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总监会高品质 阴阳的姐,嗜杀的弟


    老总监会移除以后, 需要添加新的血液力量维持。


    要保证咒术界的制度和规则是完善的,里世界不会大乱、咒灵也不会没人祓除。


    咒术界能坚持到现在的家族,都是见风使舵的好手。


    禅院真绯, 看似很强, 其实一点都不弱。


    继承仪式上的事还记忆犹新,除了正义的夜蛾正道和少数咒术师在收到信息后赶至京都,大多的家族都选择了装聋作哑。


    就算夜蛾正道匆忙赶往,等到了总监会时,一切已经成定局了。


    不仅京都的老派家族开始明面上跳反,迅速加入新的总监会, 连带五条家也没有动静。


    在总监会肃清的当晚, 五条家就收到了情报。


    他们安插在总监会附近的钉子,把情况带回了家族。不仅仅是五条,还有许多的咒术界家族,都收到了总监会被‘肃清’的消息。


    五条家主坐在主厅,沉默地把手中的信函放在身侧, 抬眼看着下方的长老们。


    早在继承仪式, 他就知道了禅院真绯的性格。


    也正因为对方比自家神子还要恶劣百倍、视规则无物的态度,让五条家主取消了对五条悟的各种苛责和命令。


    想吃喜久福,吃!


    想留长头发, 留!


    祓除咒灵累,哄!


    整个五条都是悟的, 只求悟不要和隔壁禅院一样突然大变脸,压着他们往死里打。任何事情都可以好好说,好好商量,甚至可以无限低头。


    五条家对五条悟的溺爱就像是术式,无下限又无下限起来。


    今日此事一出, 不光是家主了,就连长老们也开始感慨起来。


    他们家的悟真是太听话了。


    神子强大又帅气,最主要是性格温顺又完美,简直是五条之幸啊!


    “诸位,有何想法?”


    五条家主问道。


    “这禅院真绯真是大逆不道,如此行径和千年前的诅咒之王有何区别?”一长老立即说道:“血腥暴力,不讲传统制度,这可如何能安心在其手下度日。”


    “可若真是如此,禅院家最近几年的精气也不会如此高昂。”


    有人说:“夜夜苦读,据说禅院直园一和禅院直毘人还要去考大学文凭。”


    “恐怕我们也难避此难啊!”


    坐在一侧吃大福的五条悟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总监会真的被她一锅端了诶。”


    “好奇怪!倒霉熊不是停播了吗?为什么还会有倒霉熊存在啊?”


    “悟大人!”


    长老喊了一声,把后面的训斥硬生生咽了下去。


    五条悟不高兴的一脚踢在长老的椅子上,不满地撇嘴嘲讽:“乱讲话也有个限度啊,还真以为真绯会看在你是‘五条’的份上不动手啊?”


    做的是无礼之事,说的是谴责之言,实际上,还是在关心族人啊。


    他不就是在说‘别去送死’吗?


    没错的,这就是他们神子!


    五条家主把杯子捧起来,慢吞道:“那么关于这件事,有什么想说的吗,悟?”


    五条悟身子靠在了椅子上,长腿翘起来,晃了晃手指。


    “不是挺好的么,男女不分不是恰巧平权了。实力为尊不就是给我专门制定的规则吗?”


    “既然你们那么不愿意,那就去打啊。”


    五条悟精致的脸蛋上浮出笑意,就像是小猫坏笑一样,他扬起了眉毛,说:“真绯可不会手下留情喔~”


    “悟大人,五条家也是御三家其一。在加茂零落、禅院猖狂之际,更是应该拿出点像样的姿态,出来组织大局才是啊!”


    五条悟不以为然,懒洋洋地看着他反问起来:“你意思是我去打?”


    “你先搞清楚。”


    “五条先是咒术师,再是五条。”


    五条悟摊开手:“老橘子们吃瘪都下台不是挺好的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坦白点讲,五条悟不喜欢什么正论和大义。对于强大的五条悟来说,履行咒术师的职责去祓除咒灵实在是太简单了。它们带来的刺激,还没有挑衅老橘子有意思。


    五条家主安静地看着他,心里琢磨着神子的想法。


    悟绝非是口头上说的那么漫不经心,也不是那种没有信念的人。


    相反,就是因为悟心中的道德枷锁存在,所以会一直通过恶作剧的方式来发泄不满,而并非杀人。


    所以,悟是觉得禅院真绯会管理的很不错吗?


    还是因为咒术界这次的大变动、大改革会成功?


    五条家主喊了一声,再次重复了问题:“悟,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想什么?”


    五条悟歪了一下脑袋看着他,思索了许久后,又恶劣地笑了起来:“说到这里啊,我提醒一下你们。真要是想让总监会和咒术界快点好起来的话,建议你们赶快去报名当干部哦。”


    五条家主懂了。


    这就是他们神子的下一步指示,是暗示,是神子的掌控力!


    五条悟再次捏住了喜久福,轻轻摆了摆:


    “对于真绯来说,责任和大义是不存在的。”


    “那家伙,”


    “只是享受当老大、站在最前面的感觉~”


    她比他要直接多了。


    禅院真绯有原则吗?有的。


    只要别在面前跳脚,不挑衅,不惹事儿,她根本不会管。


    这次事件纯粹是总监会自己作,说白了就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摊上了不该摊的事。


    杀的人是老橘子,倒的是老传统,正处于成长阶段的15岁五条悟,不仅不会感觉到不自在,反而会用力鼓掌。


    他们同样的自我,同样的强。


    真绯讨厌什么正义言论,也没有责任感,但她会因为‘已经变成了老大’,让自己生活过得滋润一些。


    为了让自己开心,她会让下面的人按照她的要求去做。


    改革,也就这样顺理成章的产生了。


    禅院如此,总监会……自然不会差到哪儿去。


    正因为有禅院做先例,已经看穿本质的五条悟才没有和她闹翻,遇到今天这种事情,他才更加懒得管。


    五条悟的话让主厅的长老们彻底安静了下来。


    五条家主沉思着。


    五条悟看起来不靠谱,实际上非常的聪明。


    他总是会用调侃、戏谑、嘲笑、讽刺……总之不是什么好话和好态度,传递一些他的想法。


    所以,他们五条家现在要做的不是在总监会肃清之后去进行讨伐,而是要想明白怎么样在‘新总监会’的规划与改革里,谋取生存空间和利益。


    “……如此说来,被动边缘化或者被清算,不如直接融入新的总监会中去。”


    五条家主身边的幕僚说道。


    “新的规则之下,悟大人何其神勇!六眼与无下限的结合,我们也可以争一争!”


    “从禅院真绯手里分权很难,但她现在也没人可用吧?悟大人?”


    五条悟:“问我啊?”


    他不满地啧了一声,似乎不爽自己的族人如此蠢笨。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看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五条家主身上,他只是说:“管理总监会又不是吃喜久福,一口一个就完事儿了。”


    五条家主再次脑补了一大堆,又迪化了一大堆,最终接话起来。


    “确实。光是平衡势力和咒灵、咒具分配以及资源倾斜,就很繁琐了。禅院家主年幼,我们应该多主动一些!”


    说不定……那位还在想办法,到处抓壮丁帮忙呢。


    “听说副总监的位置已经有人任职了。”


    “谁?”


    “夜蛾正道。”


    五条悟:“……?”


    夜蛾正道、夜蛾正道……


    不就是真绯的理想型吗!


    喂喂喂,现在已经是这个程度了吗?


    五条悟站起了身子,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那我要打个电话和真绯好好看戏……不,聊聊了!”


    “不不,我明天就要去禅院!”


    看看这次他是会碰到大哥还是会碰到真绯。


    大哥知道真绯那家伙把自己的理想型插入到总监会了吗?哦!要是不知道的话,他可以告诉大哥啊!


    Aniki~


    最强要去找你们了!


