁。”
冲田白野推拒了一下就接了电话,毕竟在场的各位都不知道神代以知的家在什么地方,随便给他安排什么地方确实不太符合人际交往的界限。
神代以知耳朵动了一下,听到同事念出手机的名字时他就想起来了,但是眼珠转了一下,继续心安理得地趴在桌子上装作喝醉的样子。
他听到冲田白野温和的声线响起:“是,神代君他喝醉了。我们在……嗯,好的。”
然后他对其他人宣布:“神代的哥哥说马上过来接他。”
于是大家分了两路,一路去了卡拉OK,另一部分打算回家的陪在店里等着神代以知的家人来接了他再离开。
周围一下安静了许多,神代以知也觉得放松下来,只听见冲田白野和另一个人低声聊天,酒精也的确有些上头,他真的有些迷糊了起来。
当然他还是保持着一分警惕的,如果真的发生什么意外,他必定是这些人中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就像是此刻,有人伸出手从他的腋下穿过,他几乎是瞬间清醒过来,然而下一秒就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总算是不用强撑,神代以知将脸埋进那人的怀里,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地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真酒以知和琴酒的关系其实要更特别一点
第107章 番外二
VERSE 4
琴酒并没有多看坐在一旁君子谦谦表露出关切模样的冲田白野一眼, 轻松地抱起睡着的以知,打算直接离开。
别人不清楚,他还能不清楚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吗?别说视线, 大脑中哪怕多残留一秒钟这个人的名字都会让人觉得晦气的程度。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对这人做什么。
冲田白野就像是全然不知琴酒对他的厌恶一般, 看到他抱着神代以知不方便开门, 还十分殷勤地跑过去帮忙揭开帘子,一直送他们离开这家店才算完。
“神代警官的兄长看上去有些可怕啊。”
听到同事的语气中稍微有些为他不平, 毕竟琴酒对他的冷淡是大家都能看得出的, 但是碍于神代以知的面子, 同事也没能说太过分。
“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他。”冲田白野笑眯眯地说道,“我和那个人其实认识很久了,不过因为某件事情闹掰了, 他因此讨厌我也很正常嘛。”
同事再没有想到自己能吃到这种瓜,有些好奇地看向了冲田白野,冲田白野没有让他的好奇心落空, 看向了远处的夜空。
“因为我偷偷跑到他家去摸他养的小猫咪。”他转过头朝着同事微微一笑,“就是这样。”
“……欸。”同事觉得有些槽多无口, 但是出于社交礼仪他还是捧了个场, “那神代警官的哥哥一定很爱惜那只小猫吧。”
“是啊,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很想占为己有。”冲田白野感慨道。
“应该是……”同事有些想提醒他用错了代词, 只是刚开口,看到了冲田白野有些冰冷的蓝色眸子,忽然觉得这位性格温和的同事有些可怕,一时间某种来自灵魂深处的趋利避害的本能占据了上风, “既然神代警官有人接了,我也该回去了。”
“那我就不送了。”
同事离开时不知道为何心里有些惶惶, 然而却不知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回头看了眼,冲田警官还站在店门口望着他的方向,与平日一般温和。
忽然间他听到了有些刺耳的刹车声,以及身前忽然变亮的地面,温热的液体淌了一地。
“不小心说多了,果然喝酒误事……只能对不起川上了。”冲田白野低头看了看干净的手心,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还不能让小猫知道我们认识的事情呢。”-
‘照顾人’这个词语和琴酒似乎是毫无关联的,只要稍微了解他一点的人,都不会将他与这个词联系到一起。
不过他照顾起神代以知的动作看上去极为娴熟。洗澡,换衣服,一直到给人换好睡衣躺在床上,就只剩下还没完全擦干的头发了。
就这样睡着第二天绝对会头痛,这样想着琴酒打算去拿吹风机,但是没能起身,就被温热柔软的手勾住了。
氤氲着水汽的浅粉色眸子微微睁开,双颊也泛着绯红,映衬着眼睛下方的痣有种色气的诱惑意味。
“别走嘛……”
攀上的手指转为十指交扣,压低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在撒娇一般:“你好久没来见我了。”
琴酒冷笑了一声,有些强硬的勾起了他的下巴,俯身说道:“你胆子是真的很大。”
要是寻常人大概会被TOP KILLER这句威胁吓到清醒,神代以知却看上去更放松了:“可是我好想你。”
“缠人的小鬼。”
似乎是被取悦了,琴酒松开了辖制他的手,转而扶住了他的腰,低声问道:“这次要是又哭了怎么办?”
他的话引起了对方的笑意,仰着脸注视着他:
“如果这是你的愿望的话。”-
VERSE 5
降谷零在闹钟响起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睛,睡意也仅仅是残存了不到一秒钟,几乎没有任何留恋地坐起身来,将温暖的被子扔在了身后。
换衣服、洗漱,寻找出门要使用的物品,将一切都打理好后,他坐在了矮小的桌几前,面前仅仅放了一部手机,等待着什么。
他偏过头,看向从窗户玻璃上映照出的自己影子,和降谷零毫无关系的一个青年坐在那边,穿了一身黑衣,枪藏在衣服的里面,面色冷淡眼神冰冷。
事实也是如此,在他毕业的那天,降谷零就已经消失于这个世界上了,取而代之的是身为卧底的安室透。
要成为卧底必须要抛弃不少东西,亲人,友人,还有他曾经拥有的一切,是个只有意志坚定的人才能胜任的艰苦工作。
“叮叮叮——”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邮件到达的通知提示让降谷零一瞬间坐直,他打开邮件看清楚里面的地点就关上了手机,没做犹豫地离开了暂时的住所。
他开了车,用手机做好导航,朝着前方驶去。
毕业两年,他花了极大的心力才进入了组织,虽然目前为止他还是普通的成员,但随着他的任务完成率的提高,他觉得或许不需要多久就能获取代号了。
只有成为代号成员,才算是真正的触碰到组织这个庞然大物的冰山一角,相比起来已经是前所未有的进展了,他的不少前辈都折戟沉沙,他是这些人中爬得最高也是最快的了。
当然,历届能被派遣成为卧底的警员都是很优秀的,但是相比他们,降谷零有另一个优势——他的挚友,诸伏景光与他是同样的人,减少了许多无谓的猜忌,他绝对信任着hiro,两人相互扶持才到达如今这个位置。
想要获得什么,就必须付出一些东西。就像是他想要获得组织的信任,得到更高的地位,自然也要真的为组织做些什么。
这样的任务他已经做过不少了,可即便如此,每次准备执行任务的时候,他都会有些郁气。
轿车停在了附近的停车场,降谷零下了车,像是闲逛一般行走着,在确定没人跟着他后,拐进了一个废弃的仓库中。
仓库里堆了不少的集装箱,很能遮挡视线。一踏进那间仓库,降谷零就知道已经有人先他一步来了。
果然,在越过最大的集装箱后,他看到了坐在高处的戴针织帽的男人,还有靠在角落的诸伏景光。
“原来第三个人是你,安室。”诸伏景光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上次之后也很久没见了。”
“我听说这次会有代号成员过来。”降谷零的视线在远处的诸星大身上停顿了一秒,继续和旁边的诸伏景光随口搭话,“萨泽拉克?”
