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里岛屿并不平静, 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自在。
我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和情报总结,得出了一些不太美妙的结论。
首先就是我大哥。
不知道他在六年前经历了什么,外面的Mafia一致认为他消失了。在见到我之前, 路斯利亚和列维很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但比起外面的Mafia, 提起大哥时,他们不可避免地多了一份凝重。
斯库瓦罗作为大哥的左右手,知道的事情最多。
虽然我说他是个直率的家伙,实际上他心思非常细腻。在察觉到我的试探之后,他就闭口不谈大哥的事情。
其次是关于继承人。
我大哥帮我揍禅院,根本没办法回来杀人。
既然不是大哥, 谣言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 又会是谁杀的?
最后是彭格列总部,他们的态度也很微妙。
我虽然不懂Mafia,但我知道家族内的制衡,就像在禅院时经历的龃龉一样。
举办宴会,面上是继承人和同盟家族的友好会晤, 实际上更像是在通过‘Xanxus不在’这件事情, 刻意削除他的权利和威望。
一次不在、两次不在……
时间长了,就算是再害怕狮子也会忘记它曾经的利爪和獠牙。
啊。
这么说来……
我杀了人、打了继承人,也没有什么惩罚。总部甚至没有找我谈话, 也没有我想象中下达严酷的指令让我承担责任。
那么总部的人到底是喜欢大哥呢,还是讨厌大哥?
这种复杂的状况我理不清楚, 弯弯绕绕的东西还是要靠Xanxus聪明的脑袋瓜。
但很显然,他此刻不会把这些东西告诉我。
不过!打人是第一步。
先告诉Mafia我们瓦利安的态度,再见识一下我们的手段。最后就是肆无忌惮的在西西里岛刷存在感,让所有人都知道,瓦利安还是那个瓦利安。
那么……
“接下来就去买衣服吧, 路斯姐姐?”
我看向了路斯利亚。
“好~~~”
路斯姐姐笑得很开心,他难得获得一位能陪着自己上街的小伙伴,一整天心情都十分的美妙。
从斯库瓦罗身边经过时,路斯利亚还以为对方会阻止自己,没想到斯库瓦罗只是啧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黑卡,塞给了身侧的少女。
“Voi,不要给老子丢人。”
“谢谢您。”我毫不客气地收下了,看着他:“斯库瓦罗,您可靠的样子很迷人呢。”
【哈哈哈哈。】
Xanxus发出了笑声。
垃圾鲛!好好感受一下他在禅院的折磨吧!
这垃圾小鬼小时候就是这样,别的不会,气人损人是一等一的。
斯库瓦罗,斯库瓦罗!
赶紧给老子生气!
斯库瓦罗一开始是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侧过了脑袋。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额角青筋跳了一下,忍不住把脸凑近了她。他义肢剑的那只手暴躁的挥了一下,又伸出食指指着自己。
“老子是男的!还有,你不要对我用敬语!”
这该死的云守!
她话里话外是用来形容男人的吗?
怎么听都觉得在说他像妈妈、阿姨之类的人物吧,Voi!!
斯库瓦罗已经忍不住多想了,都怪她天天阴阳怪气、夹枪带棒,搞得他也开始分不清楚这到底是夸奖还是阴阳怪气!
【噗哈!】
Xanxus满意了。
在笑了一声之后,Xanxus表情随即狰狞了起来。
【太近了!让他滚!】
近到仿佛要亲到一起去了,搞什么东西!
Xanxus现在已经要被搞疯了。
他满脑子都是之前在禅院时,禅院直哉那个杂种东西每时每刻的撩拨。
虽然斯库瓦罗不是那种人。
……垃圾鲛绝对不可能是那种人!
但是!
Xanxus怒骂了起来:
【垃圾鲛,滚远点!】
下意识去做大哥的命令已经是我的身体习惯了,我反射性地抽出和扇‘啪’地打向了斯库瓦罗。
斯库瓦罗立刻用义肢剑挡住。
【拽他头发!】
Xanxus说。
还没等斯库瓦罗嗤笑,对方一个抬手,反手拽住了他银白色的长发。
熟悉的手法,熟悉的动作,还有熟悉的对着墙磕一下……
Voi!!
斯库瓦罗破防了。
真绯绝对不会这么对他,能这么对他的、或者能说出让她这样做的,只有那个该死的、现在只有16岁的混蛋BOSS!
“是你对吧,混蛋BOSS!”
斯库瓦罗抬起手中剑,暴躁地舞了起来。
“你太近了,斯库瓦罗。”
我抬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色作战服,真诚地看着他道歉起来:“有时候克制不了,抱歉。”
“快滚!”斯库瓦罗骂骂咧咧:“拿着你的黑卡滚!”
路斯利亚也忍不住扭了扭屁股,翘起了小手指:“MO!这句话好man哦~队·长~~”
“闭嘴啊变态人妖!”斯库瓦罗又破防了。
吼叫声贯穿了瓦利安的总部,我和路斯利亚出来的时候都还在吐槽斯库瓦罗。
路斯利亚原本是要和我勾着手,进行小姐妹上街行的。
手指一碰到我的胳膊,他又想起来我身体里还有个大哥,立刻又收回了手。
路斯利亚隔着墨镜抛了个媚眼,意识到对方看不见后,又翘起小指放在唇边,夹着声音夸了起来。
“BOSS?BOSS也在吗?其实BOSS也很Man喔~”
Xanxus:【他也滚!】
这个更是滚到十万八千里!
刷存在感和买衣服根本不冲突!
路斯姐姐对西西里了如指掌,特地带着我穿过Mafia遍布的小巷,绕路进了好几家专柜。每一次买东西,总能听见路斯姐姐和我开心的讨论声。
“MO!新款包包,好可爱!”
“唔,这个我没尝试过。”
“不要怕,小真绯,买买买!”
反正刷斯库瓦罗的卡。
又走了一段路。
“诶~这个衣服!”路斯利亚尖叫了起来:“啊啊啊——就是这个!”
他快速拉着我进了门,因为太兴奋,他甚至忘了我大哥还在体内。
路斯利亚一直高声尖叫着,我大哥直接咆哮了好几声的“滚开”,在这两重声音的压制下,我忍不住蹙眉晃了晃脑袋。
等我抬眸的时候,路斯利亚站在我面前,他两只手打开,用食指勾住一个丝绸的性/感睡衣,手指不停地拉扯,身子也开始扭动,发出黏糊糊的声音。
“快来看啊~小真绯!”
“是老公扶墙款衣服哟!”
我好奇地走上前,正要接过他手里的衣服好好看个清楚,我大哥率先炸了。
【垃圾!】
【小鬼,眼睛闭上、给老子把眼睛闭上!】
Xanxus咬牙切齿。
路斯利亚——!
你这个渣滓!居然带小鬼买这种衣服!!
Xanxus只要醒来,就会和小鬼进入朝夕相处模式。
就是为了避免这种尴尬时刻,也是为了避免很多他不知道怎么给小鬼解释的情况……他在禅院把所有不该出现的东西全部都让人扔了。
Xanxus从来没有让她摸过这种东西。
千防万防、竟在西西里遇到了这种场景!
他跟随她视线上下、左右晃动,从第一视角给出来的反馈来看,她很显然是好奇起来了。
……该死!
她以后要是穿这种睡衣,他该怎么获得身体掌控权!
还有,在镜子面前又会是个什么样?
身为意大利人,Xanxus并不封建。
但这一刻,他封建起来了。
——路斯利亚你个渣滓!你成何体统!
我吓了一跳,不知道我大哥为什么会在买衣服环节突然生气。但我也天生反骨,更何况路斯姐姐手里握着的衣服还是我没见过的款式。
我看着路斯利亚,惊奇道:“诶,这件衣服是用来……”
【……闭嘴。】
Xanxus压低了声音威胁道:【你要是敢买这件衣服回去,老子就宰了这渣滓!】
我的手在空中转了个弯,缓慢地拂过头上的小球球,心里哎了一声。
我:一件衣服罢了,不要生气啊。
我:还有就是你真的好吵啊,大哥。
【我吵?】
Xanxus也要破防了,他咬牙说:【你买这件衣服是打算给谁看!除了我就是你,这种衣服不许穿!】
她穿不就是他穿吗?
他穿了还得了?他,Xanxus,根本不可能穿!
我:我在你睡着的时候穿,不行吗?
【不行!】
我:……好吧,大哥。但是你真的好幼稚。
Xanxus气得恨不得直接把场子给掀飞了。
我这种长久的沉默终于让路斯利亚从兴奋中回神,他表情煞白,哆哆嗦嗦的又把衣服挂了回去。
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他急忙捂住了嘴巴,发出了小声的尖叫。
“MO……!”
Xanxus这才松口气。
哈。
算这个渣滓有点眼色。
这种松口气的情况仅仅持续了一个小时不到,马上又出问题了。Xanxus透过小鬼的眼睛看着远处站立的老人,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他额角青筋毕现。
“Ciaos,禅院小姐。”
【……老不死的。】
Xanxus语调冰冷,隐着怒气低声地喊着。
我侧过头,与站在不远处花坛前的老人对视。他对我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右手单握着一根直形的拐杖上。
路斯利亚紧张地看了我一眼,随后打着招呼:“九、九代目阁下!”
“九代目,日安。”
我扬起熟练的笑容,轻声喊着。
“喔,不要紧张。我只是恰巧散步,碰见你们打声招呼。”
九代目扫过路斯利亚手中大大小小的专柜袋子,又看向他那新买的吊坠,礼貌微笑道:“今日是去逛街了么,新买的饰品很适合你,孩子。”
路斯利亚激动极了:“您也这么觉得吗,九代目!”
唔。
连路斯姐姐买个吊坠都知道,看来瓦利安里有总部的人啊。
【这老不死的,真碍眼。】
大哥冷哼了一声。
九代目笑了笑,看起来就像是长辈对待小辈一样,他对路斯利亚十分包容。
“很不错。”
他说着,视线转向了我。
“听说在之前的宴会上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瓦利安的表现让人印象深刻。”
路斯利亚脸色立刻煞白。
其实我不想和九代目进行沟通,也不想和他在这里虚与委蛇。但九代目作为总部的首领,每次出现我大哥又情绪颇为浮动……我需要从他身上探去一些信息。
同时,他也在试探我。
为什么?
是察觉到大哥了吗?还是单纯从‘云守’上查看?
“让您见笑了,瓦利安在澄清一些奇怪的流言蜚语。”我轻声说着,“有些事情不说明白总会向着奇怪的方向发展。”
“流言蜚语啊……”
九代目轻叹了一声:“确实。西西里岛屿,最不缺的就是Mafia之间的人心揣测以及流言蜚语了。”
说到这里,他看向我的眸子愈发温和,唇角扬起慈祥的笑容。
“不过,有时候,人处理问题的方法更像一面镜子,能清楚地照出自身的一些东西。”
【这老狐狸在试探你。】
Xanxus冷哼了一声,【别被牵着鼻子走了。】
我捏着和扇,说:
“镜子不过是用来照人的工具,人的自身是不会因为镜子反射出来的东西改变的。”
处理方式确实能代表一个人的性格,但人的内在,怎么能只通过这些方式去验证呢。
九代目来了些兴趣。
宴会那天他其实也在,就是为了搞清楚自己的超直感以及猜测是否正确。
结果是知道了,但是他没想到……
这个小丫头的性格和自己的养子完全不一样。
有一定的相似程度,但比他的养子要圆滑一些。
或者说……Xanxus本身就很聪明,他懂得这些东西,却不屑和别人进行应酬。
瓦利安的云守并非完全任性。她的任性是看情况,而眼下,顺从也是为了试探他。
九代目不动声色道:“哦?那你是如何想的呢?”
路斯利亚紧张到快要把自己的手指掐破了,穿着高跟鞋的他用脚尖碾着地面,疯狂对身侧的少女使眼色,但因为自身携带墨镜……对方根本看不见。
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再拉扯了。
我握着扇子看着他,直接说着:
“一些东西是什么……似乎有些难定义呢。但之前,我就听见有人说,瓦利安是失去了它的利爪和獠牙,才会落得现在的下场。”
“可是,只有真正靠近狮子的人,才知道它的獠牙有多可怕。”
别人的言论像镜子,试图投出我大哥不堪的一面,诉说着瓦利安处理方式的不妥。
实际上,根本不是。
这种狮子言论,在我接任禅院时,大哥就说过。
那个时候我并没有按照他的原话去讲,但我是有好好听的。
大哥,在我心里就是熊,是狮子,是猛禽!是绝对比路斯利亚高两个头、壮三圈的大汉!
所以……
“是狮子,就该天生站在食物链顶端。”
我说。
“既是如此,为什么要担心自己的言行?”
都是食物链顶端了,自然做什么都会有人追随!
“以及,通过惯用思维去印证人心,这种方式真的完全正确吗?揣测背后,有长久接触、进行验证吗?”