    当晚,除了五条家的人在进行会议以外,各个家族的人都在思考总监会的问题。


    如果同意了,他们岂不是要听从禅院真绯的统治了?


    总监会和当家主不一样,咒术界的条例肯定不会和成立家规那么儿戏。


    可是一想到,禅院家如今都在讲究文凭、讲究学历甚至还要讲究自身的语言能力、学习外语……鬼知道她当了总监会会长要怎么改革?


    到时候和禅院一起夜里挑灯看书?


    他们如今已经七八十岁,着实是扛不住啊!


    可禅院真绯属实可怕啊,他们都不敢想违反命令后,明日死的是否就是他们。


    一边是祖制,一边是家族存亡,怎么选?


    哎。


    和其它家族的惨状不一样,禅院长老们在得知信息后,神情兴奋。


    没错,就是这样。


    他们要是不开心,其它家族的人也别想好!既然禅院们都熬夜做英语作业,每天被老师DDL了,那其它家族的长老们也别想逃脱!


    “打卡制度,这次也要上线总监会。”


    “考核也一并通过了吧。”


    “特级咒术师的要求标准放低一些,最起码三门外语。”


    “还有咒具和资源,呵呵……根本不需要担心,按照等级和任务划分,以‘租赁’的形式收取佣金。这是我等在玛蒙大人手下吸取到的经验。”


    “如此说来,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还有一些审核标准一并记录在册吧,严格按照禅院模式往上套,总监会和咒术界必能稳定。”


    大长老对身侧的二长老说。


    二长老微微颔首回应,面带春光。


    “我等必定将禅院品质宣扬整个咒术界。”


    “放屁。”


    列维抱臂打断了老头子们的谈话,“是瓦利安高品质!”


    “都可。”大长老慢悠悠地摸着胡子,说:“如今三位主权者已然定下,不知道那位‘夜蛾’大人,可否同意了。”


    “哼,我们瓦利安什么时候出错过!”


    不过,夜蛾正道还是让列维有些意外。


    和那些咒术师不一样,这位满心满眼是真的在思考正义和‘咒术师’的职责。


    最后能够同意,完全是真绯去沟通交际,把总监会未来铺平了、又给夜蛾正道吃了个大饼,这才让夜蛾正道决定任职一个月试试水。


    除了夜蛾正道以外,总监会还有个金发女人,九十九由基。


    她在总监会担任职责外交协管,主要负责文说。


    而武斗那位,是今年开始领取第五份工资的甚尔。


    流程是——


    真绯下达规则、夜蛾公布、九十九由基劝说不满意的家族服从。


    遵守规则万事大吉,不听话的由甚尔出马。


    甚尔去了立马开揍!


    揍,往死里揍,看谁血条厚!


    瓦利安的暴力执法很少有人能扛住。


    短短一天,总监会的例会成员就乖乖上班了。


    不过,在彻底统治了总监会之后,斯库瓦罗就要求我和贝尔去上心理辅导课。


    其实我觉得他不用担心。


    杀人的心态不一样,感受的东西自然不一样。就像是大哥的愤怒之炎,燃烧起来又漂亮又华丽,背地里也是带有不容忽视的力量和坚定。


    我的扇中刀,是斩不悦、切阻碍的刃。


    “……就是你不爽了谁都别好过对吧!”


    贝尔一针见血。


    “怎么会啊贝尔?我的意思是说,我很正常,斯库瓦罗。”


    我捧着茶杯,看向对侧的银发男人。


    斯库瓦罗不干。


    他说什么都要让我和贝尔一起去上心理辅导课。


    “这和坚不坚定没任何关系,心态没问题不代表情绪和认知是好的啊Voi!!”


    “不要给老子犟嘴,滚过去上课!”


    他根本不允许我们再拒绝,直接一个拳头打在了贝尔的脑袋上,王子当场晕晕乎乎。斯库瓦罗拽着贝尔的衣领子,‘啪’的一声扔到了我身侧的椅子上。


    我看着他,握住了手里的扇中刀,唇角扬了起来。


    “要和我打招呼吗?斯库瓦罗?”


    斯库瓦罗早就知道她是个什么鬼脾气,当下冷哼了一声,甩着长发往门口走去。就在我以为斯库瓦罗要放弃心理辅导这件事情时,他一把打开了门,让站在门口等待已久的路斯姐姐走了进来。


    “嗨嗨~”


    “路斯姐姐来了哦~”路斯利亚扭动着身子,又惊讶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看着我身侧的贝尔:“MO!贝尔,快醒醒!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啊拉?怎么能在这个地方睡觉呢?姐姐很担心啊。”


    我笑了一下,反手用扇子的尖端一把刺中了贝尔的大腿。


    “嘻!”


    贝尔被我惊地炸毛,一整个弹起来,瞬时对我扔出了飞刀。


    “嘻嘻,你是想和王子玩耍了是吗,真绯。”


    “唔,飞刀撞击飞刀还是蛮有趣的。不过你的速度可没有我快啊,是因为钢琴线的原因吗?”


    银质的小刀在空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他俩光操控飞刀在空中玩也就算了,斯库瓦罗一扭头,就看见黑发少女扬手给了贝尔一扇子。


    贝尔没躲过,接了一巴掌后怪笑了好几声,随后捏着刀就去扎她胳膊。


    对方不怕痛,所以直接让他扎。


    被贝尔扎完后反手又是一扇子。


    他俩玩得不亦乐乎。


    【……………】


    Xanxus疼醒了。


    他想宰人了!!


    斯库瓦罗看着友情互动非常怪异的两个人,脸黑了下来。


    培养感情都不能有个正常点的模式吗!这两个家伙!


    “喂,给我停下来,你俩这样还要回合制是吗!!”


    路斯利亚也跟着劝阻起来,“快停下啦,不要在这个地方玩,你们两个孩子都给姐姐我听话一些啊!这样会让我很头疼哦!”


    唰——


    贝尔的小刀切开了路斯利亚前面的刘海。


    “啊啊,斯库瓦罗,你快来看看!”


    路斯利亚尖叫了一声,“我今天可是专门穿了紧身亮片衣来搭配我的发型,贝尔!你全给我毁掉了!”


    “Voi!!”斯库瓦罗的声音震得房内的窗户都在响,“给老子安分一点!你们两个!”


    “还有,路斯利亚!你的任务是上心理辅导课,谁让你穿这么恶心的衣服,变态人妖!!”


    路斯利亚马上撅着屁股扭了扭。


    “讨厌讨厌讨厌~”


    斯库瓦罗:“……”


    贝尔:“嘻……我真是要受不了了。斯库瓦罗,我能宰了他吗?”


    我反手又是一个嘴巴,“贝尔,要对姐姐有礼貌啊。”


    贝尔灵活地弯下身子,我的手碰到他金色的发上,打在了皇冠上面,拍出去了好远。贝尔不乐意了,又开始拽着钢琴线要对我报复回来。


    我:“贝尔,你的皇冠掉了。”


    贝尔:“到底是谁弄的?嘻嘻,真绯你这个笨蛋!我一颗糖都不会再分给你了!”


    【……】


    吵死了。


    但是Xanxus很想睡觉,根本不想睁开眼睛。


    “安静!!”


    斯库瓦罗暴躁地喊了一声后,一脚踹在了桌子上:“给老子好好心理疏导啊,小鬼们!”


    瓦利安最有病的就是这俩人。


    其他人也有病,但年龄大了、病入膏肓,已经改不回来了。


    ……最起码,通过这次疏导,真绯不可以再那么任性,贝尔也要好好地听话!


    就在这鸡飞狗跳、混乱之际,障子门再次被人推开了。


    “嗨!真绯,我来找你玩了哦。”


    白发少年大大咧咧的出现在了门口,他轻松的无视了一地的狼藉和有些古怪的气氛,好奇地在每个人脸上过了一圈,最终落在了我的脸上。


    “悟?”