他和景光是同期进组织的人,无论是最初的基础训练还是后来的任务,他们都是一起的,所以表现出来的关系也是能说几句话的同事。
还有那边的诸星大,他们三个应该是那段时间进组织的人中的佼佼者,同时也是最有可能拿到代号的人。
“别装了,这次不就是为了这个来的吗。”诸星大从集装箱上跳下来,长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有些轻浮地说道,“同期内最优秀的我们三个一起出现在这里,以及代号成员的监督,这次或许是什么代号争夺战。”
诸星大据说是在美国待过,一身的气质就让降谷零十分讨厌,更别说这人平日里也很让人心烦。他们也合作过几次,只要能力够完成任务是很简单的,但是合不来就是合不来。
“你以为在拍NARUTO吗?”降谷零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就算真的要抢,拿不到代号的人也必然不是我。”
“你这样说不是把绿川也概括进去了,是吧?”诸星大看向旁边的诸伏景光,笑了一声,“绿川不然和我合作,一起把这家伙干掉吧。”
“你们两个的事情可不要牵扯到我。”诸伏景光直接说道,他平时会表现地稍微外向一些,但别人如果挑衅到眼前,他也不会放过,“如果只有一个人能拿到代号,我不会客气的。”
废弃的仓库中瞬间充满了火药味,但是三人都是极其理智的人,剑拔弩张的氛围很快就消失了。似乎被两个人针对的诸星大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率先说道:“似乎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萨泽拉克还没过来吗?”
诸星大退了一步,诸伏景光也配合的接了话:“我还没见过这位,安室呢?”
“我也没有。”降谷零说道,他靠在墙边,看着手机,“我倒是听说过他是亲琴酒那派的。”
在出这次任务前,既然知道了会有代号成员前来,不做任何调查是不可能的,而且比起行动组的志愿,降谷零更偏向于情报组。
稍微透露出自己的消息,说不定能获得更多的信息。
“不仅仅是亲近。”诸星大微微勾起嘴角,“我有幸和这位共事过。”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看向了他。
他们三个虽说是竞争关系,但毕竟也是同时期加入组织的,比起其他毫无关系的成员,平时也算是和平,偶尔也会共享信息。
“与其说是‘亲琴酒派’,不如说他是凶恶的狂犬。”诸星大稍微顿了顿,看到两人的表情后,面带微笑地补充道,“琴酒豢养的警犬。”
话音刚落,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诸星大没有动,尖锐的东西几乎是贴着他的脸擦了过去,过了几秒钟,他的脸上才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渗出了些许的血液。
“在背后讨论别人是很差劲的行为。”青年的声音响起,三人一同转身,看到了地面上拉长的影子。
那个人穿着长款的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朝着这里走来,经过了阻挡视线的集装箱,那人的身影出现在视野内。
长发在脑后束成一束,比起他的话语,更显眼的是他的脸,可以说是极其的美貌,更令人注意的是那双浅粉色的双眸下的两颗泪痣,特别到只要见过就难以忘记。
青年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套装,外面套了件浅色的风衣外套,长到脚踝的位置。胸口挂了工作牌,就像是工作期间偷溜出来的样子。
降谷零下意识地想起了警校时遇见过的那个迄今为止还未抓到的犯人,捂着受伤的右手与他擦肩而过时的那个对视,以及不久后靠在他怀中的那个人痛苦地捂着右手手臂的模样。直到感觉到窒息时,才发觉自己居然忘记了呼吸。
诸伏景光没有丝毫的反应,甚至脸上还挂着微笑,兜帽遮住了他的眼睛,在脸上打下一片阴影。
“但是你的比喻我很喜欢,这次就算了。”萨泽拉克就像是完全不认识他们一般,直直地从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中间穿过,一个眼神也没多给过,径直地站在了诸星大的面前。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诸星君。”
他想看到诸星大必须要扬起脸来,但这并不影响他的气势,甚至连诸星大也压过去了。
萨泽拉克递出一块手帕,略带警告意味地说道:“下次就是子弹了。”
诸星大拿起了那块手帕,却没用来擦拭伤口,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随意的用手指抹掉了血迹。
“那我得学更多能讨你欢心的话。”他有些轻佻地说道。
萨泽拉克并不想理睬他,此时终于分了些许注意力给剩下的两人,但也仅仅是扫了他们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被灼伤般,毫无防备地在他们面前背过身去。
“虽然你们都知道了,自我介绍还是不能省。”
萨泽拉克转过身来,今天他似乎尤其地面无表情,和他有过几次任务的诸星大挑了挑眉,什么都没说。
“我是萨泽拉克。”
第108章 番外二
VERSE 6
终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神代以知有种被束缚的东西终于解开的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然而他没有立刻瘫坐下来,或者是露出松懈的情态,站在海港边的码头上, 以一副相当装的姿态看着远方的夕阳。
这是他从小养成的好习惯之一,即便只有自己一个人也不会露出难堪的姿态, 而且现在也不可能只剩下他一个人, 必然有眼睛正在暗处盯着他。
神代以知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手法娴熟地抖出一根女士香烟。他其实对抽烟没什么瘾, 抽烟不过是为了模仿那个人, 虽然他也想和那个人抽同一个牌子的香烟, 但是他不允许。
而且这种香烟也是那个人指定的,这种连细节都被操控的感觉远比单纯的模仿要更令人感到快乐,所以神代以知欣然接受了。
夕阳是暖色调的橘黄色, 但是今天看起来有些冷,缓慢地被海面吞没。
神代以知叼着烟,没有立刻点燃。他想起了十一年前的那个黄昏, 似乎也是今天这种冰冷的暖色黄昏,夕阳的光辉洒了很远, 照在了那个人的身上。
有些深邃的面部轮廓, 银色的头发,个子很高……或许也不是那么高, 但是因为从小他一直都需要仰视那个人,所以这么说倒也没错。
在有些尴尬潦草混乱,甚至可以说是恐怖的背景下,朝着他伸出了手。
神代以知喜欢那个人。
这种喜欢并不是爱意或者亲近感, 而是更为纯粹的仰慕,或者可以说是支撑。
——只要是对方提出的要求他都会无条件地完成, 他自己的意志则是第二位的。
只要能得到那个人的赞赏,不论付出什么都好像是可以接受的。而且一直以来他也做的很好,能得到独一无二的特殊对待,可以说是相当幸福的生活。
从那天起,神代以知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不过今天比较特别,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不愿意去想那个人的事,即便是往日里回忆起来都会翘起嘴角的记忆,他今天都草草的略过,努力的将大脑全部都放空,盯着前方不断地拍打着岸边的浪花。
因为他今天见到了有些特别的人。
昏黄的天空就像是画布,浮现出了两个人的面孔,金发的青年和另一个蓝色眼眸的青年。
和神代以知记忆中的熟悉的样貌相比,变得成熟且更有魅力了,换句话说就是多出了一种他一直都很喜欢的危险的气质,理论上该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情的。
理论上是的。
如果他们不是伪装出来的就好了。
神代以知叹了口气,开始在口袋里寻找打火机,没摸到外壳冰凉的东西,触碰到了另一个皮质的手感。
他停顿了一秒,将他的警官证拿了出来。
他是组织被派到警视厅的卧底,那么,和他一同警校毕业,但是没有入职的童年好友如今出现在组织又是什么身份呢?
