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满了。”
这都是因为前一晚, 她要自己赌赢的奖励,用情.趣手铐把老公拷在了玩具展厅的椅子上。
毕竟从事专业领域,纪歆然对各种玩具颇有研究, 她用它们,把靳允丞整个人都撩到爆炸。
可他双手被反拷着, 动不了她。
只能眼里燃着火, 喘着粗气, 紧紧盯她,用眼神把她拆吃入腹。
后来玩儿脱了,那样的玩具手铐根本控制不住被撩拨到极致的男人, 在某个瞬间被他发力生生撕扯断。
对上他火热狂烈的眼神,纪歆然腿当场就吓软了,急忙往外跑,被男人一把捞起来扛到肩头, 臀上重重挨了两掌, 摔到主卧的床上。
他不讲理,不守信,自然听不进去她的控诉。
纪歆然怕他凶, 却也爱他凶, 很快就被他带着沉沦。
家里只剩半盒,里面孤零零躺着一只。
平时他都会顾着补货, 实在是婚礼之后这一整周两人耽溺情爱,每天厮混很久都想不起来补, 坐吃山空。
消耗完那一个, 两人沉默对视,她急得都要哭了,那是她正有感觉的时候。
“老公……”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说了多少羞人的话, 只记得在她的撒娇求欢下失控的靳允丞有多厉害。
两人在小露台看风景,默契地都不提。
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
没中奖就当无事发生,中奖了就惊讶,懊悔,说一句,怎么会呢,我们明明每次都有措施,接着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哦,原来是那次啊!
两人运气永远惊人。
半个月后,纪歆然丢掉验孕棒,无事发生。
有了上回的教训,两人也注意着,家里不会再缺货。
不想要孩子就得多小心,不要让自己承担意外怀孕的风险。
靳允丞却自闭了,搂着她探讨,连着两次都无事发生,这正常吗?
他明明那么厉害,那么猛,那么……
纪歆然捂他嘴,红着脸说这本来就是概率性的,跟那些又没关系。
“而且我们本来也不想要孩子嘛,它感觉到我们不期待,就不会来了。”
靳允丞僵着脸想了会儿,“嗯。”
纪歆然亲他脸颊,“你怎么看起来不开心?”
“哪有。”
他的闷闷不乐持续了好几天,直到秦望约他们出去露营。
秦望手里有点闲钱就留不住,投资了一个森林露营基地,正准备试营业,有树有水有星星,风景特别美。
需要在那儿过一夜,他跟游影已经全部准备好,他俩啥也不用带,人到就行。
秦望很殷勤,靳总赞助的那套摄影设备被他玩明白了,迫不及待想约他们出去拍照。
靳允丞本来没兴趣,纪歆然觉得他应该放松一下,还是拽他一起去了。
大概离市区一小时的车程,不远不近。
刚下车纪歆然就眼前一亮,从来不知道江城周围还有这样一片树林,呼吸都舒畅不少。
秦望在电话让他们直接往里走,很快就能找到地方。
正是傍晚时分,纪歆然和靳允丞牵着手,踩碎石路往里走。
这是片溪地树林,四周长满高大的乔木,空气清新湿润,能见到不少蕨类植物和苔藓。
秦望在建营地的基础上最大程度地保留了这里原生态的景色。
耳边是风吹树叶声和溪流穿淌过鹅卵石的潺潺水声,没多久就看到前面的木屋营帐。
天渐渐黑下来,游影正在点木屋前的篝火。
秦望在她身后不远的位置摆弄烧烤架,听到脚步声,抬眼,“来了?先坐。”
他指指旁边。
他们要看星星,就没撑天幕,只在树石环绕间挑出一个视角最好的位置,摆了长木桌和四把露营椅。
桌上已经堆了不少零食酒水,纪歆然还看到AMBLE漫焙的甜点,他们的订婚宴和婚宴全都定制了这家的甜点。
靳允丞爱吃甜口,看到这个品牌第一眼就觉得有意思,当时让纪歆然要了那家店长的名片,就是盘算着结婚的时候从他们总部订甜品。
秦望和游影应该是注意到他们婚宴上的甜点品牌,特意买来的。
“老公……”
纪歆然碰碰靳允丞,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人家准备这么用心,咱们什么也没带呀。”
靳允丞正靠坐露营椅看远方的树,闻声看她一眼,“他们不都准备好了么?”