    “哟,真绯。听说你把老橘子们变成倒霉熊了,我打算来找你聊聊天。”


    五条悟咧开嘴笑了一下后,蓝色的眼睛眨了眨,看向斯库瓦罗,又看向路斯利亚,最后是我身侧的贝尔身上。


    “呜哇,这是什么?怪人大集合吗?”


    五条悟一拍手,道:“人妖大哥、没眼睛弟弟还有长头发暴躁男,好热闹啊,禅院。”


    斯库瓦罗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很显然,在这个倒霉的白发少年身上,他察觉到了熟悉的熊孩子的气息。


    “Voi——!!”


    “你又是从哪儿来的小鬼!!”


    五条悟也不负他望,一个闪身靠近了斯库瓦罗,用那双蓝色的眼睛仔仔细细看了斯库瓦罗一眼后,隔着无下限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好像听见了心理疏导,这是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我可以参加吗?”


    斯库瓦罗被他突然的贴脸震地手中长剑直甩,蹙眉吼道:“白毛小鬼,给我滚开!这是我们瓦利安的内部事务!”


    “哈?你在说什么,”五条悟当然不肯放过任何感觉到有趣的事,原本要发脾气的他硬生生把话语一转,又说了起来:“不要这么小气啊!明明很有意思吧,而且我可是连‘Aniki~大哥’都跟着真绯一起喊了哦!”


    “说到这里——”


    他扭头看着我,歪了一下脑袋:“Aniki呢?让Aniki出来陪我打一架也不错啊。”


    “Aniki~”


    “Aniki~~”


    悟开始撒娇。


    “睡着了。”


    我说。


    “怎么又在睡,”五条悟嘟哝一声,“上次来也再睡,上上次来也再睡,大哥没事都要睡觉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悟太有活力了呢?”我看着他,“你知道的,我大哥很容易害羞,会有些难以招架你的热情。”


    “……你就是在说我又吵又闹让他不愿意出来和老子说话是吧!真绯!”


    五条悟略有些破防。


    我歪头,“悟,你的想象力真的好丰富啊。”


    斯库瓦罗:“……简直是受够了!”


    他看了一眼五条悟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混不吝样子,又看了一眼态度明显改变、不再抗拒的我,又扫过旁边看戏的贝尔和路斯利亚,眼前一黑一黑又一黑。


    “行!你也要来是吧?”


    “都给老子来!”


    斯库瓦罗踹倒了身边的椅子,大骂道:“今天谁不坚持,我就把谁砍成生鱼片!!路斯利亚!给老子加个位置!”


    他要亲自看着!


    我本来是不打算上心理辅导课的,但是悟一出现,我就有了一种想要看他吃瘪的想法。


    路斯利亚立即进入状态,他的头一直看向五条悟的地方,唇角挂着黏腻腻的笑容,弧度都变大了很多。


    “啊呀,好闪亮的男孩子,真的很符合路斯姐姐我的美学啊。”


    五条悟哪儿见过这种人,当即表情呆了呆。因为对他来说太超过了,他像只猫一样往我背后躲了一下。


    “……呜哇。”


    “悟很没有礼貌啊,好好打声招呼吧。毕竟路斯姐姐马上就可以治愈你的童心了。”


    “你在骂老子是巨婴吗!”


    “你们到底在给我胡闹什么东西!!”


    斯库瓦落咆哮声几乎要把房顶都要掀飞了:“Voi——!都给老子坐好!分开坐!!”


    “你!白毛小鬼,坐那边去!”斯库瓦罗杀气腾腾地站起身子,手中的义肢剑指了指五条悟和我身边的贝尔,“贝尔!坐那边去!!”


    “分开坐,立刻,马上!”


    五条悟耸耸肩,满不在乎地站起身子。甚至在和贝尔两个人一起往前走的时候,这两个14、15岁的少年挤在了一起,一人用小刀刺另外一个人,一个人用无下限毫不在乎地抵挡住。


    贝尔怪笑了一声,手中的钢琴线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五条悟的小腿,虽然隔着无下限,但就是刻意在威胁他。


    “王子允许你坐我身边了吗?”


    五条悟歪了一下脑袋,钢琴线和飞刀立刻被震开。做完这一切,他又看着我,嚣张又好奇地问着:“这是你新朋友吗?真绯?不会一直都这么小气吧?不会吧不会吧?”


    我看了一眼气急了的贝尔,又看向悟:“不要欺负他。他是我弟弟。”


    “诶?!吓到了。”


    五条悟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真的假的啦,你居然会叫人弟弟。”


    贝尔也不开心了,“王子要做哥哥。”


    “去睡觉吧,贝尔。”我温柔地说,“路斯姐姐说的没错,看样子你真的困了。”


    “顺便,悟。你坐在了贝尔的小刀上,所以他才会生气的。”


    五条悟低头,这 才发现自己的坐垫侧边压着一把银质飞刀。而因为他有无下限又没怎么注意这种废物小东西,所以直接无视了。


    他满不在乎的挪了挪屁股,又用手单指弹出了小刀。


    “哦。”


    贝尔笑容幅度更大了,甚至因为生气,肩膀都在抖动。他抬起右手,手指间夹着的小刀寒光四溢。


    路斯利亚眼看着情况又要失去控制,一侧的斯库瓦罗又是黑着脸忍耐的样子,急忙踩着高跟鞋走过去,拍了拍手。


    “好啦好啦~乖孩子们!”


    “让我们暂时放下手中的小玩具和小心情,跟着路斯姐姐一起,进入到内心的世界,寻找美好和平静的心灵世界吧~~”


    五条悟立即乖巧举手。


    “嗨~你请说。”


    五条悟礼貌道:“人妖大哥,这个课程能帮我把大哥叫醒吗?”


    “人……”


    路斯利亚倒吸一口气,完全想不出来眼前这个长得像天使一样的男孩居然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他不是没被这么叫过,主要是,他真的觉得这个男孩很可爱啊!


    可是太恶毒了吧这个嘴巴!!


    “这个嘛……唔……”


    BOSS出不出来路斯利亚还真不知道。


    支支吾吾就是说不出来的意思。


    五条悟失去兴趣,立马扭头看向我。


    “真绯,大哥真的在睡觉?你不能喊他两声吗?”


    说完这句话,他还用手盖住了自己的嘴巴,身子快速凑到我的身边,招魂一样的喊了起来。


    “大哥~”


    “大哥~”


    “你的悟来了哦,一起出来玩啊。”


    【…………】


    死小鬼。


    Xanxus懒得理会。


    ……真的吵死了。


    我好想立刻把大哥喊起来,让大哥和他打一架。


    但是不行。


    每次大哥和悟打架,最后的结果就是我咒力耗干,大哥暴睡两个月。


    斯库瓦罗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火气,直接对路斯利亚喊了起来。


    “别再说废话!直接开始!”


    “还有你这个白毛小鬼,不好好听课就给我滚出去!!”


    五条悟撇了一下嘴巴,出于好奇还是乖乖坐在了坐垫上。


    路斯利亚也拿出了一个白纸,上面画着可爱的火苗,又有一个小孩脸,做出愤怒的表情。


    “在做疏导之前要先测评哦!那么第一个问题哦,当你觉得愤怒的时候,会怎么做呢?”


    “贝尔?”


    贝尔玩着飞刀,笑嘻嘻的说着:“很简单,把惹王子不高兴的家伙全部染成血色就好啦,嘻嘻嘻。”


    路斯利亚在本子上记录,“嗯嗯嗯,是通过物理方式的发泄呢。虽然很直截了当,但是这种行为不太适合小孩子哦?那么小真绯呢?”