对这件事他并不是一无所知,来之前他就做好心理准备了,但是,但是——
神代以知把证件胡乱地塞了回去,继续在口袋里找他的打火机,只是摸了半天都没找到,他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忘了装进去的时候,旁边伸出一只手,握着打着火的打火机,伸到了他面前。
“谢了。”神代以知微微俯身借着火点燃了香烟,这才转过脸对旁边的人道谢。
看到黑发的青年挂着一如往常的微笑注视着他的时候,神代以知久违地产生了一种心虚的感觉,就像是偷偷玩手机的中学生听到妈妈的脚步声逐渐靠近,以相当快的动作将香烟扔掉捻灭毁尸灭迹。
完全是本能的下意识反应,做完后神代以知才意识到他没必要这样做,反而将他今天任务期间塑造起来的形象全毁掉了。
“啊……”
他有些懊悔地张了张嘴,站在他对面的诸伏景光脸上的笑容未变,背着一个巨大的吉他包,但是刚刚和他一起出完任务回来的神代以知知道那里面除了吉他,还装了一把狙/击/枪。
“能请你喝杯咖啡吗?”诸伏景光语气温和地问道。
“现在吗?”神代以知看了眼快要完全落下的太阳,问了句。
一般咖啡也只有早上会喝吧,现在喝了晚上还睡觉吗?
但是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又犯了一个教条主义的错误,并不是对方邀约他就要答应的,只是他习惯了不拒绝诸伏景光,直接就以自己答应为前提询问细节了。
“那就一起吃晚饭吧。”诸伏景光说道,比起刚刚的询问,现在的语气中多了一分不容拒绝,“我的车就在前面。”
应该拒绝吧……应该拒绝的。
神代以知此时完全不复刚刚在仓库里时的气场,甚至有些乖巧地答应下来:“好的。”
他们找了间快餐店坐下,桌子的间隔不算特别远,但其实这样的开放式环境比起密闭的空间更适合秘密谈话,就像是间/谍也喜欢挑在人流量大的车站之类的地方交流情报,这种地方不论出现什么人都不会特别奇怪的。
诸伏景光都不需要询问他,直接去柜台点了食物端了回来,都不需要提醒,神代以知不喜欢汉堡里添加酱料也有提醒,就像是正常的幼驯染一起出门,拥有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总之气氛有些尴尬。
诸伏景光很亲近地提醒他这个里面没有酱料,然后就没有说话了,餐桌上只有塑料纸被拆开的声音,放眼望去,整个餐厅里就没有比他们这桌话还少的。
组织中代号成员都是平级,只要是有代号的成员,基本都相当于干部级,但实际上干部和干部之间也是不同的,有的人就能分派工作,有的人就只能服从命令。
神代以知属于是稍微特别的卧底组,没办法算进这两种类型中的任何一个,总体来说,组织内的资源只要他需要是可以随意分配的,但是他需要用这个权力的机会不是很多,多数都是上面派给他什么任务他就做什么。
但是琴酒不一样,琴酒除了是日本的负责人外,还会负责一点人事,比如甄选某个成员是否有资格获取代号。
并且神代以知是卧底,认识大部分的成员的脸也是应该的,就算再厉害的人,也不一定永远不会失误,这时候就需要他出面了。
#萨泽拉克,菜菜,又进局子了,捞捞#
所以他也经常会帮他处理这些工作,看看组织内最近有没有什么好苗子,可以来帮助琴酒减轻工作量。
绿川唯和安室透这两个好苗子就这样,没有一丝丝防备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总算是知道幼驯染毕业后去哪里的神代以知有些郁闷,这也太突然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该不该管,如果直接把这两个优秀的成员踢出去,必须要有合理的理由。如果他们不够好,他哪怕说句不喜欢长相都可以踢出去,但正因为太优秀了,在上面挂了号,他就不能随便找什么借口。
倒是可以说是卧底,最简单也是最快的方法,结果就是必死。不管怎么说都认识了这么多年,说句不好听的,哪怕是在警察学校里和他关系最好的松田阵平,他最多只会犹豫五分钟就能让他去死,但毕竟是十几年的朋友了……
加上他们现在也只是普通成员,就算是卧底也不会对组织有什么影响,神代以知有些犹豫地暂且放在了一边,假装不知道这件事。
不过他并不算是什么都没做,比如说把他们的任务稍微换成更无害的,能推迟一点获取代号的时间是一点。
但还是比他想象的来得更快一些。
他被安排去带这三个最有可能获得代号的成员做任务,实际上只是督查,这期间他们会跟着不同的代号从成员做任务,除了他们的任务完成率,还要参考督查的评价。
没办法推的工作,就算他再怎么纠结也是要去的。
他的身份是瞒不住了,最后他也是干脆放弃治疗了,照常去,按照普通的态度来对待他们,如果非要拆穿他的身份,那大家就同归于尽好了。
到也不算是特别差劲的结局。
不过那两个人比他想象的还要能沉得住气一些,也用普通的态度来对待他这个有代号的监工。
……
神代以知觉得现在的气氛安静到有些窒息,他骗人是不对,还不如直接给他一巴掌然后去警视厅把他举报了,这种温柔的态度又是什么意思。
神代以知感觉气血有些上涌,手上的鸡块被很有气势地扔回了盒子里,诸伏景光果然抬起头来,略带疑惑地看向他。
“怎么了,以知?”