【……啧。】
四周静了下来。
九代目眼睛睁开了些,久久地凝视着我。
打量,沉思,或者还有些其它……
他听出来了。
她在说他不会用自身去感受,而是凭借经验和自信,去判断事情好坏。就像是谴责他,明明什么事都没发生,已经开始给瓦利安定性、给Xanxus定性一样。
‘彭格列九代目首领’这个称呼背后,意味着他经历了很多我无法想象的事情。那种眼神和神态转换的瞬间,他周身立刻充斥着巨大的压迫感。
我也和他对视着,在那种有些可怕的气息里,靠着多年禅院的经验,硬生生扛过去了。
……他好吓人。
看起来和我们禅院长老一样又老又弱,实际上根本不是。
几秒后,九代目情绪变化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九代目竟然对着我笑了。
这个笑容和之前相比,多了些真情实意的味道,他的话语也开始变得感慨起来。
“你说的对,孩子。”
九代目摸了摸我的头发,立马换来大哥一声脏话。
“狮子天生就是王者,”他认同了我的这句话,又说:“狮子不会就此一蹶不振。只是有时,它需要懂得收起尖锐的利爪和可怕的獠牙,用以守护重要的东西。”
“比起称赞力量,守护才是做事的动力啊。”
九代目说的意味深长,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我快速地思考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没等我想出个所以然,我大哥已经发出了嗤笑声。
【恶心的废话。】
Xanxus讥笑了一声,【名曰守护,实则控制吗。】
【老不死的,我真该……】
大哥还在发着牢骚,九代目已经叹了口气。
我:……
有点微妙。
不知道该怎么说,这种感觉就像是九代目听到自己被骂了一样。
不应该啊……?
我有些迷茫。
或许是我走神盯着他的时间有些长,九代目收回手后不再继续之前的话题,而是问我:
“Xanxus他,最近还好吗?”
Xanxus的骂声一下子停了。
路斯利亚疯狂掐手指,这才硬生生把尖叫压回了嗓子眼里。
我握着扇子的手用了力。
通过斯库瓦罗曾经和我的对话以及Mafi的反应,我猜测大哥应该被关在总部的某处。九代目作为首领,他既然知道大哥在自己的总部,为什么还要问我这样的问题?
是他发现大哥了?还是在试探我?
“Xanxus大人一向很好。”
我在禅院多年的伪装救了我。
我笑了一下,和九代目对视在一起:“瓦利安的实力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瓦利安就是瓦利安。”
【啧。】
老狐狸和小狐狸。
两个人都在疯狂拉扯试探。
Xanxus没有说话。
九代目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很聪明。
没有正面回答,但是通过这种方式告诉他,瓦利安实力一如既往,永远是最强的。
不知道情报的人会认为她在表达:Xanxus大人一直都在,也很好。毕竟Xanxus是公认的BOSS,有他在才会有稳定的瓦利安。
而知道内情的人会觉得她在说,不管怎么样瓦利安都不会变。
九代目唇角扬了起来,最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竟然单手压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表情不可控的呆了一下,随后仰头和他对视在一起。
九代目声音柔和了下来,说道:“孩子,你很聪明,我也很期待你在瓦利安的表现。”
“谢谢您。”
我礼貌回应道。
我:大哥?大哥?
我大哥就像死了一样,没理我。
九代目说:“你的年龄和我的孩子差不多,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叫我——”
我满脑子都在喊大哥,但他却不理我。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地就接住了话头。
“爷爷?”
九代目噎住了。
Xanxus也立马回神了。
【不许叫他爷爷!】
【还有,谁是这老不死的孩子!?】
我心里惊到了,随后又忍不住看向九代目。视线从他苍老的脸颊滑动到发白的头发。
我不由地想,大哥会和他长得很像吗?
九代目失笑,随后又摇了摇头。
“那么,代我替Xanxus问声好吧。”
他的超直感果然是正确的,这孩子和Xanxus有关系。
“带的话也很简单,”九代目倾下身子,摸了摸我的脑袋,眼睛睁开细细地看着我的眉眼,许久后还是把自己的语气放缓了下来,“……彭格列永远是他的家。”
我被他揉的有些不适,更糟糕的是我大哥现在也没任何反应。
他死机了。
说完这句话,九代目就对我们颔首,握着拐杖离开了原地。
路斯利亚这时才长舒一口气,忍不住把之前憋住的尖叫彻底释放了出来。
“啊啊啊——真的很吓人啊!小真绯~”
“还有你们到底在聊什么狮子,是BOSS吗?”
我抿了抿唇,抬手摸了一下九代目抚摸过的额头。
我:……大哥,刚刚的感觉有些温暖。
我:是你的父亲吗?你和他吵架了吗?
【不要想那么多。】
Xanxus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个老头子在警告我。】
我:真的吗?
【哈,什么守护,什么家。】Xanxus情绪异常平静,但语调却扭曲的古怪:【到了现在不还是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我安慰他:大哥不要想太多了,你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不仅在眼里,还在心里,大哥。
是的,他甚至在我的脑袋里跳。
Xanxus安静了两秒,随后嗤笑了一声。
多管闲事的小鬼。
他在心里骂着。
路斯利亚带着我回到了瓦利安,我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了斯库瓦罗。他原本准备挥剑大喊的动作一下子顿住,缓缓地垂手放在了身侧。
“老子就说为什么总部突然来任务了!”
斯库瓦罗把一侧的名单摔在了桌子上,用长剑轻划过标题,掀眸看着我:“真正的垃圾回收,真绯,要去吗!”
西西里在意大利的南部,而这个任务是跨越了近乎半个意大利,在意大利的北边。
【去。】
“去。”
我大哥和我的声音罕见地重叠在了一起。
他沉默了下来,我等了两秒没听到他接下来的指令后,看向了桌子上的纸张。
……清理叛徒。
我拿起了纸,对斯库瓦罗颔首:“当然,这是必须的。”
斯库瓦罗扯起唇角:“Voi!北意大利——!那就让他们好好长长记性!知道我们瓦利安的厉害!”
说完这句话,他从一侧的袋子里抽出一件黑色的大衣,递给了我。
“降温,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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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西西里 想养女儿(1)
北意大利的一行还算顺利。
因为禅院的关系, 杀人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并没有心理负担。
做完清理叛徒的工作后,我大哥应下了十几个任务,让我们趁着在北意全部做完。
结束任务后, 我们就赶回了西西里。
在路上, 斯库瓦罗尽到作战队长的职责,开始一个接着一个点名训斥。
“列维!”斯库瓦罗一脚踹到列维腰上,“上次任务伏击就是你在出错,这次还是你!能不能给老子长点记性,Voi!”
“斯库瓦罗,其实我……”
列维想要反驳, 刚爬起来就被斯库瓦罗一脚又踩了下去。
“少废话!”
贝尔走在我身边, 和我一起看戏。
“列维就是这样,嘻嘻,队长你又不是不知道。”
斯库瓦罗转移注意力,他危险地看着贝尔手里的棒棒糖。左边的义肢剑向上轻轻一挑,就快速地把他手里的糖果压到了一边, ‘啪’的一声摔进了垃圾桶里。
“不要每天吃那么多糖!你还想蛀牙是吗!”
“嘻嘻嘻嘻——”
没办法吃糖的贝尔心情变差, 立马反驳起来:“王子是不会蛀牙的。”
“MO~上次就是蛀牙又跑丢了,害得大家到处找。这次我可不想加班呀,贝尔。”
路斯利亚立刻拆台。
他抬手隔空点了点贝尔, 撅着嘴巴用妈妈的口吻说着:“还是要听话哟,这样才是瓦利安的乖孩子哦。”
“……恶心死了。”
贝尔毫不客气:“路斯利亚你再用这种语气讲话我就宰了你, 嘻嘻。”
“路斯利亚!北意大利降温那么严重!你还要脱上衣!你这家伙的战斗习惯也给老子改改啊!!”
“啊拉!队长~~”
路斯利亚叫出了九曲十八弯。
“不要叫我!”
“还有你!”斯库瓦罗下个目标对准我,气得手都在抖:“你给我收敛些!”
就因为被人嘲笑了两句个子矮,立即就打乱了斯库瓦罗的所有计划。把原本可以活捉回来审讯的人,统统宰了个干净。
一米八二的斯库瓦罗懂个什么?
个子是很重要的!
“斯库瓦罗,不要那么激动。”
我把手压在他的手背上, 从我的肩膀上拂开。
“有精神是好事,但有事还是要慢慢说,尽量优雅一些啊。”
“Voi!别给我胡说!!这个词汇本来就不适合瓦利安!”
她揍人的时候怎么不说优雅!!
抽扇子打死了一圈人,现在想起来优雅了!
路斯利亚见到斯库瓦罗这个样子,眼睛亮了起来。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摄像头,对准了斯库瓦罗。
“没关系啦~虽然我们队长不优雅,但是这样真的很帅、也很迷人哦!来,斯库瓦罗,请看路斯妈妈的镜头——”
斯库瓦罗反射性扭头,对着镜头笑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他额角青筋又跳了起来。
“路斯利亚!!”
贝尔看到斯库瓦罗的火力已经不在自己的身上了,当场就甩出了小刀,一把刺向路斯利亚、一把刺向斯库瓦罗。
“真过分啊~”
路斯利亚扭着屁股躲开了刀,走到了我的身边。
“贝尔,为什么要出手!”
斯库瓦罗一把拽住了贝尔的后衣领,提小猫一样把他摇了摇,整个人处于爆发的边缘。
“别惹事!给老子收敛点啊!”
“嘻嘻嘻,王子觉得尸体很适合给队长做照片背景,路斯利亚刚好活着。”
“贝尔精神真好啊。”我感慨。
“不要给用这种语气和王子说话,真绯!”
一行人打打闹闹走到了瓦利安城堡门口,斯库瓦罗不等周围的成员过来,就一脚踹开了大门。
“都给我滚回去写报告,特别是你!”斯库瓦罗看向我,加重了语调:“你的报告一直没写!”
Xanxus立刻嗤笑一声。
我看着斯库瓦罗,说道:“我不写是因为大哥不想写。”
Xanxus:【……?】
他什么时候说过?
他巴不得这小鬼每天写报告,好好到瓦利安改造一下,没事儿吃点苦。
她又在胡言乱语!
【小鬼,我没说过。】
我:非常惊讶,难道大哥想写?
我:那你出来写好了。
以我大哥的性格肯定是不会写报告的。
于是我立马补充说:你不写那我也不写。
【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和我说话!】
“混蛋BOSS?”
斯库瓦罗表情扭曲:“……Voi!!你们两个不要太任性了啊!”
和他有什么关系!
Xanxus也骂了起来:【渣滓!】
垃圾鲛,你这个作战队长是怎么当的,一个成员都管不好吗!快让她写!!
我无视了大哥的怒吼,轻飘飘地转移话题。
“斯库瓦罗有注意贝尔么?上次我看到他蹲在尸体旁边,在用敌人的血写报告。这个年龄还做这样的事情,有些太惊人了呢。”
幼稚的小鬼,不讲卫生,脏死了。
斯库瓦罗直接在心里翻译,阴沉着脸看向了贝尔。
“因为我是王子嘛~”
贝尔还没反应过来她话语中的阴阳怪气,回应的时候还很自豪。
斯库瓦罗唇角抽了抽,那只戴着手套的手压住了自己的额角。白色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滑到肩前,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正在和路斯利亚聊天的禅院真绯,心里多少有些焦虑。
和瓦利安其他人不一样,他们更多是想着以后能重振瓦利安。
斯库瓦罗当年偷听了九代目和Xanxus之间的对话,对于冰封的事情了如指掌。正因为如此,在日本见到BOSS后,他才会急切想回西西里。
混蛋BOSS从日本回来,并没有给他们开会说接下来的打算。Xanxus怎么想的,斯库瓦罗完全不知道……但是!作为作战队长,作为瓦利安的二把手,斯库瓦罗必须想办法让真绯去一次总部,看看接近那个房间后,会不会产生灵魂回归的效果。
斯库瓦罗还在苦思冥想方案,门厅传来了动静。
瓦利安的下属捧着一个盒子快步走到了作战会议室,并把它交给了距离最近的路斯利亚。
“诶?是九代目送来的信函和礼物?”
路斯利亚接过队员手里的东西,语气提高了些:“给小真绯?”
一屋子人的视线瞬间聚焦在我的身上。
我心里也有些迷茫,看向了路斯利亚:“我吗?”
Xanxus:【……】
这种情况太古怪了。九代目这六年里很少来瓦利安,也很少送信件过来。一般有什么需要通知的事情,都是会让属下的守护者来传达。
斯库瓦罗拧眉,大步走到路斯利亚身边。在看了我一眼后,抬手拿起了信函。
在开启信封的那刻,橙色的大空火焰便开始燃烧。
斯库瓦罗快速看完后,表情瞬间扭曲,提高了自己的声音:“Voi——!九代目在搞什么东西!!”
我走了过去,斯库瓦罗皱眉看了我一眼后,手腕下压,把手中的信函移到了我的面前,好让我看清楚上面的字迹。
【任务辛苦了。一点心意,请收下吧。】
落款是‘T’。
T?我简直毫无印象。
【这老不死的,脑袋是被枪打了吗?】
Xanxus声音低沉,语气里带着讥屑。
一说别的我不知道,一提到‘老不死的’,我脑海里就立马浮现出了那张苍老的脸。
原来如此,是九代目。
我接过斯库瓦罗手里的信,看着那行字和跳跃的火焰,满头雾水。
一是搞不懂为什么九代目要给我送礼物,二是不明白他的态度为什么会突然变化。
西西里知道大哥情况的Mafia很少,九代目这种行为是想要说明什么?
表达瓦利安的势力再崛起啦?
还是想说瓦利安被九代目重新重用?
明明前不久还是一副不愿意看见瓦里安的样子,为什么会变化这么大?送礼物的背后,不会是想要通过我来和大哥进行友好会晤吧?
……啊,好头疼。
这就是彭格列的当代首领吗?
他脑袋里想的东西可真复杂啊!
我有些思考不过来,喊了一声大哥后,听到了他不屑的嗤笑。
我从路斯利亚手里接过礼盒,打开后是一件裙子。它的款式,正是我和路斯姐姐看时尚杂志时当下最流行的。
裙子是通体的白色,只有领口处嵌着两颗色泽纯净的红宝石。宝石的切面很特殊,是设计师专门设计的,微微抬起手之际,红宝石就随着灯光折出了薄薄的流光,印在了裙子边角。
哇,很好看啊!