秦望说的,他们人到就行。
纪歆然小声说:“那都是客套话啊。”
靳允丞无所谓道:“不管。”
这里空气不错,呼吸起来很舒服,他搂过纪歆然脖颈,要和她亲嘴,看亲完后会不会更舒服。
游影点好篝火,帮秦望一起烧烤,“你太了解他们了,还真空手来。”
本来采购食材的时候游影还担心太多,想着他们多少也会带一些,到时候堆一起就吃不完了。
秦望让她放心,他俩说空手来就空手来,少爷生来就是被伺候的,多余的事一点不会做。
秦望递给她一个烤好的鸡爪,“补补。”
“我都好透了。”游影接过。
她手臂的伤养半个月就好了,这都快两个月过去,每回一块儿吃饭,秦望还是秉持着吃啥补啥的原则,让她吃各种爪蹄。
游影端着两盘烧烤过去时,桌上那些大包小包的零食酒水已经被拆开摆放好。
纪歆然没靳允丞脸皮厚,还是不好意思一点活不干。
见游影来,她顺势跟着起身,想去帮忙烧烤,被靳允丞一拽手腕带回去。
游影把烤盘推到他们面前,“不用,歆然姐,快烤完了,你们趁热吃。”
这怎么好意思,纪歆然频频回头看他们,发现两人嘴也没闲,边烤边吃。
秦望烤串占着手,游影喂他,他张嘴就接。
她收回视线,拿起桌上的杯子,挑了瓶度数很低的果酒打开,倒了一点喝。
他们两个最近很不安分,上个月的后半月,游影被公司罚了快十万。
因为她总和秦望混在一起,要么喝酒,要么约饭,有一次晚上一起遛猫被狗仔拍了,因为举止亲密,照片一旦流出去就很难解释,星洲费好大力气才摆平。
公司约谈游影让她谈恋爱收敛点,她坚持两人只是朋友,大大方方没什么好收敛。
公司就改口,让她交朋友收敛点,想象自己在谈隐秘的地下恋。
游影答应了,但还是没分清该有的界限,又闹出过几回事。
这下公司态度强硬了许多,勒令她不准再和秦望来往。
随后秦望找到靳允丞,从三五岁的情分开始数,让他网开一面,和他保证以后一定注意,才保住他们差点腰斩的友情。
这个月倒是没出什么事,不是他俩多安分,是秦望开始注意了,把朋友当成隐秘的地下恋来相处,光是抓狗仔防偷拍,他泊夜的保镖打手们都已经很熟练。
纪歆然总替他们发愁,以前游影还在意被扣钱,现在一万两万根本约束不了她。
靳允丞来嘬她唇,尝她唇瓣清甜的酒液,问:“发什么呆?”
“没什么,你心情好点了吗?”
他挑眉,“我什么时候心情差了。”
“我都知道,”她看他一眼,“你还用手机偷偷搜,什么情况会影响精子活性……你明明很在意,那我们可以去医院查一下嘛。”
“……”
纪歆然专程挑他心情舒畅的时候点破,让他别再憋着了,却没想到会被悄无声息靠近的秦望听见。
听到那声“哇哦”,两人倏地回头。
纪歆然满脸慌乱,靳允丞脸直接黑了,看起来像要在这里灭他的口。
“瞪我干嘛。”
秦望把手里的烧烤盘放下,在他们对面落座,“你俩备孕呢?早说啊,有忌口。”
说着就去满桌零食酒水里挑。
“不是,”纪歆然阻止他,“我们没有。”
“那你们还聊……”
靳允丞冷声打断他,“注意你说话的分寸。”
“什么分寸?这都是很严肃的生理知识,不要用你的色心把它污染了。”
“我们不要孩子。”靳允丞说。
“那你愁什么活性?”
“一码归一码。”
可以不要,不能没有。
秦望了然,这是心病。
游影身上沾了烧烤架的灰,去换了件外套,这时过来。
刚坐下,秦望就问她:“你想要小孩吗?”