神代以知的怒火完全被这一句问话点燃了。
“你是在耍我吗?”他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但是在嘈杂的餐厅里也不算很明显,“我知道我是混蛋,你就算怨恨我或者怎么样都好——”
他的声音逐渐减弱,就算很没道理,他有点委屈。
“所以……所以,别用这种态度对我。”
诸伏景光从座位上起来,来到了他的旁边坐下,伸出手揽住了他的肩膀,动作轻柔地就像是对待某种珍贵的宝物。
“你是说,你是双面间谍这件事吗?”
神代以知猛然抬头,撞进了诸伏景光带着笑意的蔚蓝色的眼眸中,里面有着他的倒影,映照出他有些愕然的表情。
他有种正在打游戏的错觉,诸伏景光平A了一下,他一个没顶住大招治疗闪现全交了。
“……对。”——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应该还有一章,不过可以明天来看!明天可能会有很多章
第109章 番外二
VERSE 7
通常情况下, 天气的好坏会影响人的心情。但是换句话说,人的心情才是天气好坏评判的依据。如果心情很好,就算是阴雨连绵这种让人烦躁的气候, 也会被评价为‘真凉爽啊’。
“真凉爽啊。”
神代以知听到身边的人说了这样一句话,偏过头去看他, 深色皮肤的青年也注意到他的视线, 转过来对他露出一个微笑:“这样的天气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不是很不错吗?很隐秘,而且还不会留下什么脚印。”
脚印都被雨水冲刷掉了, 但是仅限于室外, 要是在室内就是赤/裸/裸的证据了。
“安室先生真是个开朗的人。”神代以知收回视线, 说道。
“嘛,和你比起来。”降谷零将远光灯打开,眼前的路瞬间被照亮, 但是雨天的雾气很重,十米的距离就是极限,再远就看不清了, “所以你也要多笑笑才行。”
“笑不出来,我好困。”神代以知打了个哈欠, 尤其今天还是个雨天, 非工作日碰上阴雨天,原本该是个极佳的睡眠日, 但是偏偏副业要工作。
“再等……半个小时吧。一点的时候那家伙还没出来的话,我们就走。”降谷零看了眼手机,对他说道,“实在很困就眯会吧, 有我看着。”
神代以知抬起手用力揉了两下眼睛,眼角的皮肤薄, 被揉地有些泛红,他坐直了身子:“没关系。”
“不放心我吗?”降谷零笑着问道。
“怎么可能。”神代以知打了个哈哈,心里却在想就是因为是你才不放心的。
和幼驯染在组织里相认已经两年了——这句话说起来有些怪异,不过这是平铺直述的事实——也就是说,两年前他们达成了暂时的互不干涉协议已经过去两年了。
当初的他接到了新人考核任务,纠结过后他觉得逃避是没有用的,不如认清现实放弃幻想,破罐子破摔地去和他们见了面,结局勉强算是合家欢,大家维持在了一个相对默契的平衡。
神代以知没有揭穿他们的身份,他们也没向警视厅报告他的嫌疑。其实这不算是合理的交换,神代以知明显比较吃亏,他要承担更大的心理负担,但是他们短期内也摸不到组织的边,也就有些过一天算一天的颓废。
明面上他们把他当做双面间谍,大家都是为了正义才在组织中行动,私下里就不清楚了,但是在做任务的时候,尤其是当着他的面,他们从来没有失过手。
神代以知觉得这也是一种默契吧。
不过这种关系过于脆弱,说不定哪天就会彻底断掉。但是在那一天还未到来之时,神代以知不想成为先离开的那个人。
“对了,还没庆祝你升职。”车内有些安静过头,降谷零说道。
神代以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这都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两年过去了,就算他再怎么使小动作,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也都获得了组织的代号,而他在警视厅的警衔又上了一层,如今已经是神代警视了,能全日本百分之九十五的警察,见到他必须称呼他为‘神代警视’。
想起来就郁闷,警视几乎就很少去现场了,基本就是在办公室坐班,出于各种原因,他办公室里常年放着一套警服,属于是他每天早上进门都会被吓一跳的程度。
“毕竟我们也有半年没见面了。”降谷零说道,他盯着前方,语气平淡地说道,“你上次和苏格兰见面也是三个月前,不想见我吗?”
——好像被谴责了,良心有点痛。
“我最近有点忙。”神代以知放软了语调解释道,“琴酒那边……”
最近这半年他一直和琴酒在一起,琴酒又重新搬回了他的住所居住——虽然他们以前就是住一起的,但是在他念大学后就搬走了,然后就是最近了。
他知道自己这件事做的不像话,如果这件事暴露了,他最少也得拿个叛徒的罪名。
尤其是在琴酒面前,他心虚地更不像话,如果还和那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谁见面,这种心理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听到琴酒的名字降谷零很明显地皱了皱眉,但是他并没有顺势劝他离琴酒远点之类的话:“这样啊。”
就轻飘飘地带过了这个话题。
神代以知也松了口气,如果降谷零真的说了那种话,即便是zero他也很难不生气,到时候就彻底没办法善了了。
如果当初刚重逢的时候还好,都已经这么久了,他们都有些骑虎难下。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有种寂寥弥漫在二人之间。
那是一道无法逾越的横沟,并不算结实的木桥摇摇欲坠地横亘在上方,说不定哪天就会塌陷。
那一日终将会到来-
VERSE 8
“组织里好像有老鼠。”
神代以知刚从烤箱里拿出烤好的蛋糕,他不喜欢吃甜的,但是琴酒意外的其实很喜欢甜食,所以他最近找到了时间也开始练习了。
今天的蛋糕成色很不错,是他这些日子最好的作品了,只是还没来得及炫耀,就听到靠在门口的琴酒说了这样一句话。
“啊,是吗?”他就像是完全无所谓地答应了一句,直接伸手想将蛋糕从模具里倒扣出来。然而刚从烤箱拿出来的蛋糕,外面的模具几乎没降下温,超过一百摄氏度的温度扎实地烫了他一下。
琴酒也放下了袖手旁观的态度,大步走了过来,握着他的手看了一眼,然后放到流水下冲凉。
冲了一段时间,只有指腹还有些红,琴酒牵着他的手在唇上轻轻碰了碰:“还疼吗?”