我眼睛亮了一下。
“啊拉!”
路斯利亚尖叫了一声,随后就像是和我出去逛街时一样,处在了一种可怕的兴奋状态,“太漂亮了!是鸽血红诶小真绯!”
“这种款式已经是高定了,穿一次就只能供起来呢。”
路斯利亚扭动起身子,翘着兰花指摸了一下我手里的裙子,“九代目的审美真的太好了。”
“嘻嘻,老爷爷的审美没看出来,鸽血红倒是让王子很感兴趣。”
我大哥冷哼了一声,语气带着凉意。
【又开始搞这些鬼把戏了。】
他说:【老狐狸的手段罢了!用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就妄想收买人心吗,根本没用!】
“真好看啊。”
我轻呼了一声,说道:“这种衣服穿上肯定很好看。”
【不许穿。】
Xanxus胸中的怒意像是火山里的熔岩,滚滚翻腾。他骤然压低了声音,磁性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
【老不死的一天到晚只想着这些不入流的手段,他就是在试探我。】
【这是对我的挑衅!】
Xanxus越说越生气,那种燥意和烦闷全部化成了怒火,不停地骂着九代目的坏话。从挑衅说到碍眼的东西,再到一句又一句的老不死。
看的出来!我大哥和他父亲的关系很差了。
因为太生气,他甚至忘了九代目送的是裙子啊……?
大哥又穿不了裙子!
我乖巧地闭着嘴巴,表面上和路斯姐姐上楼回房间,脑袋里开始思考对策。
我要是说‘大哥说的对’,说不定他会坚定自己的想法,和他父亲会更加难相处。
我要是说‘九代目毕竟是你父亲啊’,那我大哥这会儿肯定要炸毛。
我:唔,我猜……九代目这是在对我们低头吧?大哥。
是也不是。
通过大哥炸毛的反应,我已经猜到他要干什么了!
九代目这狡猾的老狐狸,肯定是已经知道我和大哥的关系了。
Xanxus当即‘哈’了一声,嘲讽道:【你脑子也被子弹打穿了是吗,小鬼。】
我:在禅院时,不也会有长老送我们东西吗?
我:长老送东西是在讨好身为家主的我,九代目送东西,当然也是在进行讨好嘛。
这两句话下来,Xanxus稍微好受了那么一些些。但随即又发出了一声气音,反驳了起来。
【他才不会。】
【这老不死的东西,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看过我。】
【谁稀罕他的东西,扔掉。】
Xanxus说:【瓦利安不屑用这些东西!】
“扔掉吗?”
我苦恼道:“大哥真的不想要吗?”
我倒是不在乎九代目会怎么想,礼物也可以不要。但问题是,我大哥这个状态很古怪啊。
Xanxus:【你又在鬼扯什么东西。】
我坐在沙发上,仗着瓦利安的人不在,直接道:“因为我是新上任的云守,不管是不是真的,至少外面看起来我的身份是这样的。换句话说,我和斯库瓦罗他们的行为,都代表了瓦利安BOSS的指令。”
“北意大利的任务本来只有一个,是大哥把余下的北意任务都接了,我们才又多待了一周。”
“大哥,你是想反驳他的那句‘守护’吧?”
所以,礼物是他真的不想收吗?也是真的在讨厌九代目吗?
我感觉我大哥在试图证明什么。
九代目说守护很重要,那他就直接打穿北意大利,把这段时间所有相关任务都接手,并且迅速完成。
大哥用瓦利安的力量证明,并非守护才可以行得通。
九代目送了衣服,他也不再冷静了,也不再和禅院里那样,说什么‘无所谓好用就行’了。他直接开始发飙不说,还要把东西全丢掉。从这个思维转化来看,大哥的潜意识里是想接受礼物的,但他的内心在打架,目前不愿意承认,索性暂且先跟着情绪走。
Xanxus说:【守护是最软弱的东西。】
【瓦利安只看结果。】
他只看成绩,也只看实力。
在Xanxus看来,力量就是一切!
Xanxus冷笑:【呵。】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小鬼!不要以为和我在一起六年,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等我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宰了。】
这个笑声就是他情绪好了一点,但没完全好。
甚至因为我把他心事戳穿了,他开始恼羞成怒了。
“……好吧。”
我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开始等待。
大哥如我所料的沉默了两秒,又开始了大爆发。
【那老东西肯定在警告瓦利安。】
Xanxus咬牙切齿地说。
衣服只是一个借口。
那老不死的就是在用衣服表达,瓦利安的事情他了如指掌,所有的人他都掌控着、监视着!
一回来就收到礼物,这不是被监视是什么!
送给小鬼的衣服根本不用试,尺寸肯定合适。
那老不死的甚至还知道小鬼喜欢红色,专门买了鸽血红的高定。
哈!也就只有小鬼才会被蒙蔽!
【愚蠢的垃圾小鬼,学了六年都没学会!】
Xanxus骂起来:【还妄想和老子讲道理!】
【老不死的碍眼,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一直在挑衅!】
【自以为是的蠢货!】
Xanxus骂的昏天暗地,这次是把老不死的骂完了开始骂小鬼了。骂完小鬼还不满足,他又提高了声音大喊了几句瓦利安的人,开启了地图炮模式,吵得我脑袋嗡嗡的。
Xanxus说了许久,停下来之际,才发现对方一直没回应自己。
【哑巴了?】他冷哼了一声。
“没什么好说的。”
我:“我一点不了解大哥,不配发言。”
Xanxus被她阴阳的话气到没边,就在他即将爆发的那一刻,小鬼话锋一转,立即回应了起来……
“不过,我大哥可是狮子啊?”
“猛兽不会舍弃送上门的猎物,狮子也是如此吧。”
“瓦利安来者不拒,只看实力,那送上来的东西自然就是战利品。大哥,这难道还不算低头吗?”
Xanxus的怒火停滞了一瞬:【……】
我轻声说着:“不管是不是在试探,九代目的这个行为是在服软的,大哥。”
【……你倒是会找理由。】
他的语气依旧冷酷,但话里话外的态度都软和了很多。不知道是我用他常说的狮子言论说服了他,还是大哥自己想到了什么,最后他发出了短促的嗤笑。
【随便你。】
喔!那就是心情也好了,事儿也没了。
我点点头,抱着怀里的衣服打算去找路斯姐姐,让他给我一些穿搭建议。脚才抬起来,大哥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他常有的冷漠语气和……底气不足?
【……下次再擅自揣测我的想法,就宰了你。】
Xanxus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显然压低了些。
因为他想到这家伙很有可能会哭。
小鬼长大后很少哭了,除非他们两个人吵架,她被他吼哭或者是任性起来没搞赢他,就会用这种方式让他妥协。
继承仪式后,所有的事情都走向了正轨,她跟着瓦利安的人一起回西西里,在意大利这边还没哭过。
但是警告的话他必须得说!
不说这个小鬼就会跳到他头上!
我想来了!
对啊,还有这事还没说呢。
“大哥,”我喊了一声,软声道:“你是最近太紧张了吗,还是状态不太好?”
“你刚才,是不是又吼我了?”
【……啧。】
不妙!
这小鬼要找他算账了!
下意识的、条件反射的,Xanxus立刻截住了所有话头,跳转了话题。
【……困了。】
“别睡。”
“我说了不许睡。”
“给我起来说明白!Xanxus!”
【……吵死了。】
【别打扰我睡觉。】
Xanxus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闭着眼睛死死的不张嘴。任凭外面的禅院真绯撕掉了所有抚子伪装,任性地叫着他的名字。
不能理她,也不能搭话!
这该死的小鬼肯定就是在等着他再发脾气,好顺理成章直接哭出来!
……
另一边。
彭格列总部。
“维斯康提啊,我该怎么做呢。”
九代目Timoteo最近很烦恼。
维斯康提,也是九代目的云守。他坐在九代目的对侧,直截了当的问了起来。
“Timoteo,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我在瓦利安云守的身上,看到了Xanxus的影子。”
在守护者面前,九代目不再需要隐藏,他把自己的想法、超直感的指引以及验证的结果,统统告诉了维斯康提。说完这一切,九代目双手杵着身前的手杖,表情温和地看着他,话语中带着一些好奇。
“那个年龄的小女孩,会喜欢什么呢?”
维斯康提:“……”
他沉默地取下头上的太阳镜,戴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这代表着云守有些不耐烦了,想要结束话题并且离开这里。
“哎。”
九代目叹了口气,兀自说道:“买红茶送给她,不知道会喜欢吗?”
维斯康提:“Timoteo,你态度很奇怪。你是把对Xanxus的愧疚转移到小女孩身上了吗?”
“我不得不提醒你,那是云守。”维斯康提冷静道。
九代目慢慢悠悠地摇了摇头:“不仅仅是愧疚,她还很聪明。”
“……”无聊的废话。
云守不想听下去,这次放下了交叠的腿,准备离开这个让人提不起兴趣的房间。
“维斯康提,我亲爱的朋友,我需要你的帮助。”
年迈的教父声声切切地喊着。
维斯康提是云守,做事儿说话一点面子不给。能留下来完全是看在九代目68岁的高龄、而自己恰巧和他共事那么几十年。
“好吧。”
维斯康提勉强答应了。
九代目:“当初……是我做的不对。如今我在她身上找到了一些Xanxus的影子,我想要进行弥补。维斯康提,我的想法是不是很奇怪?”
维斯康提冷静地说:“弥补?我现在已经明白了。”
九代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维斯康提毫不客气地揭穿:“你想通过那个云守,搭一座通往你和暴躁狮子的桥梁。”
九代目手掌摩挲着手下的手杖,苍老的脸上浮现出罕见的尴尬。往日温和的眼眸里,此刻也浮现了些许的窘迫。
他说:“我不能做强迫他原谅我的事,但我想要试着……对他身边的人好一些。至少以后在Xanxus心里,我这个‘老不死的’还有一些用处。”
“说的好听,六年前你做什么去了。”
九代目咳嗽了一声,表情有些尴尬:“……若是说,被小姑娘阴阳的嘲讽了一顿才想明白呢。”
维斯康提挑眉,“云守?”
“云守。”
“哦,干得不错。”维斯康提满意颔首:“后生可畏。”
九代目:“哎。”
年龄大了,做事情就没有年轻时果断。处理问题犹豫不决,也会因为过分依赖超直感和自己过往的经历,做出昏头之事。
久居高位,身侧的守护者们只有云守会直白说出话来,但和Xanxus之间的事情毕竟是家事。没有人会主动劝慰,也没有人敢对着‘彭格列九代目’进行言语指控和行为拨正。
家光倒是可以。
但他们先是Mafia成员,再是朋友。
维斯康提看着他的表情,也不和九代目客气,一针见血的戳穿了他心里的真实想法:“你是觉得云守实力强、还带着你儿子的魂、能慰藉你的心吧?”
“她要是做得好的话,能帮你摆平Xanxus的事吧?真是狡猾啊,Timoteo。”
九代目并没有否认,放在身侧的手抚向了手杖,双手紧握顶端。
“若是能够真的改变,未来的路也可以走的更顺利,我愿意一直做那个狡猾的老头。”
维斯康提沉默地看了他许久,最终喟叹了一声:“还是你啊,BOSS。”
看起来算计了一切,实际上又不忍心的心软。
看起来充满包容,但肚子里带着教父根深蒂固的传统思维。
“这并不是重要的事,维斯康提,”九代目的声音缓慢,带着老人特有的喑哑和温吞,语调也变得严肃:“必须要讨论一些正事了。”
维斯康提坐直了身子。
“我这次给她送了件裙子,老伙计。”
维斯康提:“……”
九代目又说:“女孩们会喜欢什么呢?哦,我已经很久没有追求时尚潮流了,很多东西已经跟不上了。朋友,你比我年轻一些,给我出出主意吧。”
“那个女孩真的很聪明……我是说,比Xanxus要乖巧多了……”
云?乖巧?
……假的吧。
说了半天,还是想养女儿。
“………”
维斯康提面无表情地站起了身子,“我还有事要处理,Timoteo。”
“喔、喔。”九代目颔首,说道:“那你把柯约戴喊来一下吧。”
女儿,该怎么送礼物呢?
哎。
第33章 西西里 想养女儿(2)
自打瓦利安回来后, 西西里就不太平了。
暗杀部队的一群人像是疯了,云守每天下午都要带着守护者们扫街出行,遇谁打谁!
晚上吃饭时间, 瓦利安城堡准时准点表演爆炸, 没有一天安静过!
Mafia们要被瓦利安搞神经了。
瓦利安要被禅院真绯搞神经了。
“饭菜看起来很合胃口哦?路斯姐姐很开心啊。”
指吃饭动作粗鲁不堪。
“用餐保持安静心情也会愉悦呢,要不要试一试,列维?”
不要发出声音啊,你真的超级失礼。
“贝尔,谢谢你。请不要给我分享棒棒糖炖牛肉的新吃法,不符合我的口味呢。”
吃糖又吃牛肉, 你是什么猎奇口味, 真是难以理解。
斯库瓦罗听着,握着叉子的手微微颤抖。最近,他的头发一把一把掉,操心的不行。再这样下去,斯库瓦罗的脸和头发都快成一个色了。可队里的云守浑然不觉, 她后背坐得笔直, 保持着优雅的仪态进行晚餐。
“谢谢你,列维。但是,谁让你站着和我说话的?”