游影宕机两秒,“随便吧,看心情,都行。”
秦望又问纪歆然,“你呢?”
纪歆然张了张嘴,以往这个问题,她都会直接说,她听靳允丞的,但她犹豫几秒,选择了跟游影一样的答案,轻声说:“都可以吧……看心情。”
靳允丞看了她一眼,纪歆然怕他不高兴,在桌下安抚地捏他的手。
“我也一样,”秦望一瓶一瓶启着酒,在桌上摆一排,“不咬死了一定要或者一定不要,所以我们不纠结,允丞呢?”
他把三人的酒杯放到面前,临时调了几杯偏烈的酒,又单独给纪歆然弄了杯温和的低度数酒。
纪歆然了解老公,缓声说:“他也不是绝对不要。”
靳允丞:“谁告诉你的?”
纪歆然看他,“不是吗?以前提起这个你都要死要活的,现在竟然纠结为什么没怀上,你不是最讨厌不听话的东西吗。”
她抓他手摸小腹,“那你告诉我,你希望宝宝听话,不来,还是不听话,非要来?”
“……”
靳允丞不吱声,接过秦望推来的酒,跟他碰了个杯,喝下大半。
“又不说话,”纪歆然垂眼玩着钻戒,嘀咕,“顺你心意不行,不顺你心意也不行。”
眼看气氛不对了,游影把甜点推到他们面前,“先吃,歆然姐,别饿肚子,边吃边吵。”
秦望:“就你会边吃边吵吧。”
游影看他,“我都是能打不吵。”
话音刚落,纪歆然就木着脸,往靳允丞侧腰上捶了一拳,力气不大,突然的攻势却足以让他呛下这口酒。
“咳咳……”
靳允丞擦着唇角酒液,惊诧偏眼。
纪歆然看都不看他,收回拳头,端过一个小蛋糕来吃。
莫名其妙。
靳允丞冷呵一声,也不理她了。
秦望叹气,端着酒往游影那边靠,肩碰上她,低声说:“得了,又吵,我还想给他俩拍照呢,总不能拍小两口吵架现场。”
游影轻声安慰他,“就算拍了姐夫也不一定让你发,他们是不是还不知道,你想拿他俩给营地打广告?”
“能让他俩知道吗?”秦望压声,“本来就是偷偷发,到时候把他们账号屏蔽。”
“被发现怎么办?”
“发现就删呗,反正流量都到位了,允丞这人没那么可怕,他的思维相对简单,只要把控好他的脾气,什么都好说。”
他很了解两个朋友,侃侃而谈,“歆然就更不可怕了,她脾气多好,到时候一卖惨……”
两人说着悄悄话,忽然感觉周身发冷,抬眼一看,夫妻俩正目不转睛盯着他们。
“……”
游影立刻要跟他隔开距离。
秦望拽着她椅子让她回来,面不改色和他们对视,低声:“有点骨气。”
还敢挑衅,靳允丞冷笑,“想要流量还不好说,你们直播片鱼,保证你这儿一夜爆红。”
“他们不敢的,老公,”纪歆然幽声说,“秦望的钱都投到这里了,赔不起游影的违约金。”
他轻啧,怜悯道:“没钱啊。”
纪歆然碰碰他,“你别这么阴阳怪气,会伤人家自尊的。”
“行吧,”靳允丞揽住她,“老婆心地善良,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纪歆然脸颊微红,把手里吃一半的小蛋糕喂到他嘴边,“这个好甜,老公,你尝尝。”
靳允丞唇上沾了奶油,让她给擦,纪歆然用纸巾,用手,他都躲,后来只好倾身过去,给他吃干净。
“……”
游影疑惑蹙眉,看着莫名其妙就和好的两人,“为什么?”