神代以知笑着摇了摇头,有些打趣地说道:“你好紧张我啊。”
琴酒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明知故问有些无奈,继续他刚刚没做完的工作。
神代以知也就心安理得地看着琴酒摆弄那些精巧的模具,琴酒的手好看且充满力量,不管做什么都有种赏心悦目的美感,但是神代以知第一次有些无心欣赏这些。
“你是说组织里有叛徒吗?”神代以知故意站在了琴酒的身边,他的表情就不会完全展示在对方面前,若无其事地问道。
琴酒示意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指示着他打开一封邮件:“这个名单上的人都有嫌疑,目前还在查。”
神代以知扫了一眼名单,上面大概有二十几个名字,抬起头来问道:“有没有最怀疑的对象?”
琴酒拿起一颗草莓,没有放到蛋糕上,而是抬起来喂给了神代以知。
苍白的手指托着鲜红的草莓,像是血一般地扎眼。
“和你关系不错的那个苏格兰。”-
VERSE 9
诸伏景光有些疲惫,他的身份暴露后,已经三天没合眼了,期间一直没有停下逃亡的脚步。
差不多是极限了。
他强撑着朝楼上走去,身体要靠着意志才能驱动,抬手拉开天台的门时,正好有一阵风吹了过来,让他不禁眯起了眼睛。
有些意外的,但又不算是完全出乎意料,他看到了有人在那里。
背对着他,黑色的风衣下摆随着风翻滚着,听到了声音才转过身来,像是往常一般和他打了个招呼:“嗨。”
语气和过去没有差别,他指的是中学的时候,在学校里没什么朋友的神代以知仅仅会和他们说话,其实他们从来没有约过,但是每天中午都会在天台一起吃午饭。
那个时候,以知总会第一个到,在听到他们推门的声音时,自然地和他们打招呼。
诸伏景光有些释然了,他背手拉上门,也像是以前那样与以知打招呼:“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刚到。
诸伏景光知道他会怎么回答,以知一向都是这样回答的,因为这样会显得他没有特别希望他们过来,只是碰巧而已。
“嗯,有一段时间了。”神代以知说道,有些出乎意料的回答让诸伏景光稍微愣了一瞬间,但他很快就接上了。
“抱歉,路上有些耽误了。”他没问以知为什么知道他在这里,而且对他来说,在这里的是以知比其他人要好。
神代以知没有回答,诸伏景光走到了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对于东京来说十分罕见的明朗天气,今天甚至能看到星星,诸伏景光不禁喟叹了一声:“真美啊。”
“……”
神代以知没有回答,诸伏景光也不需要他的回应,自顾自地说道:“说真的,以知,我觉得这辈子挺值的。能认识你,能和你做朋友实在是一件相当不错的事情……”
“你在说遗言吗?”神代以知打断了他,转过脸来望向他,“不过也确实没错,想活着离开这里确实很难。”
浅粉色的眸子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面无表情地冷淡地说道。
“我早就已经做好准备了。”诸伏景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心,如今变得十分厚重的枪茧在手指上略有些凸起,他露出有些无奈的微笑,声音十分地温柔,“但是在这里的人是你还是让我很高兴。”
诸伏景光又抬起脸,看着神代以知,下一秒却愣住了。
青年静静地望着他,眼角溢出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诸伏景光不是第一次见到以知掉眼泪,虽然看上去高冷,但作为朋友,诸伏景光知道想把神代以知弄哭其实很容易的。
比如他其实害怕雷声,也有点怕鬼,他们第一次一起住的时候,晚上选了个鬼片看,在他和zero面前,以知全程都是淡然的面无表情,但是那天晚上,诸伏景光刚睡着就被人推醒了,看电影的时候还一脸不屑的以知抱着他的胳膊不肯撒手。
可这次不同,看着那张脸,诸伏景光实在没办法像是平时那样安抚他,或者像是zero那样说些什么哄他开心。
“你还记得在牛郎店的那次吗?”
虽然已经过去了几年,但是神代以知一提诸伏景光就想起来了。
“舒尔金那时就已经对我做了预言。”神代以知说道,他从衣服中掏出了枪,抬起手臂抵在了诸伏景光的胸口,“你握着我的手对自己开枪,然后对我说‘抱歉’。”
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那个幻象依旧清晰地能刺痛人的心。
“你好伟大,为了正义为了不让别人怀疑我牺牲了自己,你的心愿实现了,就算是警视厅也要给你追授一个警视衔。”
冰冷的枪抵着胸口,诸伏景光觉得那个位置实在是有些太痛苦了。
“可是我呢?我做的一切就是白费吗,我的付出是不是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不想活了你早说啊,从一开始就让我杀掉你,从一开始就不要接近我啊!”
天台处十分安静,以知的声音即使越来越小,但也听得十分清晰。
“我不会伤心吗……”
诸伏景光闭上了眼,他的眉头紧紧地皱着,良久才重新整理好情绪。
“抱歉,以知。”
神代以知冷笑了一声,用一种诸伏景光从未见过的眼神冷漠地注视着他。说从未见过其实并不算标准,他只见过以知用这样的眼神看待其他人,他一向都是‘自己人’。
他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很伤人,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如果这里是组织的其他人,他会干脆利落地自杀。但他说的也是实话,这里的人是以知他很高兴,或许有些自私,但是这样他就能没有后顾之忧地离开这个世界了。
而且,死前能见到最好的朋友实在是件幸事。
“不要……为我难过了。”诸伏景光张了几次嘴,干涩地吐出这几个字,“对不起。”
“我唯一不会为你难过,毕竟我也只是个与你无关的旁人,有什么资格呢?”神代以知看着自己握着的,抵在诸伏景光胸口的枪,“会让人产生失落感的失去,前提是得到过。首先,我们的立场就是不同的,我也清楚我这种人是不配拥有什么美好的事物的,到此为止吧。”
说这样绝情的话,其实要是能保持着冷漠的表情才最好,但神代以知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话虽然努力地说出来了,眼泪却没有止住。
“如果。”诸伏景光知道自己一定会被拒绝,也知道现在并不是说这句话的时机,“如果我们站在相同的位置……”
神代以知终于笑了一声,他笑着摇头,然后收敛了微笑。
“你还记得,莱伊最初是怎么介绍我的吗?”