路斯利亚幽幽地叹口气。
贝尔立刻笑嘻嘻地坐直了自己的身子, 把棒棒糖偷偷捏在桌子下面。
列维一开始很讨厌禅院真绯,但是为了谄媚BOSS, 他还是端着盘子端着碗过去,献上美味牛排。结果因为没有来得及说话,被一扇子抽出了老远不说,末了还得到了一句评价。
“列维最近很忙吧?也要抽空注意一下仪表哦。”
忙得没时间收拾自己了是吧,脏死了。
列维泪流满面地爬起来。
“真绯!”他喊了一声, 手捏在了背后的雷伞上。
列维很想发脾气,但他不得不屈服。
他打不过,也不敢打,根本没办法。
斯库瓦罗亲眼看见他脸部抽搐着,原地思索了两秒,最后居然真的蹲着身子前行,蹭到了对方面前。
“真绯!”
我立马移开视线。
太近了,而且列维的脸实在是有些饱经风霜了。
【让他滚!】
Xanxus也炸了,【这垃圾凑这么近做什么?】
斯库瓦罗:“……喂!列维!!”
站起来!你记得你是瓦利安成员吗!
路斯利亚:“真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呢~”
贝尔:“嘻嘻嘻,列维你好像狗。”
“真绯,你让BOSS出来!”
列维用最严肃的表情和最可怜的姿态,说出了直接的要求。
“我要给BOSS吃牛排!”
【老子不吃。】
Xanxus说:【滚,快蹭到腿了。】
“好吵,请离我远一些。”
啪!
扇子抽了出去,又把列维原路送回。
斯库瓦罗嘴角抽了抽:“……”
“Voi——!!你们两个人给我适可而止啊!!”
对方立即说了声“抱歉。”
“啊,不,没事。”
斯库瓦罗先是反射性回应了一句,又握拳额角青筋直跳:“不要给老子用敬语!”
京都的大小姐要求很多,不仅讨厌别人俯视自己,也很讨厌一起吃饭时,有人发出吧唧的声音。除此之外她还很任性,比如前段时间,瓦利安作战服的新鲜劲儿一过,她就开始想穿和服了。
穿不了和服,云守就会心烦,任何来劝说她“忍忍”的队员,都会得到【云守的扇抽】。
十六岁的小鬼说生气就生气,如今正是犯病的年纪,谁拦都没用。
在瓦利安大闹了几天后,列维被抽的直叫唤,不得不派下属们忙前忙后、从日本采购了和服回来。
云守一看,不行。
红的不够红,款式不够新,配色不好看。
在发脾气把列维打了一顿后,云守又呼出一口气,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对着他们已经看麻了的瓦利安队员颔首,说着‘失礼了’。
回忆结束,斯库瓦罗立刻训她:“不要跟着BOSS一起什么都学,真绯!!”
“不要给我这么任性!脾气收敛点!”
Xanxus立刻大骂:【老子脾气还不好?】
我也说:“斯库瓦罗脾气很好呢,那既然这样的话……”
“你就多忍忍我吧。”
斯库瓦罗眼前发黑,一眼看不见头。
他提着剑大喊了起来:
“Voi!混蛋BOSS,你就不能出来管管她吗!?”
BOSS意义何在!
虽然说现在情况特殊,Xanxus不能使用愤怒之炎,可并不代表这种事情他也不能管吧!
两个人在一个身体里,混蛋BOSS居然就任由她一件一件的选和服、一套一套试衣服!
混蛋BOSS你倒是用你以前的手段来管管她啊!
“你们两个真是太任性了啊——!!”
斯库瓦罗吼了起来。
Xanxus选择了无视他的话,甚至没有任何的火焰波动来表达不满。
斯库瓦罗不由地开始思考:
这云守,瓦利安是必须要有的吗??
好像和禅院真绯一比,他们那个动不动就动手打人发脾气的瓦利安的BOSS,都显得格外包容了!
至少Xanxus不会对他们说:
“礼仪很重要,出门前请诸位检查一下鞋子和仪表吧。”
也不会对他们说:“太脏了就不要往我这边靠。”
脏兮兮的人可以出现在她身边,但是坚决不能太近,太近就又是一扇子。
导致瓦利安上下现在都随身携带湿纸巾,一群人出门前,先把靴子踩在台阶上,再整齐地弯腰擦拭鞋面,确保干净整齐了以后再出门。
……是,意大利男人是讲究。如果斯库瓦罗不做任务,也可以做到随时讲究。
但他们是暗杀部队啊!
人堆里来,尸体里去,早就没了传统意大利人的讲究!
制服选黑色,不就是因为耐脏吗!
……哈哈,长此以往下去还得了吗!
瓦利安杀人前,还要低下头擦鞋子?
斯库瓦罗回想,今天列维被打是因为俯视她了,上午贝尔被打是嘲笑对方头发上的发饰不好看,昨天被打是因为斯库瓦罗洗完头,头发还有些没吹干,水甩到了她的脸上。
……虽然他甩水这件事做的不对,可纵使做的不对,挨抽也就算了,但问题是她的生气点都是奇奇怪怪的!
混蛋BOSS的生气逻辑他们还能掌握一二,除了‘被看轻’就是‘反抗’和‘不爽’。禅院真绯的生气逻辑在那里?
简直莫名其妙啊Voi!!
禅院!看看你们这群垃圾养出来的孩子!
都是你们这群垃圾的错!
居然把人带的这么任性!
以及 混蛋BOSS,你为什么还不出声!?
斯库瓦罗现在就想要加入日本玛蒙大套餐,和玛蒙一起把禅院的人痛揍一顿,好来把这两周的邪火全部发泄出去。
我把手交叠在膝上,歪头看了一眼表情扭曲的斯库瓦罗,关心问道:“斯库瓦罗,肚子不舒服吗?”
斯库瓦罗:“……闭嘴!”
他真的很想知道,这家伙到底该怎么管理!
瓦利安一直没有云守,他们也不知道别人家的云守是什么样子。虽然听说过什么‘如同浮云般不受拘束’,可瓦利安的云守已经不是浮云了。
高低得是个火烧云。
但瓦利安没有云守使用说明书,更没有云守管理方案啊!
对于怎么让她老实听话,斯库瓦罗毫无头绪,他只能深呼吸,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说到这里,九代目今天又送东西了喔~”路斯利亚翘着手指说道:“不知道是什么呐,小真绯不去看看吗?”
我:“不去看了。”
看一次要听大哥闹一次。
明明他才是大哥啊!
之前在禅院还没觉得有什么,但是回到西西里以后,大哥就变了。
就像是真的回家了一样,我感觉我大哥最近变得有点……幼稚……
诶?这是可以说的词吗?
我叹口气:“明天上午不在瓦利安,九代目约了我明天去总部。”
斯库瓦罗的耳朵立马竖了起来。
他早就想让小鬼偷摸接近一下总部的那个房间了,这样的机会难得,不仅不需要他绞尽脑汁想办法带去总部,还能直接试探是否能成功。
而且,这样一来的话。
明天云守就不用祸害瓦利安的那些杂鱼队员了!
斯库瓦罗强行压下嘴角,让自己的状态看上去和平时一样:“……在总部什么地方?几点?中午还回来吃饭吗?我安排人……Voi!!老子亲自送你过去!”
我困惑的发出单音:“嗯?”
斯库瓦罗说完后,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立刻又说:“去总部的路很远,庄园也很大!我跟着你,免得你这个小鬼去的路上走丢了,耽误时间!”
斯库瓦罗大脑疯狂运转,开始想着怎么自然的绕路、又怎么不经意的接近那间房。
【……啧。】
我大哥发出了意义不明的气声。
对于九代目的邀约,他今天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发泄完了。这会儿再听到时,大哥没有再骂了。
Xanxus也在想,偷偷引导小鬼去总部找自己!
Xanxus和斯库瓦罗的情报不对等。
斯库瓦罗知道Xanxus在某房间里,而Xanxus被冰冻后灵魂连上了真绯的蓝牙。这就导致他一头雾水不说,也不知道斯库瓦罗已经知晓了一切。
我视线从斯库瓦罗的脸上移开,心里揣测着大哥和他的反应。
唔。
有古怪。
他们俩这种微妙的情绪,一直到了第二天斯库瓦罗送我去总部时,还没有消散。
和之前一起出去不一样,斯库瓦罗今日单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带着我一路往前走。在经过花园和一些路道时,他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周,似乎在记路线或者是总部的人员站位。
“斯库瓦罗,你今天很奇怪喔?”
我说:“没睡好吗?”
不仅他奇怪,我大哥也很奇怪。
斯库瓦罗已经把手压在我肩膀上了,大哥居然没说要离远点之类的话了。
“……睡得很好。”
斯库瓦罗说。
我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身侧的斯库瓦罗,跟在他一起,进入到了总部的一间房。在我们到达时,九代目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他今日没有穿棕色的西装,而是换上了比较休闲的便服,站在那里对我露出笑容时,显得格外慈祥温和。
“欢迎你,孩子。”九代目对我颔首,视线又掠过我身侧的斯库瓦罗:“斯库瓦罗,辛苦了。”
“Voi!我是看她对总部的路线不熟悉,为了不惹出什么乱子,才跟着一起来的!”
斯库瓦罗说:“既然送到我就先走了!九代目!”
说完这句话后,斯库瓦罗就对着九代目颔首,又用那双狭长的眸子盯了我两秒。隐隐给了我一个眼神暗示后,甩着长发离开了。
我也不知道他的这个眼神是在警告谁,大概意思是在说让我收敛点。
……他在说我大哥吧?
我可不是无礼之人。
厚重的大门随着斯库瓦罗的离去,发出‘砰’的一声响。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九代目无奈地摇了摇头,半响后又重新对我露出了笑脸。
“斯库瓦罗还是没有变啊,还是这么急。”
九代目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唇角上扬了一下,主动问我:“之前送的裙子还喜欢吗?裙子还有巧克力,感觉怎么样?”
和上次相比,九代目的语气要温和了很多,甚至不再试探。
我微微颔首,露出擅长的笑容应对,“红宝石很珍贵,我已经收好了。因为不爱吃甜食,巧克力我送给路斯姐姐了。”
“原来如此。”九代目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甚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感觉:“那……Xanxus会觉得碍眼吗?”
他就是知道了!
我的想法得到了印证。
【又在试探我!】
Xanxus这时才开口说话,带着一种不满和微妙的扭巴:【不要和他说这么多,小鬼,直接离开这里。】
“Xanxus大人没有说讨厌。”
我实话实说。
他只是在喊着扔掉,但是讨厌之类的话,他并没有讲过。
九代目松了口气。
“九代目阁下,谢谢您。下次可以不用送这么昂贵的礼物。”
“你不喜欢宝石吗?”九代目问。
“不是不喜欢。”
我轻声说:“鸽血红确实很漂亮,但它本应该放在合适的位置,例如皇冠或者更加衬托它色泽的地方。”
“衣服很漂亮,但红宝石太昂贵了,与衣服无法相衬。说到这里……再漂亮的宝石,如果只是装饰在普通物件上,就会失去光泽呢。”
“有些可惜了。”
我轻叹了一声。
九代目笑容僵住,握着手杖的手指收紧。
这孩子……
在用红宝石比喻Xanxus啊。
说宝石错配,不就是在指责他低估了Xanxus的自身价值吗。
若换成了其它年轻的Mafia,或许会以为她是在表达不喜欢。但他是彭格列的BOSS,他知道,小丫头的这句话就是专门说给他听的。
九代目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在对方这种拐着弯的话语下,他来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就会显得很奇怪。
这个孩子直接堵的他没办法开口。
【……啧。】
Xanxus说:【阴阳怪气的好手。】
她最会捅人心窝子。
不说批评的话,不反驳对方。而是用着京都的含蓄比喻,把老头子打了个懵。
这种被人维护、帮他说话时常发生,也时常让Xanxus难受、别扭,甚至产生说不出口的糟糕情绪。
我:我只是实话实说,大哥。
要是不满意,你倒是出来和他Solo啊。
【……多管闲事。】
九代目眼神复杂地看了对方许久,最终缓缓叹了口气,说道:“是我的问题。年龄大了,有时候就会想的不周全。”
唔,老狐狸。
居然放低态度了。
九代目不再问我礼物,他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和我聊起日常。
“孩子,你来西西里也有段时间了,在瓦利安适应的怎么样?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吗?”
“还不错。”我说:“回瓦利安的感觉像是回家一样。”
想打谁打谁,想抽谁抽谁,还是比较自由的。
“家吗?”
九代目表情有些动容,“这个词汇会让人感到温暖,我很开心你会这么想。”
温暖?
我回忆了一下禅院的经历,思索了片刻后,点点头,认同了他的说法。
“总体来说是很棒的感觉呢。”
在大哥出现了以后,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温暖的不是禅院,而是大哥。
暖洋洋的太阳,厉害的狮子,可爱的大哥。
所以他的瓦利安自然是最好最温暖的瓦利安。
九代目垂下眸子看着我,放轻了声音和我讨论起来:
“原来如此,你也觉得是有温暖存在的吗。那么,你的家也会让你感觉到成长吗?”
“嗯。”
我再次认同。
他又笑了:“这样啊,那在你看来,你的家里有理解和包容吗?”
【问问问,烦死了。】
大哥不想听下去了。
【什么狗屁,我不想听。】
“当然。”我说:“我和我大……我和我家人,就是互相包容的。”
毋庸置疑!