    我歪了歪头,“直接消失。”


    “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砍掉或者烧掉。”


    路斯利亚:“哇,真是毫不意外的答案呢……而且我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这种行为虽然高效,但是不适合长久运用哦,情绪要会控制一些嘛。”


    “最后一位,可爱的小五条?”


    五条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对路斯利亚露出了一个闪亮的笑容。


    “找乐子吧?玩玩老橘子,或者找有意思的事情。”


    “哇,这个听起来很健康……”


    五条悟接着说:“毕竟杀人没意思,我又不是真绯。他们都太弱了诶,我可是最强啊!”


    路斯利亚噎住了。


    斯库瓦罗抱臂冷哼一声。


    果然,他就知道!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全部都是问题儿童!


    路斯利亚努力维持笑容,又问:“那么~第二个问题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些行为会造成什么后果呢?比如给别人造成困扰?或者会破坏规则?”


    我立刻说道:“规则就是我来制定的,别人的规则根本不重要。”


    五条悟语气迷茫且困惑,或者说是有些理直气壮。


    “最强为什么要遵守规则?”


    贝尔:“嘻嘻嘻,困扰那是什么东西?规则又不能让王子吃。”


    路斯利亚:“……”


    斯库瓦罗:“……”


    路斯利亚沉默地合上了手里的本子,看向了斯库瓦罗。


    他那张原本带笑的表情,此刻变成了空白和茫然,甚至有种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困惑。


    他看向斯库瓦罗,仿佛是在问:这还继续吗?


    一个规则她定,一个不遵守规则,一个无视规则。


    斯库瓦罗额角的青筋已经爆出了红色的十字架,他抱臂的指关节已经捏得发白了,看着面前这三个小鬼,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Voi——!!!!”


    咆哮声再次震撼了整个房间。


    史无前例的声音让五条悟眼睛瞪大了,反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我也急忙抬手压住了耳朵。


    【啧。】


    早就被吵醒的Xanxus受不了了。


    比他更受不了了的是斯库瓦罗。


    “老子就知道!一个两个都是这种鬼样子!!”


    “你们三个小鬼,心里评估全部都是零光蛋!心理不仅有问题,思维也有很大问题!给老子去做减压训练!!”


    “斯库瓦罗,冷静些。”


    我说:“杀戮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这不是路斯姐姐要教给我的事情吗?”


    更担心了……


    她什么都知道还要那样去做!!


    瓦利安虽然是暗杀部队,但Mafia也要讲究规则,通常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对方出手了,才会报复回去!


    谁会出手像她那样玩弄敌人啊!


    一想到她和混蛋BOSS把人杀了,还把脑花带回来分享玩,他就火气直冒。


    “你闭嘴!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就是你,禅院真绯!”斯库瓦罗竖起手中的剑,扫过我面前,剑尖指向我,“今天就给我把心理辅导做完,评估负分也给我继续下去!”


    就是她这种淡定又习以为常,甚至完全不在乎状态,才让人担忧啊!还笑,笑起来就感觉更疯癫了!


    五条悟又乖宝宝举手。


    斯库瓦罗:“你说!”


    五条悟:“可是你这样我们压力好像更大了诶?长毛大嗓门?”


    “……妈的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小鬼!!”


    斯库瓦罗提着剑就要上去,路斯利亚见状立马从呆滞中回神,迅速抱住了斯库瓦罗的胳膊。


    “冷静啊,冷静点啊,斯库瓦罗!!”


    路斯利亚流着冷汗,重新建议起来:“我们或许可以换别的方式,舞蹈啊插花啊艺术啊,都可以减压的!”


    斯库瓦罗深吸一口气,又看向我,“不行,别人都可以不做,真绯你必须去把评估给我过完了!”


    贝尔状态最糟糕时,也没有捡脑子回来过!


    【不正常?】


    【云想怎么飘就怎么飘。】


    【不顺眼就杀,不开心就烧。】


    心情好不好就是规矩,还需要理由?


    他瓦利安的BOSS是白当的吗,他会连个小鬼都看不住?


    Xanxus冷笑一声,说:【垃圾鲛一天到晚都在担忧无用的东西。】


    我眨了眨眼睛,决定如实把话转达给斯库瓦罗。


    “斯库瓦罗,我大哥说我是正常的,想干什么直接干就好了。”


    “因为犯事儿了我大哥会给我顶着。”


    Xanxus咬牙切齿:【……老子没说。】


    我:诶?是吗,我感觉大哥就是这个意思。


    【得意忘形的小鬼!】


    我: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最喜欢大哥了,你在认可我诶。


    【少说废话。】


    他带的小鬼,能还需要改?


    五条悟看着我,绮丽的眸子亮着光,“犯事儿?坐牢吗?”


    “真的假的,大哥愿意替你坐牢?”


    哇,他就知道真绯的大哥很有意思。


    这种也愿意顶替吗?


    “大哥把你放心里,你把大哥放牢里吗?”


    五条悟恍然大悟地发言一番后,又说:“你能让大哥出来和我打架吗,真绯?”


    【让六眼小鬼赶紧滚。】


    Xanxus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五条悟气到了,对方嘴巴欠又爱挑衅他,一挑衅一个准。偏偏他每次和他动手,都要睡几个月,经常错过大事情!


    斯库瓦罗炸了:“混蛋BOSS你给我出来!和我好好讲清楚,到底什么地方正常了!”


    “你到底会不会养孩子!!”


    Xanxus‘哈’了一声,嘲讽了起来:【他养得好?贝尔那个垃圾不还是这副蠢样子!】


    我脑袋嗡嗡地疼,左右声道反复开工不说,还有贝尔和悟火上添油的声音。


    我再也受不了,直接站起了身子。


    “抱歉,失陪了!”


    再吵下去他们能把我喊裂了!


    而且我真的不想心理疏导!


    我快速地闪出屋子,还能听见身后紧跟而来的脚步声,以及斯库瓦罗的大吼。


    “给我回来!!”


    “有本事晚上不要回来!禅院真绯!”


    谁管你!


    我在心里悄悄吐了一下舌头。


    但是……


    “虽然不想学,但斯库瓦罗和路斯利亚真的让人感到温暖啊。”


    【……啧。】


    “还有大哥喔。”


    “谢谢你。”


    我说着,露出了一个不需要刻意伪装成抚子的笑容。手指摸了摸唇角,忍不住笑出了声。


    “因为大哥的原因……我好像,找到新的家人了。”


    【……】


    【没用的小鬼,】我大哥别扭的说,【不许哭。】


    “不会哭的,因为我很开心哦。”


    第37章 总监会高品质 贪财老人和美艳……


    心理辅导的事情很快就告一段落了, 除了我不想参加外,斯库瓦罗似乎也想明白了什么东西。


    他不再要求我去找路斯利亚,而是给我送了一些可爱的童话书, 路斯利亚姐姐则是给我买了很多音乐CD, 让我晚上睡觉的时候听一听。


    大家都在别扭的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对我的担心。


    和统治禅院时明显不一样。


    不仅只有大哥,很多的朋友都来帮我了!


    在瓦利安朋友们的陪伴下,我感觉这次的总监会改造十分的轻松。


    这改革第一刀。


    就砍在了总监会的情报组织,窗。


    瓦利安作为暗杀部队,非常厌恶情报出错的事。


    情报失误,就意味着执行任务时死亡率大幅度提高。


    而在瓦利安, 别说是情报了, 任何的失误都该死!


    在查了过往的资料并且知道‘窗’的情报屡屡出现问题后,斯库瓦罗表现的比我还要生气。


    “斯库瓦罗?”


    我看着他,问道:“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杂鱼组织。”


    斯库瓦罗先是骂了以前的总监会一句后,又说:“直接废除这种杂鱼组织!所有人都给老子按照瓦利安的标准来!”