“萨泽拉克是琴酒的狗。”神代以知将举着枪的手放了下来,平静地看着诸伏景光,“很奇怪吗?因为他对我伸手了,并且他绝对不会离开我,相反的是我做出了背叛他的事,果然从一开始就做错了。”
“以知……”
神代以知再次举起了枪,只是这次对准的是自己的太阳穴,他的手扣在扳机处,对诸伏景光说道:“你走吧。”
诸伏景光的瞳孔微微放大,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看着他。
“还是你一定要证明,即便我死在你面前也无所谓,我是个彻头彻尾的从来没被你在意过的蠢货?”神代以知有些嘲弄的笑了一声,他的声音忽然严厉了起来,“从此之后我们再也没有关联了。”
“要是有一天……”
诸伏景光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知道他不会得到回答了-
降谷零是跑着赶到这里的,他喘着粗气,从未有过如此拼命地奔跑过。然而到达那个地方的时候,已经无法进入了。
金色的火苗从他的眼睛中反射出来,整个大楼都被火焰包围了。
他的心脏抽痛了一下,大门被封锁,只有站在对面注视着这场大火的穿着黑色风衣的青年。
“以知!”降谷零来到了他身边,抓住了他的胳膊,有些急迫地问道:“hiro他……”
神代以知低下头,看着被扣住的手腕,抬手覆上降谷零的手背,一点点将他的手掰开。
“放尊重些,波本。”
降谷零愣住了,喉咙中反出看奔跑后带来的腥甜,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好友变得冷淡的美丽的脸庞。
“我和你可没什么交情。”-
VERSE 10
江户川柯南最近一直在看一本关于调酒的书,就连少年侦探团的其他人都知道,这并不是他的兴趣所在。只是他一有空就在看,而且只盯着一页,好像从来都没翻过页。
“你到底要看到什么时候,柯南!”步美有些气呼呼地从他面前抽出了那本书,双手叉腰指责道,“我刚刚说话你肯定都没有听!”
柯南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抬手挠着后脑勺:“抱歉抱歉。”
步美也不是真的生气,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打开了从柯南那边拿来的书。因为其中的某页被阅读了太久,她随便翻开一页就是那个打开最久的地方,有些奇怪地念了出来:“萨泽拉克?”
柯南打算随便说点什么把这些孩子哄过去,但是旁边灰原哀的表情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听到这个名字后,灰原似乎十分地惊讶,愣了一秒钟。
江户川柯南猛然想起自己身边还有这位组织的前成员,从上次的案子时,他无意间听到了安室先生望着远处呢喃了‘萨泽拉克’这个名字,找了很久才找到了这款鸡尾酒。既然是酒名那就是组织的成员,但是同样是组织成员的安室先生却什么都不告诉他,他只能自己去查。
他都忘了还有灰原这个信息来源。
“你们几个,在吵架吗?”
十分温柔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几个小孩子回过头来,看到过来的黑发青年,全都露出了开怀的表情:“结川老师!”
江户川柯南的表情冷了下来,他看着走过来的的青年,名字是结川日色,他们新来的国文老师。在小学教师中很少见的男性,加上他有双温柔的蓝色眼睛,在学生中相当受欢迎。
但是柯南偏偏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他曾经无意中看到过对方和安室先生说话,但是因为安室先生的特殊性,他并不知道结川老师到底是哪边的人。
尤其是,这个人好像知道什么。
结川老师同样是随手翻开书,和步美一样,直接翻到了柯南压了很久的那一页。
他露出了有些怀念的表情:“萨泽拉克啊……”
“这种书可不是现在的你们应该看的,看得见喝不到真的是很痛苦的事情。”但这种怀念也只是一瞬,他很快从那种情绪中走了出来,对着其他人说道。
他说话风趣,引起了小孩子们的笑声,只有柯南还在看着他。
结川老师也注意到了柯南,来到了他的面前蹲下,将书递还给他:“下次不要带这种书来学校了哦,江户川同学。就算你今年是十七岁,也不够喝酒的年龄呢。”
柯南的眼神变得犀利,但结川老师就像是没发觉一般,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离开了教室。
到了放学的时候,柯南终于有机会和灰原哀单独说话,侦探少年团的其他三个人走在前面,颇有些吵闹,但此时确实是个很合适的说话时机。
“嗯,我听说过这个人。”灰原哀冷淡地说道,即便是在不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面前,她也是个冷淡的人,更别说江户川柯南知道她是谁,她更懒得伪装了,“不过没有见过面。”
比起自己徒劳地寻找,灰原哀的听说简直可以说是重大突破了。
柯南有些着急地问道:“听说过?他在组织里也很有名吗?”
灰原哀变成小孩子之前,她的名字是宫野志保,是组织内的研究人员。研究人员往往都是独立研究,并不会和其他的成员交际,灰原哀认识,听说过的其他成员其实很有限。
“萨泽拉克的名气,对,在组织内也是人尽皆知的……”
灰原哀卖了个关子,等到把江户川柯南的兴趣完全挑起来时,嘴角才露出一个调侃的笑容:“美人。”
柯南差点摔倒,脑袋上出现一个巨大的汗珠。
“是女性?”
联想到身为波本的安室先生的低语,还有身份不明的结川老师的怀念,江户川柯南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是男性。”灰原哀十分肯定地说道,“这点不会错。”
江户川柯南有些无语,半月眼地说道:“男性?再好看能比神代警官还好看吗?非要说美人的话,神代警官也确实是个美人。”
灰原哀耸了耸肩,说道:“我不知道萨泽拉克是不是比神代警官还要好看,但见过萨泽拉克的其他人多数也只留下这样一个印象。性格我不太清楚,但是审美比较奇特。”
江户川柯南听到这话来了兴趣,灰原明明没见过这个人,道听途说的情况下,明明性格才是最显著的,居然能跳过性格判断审美。
“怎么说?”
“他和琴酒是恋人的关系。”
“哐!”
江户川柯南这次是真的摔倒了,并且为了平衡身体他晃了半天,不小心按到了鞋上的按钮,在他没保持好平衡的时候冲了出去。
“啊啊啊啊!小心啊——”
柯南看到了前面有人,大声叫行人避让,那个人回头看了一眼,伸出手稳稳地抓住了他。
总算是站稳的江户川松了口气,虽然大脑中还回荡着灰原哀地那句话,但还是先对救了他的人道谢:“非常抱歉!谢谢你!”
“柯南?”那个人却叫出了他的名字,江户川柯南这才发现这是他认识的人。
穿着西装的青年脸上挂着柔和的微笑,长发在脑后绑成了一束,浅粉色的眸子下有两颗泪痣,正是他刚刚用来拉踩萨泽拉克的神代警官。
“你怎么会在这里,神代警官。”江户川柯南和这位警察先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或者说,在他小时候,还是工藤新一的时候就已经认识这位警察先生了,“今天没开车吗?”