秦望笑笑,跟她碰了个杯,“恋爱脑就这样。”
*
吃好饭,两人搬了椅子去空地看星星。
露营椅坐起来很舒服,两人依偎着,靳允丞揽着她肩,一双长腿舒展,纪歆然自然而然就把腿搭了上去。
他隔着裙子捏她大腿,“这么黏人,你干脆坐我身上得了。”
“不要,他们拍呢。”
侧后方两人正鼓捣设备,今天说什么也得拍了他俩打广告。
靳允丞不跟老婆吵了,心情好,也就随他们去。
露营地还没正式营业,只有他们四个在。
人少就安静,耳畔仍有潺潺的溪流声,吹着夜风,呼吸湿润清新的空气,通身都舒服。
纪歆然:“哎……”
“老婆,”靳允丞垂眼,“你这样边揉我的胸肌边叹气,会让我多想的。”
“多想什么?你又不会自卑。”
她又用力捏捏。
“怎么不会,它没老婆的软,没老婆的白,没老婆的好吃……”
纪歆然一掌扇上去,换来一声满足的低哼。
他抓她手往旁边挪,“这边也要。”
她用力把手挣开,瞧他一眼,“你想得美。”
又用手指戳戳他上扬的唇角,“你为什么这么好色,靳允丞?”
他挑眉,“这话怎么不先问你自己?”
纪歆然捏住他下颌两边的肉,带着他微微抬脸,弯唇,嗓音深情又温柔,“因为我喜欢你。”
他呼吸一滞,眯了眯眼,“找c。”
纪歆然笑着跟他碰碰鼻尖,“看嘛,你就是很好色,高兴了,生气了,难过了,都色一色就好了。”
她还要说什么,忽然惊呼一声。
靳允丞一捞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抱到了自己身上,她急忙想下去,“你干嘛……这椅子能撑住吗?”
“放心吧,”遥遥传来秦望的声音,“坏不了。”
她抬眼看,三脚架支着摄像机,秦望正教游影怎么用,微微俯身,和她一起看着屏幕,脸都贴到一起去了。
脸离得特别近,耳垂自然也不时挨蹭,他们那边有灯,两人的耳钉折射着光亮,很显眼。
纪歆然不合时宜地想象到一些耳钉互相挂住的狼狈场面,又觉得应该不会那么倒霉。
忽然屁股被轻拍了一下,男人不满的声音响起,“在老公怀里看谁呢?”
“没谁,”她垂眼,“这不是只能看见你吗?”
“哼。”
她窝在他怀里,拿钻戒戳戳他脸颊,轻声说:“老公,关于宝宝,我们没措施的时候你会有点期待,因为你提前设想了有宝宝的结果,发现没有,你就会失望。”
“但是你又觉得,自己明明不喜欢宝宝,为什么还会失望,你很郁闷,对不对?”
靳允丞偏开眼,不理她。
纪歆然脸枕在他胸膛,温声说:“因为你已经不讨厌宝宝了,觉得都可以,没有非要强求生或不生。”
“你害怕这种变化吗?”她揉揉他胸肌,“这没什么的,我们还要在一起很久呢,可能会在某天突然想要,也可能一辈子不会要,只要确定自己哪种结果都能接受,不会慌乱害怕,就不需要纠结了。”
靳允丞垂眼看她,“嗯。”
又说:“以后除了备孕,都得做好措施,你别勾引我,我也不强迫你。”
纪歆然轻笑,“好,不让你再难受了。”
忽然一声二合一的惨叫在身后响起,纪歆然扒着靳允丞肩膀探出头看。
游影和秦望脑袋怪异地挤着,他们的耳钉和头发勾绊在了一起,一时解不开也摘不下。
秦望怒道:“你别动!让我解!”
游影疼得皱眉,“你为什么要离我那么近?还一直蹭我耳朵,就是被你蹭到一块儿的。”
“靠,你没蹭我?也没见你不乐意。”
游影:“多乐意能蹭成这样啊?”