    我很好奇,因为之前没有听说过瓦利安的组织结构。


    大哥教我管理禅院的时候, 更多是暴力镇压+资源掌握, 类似于断了权又断了钱,资源垄断在我的手里,所有人必须听话。


    总监会涉及到整个咒术界, 杀了是爽了,但是后续麻烦一大堆。


    我曾经想过丢到一边, 但又烦一些不长眼的家伙继续来找我麻烦,在我面前跳。


    这才有了重新梳理的打算。


    “具体是什么呢?”


    斯库瓦罗说:“采用瓦利安暗杀悬赏任务模式,用SABCD任务等级的方式表示咒灵等级。”


    “选拔有能力的人进行担任,一次失误直接去死。为了防止误伤或者特殊情况,一个咒灵探测任务由两个人合力负责, 监督和连带一并进行。”


    “每次上交咒灵情报,直接给等级给地点,不要给老子噼里啪啦的说废话!”


    既然是祓除咒灵,讲究那么多原因做什么!


    杀了完事儿结清工资!


    又高效又不浪费时间。


    咒术师们疯癫颠的,搞不好就是因为接收到了任务里的大量垃圾信息,导致的情绪压抑!


    “出错都去死。”


    斯库瓦罗说。


    很好的一个斯库瓦罗。


    很聪明的作战队长。


    我点头,快速用笔记下了斯库瓦罗说的话。


    “夜蛾?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看着我对侧的中年男人,声音都放轻了很多。


    原本在后面试用新口红的路斯利亚立马收起了口红,眼睛直直地看向了坐在我对侧的夜蛾正道。


    “MO!这位就是夜蛾……”


    他发出小声的惊呼。


    列维奇怪道:“路斯利亚?”


    路斯利亚捂住自己的嘴巴,快速凑到了贝尔和列维身边,说着那边晚上自己听到的八卦。


    贝尔快速看了一眼夜蛾正道,从他的脸到他的身材再到肌肉密度分布,最后看戏一样发出了怪笑声。


    路斯利亚:“哇,除了年龄大以外,看起来真的很好吃哦~”


    “肉/体很强壮,密度也很棒呢!嗯~~身形也比BOSS宽好多~”


    “姐姐我很喜欢,小真绯也很会品味嘛。这种壮硕款的真的有点辣哦。”


    说到这里,路斯利亚又想起禅院里的甚尔。一想到对方有了孩子又有了老婆,忍不住惋惜的叹口气。


    “哎。”


    贝尔:“路斯利亚,需要我提醒你BOSS其实什么都听得到吗?”


    在小鬼和夜蛾正道会谈的那天晚上,Xanxus心情不好就先睡觉了,他完全不知道夜蛾正道长什么样子。如今听到小鬼嘴巴里熟悉的名字,不由透过眼睛看了过去。


    墨镜、寸头、3.40岁左右,壮的像熊。


    Xanxus不由地啧了一声,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废物渣滓。】


    我:不是的,夜蛾很正统的。


    【……?】


    Xanxus怀疑自己听错了。


    小鬼从来不会在自己的评价上反驳自己,以往自己骂人,她就会安静或者顺从的‘嗯’一声。


    虽然会犟嘴,但大多数是因为她自己要做某件事情,才会和他倔起来。


    现在……


    【……你在反驳我?】


    Xanxus语气古怪。


    我:没有哦,大哥你知道的,我只说实话。


    【啧。】


    我看向还在发呆的夜蛾,抬扇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夜蛾?”


    一侧的夜蛾正道嘴巴张了张,满脑子都在回忆着斯库瓦罗对于‘窗’的改革。


    他其实是被禅院真绯忽悠进入总监会的。


    在闯入旧部的时候,对方态度一直很好,没有想象中的暴跳如雷和对他直接出手。


    禅院真绯先告诉他未来的总监会规划,又带他看了努力在总监会加班的禅院长老们,这才让夜蛾正道稍微起了点恻隐之心,答应‘实习’一个月试试看。


    一直到此时,他听到斯库瓦罗对窗的定义,夜蛾正道才感觉……


    禅院家是真有点东西啊?


    这改革方案是真有效啊?


    总监会情报出错害死了多少咒术师,又让多少年轻的幼苗死在任务之中。正是因为对方以‘实力不济’为借口,大家都活在总监会一贯的要求之下,这才把最根本的东西给忘掉了。


    ……对啊,是啊。


    总监会的窗,保持情报无误不是分内之事吗!


    夜蛾正道和那双绿眼睛对视在一起,快速颔首,握笔在面前的本子上记录下来。


    “可行。”


    夜蛾正道说:“那么下一条——”


    “在说到下一条之前,我有事问你,夜蛾正道!”


    斯库瓦罗看向了夜蛾正道,“Voi!你们咒术师有没有好的心理辅导师!”


    夜蛾正道愣了一下。


    “心理……辅导?”


    “没有——??”


    斯库瓦罗怒声道:“Voi!你们咒术师的体系不是负面情绪吗,那么重的负面情绪不给未成年人做心理辅导,你们在搞什么?!”


    他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咒术界的人都有病!


    再往前追究,不是真绯的问题,也不是白毛小鬼的问题,而是整个咒术界都臭烘烘的烂透了,没有一点人权可言!


    14、15岁的孩子进入Mafia学院,学校都会有专业的心理辅导老师。


    就是为防止未成年的Mafia在学习相关知识的时候,出现思维混乱、杀人如麻的情况。


    迪诺是,他是,Xanxus是,以往所有的Mafia能保持正常的心理健康状态,都是因为心理疏导课!


    心理辅导课的几个字砸下来,让夜蛾正道又是一呆。


    没等他想好怎么做,斯库瓦罗就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浑身上下冒着黑气。


    “开!”


    “给老子专门开一个情绪辅导室,从外面找有心理医师证、学过相关专业的咒术师来应聘!找不到就给老子从普通人里抓!”


    夜蛾正道:“……斯库瓦罗先生,抓这个字眼是否是有些……”


    “没有问题!”


    斯库瓦罗再也不想听下去。


    禅院真绯这个样子除了Xanxus那个混蛋BOSS任由她开心以外,就是家族里也没有配备!


    “给老子下指令。”


    斯库瓦罗用长剑的剑尖指了指我面前的桌子,发出‘哒哒哒’的声音,“每个家族都给老子配备至少一位心理老师,相关学校必须是两名以上,人员超过200的大家族,必须是三名以上!”


    我点头,“好的。”


    ……哇,斯库瓦罗?


    我被他吓了一跳。


    就像是有什么怨气一样,此刻的气势真的好惊人喔!


    我忍不住找大哥聊天:斯库瓦罗以前也是这样的性格吗?


    【不要烦我。】


    我:大哥?你不开心了吗?


    我:好奇怪,你这是什么态度?


    他什么态度她不知道?


    Xanxus嗤笑一声,懒得理她。


    我暗自撇了撇嘴,也不想再继续和他说下去。我看着夜蛾正道对我颔首,又点了一下自己面前的笔记本,表情严肃。


    “禅院,全部记录好了。”


    “好可靠,夜蛾。”


    “分内的事情,做好就可以了。”


    “真绯,”斯库瓦罗喊了我一声,说,“中午玛蒙要把情报带回来了!”


    这意味着谈话告一段落,今日先把这两件事情落实下去,剩下的计划下午或者明天再谈论。


    我听懂了斯库瓦罗的潜台词,便对着夜蛾正道轻轻颔首站起了身子。


    “那就回禅院吧,斯库瓦罗?”