神代以知捏着下巴思考了几秒,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最后还是凑到了他的耳边,轻声说道:“等我男朋友来接我。”
“!!!”
江户川柯南:这是我免费能听的吗?
柯南有些结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这时候身后传来匆忙地脚步声,是少年团的其他几个人追了过来,还带着面露担忧的结川老师。
“太好了,你没事吧柯南?”光彦喘着气,说道,“你跑得……可真快……”
“神代警官!”步美看到了神代以知,脸上不自觉地泛起了红晕,“是神代警官救了柯南吧。”
“正好遇见了。”神代以知对她露出一个微笑,拍了拍柯南的肩膀,“既然你的同伴们来了,我也该走了。”
他站了起来,依次叫了孩子们的名字道别,对于唯一一个成年人的结川老师,反而只是疏远地点了点头。
“以知!”
见他真的毫不留念地离开,结川老师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了,神代警官转过身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看着结川日色。
“……神代警视。”结川老师有些尴尬地改了口,“谢谢你救了我的学生。”
“毕竟我是警察嘛,应该的。”神代警官回复道,柯南却从这句话中听出了有些嘲讽的意味,“而且他只是个小孩子,就算再没人性的混蛋也不会对个小孩子见死不救,是吧,老师。”
柯南看向了结川老师,即便被这样落了面子,但还是一如往常地温柔,仍旧笑着对他说道:“不管怎么说,都很感谢你,有空的话,我请你吃饭怎么样?我知道有家叫波洛的咖啡厅味道很不错。”
神代警官刚要开口,结川老师又说到:“不要急着拒绝我可以吗,这是请求。”
柯南就看着神代警官闭上了嘴,就在这时,旁边有辆黑色的轿车按了一下喇叭,神代以知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说道:“我要走了。”
他转身朝着汽车的方向走了两步,似乎有些犹豫,最后回过头对结川老师说道:“这个时间请别人喝咖啡,就是等着被拒绝吧。我才不要答应你。”
汽车载到了要接的人,扬长而去,留下他们几个有些面面相觑。
“神代警官今天心情不好吗?”光彦有些迟疑地说道。
“也可能是饿了吧。”元太开始找理由。
在这些小孩子心里神代警官一向都是十分温柔的人,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对别人这个态度。
步美的心思要细很多,转过身来安慰结川老师:“其实神代警官平时不是这样的……肯定不是生老师的气……吧?”
说到最后她自己也不确认了,反而是结川老师露出了笑容。
“嗯,我知道。”
他看向汽车消失的方向,特意地看向柯南,说道:“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结川日色是希罗·尤尔的变形,总之假名还是根据高达的声优梗改的。
如果是这个发展的柯南元年似乎还挺有趣的,不过到这里就好!下一个番外是最后一个番外啦,是正文向的后续番外!
第110章 番外三
神代以知最初没想过会收到情人节礼物的, 毕竟琴酒送巧克力这件事无论放在哪里都有些骇人听闻。
但是作为接受礼物的那方,他还是表现出了十足的惊喜,尤其是这份巧克力看上去像是纯手工的——
所以即便是情人节还要工作, 神代以知也是高高兴兴地去了,甚至于看到隔壁搜查一课出外勤, 他也很有兴致地要求一起去。
隔壁搜查一课的警部没什么疑虑的答应下来, 还跟旁边的后辈介绍道:“这是我同期的神代警视正,很厉害吧。”
高木涉的嘴巴凹成了O型, 看了看伊达航, 又看了看神代以知:“真的是同期吗?”
“你小子!”伊达航笑骂了一句, 叼着一根牙签,说道,“他们几个都是娃娃脸, 看起来说是大学刚毕业也不为过。我记得神代你是警部的时候,还去高中卧底过吧?”
神代以知毫不费力地想起了那次的事件,帝光的制服还挺可爱的, 除了琴酒没看到,其他人大概都看过了。
突然想到了该送什么礼物给琴酒当做情人节巧克力的回礼, 神代以知双手握住了伊达航的手:“谢谢你, 班长!”
伊达航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值得感谢的事情, 但是他也不在意这种小事,相当爽朗地说道:“不客气!”
留下高木涉不明觉厉,这就是能和二十八岁当警视正的人当同期的男人吗?不愧是伊达先生!
在前往案发地的时候,神代以知还很有兴致地和高木涉聊天, 毕竟作为警视厅的传奇,很有可能在四十岁前就当上警视总监的厉害人物, 无论是谁都会想要多和他说几句话的。
直到在案发现场见到一个戴眼镜的小学生前,神代以知都还保持着好心情。
江户川柯南检查完柜子,还没爬出来就被毛利小五郎揪着领子提了出来,指指点点地说你这个小鬼又在案发现场乱跑之类的话。
这样的孩子神代以知之前也见过一个,他带着前辈的慈爱眼神望向了那个孩子,然而在看清楚那孩子的脸时,他的笑容停滞在了脸上。
七年前,他确实见过一个也喜欢在案发现场查案的自称名侦探的小孩子,但是谁来告诉他,为什么江户川柯南长得和他认识的工藤新一一模一样啊!
被毛利小五郎扔出去的柯南揉了揉摔疼的屁股,忽然感觉到了似乎有什么人在看他,顺着视线看过去,看起来一点没有变化的神代警官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大哥哥,你也是警察吗?”江户川柯南夹着嗓子,故作天真地问道。
“工藤新一?”神代以知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凑近了盯着他。
“欸?大哥哥在说什么,你认识新一哥哥吗?”柯南的脑门上冒出了不少的汗,连忙摆手。
“工藤新一。”神代以知反而确定下来,肯定地说道,“你是工藤新一。”
“我……”柯南还没说完,被神代以知提起来带走,“等等,神代警官,案子!”
“不装了?”神代以知挑起了眉,他回头看了眼被拉了警戒线的餐厅,轻描淡写地说道,“我们班长在呢,不需要小鬼来破案。”
他带着江户川柯南来到了僻静的公园,把那个小鬼放在了长椅上:“说吧。”
江户川柯南……不,工藤新一想起了阿笠博士叮嘱他的话,不论是谁都不要告诉他自己变小了的这件事,防止被给他喂了药的那个人知道,然后杀人灭口。
但是今天不同以往,对方直接就确认了他是工藤新一的事……而且,这是神代警官。
工藤新一沉默了一段时间,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要从一个月前说起了,我和兰一起去新开的游乐园……”-
总之,直到见到江户川柯南前,神代以知的心情都因为收到了恋人送的情人节巧克力而变得很好。
琴酒也是知道的,以知其实很好哄,做了不少准备等着神代以知今天下班回来,之前神代以知忙着升职的事情,他已经忍耐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并且更巧的是,明天以知休假。
听到开锁的声音,琴酒从桌子上随便拿了本书,做出一副相当闲适的表情,看向进门的以知:“回来了……怎么了?”