大哥包容我,我包容大哥,全禅院都包容我俩。
理解……唔,禅院们上下都非常理解我们。
大家全员一心,全力增强实力。
“我很喜欢这样的家,也很喜欢我的家人。”
我说。
【……】
Xanxus安静了。
九代目轻轻喟叹了一声,他不再继续追问什么,而是抬起手,力度适中地摸了摸我的头发。
“如果可以的话,我能叫你的名字吗?”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放下了首领的担子,放下了Mafia的身份,话语中带着笨拙的讨好。
我仰起头看着那张脸,心情有些复杂。
这个情绪可能是来自大哥,也可能是来自我。总之,让我的心里有些酸涨涨的。
“……Freya,”我说:“这是我家人给我取的名字。”
“爱和美丽的女神吗?非常好的含义。”
【这老不死的懂什么。】Xanxus不屑的讥讽了一句。
“不是。”
我摇摇头,说道:“是战斗的意思。”
其实九代目也没说错,神的定义其实有很多。但我的名字,就是大哥说战斗。
九代目愣了一下,片刻后又笑了起来。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次摸了摸我的脑袋。
“很难想象……”
Xanxus居然会给小女孩取英文名吗?还参考了北欧的神话。
【………他在嘲笑我!】
【这老不死的东西!】
小鬼的英文名,是当初学意大利语的时候缠着他取的,Xanxus不愿意,这家伙就仗着当时年龄小,说哭就哭说闹就闹,这才获得了一个‘战斗与战争’的Freya。
虽然他很烦小鬼,但Xanxus更恼火九代目的态度!
哈!这老不死的……
就是在挑剔!
自己在他眼里,不管做什么都是不行!
我还没来得及安慰大哥,九代目立马语调一转。
“取这个名字的人一定很聪明。”
我大哥立马嗤笑了一声,然后收敛了所有咒骂。
我:?
我迷茫看着九代目,眨了一下眼睛。
不知道怎么说,就是感觉很怪。
这种日常伴随拉扯以及阴阳怪气的谈话,在持续了接近一个小时后,终于停下了。
九代目目送我离开,并邀请我下次可以再来找他玩。
唔,还是不要了吧……?
和他对话一次,能让我回家复盘很久了。
甫一打开门,我就看见斯库瓦罗靠在对侧的柱子上,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显得心事重重。
“斯库瓦罗?”
斯库瓦罗快速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九代目。在确保两个人都完好如初后,这才在心里松了口气。
他真怕房里的那个还没出来,这个又被冻了。
……妈的,他为什么要操心这些事情!
斯库瓦罗有些受不了了。
“走吧。”
我点点头。
回去的路上我大哥很安静,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总部很大,每条路通往的地方都不一样,斯库瓦罗带我穿过了长长的走廊。在路上,我把我和九代目的对话简短地告知了他。
“总之,九代目很会做人。”
斯库瓦罗:“……你就是想说他很狡猾吧。”
作战靴的脚步声踩踏在地面,我和斯库瓦罗的声音交错在一起。就在下一个拐角时,斯库瓦罗突然握住了我的手腕,‘蹭’的一下把我拽到了另外的岔路口。
我反射性地屈起胳膊,一肘击中了斯库瓦罗的肚子。
“!!”
斯库瓦罗咬牙忍下了疼痛,立刻松开手。
“……真绯!”
“抱歉。”我愧疚的说:“没事吧,斯库瓦罗?”
“有些突然呢,吓到我了。”
“少说废话!”
斯库瓦罗说:“那边有些远,从这里走更快一些。”
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斯库瓦罗心里非常的紧张。前面那扇门就是装有Xanxus的地方,他必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隔着门是否能够触动效果。
一步。
两步。
第三步。
Xanxus猛地睁开了眼睛,透过小鬼的眼睛看向所在的走廊。那种微妙身体拉扯只出现了一秒,顷刻后就消失了。
他能感觉到吸引,但只有一瞬间。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想象中的灵魂与肉/体归位,也没有奇妙的破冰。
斯库瓦罗有些失落,他侧过头看向一边的墙壁,把这种情绪隐藏起来。
【……】
回不去。
我心里突地一跳,被一种窒息的狂怒和失望占据。大哥怒吼在我脑袋里响起,带着压抑的情绪。
【这该死的……地方!】
“……”
不用问了。
看斯库瓦罗的表现和大哥的反应,看样子这里就藏着大哥的身体。
我沉默的跟着斯库瓦罗一起往前走,就在这死寂的凝重愈发可怕,我也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的时候……
叮铃铃!
斯库瓦罗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我一眼,单手掏出了手机,按下了外扩音,放在了我们面前。
在黑暗的走廊里,玛蒙毫无波动的声音透过话筒,清楚地传到了我们的耳朵里。
“斯库瓦罗,禅院真绯在吗。禅院这边出事了,日本咒术界的总监会在加茂家主的带领下,于两日后给予禅院做出‘审判’。”
斯库瓦罗还没从打击里回神,只是下意识询问着:“审判?”
我不由觉得好笑:“他们以什么名义,又有什么资格审判我。”
玛蒙顿了一下,说道:“‘惟妇言是用,家之不详。家既不祥,何来禅院之说。’”
意思就是你禅院让女人当家,那就是不祥的征兆。既然你都不祥了,别怪我们总监会对你出手!
【……渣滓!!】
Xanxus在西西里因为老头子不自在,结果日本也不让他好受!
老不死的是他名义上的爹,瓦利安是他的下属。为了以后的计划,他忍了就忍了。
总监会他凭什么忍?
一个小小的总监会,也妄想骑在他头上?
Xanxus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之前所有的憋闷、烦躁、委屈和无处发泄的暴戾,在此刻就像是找到了完美的宣泄口。
【小鬼,告诉那个垃圾鲛!】
【全员回日本!】
先杀了再说!!
第34章 总监会高品质 揍人的爹,听话的狗
总监会的通报是早上下达的, 飞机是中午立即起飞的,玛蒙是立马就坦白的。
就像是甩破事儿一样,玛蒙对着禅院们交待了!他告诉了他们, 总监会要来‘审判’的事。
没想到, 这群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们在收到信息之后,并没有玛蒙想象中的恐惧,反而一个个亢奋极了。连带这段时间被折磨得惨白的橘子皮上,似乎都透出了红光。
不仅是长老们,还有训练场的禅院们,此刻也就像是被调理顺畅了一样, 各个带着瓦利安战斗狂的气息, 带着怪异的热情和澎湃,一同闯入了禅院的后院内。
“此乃对禅院的挑衅!”
“家主,快快下决定吧!”
“万万不能放过了他们!”
“家主,让他们见见新时代的厉害!”
玛蒙:“……”
他真是有点搞不懂禅院们的脑回路。
玛蒙想到自己已经给BOSS打了电话,最迟明天早上禅院真绯也将会回到禅院。
一想到禅院真绯来解脱自己, 一想到自己不用被禅院们莫名其妙的纠缠, 玛蒙索性也直接放开!
他先是告诉了禅院们自己不是‘禅院真绯’的事情,又告诉了他们真绯最迟明天就回来了。
禅院们齐齐沉默了两秒。
随后发出了欢天喜地的欢呼声,以及铺天盖地的松气声。
“太好了, 我就知道家主是不会丢下我们不管的。”
“说实在的,伪装也不怎么好嘛, 都不带出手的。”
“好耶,家主回来啦!那位也回来啦!接下来又可以进入到往日的模式了呢!”
玛蒙:“你们到底在兴奋什么啊。”
一向平静的他,终于是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禅院长老们在短暂的开心后,各个都如遭雷击,一是察觉到自己之前‘上贡’的东西统统白费!二是恐惧。完蛋了, 他们居然敢对家主以外的人‘上贡’,进行讨好!
禅院直哉站在一队的第一排,看着前面的‘禅院真绯’,那张俊美的脸上,表情一点点阴沉下来。墨绿色的眸子直直地凝视着玛蒙,手里的匕首已经跃跃欲试了。
真该死啊!
居然伪装成真绯的样子打他!
禅院直哉地位是不如以前了,挨打和挨骂这两件事,在真绯面前再正常不过。被强者提醒存在,是值得自豪的事情。更别说真绯看他的眼神、对他的态度,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可他无法容忍,别人居然装成真绯的样子,来刻意接近自己。
“下贱。”
他恨得牙痒痒。
雪白的云丝被飞机串出了丝线,尾翼扫过划出条条的长印。树和树笔直地挺向天空,瓦利安的飞机在我的引导下,稳稳落在距离禅院还有两公里的郊区地带。
我大哥似乎有间歇性厌人症。
此刻的加茂和总监会,在他们最不该呼吸的时候,赶到我大哥面前跳脚。
大哥说走就走,一秒都不想在西西里多待。全员回京都的飞机上,斯库瓦罗就把大致的人员安排以及计划进行了拟定。
瓦利安暗杀部队的专业性,在西西里我已经见识过了,斯库瓦罗拟定计划非常迅速。
“玛蒙、我、贝尔还有列维,四个人带着杂鱼队员们直接攻向总监会!”
“在确定物资准备齐全后,明日就立即行动!”
斯库瓦罗原本的安排是打算让我和大哥留在禅院,并且把玛蒙未能处理的事情一并解决。路斯利亚选择留下来辅助……
但这个计划很显然是让我大哥很不满意。
【明日?】
【今天就打!】
Xanxus俨然受不了小丑在自己头上蹦跶。
他就要在飞机落地的当天,把所有怒气发泄出去,根本等不了第二天!
多等一天都是对他Xanxus的质疑和侮辱!
我看向斯库瓦罗。
在接收到我眼神的那一刻,他嘴角抽了抽。
和我相处了那么久,斯库瓦罗一下子就get到了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也读懂了大哥的不满意。
斯库瓦罗脸色铁青:“Voi!!混蛋BOSS不要太随意了啊,总归还是要定一个计划的!赶紧告诉他,真绯!”
我大哥其实听得见,而且理直气壮呢。
不过,我认真想了想,眼下直接出手确实是最好的。
“没有计划就是最好的计划。”
我说:“这是快刀斩乱麻。”
“真绯——”
“你们俩个不要太过分了,难道任性都要互相包容、谁说都行吗!!”
【什么没计划?】
Xanxus反驳说:【我的话就是计划。】
趁着别人还在做主意、人员不齐全、计划没有完善之时,直接打个措手不及。这才是最佳的时间,也是最能轻松的方案。
这么一想,我大哥真是聪明。
我感慨起来:“这样很好啊,斯库瓦罗为什么不能理解呢?”
斯库瓦罗:“……闭嘴啊!你们两个!”
“啊呀啊呀,斯库瓦罗很操心呢,安心嘛,有BOSS在的哦。”路斯利亚慢悠悠地接着话。
“嘻嘻嘻,真是一进入京都就闻到了腐朽的气息呢,斯库瓦罗心情也变差了吧。”贝尔说:“队长,我们还需要擦皮鞋么。”
斯库瓦罗:“贝尔!不要给我说废话!”
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言论,万一真来个擦鞋进门怎么办!
“不过,就算要做计划或者今日打上去,也还是要先回禅院哦,”我缓声提醒着:“玛蒙还在禅院呢,先集合比较好吧。”
斯库瓦罗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安排。
我大哥啧了一声,又想要发作。
我:先等等,大哥。
我:我在想加茂家是怎么回事……
从御三家的渊源来说,五条、禅院、加茂都是从平安京落下来的老家族了。五条家最近在家主的带领下,慢慢从‘保守派’转成了‘中间派’。
他们虽然不像禅院那样不去参加总监会的会议,但是对于涉及到神子还有后续发展的事情,都用委婉的方式选择了拒绝。
加茂是为什么呢?
啊。
说到这个的话,倒是让我想到了之前继承仪式上看到加茂家主奇怪的样子呢。
我:有些在意,他头上有个很大的缝合线诶。
我:不会是生病了吧?
多少是脑子坏掉了。当初仪式上,我们杀了那么多人,居然还没有止住他的想法吗?
【宰了。】
大哥面无表情地说:【一个不留。】
什么思想,原因又是什么,这些根本不重要。
【敢对我提出讨伐和审判,那就统统去死!】
精神状态非常好的一个大哥。
我大哥绝不内耗!
我也欣然同意:“说的对,那见到玛蒙马上就出发!”
虽然是这么说的……
但是在回到禅院后,我们还是被迫打断了行程。而打断行程的不是别人,正是前不久还非常听话的禅院们。
我带着瓦利安的人回到主宅,被他们的状态吓了一跳。
视线扫过整整齐齐站在门口的几位长老,我抽出扇子遮住了自己的嘴巴。
……哇哦,他们看起来比之前要老很多啊。
看见熟悉的身影、那种温润的抚子姿态再次出现时,长老们感动的眼泪花直转。
大长老和他的同僚们几乎是立即扑了过去,带着上贡之事的不安,被kpi的折磨以及上班打卡扣费的心酸,殷切地看着对方。他们一把鼻涕一把泪,开始诉苦起来。
“家主!!”
长老们声声切切的喊着,在扑过去之时,大长老握住了禅院真绯的脚踝。
“您回来了,实在是太……太让吾等怀恋了啊!”
“家主,这次回来了还走么,切莫离开啊。”
“真绯大人!以往是我们做的不对,这次可莫要生气,忿心离去了啊!”
“长老们?”
【滚!!】
我和大哥的声音一道响起,下意识地,我就抬起了脚,把围在我身侧的一群长老都踹出了老远。
砰!
烟雾缭绕之际,后围的禅院们更兴奋了。
“是家主,是真的家主!”
贝尔:“……嘻嘻,真是受不了了。王子浑身上下都起鸡皮疙瘩了……”
“这种模式真的不是刻意训练出来的吗?”路斯利亚说的时候,视线快速的瞥过了身侧的列维,手指微翘,“啊拉,真是熟悉的一幕啊。”
列维也不干了。
他想到了上次和自己亲爱的BOSS相认,就是这群该死的禅院们争宠,阻拦他接受BOSS的爱!
该死的禅院!
“BOSS!!”