    “嗯。”


    玛蒙前天带着脑子去了意大利,据说是要找科学家研究。今天中午就回来,也不知道情报探查的怎么样了。


    在回去的路上,列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贝尔则是在偷笑,肩膀和身体一直古怪的抖动着。


    因为他们俩实在是太烦了,也实在是太挑战我的底线了。


    在被我用扇子暴抽了两次后,这两个家伙才收敛。


    等我们抵达禅院的时候,玛蒙已经在主厅等待许久了。他坐在位置上数着钱,啪嗒啪嗒的一张张翻动着,看起来心情颇好。


    “回来了。”


    玛蒙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手中的紫色火焰在钱币上做了个印记后,反手收进了斗篷里。


    “玛蒙,你是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贝尔说:“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做了坏事,嘻嘻。”


    “我可没有。”


    “这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材料提供费。”


    提到这次收获,玛蒙心满意足地哼笑了一声。


    “那个脑子,可是比我们想象中要有价值多了。”


    斯库瓦罗现在一听到‘脑子’就头疼,他垂下手臂看着玛蒙,拧起细长的眉:“直接说!不要讲废话,玛蒙!”


    我看着飘在空中的玛蒙,“所以,它是咒术师?”


    能研究,自然和咒灵的成分不一样。


    玛蒙慢悠悠道:“没错。”


    “威尔帝告诉我,它的脑神经元密度比普通人要高很多。这意味着我们伟大、疯狂的科学家,要利用可爱的小脑花进行研究了。”


    “研究?”


    我轻声问着:“他想要做什么?”


    伊诺成提、肯尼希、威尔帝,据说是Mafia世界里出名的三位科学家。玛蒙认识的那位,就是号称疯狂科学家的威尔帝,能研究出很多奇思妙想的东西来。


    玛蒙平着声音复述道:“简单一点就是神经元修复手术,利用‘脑花’去给别人修复。”


    “再Mafia一些,就是尝试切片。”


    “切下来的脑片确定活性,并且引导脑神经进行正常运转,解析它的结构之后,就可以运用到战争之中。”


    “……哇哦。”


    我忍不住赞叹了一句,“好厉害的科学家。”


    路斯利亚嘶了一声:“等等啊!这个是不是有些太疯狂了?还有运用到战争之中是什么意思?”


    “人死了脑袋却保持着活性,甚至可以抗击愤怒之炎,也能产生禅院真绯嘴巴里所说的‘咒力’。”玛蒙说:“切片后,威尔帝会利用这种抗击能力,做成某种护具。”


    “……有些恶心。”斯库瓦罗说,“不能有点正常人能用的东西吗?!”


    Voi,谁愿意去带着大脑切片去打架啊!


    “是啊,万一掉下来怎么办呢?”


    路斯利亚担忧地捂着自己的脸颊,“难道还要说,‘稍等一下我的脑子掉了’吗?”


    “路斯利亚,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贝尔说。


    我暗自撇撇嘴,“有些太脏了吧?上面都是涎水。我和贝尔可不一样,这种咒具给他就好了。”


    贝尔可是不动声色接血当墨水的人。


    玛蒙:“……你们在嫌弃什么?”


    他十分不理解。


    这都是钱!


    任何一个发明做出来,作为材料提供者的瓦利安,都会大赚、特赚!收获到的金钱甚至可以让BOSS每天都砸一次场子,持续三年。


    玛蒙呀嘞呀嘞两声。


    他觉得和我们讨论这些有些麻烦透顶,嘟囔了一声后,又不得不继续解释:“还有一个想法。”


    “威尔帝说愤怒之炎没打死他,还说明他有一定的抗炎能力,他会尝试改变它的形态,进行火焰储存,必要的时候可以补火。”


    这个还比较正常。


    斯库瓦罗松一口气,没等他开口,就听见身侧的少女幽幽地叹息了一声,听语调是有些失望了。


    玛蒙顿了一下,看向我:“怎么了。”


    我说:“不能想点其他东西吗?切片研究起来太不优雅了,涎水会飞溅的吧?”


    飙的到处都是,想想都觉得恶心。


    很脏啊。


    玛蒙:“无所谓,威尔帝根本不介意。”


    “那就去禅院的咒具库领取咒具吧,”我说,“那个脑子是咒术师遗留下来的,万一死在普通仪器下面,很容易诞生咒灵的。”


    “哼哼,不要小瞧了威尔帝。”


    玛蒙说,“他的操作手法绝对细致,在没有研究出成功的作品前,‘脑子’是不会死掉的。”


    也就是说,不断被切片,只要不死就不会产生咒灵。


    总之,脑花的事情看起来是有方向了!


    “一直聊一些严肃的话题也不好吧?”


    路斯姐姐拍拍手,站起了身子。


    “我要教小真绯穿高跟鞋了哦~大家有兴趣一起参加吗?”


    我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我讨厌被俯视,也讨厌别人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可好巧不巧,瓦利安除了未成年的贝尔和小孩玛蒙,其余成员个子都很高。


    路斯利亚姐姐给我了一个好建议,就是穿高跟鞋!


    说到这里,路斯姐姐还是很厉害的。


    虽然个子很高,但是穿着十厘米高跟鞋跳舞完全不是问题。


    斯库瓦罗:“……穿高跟鞋为什么还变成集体活动了啊!老子又不是变态!!”


    “嘻嘻嘻,糟糕的路斯利亚。”贝尔靠在椅子上,啪叽一声丢出了飞刀。在被对方灵活闪过后,又快速投出一枚,“王子我是不会穿这些东西的哦!”


    “那么~列维?列维?”


    路斯利亚兴奋的看着列维。


    我也看向了列维,礼貌问道:“要参加吗?列维?”


    “高跟鞋好像很锻炼人的协调能力呢,很适合列维哦。”


    “哼!我是不会穿的!”


    列维说完后,表情严肃,“比起这个,真绯!你应该让BOSS出来了!”


    他已经两天没见到BOSS了,完全是因为她这个臭丫头不放BOSS出来,让他尊敬的Xanxus大人一直在脑袋里憋屈着!


    “这个时候?”


    我轻呼了一声,惊讶地问:“你真的要让我喊大哥起来吗?”


    “有那个时间穿这些无聊的东西,没有时间让BOSS出来吗!”列维开腔指责我来,说话的时候他低了一下头,反射性地不让自己用俯视的角度看她。


    贝尔和玛蒙已经猜到会发生什么事情,立即闪到了最角落的地方。


    路斯利亚不愿意自己的课堂迎接第二次失败,立马抬手阻拦了起来,斯库瓦罗也妄想打断列维那个榆木疙瘩的毒唯发言。


    “Xanxus大人什么都不怕。”列维涨红着脸说,“就是你这个小丫头,所以BOSS才会如此艰难!”


    我撑着下巴看着他,缓缓笑了一下。


    “……”她没打人啊?


    这次连路斯利亚也跑远了。


    “你说的对,列维。”我轻声叹息一声,“这么重要的时刻,也确实该让大哥出来看看。”


    不等斯库瓦罗出声制止,我立刻在脑袋里疯狂对大哥打call。一声声‘大哥大哥’叠加在一起,直接把他吵醒了。


    【……你最好有正当理由。】


    Xanxus之前被总监会的事搞得心情不怎么好,所以就去睡觉去了。


    还没睡饱,他就被她叫魂似地摇起来了。


    我看着激动神情的列维,扬起了温柔的笑容。对着列维、也是对着大哥,轻声地说了起来:


    “大哥,列维说,想要看你和我一起学穿高跟鞋。”


    主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


    刚睡醒,还有些懵的Xanxus瞬间被这句话点出了火气。几乎是同一时间,愤怒又狂暴的气息从我的身体里爆发了出来。意识到大哥要掌控身体,我笑眯眯地对着列维晃了晃手指,让大哥出来了。


    “列维。”


    “以后记得要好好学礼仪哦,这样很失礼啊。”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她的表情就变了。


    愤怒之炎燃起了熊熊的火,黑发少女的眼睛眯了起来,精准锁定了场上的列维。


    在看到她表情变化的那一刻,贝尔的怪笑变轻了些,玛蒙又默默地往角落里飘了飘。路斯利亚似乎已经猜到了列维的惨样,捂住了自己的额角。


    列维,亲爱的列维脸上的血色尽退,变得苍白。


    他抖动着嘴唇,嘴巴反复翕合,却说不出话来。


    “列维,你个渣滓!!”