神代以知一进门,他就感觉出以知的表情不太对,连外套都没脱,直接走到了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了下来。
不得不说,身为组织的现役头目,同时段还在警视厅坐着火箭升职,神代以知身上的气质相当的复杂,但可以确定的是,他相当的有气场,板着脸不说话的时候,让人很有压力。
琴酒开始思考到底发生什么事会让他露出这种表情。组织这边不可能,如果有让他烦心的事,苏兹第一个不会原谅,条子那边就更不可能了,上周才和他那群朋友聚会过。
“哥。”神代以知开口了,神情复杂地看向了他,说了一个名字,“工藤新一。”
琴酒忽然就想起来了。
一个月前,他去新开的那家游乐园踩点,伏特加跑去和那人交易的时候,他也在四周寻找适合约会的地方。正巧就碰见了鬼鬼祟祟跟在他们后面的高中生,光看背影琴酒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个小鬼,完全没犹豫的敲了他一棍。
[呵,长大了。]
看着工藤新一的那张脸,新仇旧恨一起涌上来,琴酒从口袋里摸出了组织内研发出的新药,APTX4869,给他强行喂了下去。
看到琴酒的表情,神代以知也完全明白了。
“看来是真的了……好在那个药也只有一年的效果。”神代以知揉了揉太阳穴,他肯定怪谁都不能怪琴酒,要怪也只能怪工藤新一,“幸好新一他没看清你的脸。”
话是这么说,听到工藤新一向他发誓,说一定要将那个邪恶组织绳之以法的时候,邪恶组织的头领本人的心情还是有些许的微妙。
“总之,这一年还是小心些为好,爸爸还是很满意我现在的工作的,要是真的被小侦探发现我和组织有什么勾结,我就只能辞职了。”神代以知叹了口气,说道。
“勾结?”琴酒听到了其中的某个词,微微挑起了眉,“你还想要怎么样的勾结。”
琴酒来到了他的身边,俯身询问道。
“等等,刚才的事还没说完……”
“那种小事就交给我吧,先生。”
琴酒换成了更复杂的敬语,他知道神代以知喜欢听,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您只要享乐就好。”
“但是、”
“情人节礼物的回礼,我心怀感激地收下了。”
*
因为琴酒说了这件事他会处理,神代以知就完全没有管过这件事了。
琴酒的能力他是百分之百的信任,而且随着组织的重组,行事手段也变得怀柔了许多。比如放在七年前,偷看交易的工藤新一大概会被一枪爆头,而不是仅仅被棍子敲了那么一下。
希望琴酒说的处理不是处理掉工藤新一……
不管怎么说,当初工藤优作确实帮他找了一部分关于组织的资料,但是真的收到时,他都已经当上BOSS了。
但是这份心意十分难得,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人家的儿子出事。不然还是写信给工藤先生说明一下这件事好了!
神代以知做出了决定,就打开电脑开始写邮件,但是这件事他也觉得十分的难以描述:我的恋人被人跟踪,为了自卫给跟踪着喂了一点点不会成瘾的特殊药物,那个跟踪者大概会维持小孩子的模样大约一年左右。那个不太幸运的孩子,刚巧就是令郎。
这种信发出去是为了结仇吧!
神代以知开始对着电脑改措辞,修改到一半的时候,他接到了琴酒的电话,拜托他现在下楼一趟。神代以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离下班的时间还早,就算是来接他回家,似乎也太早了些。
但是琴酒的要求他从来不会拒绝,很听话地下了楼。
琴酒开着车在门口等他,神代以知还以为他有什么别的事,但琴酒只说了句“路过这里,很想见你”,稍微有些肉麻的话,周围的人多,也只是牵了牵手就离开了。
神代以知有些不明所以,但他很吃这一套,也没有多想什么就回去继续润色他的信了,只是还没有写两行,就又接到了一通电话。
这次来电的是苦主本人,邪恶组织的首领清了清嗓子,才接起电话,努力正常地询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吗,新一?”
【神代警官……】工藤新一迟疑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做了几次心理建设,才终于对神代以知说道,【神代哥哥的恋人,请小心他一点。】
神代以知:“?”
【总之。】工藤新一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神代哥哥你是好人,所以,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的!】
说完就挂了电话,留下有些莫名其妙的神代以知开始思考自己身上那个奇怪的好人滤镜到底为什么能留存至今。
紧接着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来电的是降谷零。
【我听说你和琴酒分手了?】降谷零开门见山地说道,【分的好,早该分了!】
“?”
神代以知觉得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重要剧情,“你从哪听到的?”
【刚刚柯南和hiro商量过怎么劝你分手的事,我看他打完电话了。】降谷零说道,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么说还没分?】
似乎是知道神代以知十分迷惑,降谷零主动帮他解释起来:【他今天见到琴酒了,认出了琴酒的身份,又跟着琴酒见到了你。但是我们以知的人品太好,小弟弟他直接认定了你是被琴酒欺骗感情的可怜人,所以商量后就劝你了。】
神代以知陷入了沉默。
降谷零没等到他的回答,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以知?】
“零。”神代以知沉重地叫了他的名字,“我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分手吗?】
“这个不可能。”神代以知直接否定了这个答案,他移动鼠标删掉自己的邮件,用肩膀夹住手机,手指轻盈地跳跃在键盘上重新起草了一份邮件。
“有没有兴趣朝文娱方面发展?做一个变小的名侦探勇斗邪恶组织的企划。”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啦!感谢大家这么久的陪伴,中途因为各种事情更新很不稳定,真的十分抱歉,但是总归是有始有终地结束了!
接下来的安排是把隔壁另一本的番外写完,然后有时间就写这本其他股的番外(虽然我觉得琴酒好像从始至终都没给其他人机会),会重新开一本,不在这里写!
新文的话应该得到三月份了。写哪个具体我也没想好,打算挨个试试哪个比较有手感,设定最完整的是苟命那本,我觉得那个可能性比较大!但是我的预收我都很喜欢,实在是难以抉择……希望大家都能去看看!
过两天开个全订抽奖!最后贴贴!下本有缘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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