列维扯了一嗓子,随即立刻大手一拍。
瓦利安雷队成员迅速在他身后站好,和列维一起单膝跪在了地上,统一用左拳头抚上心口。他们带着统一的眼神看向我,眼神真真切切的激动。
“列维愿意为你——”
“走开!”
这次不用大哥指令,我直接一脚把他踢飞了。
不行了。
我一看到列维就会想到我被他骂过。
之前骂我的禅院们都死了,列维是大哥的队员又不能真的杀掉,就看起来让人很厌烦。这样对他突然出手很不对!但是我真的受不了啊!
“该死的意大利佬!”
“可恶的异邦人!”
“居然和我们争抢真绯大人……”
“诡计多端!”
“我们朴实的京都人根本不是对手啊!”
【吵死了!】
Xanxus怒吼了一声,又忍不住强调起来:【让他们把嘴闭上!】
听到就烦。
列维是雷属性的渣滓,禅院也是雷属性的渣滓!
【他们有什么区别!】
我:不要这么说,大哥。我们禅院的人均长相还是在及格线上的。
【你也给老子闭嘴。】
“Voi——!不要给老子磨磨蹭蹭的了,玛蒙!!赶紧把情报说出来,我们立刻行动!”
关键时刻,还是斯库瓦罗打断了乱糟糟的场景。
他其实对禅院也一肚子的气,想着把他们培养任性云守的事情好好算个明白!
但做事情都要有个轻重缓急,目前来看要先把总监会的事料理干净。
“斯库瓦罗真的很可靠啊。”
我感慨起来。
“啊呀啊呀……好久不见了,斯库瓦罗,贝尔。”
空气晃动了一下,小小的婴儿陡然浮现在空中。他披着可爱的小斗篷,怨气沉沉地看着我们。看来禅院一行着实不算好,他的心情不太美妙,此刻周身的空气仿佛要跟着斗篷颜色一起,变成紫色了。
贝尔毫不客气地吐槽了起来:“嘻嘻嘻,玛蒙,你看起来就像是加班了十个S级任务呢。”
“你要尝试一下吗,贝尔。”玛蒙说:“我很推荐你来禅院做管理,他们一定很喜欢你。”
“嘻嘻,王子才不要!”
玛蒙说完后立刻收到了斯库瓦罗的眼神警告,他平着声音说了句‘麻烦’,手中晃出了一个白色的纸张。
他用小手轻轻地展开,读了起来。
“根据甚尔收集的情报,加茂家主和总监会进行了联合,最大的根源就是在加茂家主身上。至于原因……甚尔没有调查出来,或许是单纯的利益驱动,也或许是不满禅院真绯继任一事。”
“何等龌龊!”
大长老愤慨激昂:“禅院所行乃重要改革,若无真绯大人,何来高品质之说?”
“阿诺,高品质其实是我们瓦利安先有的……”路斯利亚小声说。
列维一个翻身起来了。
“不错!有BOSS存在的地方,才会出现真正的高品质!”
“你们应该感激的人,是Xanxus大人!”
“哼!”二长老无视了路斯利亚的话,接道:“你此行就是践踏我禅院尊严!没我家主威风!”
“真绯大人才是最厉害的。”
“不,是BOSS!”
“是真绯大人!”
“BOSS!!”
两边的毒唯吵起来了,越吵越激动,到了后面列维和禅院的一队的禅院真月,都快要怼在一起了。禅院真月眯着眼睛就开始拔刀,列维也反手握住了雷伞。
“吵死了——!!!”
斯库瓦罗直接暴力镇压,他手中的长剑一甩,一拳砸在了列维的脸上,又单手把禅院真月扔到了长老面前:“给老子说正事儿!”
瓦利安二把手的直觉告诉他,再不结束混蛋BOSS就要不爽了!
我大哥也确实是开始躁动了……
【现在就出发。】
Xanxus用喑哑的声音说道:【不管禅院还是瓦利安,这次活动核心队员都必须全部参加!】
说到这个的话……
我视线快速扫了一周,看向了禅院真月。因为太困惑,又不由地歪了一下头:“甚尔呢?”
“甚尔大人……”
禅院真月羞愧地低下了头,“回家奶孩子去了。”
“抱歉,真绯大人,是我没有拦住他。”
不!
是玛蒙舍不得钱,不给报酬。
玛蒙拒绝勒索,也拒绝大量资金外流!
“禅院真绯,你还是不会管理啊。”
面对甚尔这种人,她居然不会扣钱。
说完这句话后,玛蒙立刻哼唧一声飘向了贝尔,双手垂在身侧,用语言快速打断了禅院真绯的下一句询问。
“那么,分工如何?”
贝尔怪笑了两声,说道:“玛蒙,你是被禅院传染了么。现在居然开始说文绉绉的话了,听的王子好恶心~”
“Voi!都给我严肃点!”
斯库瓦罗长剑一挥,作战队长立刻做出决断,并且下达命令:“贝尔、列维!带上你们的人跟着我走,直接端平了总监会的老 巢!”
“禅院二队全体跟着斯库瓦罗。”
我看向了禅院真唯,“唯,你和真穗负责带队。”
“是!”
“我就带着路斯姐姐,去加茂家打声招呼吧。”
列维立刻相应,“跟着BOSS!”
雷队的人立刻眼神狂热地追随着真绯一起移动,还没等到他们凑上去,就被禅院一队的人齐齐遮住了视线,默不吭声地用后背挡住了雷队的视线。
明争暗斗,你争我抢!
“家主!请允许我等随行!”
禅院直毘人带着长老们齐刷刷跪了一地,这种可怕的架势让四周的禅院们也不由地跟着一起单膝跪下。在那种可怕的氛围里,列维脑子一抽,也开始下跪。
斯库瓦罗一整个没眼看,本来他就觉得列维的行为是人间罕见了,没想到禅院们各个眼神灼热,语气和表情都透着一种异常的虔诚与狂热。
“区区总监会!竟如此惹得真绯大人不悦,请让我们为大人开辟前路!”
贝尔:“嘻嘻,这是狗的讨好吧?”
“这么老要你们有什么用啊。”
【噗哈。】
Xanxus骂了一声:【狗东西们。】
虽然在骂,但之前的那句笑已经暴露了现在的心情还不错。
“不用了。”我摇了摇头,用手中的扇子点了一下他们:“守家。”
“长老们腿骨不便,活动之事不宜参加。”
别到时候骨头被打散了还要让人帮忙扶回来。
我说:“把禅院看好。”
“是!”
看着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的黑发少女,大长老露出了笑容。而一侧的一队,则是毫不客气地给了列维一个眼神。
“哼。”
这声气音包含了许多东西。
禅院其实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但眼下总监会和加茂已经迫在眉睫。分工已定,立刻执行!
瓦利安和禅院如今的效率高得可怕,在全员都体训和增长实力的情况下,加茂家的主宅也愈发临近。
灌天的长木围绕主宅,远远看去灯火变成了一片星点,黄光在夜色下耀着。
寒风顺着脸向后卷,带来微凉的冷意。这份冰凉的触感在夜晚格外明显,也让沉睡的狮子开始磨牙,透出刺骨的杀意。
【直接杀上去。】
树影相扣,一个个影子顺着夜色从下至上,开始发起了进攻。
加茂家的巡逻队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人利索的抹去了脖子。御三家都布有结界,在进入内宅的那一刻,刺耳的警报声就响了起来。
“快!!有敌袭——!”
晚了。
我这些年不是白训练的,大哥要求我第一,我在甚尔没有回来之前,体术一直保持着禅院第一的水平。后来实在无法和天与咒缚这种bug肉/体做抵抗,这才勉强做了第二。
……也正因为如此,我大哥对我很不爽。
动态视力、感知、敏锐度、以及战术本能。
这些都是大哥在六年里,不停强调又加深我认知的东西!
我往前迈了一步,右手手指捏着扇骨的后柄端,扬手之际就甩出了流畅的银白色刃刀。在紫色的火焰密布的同时,一为十、十变百,进行了穿刺!
血肉瞬间碎了一地。
和贝尔的直穿不一样,我的刀是利用‘云火繁殖’造成的割线切肉。
掌心扣住身侧的一位加茂的拳,另只手的扇直接快速抽下去,咔嚓一声就是美妙的骨折爆裂。而后,便是扇中刀的切割。
“是禅院!!”
“禅院真绯,总监会的流程还未下来,你这待审判的有罪……”话未说完就被截断了。
“哈。”
禅院直哉嗤笑了一声,把手中的小刀收回,反手把自己额前的刘海向后拢去。
“加茂的杂碎,真没礼貌啊。”禅院直哉说,“不愧是乡下人啊。”
禅院和加茂的主宅离了大约半个城区,一个在东一个在西,这个距离差,让直哉说对方是乡下人也毫不觉得别扭。
“做得不错。”
我收回手,看着他笑了一下:“既然这样,直哉就留下来处理吧,”
“不要命令我,真绯!”
虽然是这么大喊着,但禅院直哉还是和禅院真月一起,带着一队和雷部的人一起在外围杀起了杂碎。
热刀切割巧克力般的丝滑。
今日的瓦利安,和它旗下的禅院,就是要彻底贯彻高品质!
我的目标明确,就是加茂家主。在安排完后,我就直接进入了家主所在的主厅。
砰!
障子门被赤色的岚火一团砸碎,我迈步进入到了房间,和加茂家主对视在一起。
在我印象里,当初比赛的时候,他是头上是没有缝合线的。但今日不仅有了缝合线,脸上的表情还有笑容,和之前也大为不同。
加茂家主微笑地看着我,唇角上扬。
“终于来了,禅院的家主。”
羂索等这个机会实在是太久了。
在4年之前,他就收到了加茂家关于‘双重人格’的询问。双重人格就是普通人里的精神分裂,但因为咒力是负面情绪的原因,从未有人能够保持清醒。羂索查边了大半个咒术界,从未见过获得双人格还能保持清醒的咒术师!
不是‘十种影法术’,但非常适合做容器。
他的术式说不定会在她特殊的双重人格体质下,可以分裂成两个‘脑’,更完美的完成计划。
“加茂家主,久违了。是你么?向总监会提出审判之人。”
我礼貌地问道。
“放心,禅院家主。”加茂家主说:“我会在你死后保存你身体的完整性,你比我想象中要强大,也比我想象中更加完美和优秀……”
这是他在最近几年接触到的最完美的‘容器’了。
若是可以,他将不会再盯梢‘咒灵操术’,也不用再履行和虎杖未完成的束缚约定。
羂索那种渴望和热烈的眼神,让Xanxus直犯恶心。
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用这种眼神看过了!
他在渴望什么?他妄想占有什么!?
太恶心了!
怒火已经化成了纯粹的杀意,Xanxus根本无法容忍自己被人这么注视,也无法容忍小鬼被这种东西惦记。
他居然敢觊觎小鬼!
真该死!
【渣滓!】
【身子给我。】
凝成冰的愤怒呼啸而过,我心中悸了一下,下一秒就被夺去了身子。大哥一出场就开启了狂暴模式,纯粹的怒气让愤怒之炎愈发的可怕。
加茂家主,或者说羂索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他开始更加急迫,唇角的笑意也愈发明显。在看到京都温柔含蓄的大小姐眼神转化的那刻、在看到那双睥睨的眸子时,他也出手了!
赤血操术是加茂穷极一生都在追求的术式。
羂索在没有用这具身体之前,也用过很多个加茂,这样的术式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他根本不需要花时间来磨合这具肉/体!
“赤血操——”
“话多的废物渣滓。”
黑发少女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那张脸上的表情登时变得狂傲。她穿着黑色瓦利安的作战服,快速地向前移动两下手,手中的赤橙色火焰‘砰’的一声砸下。
火焰和咒力一起,在空中张牙舞爪的四溢。
好快!
羂索瞳孔猛烈收缩,手指仓促地利用血操术搭建起防御墙,却在下一秒被火焰侵袭。
赤色的线条在火焰下被烧个粉碎,随之而来的是拳头!
砰!
一拳!
羂索被那只带着火焰的拳头砸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墙壁上。随着他的动作,墙皮开始像蜘蛛网一样裂开,最后实在承受不住压力,轰然倒塌。
【啊!好帅,大哥!】
【你还是这么厉害啊。】
我熟练的夸着。
该死的小鬼,还是这么没心没肺!
Xanxus冷哼了一声,火焰却暴烈的可怕,熊熊燃烧的火苗带着汹涌的气息,他握拳迅速跃了过去。
“唔咳、咳……”
羂索吐出了一大口血,五脏六腑就像是被别人一拳碾碎了一样,整个人都在战栗着。他眼神惊愕地看着对方,根本不敢相信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
“这根本不是术式应有的力量!!”
羂索意识到不对了。
咒力是负面情绪,这种火焰的力量是正面情绪!
就像是咒灵很怕咒力一样,负面情绪怎么可能压得过正面情绪!?
禅院真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Xanxus根本不听他说废话,也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在往前踏了两步后,猛地拽住了羂索的脑袋,狠狠地惯在了地面上。
一下、两下、三下!
太生气了!就算是宰了也没办法平复!
“就凭你?”
“也配看老子?”
Xanxus怒的可怕,避免他继续挣扎,直接一脚踩在了他的小腿上。他手中的力道加重,骨骼破碎的声音在大厅显得格外明显,那种可怕的压迫感布满了整个主厅,连带后面追上的禅院直哉,看到这可怕的一幕也不由地开始颤抖。
随后,禅院直哉的眼睛里的光愈发亮,视线长久地钩在禅院真绯的身影上,一瞬不瞬。
就在Xanxus要把这垃圾彻底处理掉时
——啪嗒。
有什么黏糊糊的东西,从加茂家主的头颅里掉下来了。
是一团,白花花的,带着牙齿,流着涎水的……
大脑?