    火焰毫不留情地砸向了列维,列维根本不敢躲,硬生生挨打后,还要努力站起来继续挨打。除此之外,每次Xanxus生气光打一个人是不够的,以往都是在禅院打一圈人,掀飞一大排屋子才肯罢休。


    瓦利安城堡爆炸了很多次,很显然瓦利安小队也知道此刻的情况。


    要灵活!


    要躲避!


    快快快——!


    “Voi!!列维你这个白痴,还有真绯你这个家伙!”斯库瓦罗敏捷地向后跳起,躲开脚边炸开的火焰,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她什么时候喊醒的?!这也太快了!”


    根本没时间阻止!!


    “啊呀!人家的高跟鞋课堂!!”


    路斯利亚心痛的喊着,“姐姐我做老师这么可怜吗?真的没有好学生来认真上课吗!”


    我:大哥,你好生气喔。


    “闭嘴,小鬼!”


    Xanxus对我咆哮了一句,很显然他在意识回笼之后,已经明白了被我当枪用。咬牙切齿之际,又一个抬手,砸出了熊熊的火球!


    “BOSS、BOSS!请听我解释——”


    “吵死了!”


    列维真的死了,少个劳动力,后续还是会很麻烦的,而且路斯姐姐现在也很伤心……


    ……诶,这样一想不是正好么?


    我轻声说了起来:大哥,列维只是想参与到我们的生活中来罢了。


    我:也不能完全怪他,算了算了。


    我:不过说到这里,列维这么想参加我们的活动,不如就从高跟鞋开始?


    快让列维穿高跟鞋呀,大哥!


    我就差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第38章 总监会高品质 我们就是瓦利安小队!


    我大哥不会同意的。


    身为瓦利安的首领, 我大哥有着超高的标准。


    他不仅是对自己,还有他的下属们。正因为如此,当初在知道列维没打赢禅院扇时, 他才会生气。


    换句话说, 惹Xanxus生气后,他可以按着列维的头暴打,甚至把他打成重伤。但Xanxus不会做这种让列维穿高跟鞋的事情。


    他本人根本不会下达这种无聊的命令。


    但是我不一样了。


    我天生爱记仇!


    Xanxus把列维打了个半死,禅院琉璃从外面赶来的时候,携带了三位仆从。


    俩人熟练地清理碎石,一人拿着纸笔按照损坏程度计算金额。禅院琉璃则是走到斯库瓦罗面前, 请他们转移房间休息。


    路斯利亚迅速把高跟鞋盒从火焰里抢救出来, 又瞥了一眼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贝尔还有玛蒙。


    “真是,姐姐我真是好可怜。”路斯利亚唉声叹气。


    大哥发泄完以后,就把身体的掌控权交给了我。


    “路斯姐姐,”我喊了一声,说道:“不用担心, 教学完全可以继续哦。”


    路斯利亚的眼睛瞬间亮了。


    “MO~小真绯你最好了, 现在是要尝试穿高跟鞋了吗?”


    我摇了摇头,在他逐渐惊恐的表情下走到了列维身边,戳了戳趴在地上的列维。


    “列维, 我想到个好主意哦。你想要哄BOSS开心吗?”


    刚准备睡觉的Xanxus,脑袋上面立马冒出了个问号。


    【小鬼, 你要干什么?】


    Xanxus以前根本没担心过自己的守护者们,但是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雷守要被玩死了。


    列维虽然负伤,可一听见‘BOSS’便立刻满血复活。


    他眼里冒着亮光,竟然一个打挺硬生生地站了起来。


    “哇啊。”


    我发出喟叹:“不愧是雷守。”


    贝尔见危机暂时解除, 也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嘻嘻,列维现在居然恢复了吗?”


    “伤势和BOSS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列维的胳膊哗啦啦流着血,他顶着肿胀的脸颊说:“我当然愿意为BOSS献上一份力!”


    “那么,就来练一下协调性吧。”


    “忠诚度也需要测试一下呢。”


    玛蒙:“……协调性?”


    列维:“我的忠诚还需要测试吗!我对BOSS的心明月可鉴!BOSS,BOSS!!快来看看我坚毅的心——!”


    【……】


    Xanxus不想管他。


    他真的要被烦死了。


    一天到晚不是这个叫就是那个喊,他好不容易睡个觉还要被小鬼摇醒起来当枪使。


    不能打不能说不能吼。


    ……他到底是来当BOSS的还是来当孙子的!


    事到如今,列维这个渣滓还在叫!


    这家伙蠢得要命,这么简单的被算计都看不出来,他多说一句都嫌累。


    死吧!蠢货渣滓!


    Xanxus心里骂道。


    我无辜地看着列维,说道:“我当然相信你,列维。但是协调训练和忠诚测试还是很重要的。而且你要知道,Xanxus大人从来不会命令别人做这种事情,因为他真的很温柔。”


    我把穿高跟鞋说成了协调训练,把做这种事情改成了自愿。


    不管怎么样,我大哥都不会再用这种方式找我麻烦了,就算找麻烦,也只是会嫌列维丢人。


    瓦利安其他人:“???”


    “谁?”


    斯库瓦罗反射性问了一句。


    玛蒙:“她在说BOSS?”


    咒术师终究是颠成了瓦利安理解不了的样子。


    列维立马顿悟:“我明白,这是我自己的行为,与BOSS无关!”


    【蠢货!】


    这渣滓脑子是怎么想的?


    我:“列维真好啊,不愧是瓦利安的雷守,现在已经开始主动为BOSS效忠了呢。”


    Xanxus被她噎了个半死,最终只能重重地啧了一声,索性直接闭上了眼睛,谁都不看。


    列维穿高跟鞋的场景,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他才不会在这个时候辣自己的眼睛,让他自己不痛快。


    睡觉!


    遇事不决,睡觉解决。


    总有一天,他一觉醒来会回到西西里的!!


    斯库瓦罗的血压疯狂飙升,“不要给老子胡闹了,赶紧结束会议!!”


    “还有,混蛋BOSS呢?刚刚不是在吗,人呢!!”


    他算是看明白了。


    Xanxus这个家伙遇到禅院真绯的事情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活生生被对方堵前路塞后路,半天给不出一个响屁反应!!


    喂,Xanxus!拿出你BOSS的气势来啊!!


    不要被小丫头戏耍了!!


    “真绯!!”


    斯库瓦罗把矛头对准了我。


    我和斯库瓦罗对视了两秒,遗憾地叹口气,又看向列维,“要不结束吧,列维?”


    列维:“不!我要给BOSS证明我的决心!”


    “……妈的你死外面算了!”斯库瓦罗骂了起来。


    以往,禅院家经历了大大小小的坍塌事件。面对主厅的倒塌,大家都习以为常,禅院琉璃利索的带路,开始为我们寻找新的会议厅,甚至提前安排好了水果和糕点。


    “不错。”玛蒙说,“这个时候禅院还是很有用的。”


    路斯利亚:“……等等啊,你们不觉得这样很可怕吗!!”


    禅院家的人已经熟练到让人头皮发麻了啊!


    “哼,路斯利亚,不要给我废话。”列维顶着肿胀的脸站到了房间中间,双手抱臂对着路斯利亚扬起下颌,“我已经准备好了!”


    “当个事情办了啊,列维。”我感慨起来,“你的Xanxus……大人,肯定会很喜欢你这种勇往直前的精神的。”


    Xanxus:。


    勇往直前,什么勇往直前。蠢得没人可以阻拦吗?!


    斯库瓦罗额角青筋跳了跳 。


    一听自己要发挥用场了,路斯利亚急忙扭着腰走到了一侧,把早就准备好的鞋子拿了出来。但因为一开始就是给我准备的,所以显得尺码不符。


    “算了吧,列维。”


    斯库瓦罗冷静道:“结束。”


    “不!!谁都不能阻拦我!”