“……这不是挺软吗。”
游影顿了顿,“你也挺软。”
“别跟男人说这种话。”
纪歆然收回视线,脑袋凑到靳允丞脸边,和他蹭了几下耳垂,确实软软的,很舒服。
靳允丞也蹭了她两下。
人和小动物好像没什么区别,都喜欢依偎在一起,抑制不住想贴蹭的渴望。
纪歆然又窝回他怀里,和他一起看星星。
这里环境真的很好,让人心情舒畅。
两人平时都不爱出门玩,总在家里厮混,对他们来说,无论到哪儿,都不过是换个地方做.愛。
怎么能那么喜欢做.愛。
青春期时两人就能感受到那份冲动,互相心知肚明。
对其他异性没有,只对彼此。
他们无法再若无其事地牵手,摸脸,紧挨着坐,她也不能再肆无忌惮抱着他的手臂撒娇。
那是小孩子时期才能做的事,一旦发育长大,他们的身体和心就都发生了变化。
无意触碰到指尖,不会和以前一样大胆抓起来,反而是触电似的各自收回。
不是不想抓了,而是太想,碰到的瞬间就感觉很舒服,酥酥麻麻的。
好想握住,好想被握。
好想十指紧扣。
她爱吃东西,没长开的时候脸总软乎乎肉嘟嘟的,人又白嫩漂亮,小少爷喜欢得不行,总喜欢摸一摸,捏一捏,夹在双掌间肆意揉。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就不这么做了。
或许因为他的手越来越大,她的五官也越发秀丽分明。
他再摸她,捏她,把她夹在双掌间揉,会意识到她的脸好小,微垂着眼,侧颊红红的,是在害羞,乖巧漂亮的眼睛偶尔会抬起,和他对视,又赶紧移开。
“好了没啊……你手好凉。”
她小声问着,饱满红润的唇勾走他的全部目光。
不能摸脸了,不然就要忍不住亲她,亲她的眼睛,她的鼻尖,她的脸颊,最后用力含住她的唇瓣,吃着她的舌头,尝她的味道。
这个年纪好让人难受。
怎么还不长大呢。
小孩子的手臂都很平面,挽在一起就是肉贴肉,没有多余的感觉。
她不和其他小孩玩,每天和小少爷在一起,所以她就学着其他女孩子挽胳膊,不管路上还是车里,都和他亲昵地贴蹭。
后来……
她的手臂变得修长纤细,胸脯微微隆起,再揽他时,就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的肌肉线条,硬硬的,紧绷的时候会有青筋凸起,看起来很有力气。
第一次感受到他手臂紧绷,是因为她挽他挽得太过亲昵,柔软的胸脯蹭了好几下,随后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对,立刻松开他。
那之后就没有那样亲近过了。
不然她就要忍不住地搂紧他,蹭他,探索他的腰和背,他的胸膛,是否都变得和小臂一样强壮,被她蹭到是不是也会一样地紧绷。
那真是可怕的青春期。
一年比一年长大,一年比一年难捱。
十八岁那年的六月,他的生日过后,他们就变得更难耐,互相躲着走,几乎不能见面。
他们要等到十二月,好像只剩那一条线了,薄弱的,透明的,悬在心里,摇摇欲断。
长久被束缚的渴求叫嚣着,压抑着,终于在初雪那天,在他们的新家,彻底冲破牢笼。
此后一发不可收拾。
他们沉迷做.愛,染上了一辈子都戒不掉的瘾,因为少年时期那些长久的,汹涌的,得不到满足的欲.求。
它们囤积在心底,要用一生去消解。
肆无忌惮的亲密多么难得,没人知道他们忍了多久,忍了几年,艰难熬过多少个日夜,才放心满足地相拥。
因为难得,所以珍贵。
珍贵自己,也珍贵对方。
星空下,两人依偎着睡着了,手搭在一起,无名指的两枚戒指轻蹭。
六岁到二十四岁,他们认识了十八年,陪着对方长大,成为彼此在千万人海中的唯一。
可他们还是太年轻了,还有一辈子要相守。
不知道明天醒来会亲吻还是吵架,会不会口不择言说出伤人的话,谁会先服软,谁又会先求欢。
接着再互相扣帽子,说对方真色,就是因为有一个这么好色的爱人,才让他们吵架都吵得不体面。
其实根本不想吵,他们的身体恨不得把每一句争吵都变成我爱你。
但身体要把握的器官太多了,有时候控制不及,嘴先犯错,只好心来偿还。
不知道五年、十年、二十年后会不会还是这样。
是也没关系,他们这么懂对方,就算气得说不出话,互相瞪着,也不影响把日子过下去。
毕竟对视的每个瞬间,心脏都会先说我爱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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