【好恶心!】
我提高了一些音量,轻呼了起来:【大哥,快踢开啊!】
【都怪大哥,砸头太用力了,所以他的脑子都掉了!】
Xanxus不想听小鬼抱怨,也不想听她一直说自己。
“……什么恶心东西!”
他扯了扯唇角,面无表情地骂了一声,一团燃烧的愤怒之炎迅速砸在了已经失去抵抗能力的脑花上。
“烧了。”
【呼。】
【不愧是大哥。】
Xanxus嗤笑了一声。心情刚平复好的他一扭头,就和站在门口,不知道看了多久的禅院直哉对视上了。
Xanxus:“……”
妈的!
还有这个杂种!
第35章 总监会高品质 暴躁的妈,任性的孩
Xanxus的注意力全在禅院直哉身上, 而我一直用余光盯着那个脑花。
我很难想象会这种东西存在,简直比咒灵还要反人类。
绵软的一团,它被大哥踢飞后立即黏在地上, 发出‘吧唧’的一声。
大哥的火焰击中它后, 大脑上面的脑沟向下淌着粘稠的涎水,大牙花张开,剧烈喘息着。
【它动了!】
仗着周围没人,不需要给大哥面子,我直接询问起来:
【看起来真的好恶心,为什么不把它打死呢?脑子为什么能有自我意识啊?你火焰行不行啊大哥?】
三连发问, 问的Xanxus火气直冒。
这该死的小鬼, 用他的时候就夸他好帅,又说他厉害,不用了就问‘行不行’!
又在不断地激怒他!
她就是故意的!
Xanxus冷笑一声,刚要补一套火焰连招让她看看到底行不行,就被突然接近的人打断了。
禅院直哉心跳如擂地往前走了一步, 还没靠近Xanxus, 就被对方反手扇了一巴掌。
“滚!”
Xanxus力度非常大。
就算是女孩子的手,力度也足够让人头晕目眩。甚至因为禅院真绯本人这些年体术的增长,导致Xanxus的这一巴掌抽下去, 根本不是歪头那么简单。
禅院直哉直接从主厅的门口飞到了院落外围。
“呜哇——”
口腔里喷出一大口血渍,禅院直哉被扇的眼前发黑。他定定地看着天上的星幕, 鼻梁疼得厉害,右脸颊更是火辣辣的炽热。
压迫感和恐惧在那一刻达到了顶峰,禅院直哉浑身都在颤栗,游走在惊惧的边缘。或许是因为脑袋带来的感受太过于眩晕,导致他迷迷糊糊之际, 居然眼前看到了那人的重影。
“……直哉。”禅院真月面无表情地伸出胁差,示意他握住一端,“起来。”
“呵呵。”
禅院直哉耳鸣的厉害,但他还是轻松捕获了禅院真月的声音。他艰难地瞥开眼,看向禅院真月,唇角卡了许久,最终还是扬了一下。
“滚。”
他骂着。
“你神经吧。”
禅院真月一点不带惯他的,抬腿就是一脚,直接把禅院直哉接力似地踹倒了身后的禅院直也身上。
“呜哇!吓人。”
禅院直也用术式加快了速度,快速接过了禅院直哉。他的视线在对方朦胧的眼神上划过,又丢给禅院真月一个眼神,问道:
“直哉又惹真绯大人生气了?”
“估计是那位大人。”
禅院真月说:“拿远点,别连累我们挨打。”
他们不是三队和二队的人,没有特殊爱好。
禅院直也看了一眼被打得找不到北的禅院直哉,啧了一声后还是带着他出了门。
而主厅里的我,还在和Xanxus讨论着面前的脑花。
白花花的脑花在经过火焰大套餐后,变成了烧焦的黄色,原本大概两个拳头大小的大脑,也缩水成了一个拳头。它发出了干瘪的滋滋声,那声音和它的惨叫叠在一起,听得人耳朵发麻。
恶心之后,我又有点好奇。
【唔,是咒术师?还是特殊术式?】
最主要是我感觉我不能一个人被恶心。
于是我提出建议:【要不别杀了吧,带回去给玛蒙或者贝尔当玩具玩。】
Xanxus:“……别恶心我。”
我把声音放轻,温声说:【我想了想。玛蒙不是幻术师吗?幻术和咒力的体系不太一样,研究出来应该会很有趣吧。说不定能开发新的幻术,还能让玛蒙进行什么脑内循环。】
“……”
【贝尔喜欢血腥的东西,这个脑子生命力旺盛,很适合他喔!】
【有了新玩具,可能就不会再继续烦我们了,对吗?】
在西西里时,因为年龄相近的原因,熟悉了之后,贝尔会给我分享小零食。我对于糖果蛋糕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但对于分享的过程感觉到新奇。
虽然抽打贝尔是会有的,但我俩关系还不错。
可是我大哥不行。
他很讨厌贝尔在面前晃!
问就是贝尔给的食物不符合大哥要求。
他不许我吃凉的、不许喝冰的、不能吃刺激性食物。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吃食这块他是连带我一起管。
做不到就是烈焰咆哮,全部烧烧烧。
“真绯大人。”
【唔,是真月。】
禅院真月视线扫过地上尖叫的脑花,面无表情地抽出了胁差,赶紧利索的一刀捅穿。
吱!
脑花飙出了血水和粘稠的透明液体。
“不该让这等东西脏了大人的眼。”
Xanxus满意了。
我还在说着:【真的不给贝尔和玛蒙带礼物吗?】
【意大利很偏远啊,来一趟不带礼物回去,显得主人家很没有礼貌。】
而且他这么抗打的么?这样都没有死掉。
除了送给贝尔和玛蒙当玩具玩以外,我也很好奇它到底是什么,又和加茂家是什么关系。怎么看这种非咒灵非术师的东西,都不应该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大哥?】
……真的是要被她念死了。
Xanxus垂下手,率先踏出门。
“东西带上。”
禅院真月愣了一下,随后蹙眉看着自己胁差尖上挑着的脑花。最终是没能忍住恶心,就着举刀的姿势,面无表情地跟在大人身后,踏出了房门。
再接近对方的时候,已经从那位大人换成了真绯大人。
“收好哦。”
我对着真月露出笑容,给了个建议:“不行的话就找个垃圾袋提着吧,队服弄脏了很难清理。”
真是温柔啊,真绯大人。
真月眼神变得软了一些。
“是。”
羂索在剧痛和折磨之下,惨叫声根本发不出来,只能哑着声音发出无意义的含糊单音。这种微弱的声响,已经是他靠着本能在痛鸣了。
他在思考是自己是怎么落到这一步的。
和虎杖仁的协议做了、自己也变成女人了、甚至还为男人生育儿子了。
距离宿傩的封印打开,还差最后一步封印物的提取。
加茂家绝对不弱,可对方的火焰究竟是怎么回事?
术式不对,原理不对,咒力回流也不对……
要不是大脑上刻印着他最初的生得术式,他恐怕会被烧个粉碎。
可现在就算不死……也和死没有任何区别,甚至他生不如死!
喊不动、叫不出来、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羂索恨极了。
他越恨,脑花上的褶沟上涎水就越流越多。
火焰灼烧后,烤脑花的味道顺着黑袋子飘向空中,扛着直哉的禅院直也轻轻动了动鼻子,嗅了起来。
“诶,这里有什么东西?好香啊。”
羂索呵呵了一声,心想自己找到合适的容器,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男人直接宰了。不,第一件绝对是杀了禅院真绯,然后再杀这个男人。
“要吃吗?”
我把手中的扇子尖抵在他的胸膛上,轻轻点了点。我看着他,温和地笑了一下。
“是加茂家主的脑子哦,说不定对直也的术式有提升效果?”
“要试试吗?”
羂索:“!!”
“啊——啊……”
心狠手辣的女人,简直是可恶至极。居然会引诱自己的族人吃下他吗?简直是比咒灵还要腌臜!
禅院直也浑身一颤,打了个寒噤。
嘶哑的声音模糊地喊起来,我用手中的扇子一扇抽在了袋子上,把它砰地一声打到了一侧墙壁上。
一队某个队员默默地跑过去,快速地把它捡起来,再次送到队长的真月手里。
Xanxus:【幼稚。】
小鬼就是故意的,试图看对方变脸。
我不理大哥,甩着手中的扇子,好整以暇地踏出了庭院,和外围的瓦利安成员以及一队的成员们集合。
加茂家最可恨的是家主,其次是跟着家主一起为非作歹、提出‘审判’建议的长老们。
没有主动出手的加茂们,我都把他们留了下来,作为加茂家的延续。而试图抵抗的人,自然是被直接肃清。
大哥的意思是,要把所有人都杀光才好。
最好斩草除根,免得夜长梦多。
可是这样一来的话……
“谁给我打工呢?”
我苦恼地叹口气:
“我需要人手,先把他们留下来生养吧。”
Xanxus:【?】
他开始听不懂了。
什么生养?什么东西。
【你要养着他们?】
“怎么会啊,”我看了一眼身侧的禅院真月,视线又掠过前方的真穗和真唯,最后停留在瓦利安雷守部门的那几个意大利人脸上。
“我是在给我们禅院家的女人,留些漂亮的男人当赘婿啊。”
万一送来的都是雷部的那种长相怎么办……?
真穗的眼睛立马亮了。
真唯也开口:“对……对哦,这样一来的话,入赘的家族也可以多个加茂了。”
“是吧?”
“加茂家的男人还是很好看的。”
真月:“五条家最好看。”
我:“是啊,五条家的人确实很精致。悟小时候就像娃娃一样。”
真穗眼睛一亮:“打吗?”
Xanxus掀开眼皮:……?
Xanxus被她整不会了。
“不行,悟是朋友,打了会生气的。”
我打开扇子捂住自己的唇,思考了片刻后,眼睛亮了一下,“这样吧,用禅院的名义和悟进行束缚交易,让五条也选人入赘禅院。我觉得他会很喜欢我这个点子的。”
真穗:“那我要提前攒任务点了。”
直也嘴角抽了抽:“……”
【……把嘴巴给我闭上。】
Xanxus呵斥起来:【一天到晚聊这些东西,你脑子在想什么?】
“大哥,你现在有些太奇怪了。因为在禅院待久了吗?”
我慢悠悠道:“看来屋子破谁住都漏雨啊。”
Xanxus:……
不,他不是这个意思。
但又是这个意思!
只要一想到这小鬼身边躺了个男人,自己也躺在男人身边、睡一个被筒,他就是一股火!
【闭嘴。】
“放心好了大哥,”我说:“我喜欢的类型应该是夜蛾正道那种。”
“基本审美我还是有的,所以又要夜蛾那种类型还要长得好看,真是不太好找。”
【……】
夜蛾正道是谁?
Xanxus脑袋空白了一瞬,随后又啧了一声:【我管你?反正在我没有回去之前,不要给我搞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群人跟在胡言乱语的禅院家主身后,禅院直也嘴唇直哆嗦,禅院一队的男人也咬紧了牙站直了身子。
原来如此,原来家主喜欢那种壮硕的男人!
“以后的体训要加练了……”
禅院直也喃喃自语。
清理加茂就像是打扫垃圾那么简单,在大家愉快的聊天下,很快就结束了。
来的时候披星戴月,夜幕撩撩拂云。
回去的时候,大家都慢悠悠的,步伐都带了些轻快。
真唯从真月手里接过垃圾袋,找到了路斯利亚。
路斯姐姐的技能和招式偏向于肉/体爆发,一打架他就习惯性地脱衣服。此刻赤裸着上半身,整个人压在某个加茂的身上,膝盖向下屈起。
【闭眼。】
Xanxus没有给小鬼解释的爱好,也没有给她科普的义务!
眼下看到路斯利亚和加茂的咒术师在后山的模样,不管是在干什么,反正就是不许看!
大哥突然提高了音量,把我吓了一跳。
我反射性闭上眼睛,又忍不住睁开。
“什么东西?”
【我让你闭眼!】
“哦~是小真绯啊。”
路斯姐姐站起身子,身下的男人被他的金属膝盖顶的惨不忍睹。
在看到我视线停留的地方后,路斯利亚双手握在一起,放在脸颊边歪头撒娇起来:
“是加茂家男人的错哦,身体一点都不结实。”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歪头,视线转到他身后一大片的咒术师身上。
“路斯姐姐是在比对哪个男人强壮吗?”
我问:“为什么?”
路斯利亚兴致冲冲,正要解释,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身后飘起的赤橙火焰。那种一收一缩的架势,直接把他的下半句话噎死在喉咙里。
大半夜依旧不忘记戴着墨镜的他,快速看了一眼对方身后的垃圾袋,麻利地切换了话题。
“比起这个事情……小真绯,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京都的特产。”
路斯利亚哦呀一声,马上走了过去靠近真唯。禅院真唯配合地拉开垃圾袋,给他展示里面血淋淋、被烧得焦黄的脑花。
路斯利亚:“……等等啊!这不对吧小真绯!”
MO!!他们瓦利安暗杀部队不是变态啊!
他扭了扭身子,粘着声音说,“扔掉啊,快扔掉嘛!”
“BOSS~~你快管管小真绯嘛!”
Xanxus已经不想说话了。
他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努力装死,但耳朵里全是路斯利亚的尖叫和小鬼软着声音、阴阳怪气的话语。
人就是这样。
愤怒到了最后,就会有想睡觉的念头。
累了。
Xanxus没心情和她鬼扯了,只想一觉睡醒自己已经破冰了。
然后——!
把这个小鬼揍一顿!
他恶狠狠地咬牙。
路斯利亚在进入加茂后,就主动加入了外围的清扫和内部的大整理,没想到甫一汇合“,就遇到个这样的大事儿。
在劝阻无效后,他一路上都是欲言又止的表情。
为了防止情况失控,雷守的成员和一队全部留在加茂家,随时听候差遣,而我带着禅院真唯一起赶往总监会。
我并不担心瓦利安。
斯库瓦罗的剑术高超,就算是体术也能轻松的打赢很多人。
更何况……总监会又不是加茂,加茂好歹还有个家主和一些长老们,用一级或准一级的实力震场子。总监会都是老橘子皮了,一天到晚只会之乎者也,对于热情的意大利人来说,应该是相处的较好。
总监会的根据地有两个。
因为传统的原因,总部立在了京都的咒高,又因为想要距离他们的天元大人更近一些,所以在东京咒高里也设定了分部。
一般来说他们都会在东京进行议事,但事情关系到京都的老家族,也关系到橘子皮们心心念念的传统,这几天才转轴到了京都。
说白了,京都距离禅院近,出手也更快一些。
当然,瓦利安暗杀部队和禅院二队,出手更快。
血粘稠的滴落,因为时间较久的原因,拉扯出糖丝一样的流状,下淌的速度也比新鲜时要慢很多。
京都咒高的乐岩寺捂着自己的肚子靠在一侧的柱子上,困难的吞吐着空气,调换着自己的呼吸。
“……荒唐,御三家的禅院,居然能与外界的普通人进行合作……”
总监会的会长声音喑哑,趴在地上眼睛怨恨的凝望着斯库瓦罗,手指扣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荒谬至极……”
斯库瓦罗甩了一下手里的长剑,浑不在意的“啊?”了一声。
“你在和我说什么,”斯库瓦罗说:“搞清楚啊,我们是先听从BOSS的指令,再来这里的。”
“更何况——”
“禅院现在已经隶属彭格列瓦利安了!”
“妄想对瓦利安的附属家族出手,就给老子把头提起来,老老实实被砍成生鱼片啊!Voi!!”
禅院……!
禅院换了家主之后,简直是大逆不道!
堂堂的御三家,千年遗传下来的大家族,居然敢直接置咒术界不理、视规则无物、遗天元之恩!
总监会长老哆哆嗦嗦的伸出手:“你……你……”
“老朽早就说过,女人不可……啊——!”
贝尔甩了一下手,银质的飞刀立刻刺中了他的身体,打断了他接下来的废话。
他看向斯库瓦罗,聊了起来。
“嘻嘻嘻,原来禅院审核通过了?”
“没有!”列维立刻打断贝尔的话,义正言辞道:“水平太低了,他们的外语不过关。”
“列维。”玛蒙平着声音说:“我劝你最好赶紧闭嘴,被听到了又是一顿毒打。”
“玛蒙?你现在怎么这么爱管闲事。”
列维冷酷地板着脸,严肃又倔强道:“不可能的,规则就是规则!”
“那个……大人?”禅院二队的队长叹口气,指了一下地面上那些老橘子身上的小刀:“还是把普通的武器收起来吧,死掉的话会诞生咒灵的。”
瓦利安小队在接触到禅院真绯的时候,就知道了日本地下的里世界。
一个和Mafia相似又完全不同的‘咒术界’,这里的人多为咒术师,拥有强大的术式和咒力。甚至因为‘咒力’的特殊性,普通的武器不能杀害咒术师,否则就会变成大型的咒灵饲养场。
瓦利安的人实力强,但没有顺手的咒具。
二队的人有咒具,但他们习惯了给禅院真绯当狗,没有指令不敢直接了结对方的生命。
这才死了死、残的残,总监会的所有人都吊着一口气,硬生生拖着禅院真绯过来。
说到咒术师,又不得不提起他们的职责。
和Mafia的家族管理不一样,他们更像是某种组织,目的是祓除日本存在的咒灵。
“所以说啊——”
贝尔怪笑着甩出飞刀,又刺中一个人,听到那边的惨叫,他摸索着手中的刀尖:“不是祓除咒灵么?祓除真绯的禅院做什么。”
“这你就不知道了,贝尔。”
玛蒙说:“自古权利为尊,封建社会里男人仗着自己的优势天生压了女人一头。”
作为在禅院较久的瓦利安队员,玛蒙轻松地描述出了自己在禅院的所见所闻,并且把总监会的封建情况传达给了自己的小伙伴们。
他甚至说了,禅院没有Bidet。
咒术界封建家族都没有,外面现代正常家庭是有的。
意大利人不能理解。
意大利人齐齐沉默。
“真是太落后了……”
玛蒙轻声叹息。
“……喂,话题不要给我跳远了啊!”
斯夸瓦罗受不了了。
“不过要是想杀真绯,他们还是太弱了,嘻嘻。”王子说。
一向讨厌禅院真绯,认为禅院真绯在和他抢夺‘BOSS’的列维,就此也哼了一声。
“瓦利安的云守不是谁都能杀的。”
“说的好感动啊,列维。谢谢你对我的认可。”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响起,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少女闲庭阔步地走了进来,绿色的眸子扫视了周围一圈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哇,效率好高。不愧是斯库瓦罗、贝尔和玛蒙呢。”
列维:“我呢?”
“列维要有自信哦,自己给的评价就够让自己开心很久了吧?”
我说着,走到了斯库瓦罗身侧。
身后的列维不停地说着,还没提到两句,就被一扇子抽出了老远。
贝尔见状,立马补了一把飞刀,刺中了列维的屁股。列维弹跳似地又叫了起来。
“嘻嘻。”
“贝尔,以后你的刀都不要碰我。”
我提醒道。
斯库瓦罗被他们俩胡闹的样子搞得面色铁青,额角青筋跳了起来。为了大局,他选择了不发作,先把面前的事情处理掉。
斯库 瓦罗看着我,又对着老橘子们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喂,真绯。接下来怎么做?”
“唔,是不好处理吗?我来吧。”
我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总监会的厅内都安静了下来。
空气仿佛是被抽空了,原本那些痛吟或者咒骂的老橘子们,声音在此刻也戛然而止,只剩下了惊惧的喘气声。重重的呼吸在房间内弥补,就像是将死的畜生剧烈挣扎着。
可就算是这样,也没有人敢说话。
靴子踩在沾满血迹的地板上,发出轻而稳的声响。漂亮的翡翠眸子扫过一张张因恐惧而逐渐变形、扭曲的脸颊,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们看起来好紧张啊?”
“为什么呢?”我歪头说,“我只是个女人,很柔弱,也管理不好家族,怎么能让你们如此紧张?”
“好惶恐啊。”
贝尔看了一眼,又笑出声。
“嘻嘻嘻,真绯是不打算伪装大和抚子了么?”
“没有哦。”
扇子‘唰’地一下抽出去,扇中刀稳稳地分裂又切割。我的手腕轻轻一抖,空气里的呼吸便失去了好几个。
“我就是大和抚子啊。”
我说。
膨胀的紫色云火只出现了一瞬,可怕的咒力连带着扇中刀一起,精准绕过了脖颈,开始了丝滑的落幕。
身侧的同僚一个个倒地,每死一个人,那种可怕的折磨和窒息就多加重一分。什么大和抚子,分明是和她的手段一样,轻巧又歹毒、善于伪装的恶心女人!
总监会会长的瞳孔剧烈收缩。
在此刻,传统、家规、大义以及所有的规则统统化成了零,身侧的同僚喷涌的血迹洒在他的身上,温热极了。
他的手指颤抖,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不……不……禅院!”总监会会长涕泗横流,开始后悔,开始道歉,甚至开始对他最看不起的人进行忏悔:“我可以什……”
“真是失礼啊,居然不会用敬语吗?”
迅速的出手,缓慢的脚步,礼节的笑容。
整个过程十分的快,在她手起扇开之际,血花就一朵朵绽放了。
斯库瓦罗沉默地看着她的背影,啧了一声。
“……怎么疯癫颠的?”
他忍不住说了起来,甚至扭头看向了路斯利亚,“喂!路斯利亚,你给她做心理辅导没有?”
“诶?啊。”路斯利亚翘着手指抵着下巴,犹豫道:“……BOSS不是在么?所以我就没有做过诶。”
斯库瓦罗:“Voi!!开什么玩笑,她是未成年!”
贝尔:“嘻,真绯要和王子一起上心理疏导课了。”
我站在乐岩寺的面前,垂眸看着他。
对于这个小时候见过的校长,我还是很有印象的。但从他桀骜的耳钉和耳骨来看,年轻的时候也是个不怎么听话的种。总监会的人死了一大片,他要是死了,就没好用的狗了。
“乐岩寺,”我看了他几秒,友好的打着招呼:“您还好吗?”
乐岩寺复杂的看着我,眼神里有愤怒、有迷茫、更是无力的困惑。他在和我对视了许久后,最终就像是坍塌的墙壁一样,整个人的身子松了下来,颓然地叹了口气。
“那么就拜托你帮我带话吧。”
“告诉他们,咒术界的规则要改一改了。”
“怎么改呢?”
我笑道:“先从‘男女不分,实力为尊’开始吧?”
她语气温柔,却根本不是商量,而是赤/裸/裸的命令。
若是乐岩寺敢说个不字,她下一秒绝对会划开他的脖子。
五条家自从变成中立派后,就不在追求这种权力斗争,而是一味地捧着神子、哄着神子。神子就是他们的天,如今根本不可能来帮忙。
“哦,说到这里。”
我仰头看了一眼总监会的天花板,轻声说:“好奇怪。”
“你们一直信仰天元,为何天元不来庇护你等?”
“是不想管,还是没能力管?” !!!
这句话简直是当头一棒,所有没死掉的总监会成员都开始惊惧和颤抖起来,甚至带着质疑和微妙的恨。
是啊。
天元呢?天元大人为何还不出手?
就算是在宫里出不来,也没办法使用术式吗?天元大人……不是无敌的吗?
他们总监会里里外外上贡,千年前就扶持天元大人至今,定时定点安排星浆体,为何天元大人不出手庇护他们?
甩开表情变化的橘子们,我心情颇好地走到了斯库瓦罗身边。
“走吧?”
“喂,真绯!”斯库瓦罗一把捏住了我的胳膊,表情严肃的垂眸看着我,“你不许再出手了!”
我迷茫地眨了一下眼睛:“嗯?”
“嘻嘻嘻,队长觉得你精神状态有问题。”贝尔笑得特别开心,“搞不好和王子一样被确诊什么嗜血人格哦?”
“啊,贝尔你一说话,我就想起来了一件事。”
我单手抚在斯库瓦罗的胳膊上,把他的手推开,又对着真唯颔首。
“真唯。”
斯库瓦罗拧眉看着自己家的云守,心里焦躁。
他觉得对方每次出手情绪都不对,甚至打架时,脑袋像是有病一样。但一联想到路斯利亚说的‘混蛋BOSS会管’以及她现在正常的表现,他又硬生生地压住了自己的揣测。
然后。
她就当着他的面,接过垃圾袋、打开垃圾袋、然后温和地对着玛蒙和贝尔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过来。
两小只凑过去一看,呆了。
“土特产,请收下吧。”
斯库瓦罗定睛一看—— !!!
死孩子,玩什么脑子!
“Voi——!!!真绯!你明天必须给老子做心理辅导!”
没等对方回应,贝尔那边率先开口了:“嘻嘻嘻嘻,王子又不是变态,不喜欢这个!”
斯库瓦罗顿了一下。
看样子,贝尔情况好多了。
身边的少女马上劝说起来:“不是的,贝尔。这个很有意思哦,中了愤怒之炎居然没死诶,感觉很适合做你的镖靶啊。”
玛蒙沉思起来:“唔,稍等。”
“愤怒之炎都无法直接摧毁的话,还是有一定价值的。既然东西能变现,就不要浪费,让我先用幻术检测一下到底是什么。”
“嗯……也可以哦?感觉它还能思考啊,脑花上面还有牙齿。”
我:“能听见很有活力的声音,不知道能不能说话。”
贝尔:“这么一讲,飞刀和钢琴线很适合呢,会惨叫的切片脑娃娃么,嘻嘻。”
“如果真能‘长久的活着’,用幻术实验并且打造成武器也不错。”
玛蒙客观评价道,又说:“说到这里,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科学家。”
“要解剖吗?”
“不行就解了。”玛蒙说:“研究透了好卖钱。”
他们说一句,斯库瓦罗额角青筋就炸一根。
青筋一根一根炸,心脏被气得直跳,斯库瓦罗实在是受不了。
他一把捏住了贝尔的后衣领,又一把捏住了我的后衣领,一手一个,两只手甩来甩去,暴躁地抖动着。
“你们俩个!明天都给我去找路斯利亚做心理辅导!!”
“还有真绯,混蛋BOSS不管你吗?!”
“他睡着了。”
还有就是……
“为什么管我?”
我奇怪地仰头看着斯库瓦罗,趁着他不注意抽扇就往他脸上打。斯库瓦罗灵活的甩手把我扔了出去,我身子后仰翻身落地后,展开扇子挡住了撇嘴的神情。
“大哥说,我做什么都是对的。”
大惊小怪。
我大哥就不会这样对我!
我大哥只会说:【做得好】、【去做吧】、【哼】、【渣滓,也配在我面前叫?】
我有错吗?
我没有。
斯库瓦罗:???
这个口吻,这个语气……
不就是和Xanxus面无表情、一本正经说着‘我有我自己的世界’是一个鬼样子吗!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斯库瓦罗喊了起来:“Voi!——!混蛋BOSS!!出来看看你干得好事的啊!!”
好啊,他就说禅院真绯任性劲儿怎么越看越熟悉,原来就是BOSS本人养的!!
不许带孩子啊!Xanxus!!
斯库瓦罗真的要被瓦利安不省心队友们搞得彻底疯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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