    斯库瓦罗冷笑一声,彻底不想说话了。


    路斯利亚苦恼地用一根手指点了点脸颊,“可是怎么办呢?鞋码不对呀?这样的话列维也不能走路吧?”


    “你在说什么?”


    列维第一个发出了抗议。


    他单手把背后的黑色雷伞全部卸除,又脱掉了自己的马丁靴。在众人各异的表情下,踩在了小巧的鞋子上。


    很挤。根本穿不进去。


    前脚掌塞进去了,后面还有大半个脚后跟在外面。


    我轻呼了一声,立马用扇子挡住下半张脸。


    ……我有点后悔了。


    看起来十分的辣眼睛,简直是看不下去啊,列维。


    路斯利亚:“好棒!乖孩子!已经驯服了高跟鞋呢!”


    “来,往前走~对,腰需要扭起来哦!来看看姐姐我~”


    路斯利亚踩着十厘米的恨天高,一只手叉腰,一只手垂在身侧,十分轻松地扭着屁股走出了猫步,甚至还在最后一压着膝盖,臀部微翘,另一只手放在了嘴唇上竖起来。


    “卡·哇·依!”


    他摆出了Pose。


    “很棒啊路斯姐姐。”我配合地夸奖,“像极了时尚杂志的女明星呢,好可爱。”


    路斯姐姐非常满意,当即站起身子看向了列维,对着列维勾了勾手指。


    “来吧,列维。要扭动自己的身子,管理好你的表情……”


    “呀!是让你驯服高跟鞋,不是让你驯服四肢啊~~”


    “要想象自己在T台上走喔,我们都是观众哦,你是闪亮的超模~”


    “噗。”贝尔他捂着自己的嘴巴浑身颤抖,最终是受不了,笑出了声音,“嘻嘻嘻,王子已经要看不下去了。”


    斯库瓦罗炸毛了。


    “你们这群混蛋,列维你这个白痴,伤成这个这个样子还要陪他们胡闹!!”


    “斯库瓦罗,不要阻止我。”


    列维说:“我是一定会成功的,不要小瞧了我们瓦利安的高品质!”


    “Voi!——不要在这个时候给老子提高品质!”


    我:好感动啊,列维为了大哥这么拼命,我决定原谅他四年前骂我以及刚才对我无礼的事情了。


    Xanxus:【……】


    这小鬼也是没救了。


    我听到他冷笑了一声,这一声里似乎也带了些无奈。


    就在这时,列维的恨天高开始崴脚了。他一个踉跄,整个人带着高跟鞋一起,摔在了地上。他发出了一声轻呼,而为了证明自己的忠诚,在摔跤前没忘记把脚翘起来,确保高跟鞋完好无损!


    “太感动了。”我说,“要哭了。”


    贝尔:“最虚假的就是你,嘻嘻嘻,真绯,你看的最开心吧!”


    路斯利亚非常的惊喜,“啊拉啊拉!!这个牌子的高跟鞋质量真好啊,列维的体重支撑下,居然没有把鞋跟崴断!”


    “我要多买几双回来唷~”


    玛蒙立马接话:“路斯利亚,记得开发票,回到西西里的时候找财务报销。”


    斯库瓦罗恼火喊道:“Voi!!凭什么高跟鞋也要找财务报销啊!!”


    我无辜地看着他,“说白了这也是在提高瓦利安的形象吧。”


    “瓦利安不需要再多一个穿高跟鞋的变态了!”


    斯库瓦罗大声否定我。


    话是这么说,但我也只是想要戏耍一下列维,并没有真的想要让他去死。我看向了琉璃,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去准备了。


    接下来,瓦利安成员就看见,门口出现了五个禅院们,他们迅速地抬着担架进来。一人麻利地抱着列维扔到了担架上,剩下四个人抬着担架快速离开。


    在离开之际,留下来的那人对着瓦利安小队露出了礼貌笑容。


    “诸位请放心,我们禅院对烧伤、砸伤、枪伤有专门的治疗方案。”


    “我们对此非常有经验。”


    “如今禅院所有的治疗设备齐全,保证让列维大人今天晚上就活蹦乱跳的回来。”


    瓦利安:“……”


    斯库瓦罗嘴角抽了抽,最终没说什么。


    为了让这群意大利人在禅院过的舒服一些,我非常大方的给他们的房间安装了坐浴器。有了这个东西,我能感觉到瓦利安小队的人心情都愉悦了不少。


    因为西西里岛的总部还有任务,瓦利安的干部们并不能在日本待很久。


    接下来的日子就像是赶命一样,改革指令接二连三的下达,今日各个家族的家主们还在苦恼‘上班打卡’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明天就知道了总监会居然公布了新的咒律!


    非常详细,从高层人员工作职责到特级咒术师、一级咒术师,甚至连带学院的咒术师们也都有相应的要求。


    比如,未成年的咒术师不能单独参加祓除任务,必须由一级或者二级咒术师带队。


    特级咒灵的祓除,为了提高任务的完成率,需要采取组队形式,每次不少于两名一级咒术师。


    列维看起来没用,但还是有点东西的。


    加入总监会的咒术师家族们,被列维强行按头背诵‘总监会注意事宜(瓦利安版)’,其中包括‘打不还手’、‘友好打招呼’、‘会长/BOSS的命令就是一切!’等等。


    新下达的指令,列维亲自带着雷守部门的人去监工抽查背诵。


    各个家族的人愁眉苦脸、挑灯夜战,努力背诵家主职责和咒术师条例。


    “……条例一百零三条:想要获得特殊咒具,需要参加总监会内部的咒术师挑战赛,第一名可以申请领取一件咒具。没有咒具的咒术师,需要按日缴纳租金,在总监会租赁。”


    藤条家的咒术师嘴角抽了抽,又读了下去:“一百零四条:在遇到咒术师精神状态不稳、咒力回流有问题的情况时,请不要惊慌。处理流程:1、打晕,2、带回总监会,3、申请心理治疗师干预。”


    “一百零五条:特级咒灵和咒胎出现情况特殊,临时出现临时任务,会给予加班费。若在任务之外时间未能完成任务,算个人过失,总监会不付加班费。”


    “请各位咒术师严格按照早9晚6的上班时间,尽可能祓除咒灵。”


    ……日子已经过不下去了!


    他们还想着趁着总监会刚建立起来,早早的进入到内部,来把权利进行瓦解。谁知道禅院真绯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人,一桩桩一件件,从上班时间到任务处理细则,全部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以前的总监会可是大把的油水。


    现在,不仅没有任何利益可言,完全是把咒术师们当军队培养。


    新的条例和改革里,写明了咒术师的升级和工资预备。


    除了‘任务领取’的方案外,还有‘自由咒术师’。


    新的总监会,根据咒灵等级进行了划分,祓除咒灵的等级不一样,收获到的金钱也不一样。


    什么意思呢?


    比如你是个菜鸡三级咒术师,但你可以祓除四级咒灵,那就使劲儿祓除,祓除一只算一只的价格,然后找总部兑换金额。


    除此之外,还会有积分榜。每年前五的咒术师,在经过了夜蛾正道的考核后,也可以去咒具库领取咒具。


    ……这种慈善的活儿!让诅咒师们都跳反了!


    他们甚至比大家族的咒术师还要积极,一个个拿着咒灵残秽证明找总监会要钱。


    那么,总监会是靠什么赚钱呢?


    “当然是持续和日本政府合作。”我笑眯眯道:“除此之外,还有各个家族,每半年需要上缴一次‘和平维/稳’的费用。”


    “这从何说起?”


    “我不是帮他们把乱糟糟的咒术界理清楚了吗?”


    我惊讶道:“难道我要一直做白工?”


    “……”


    在这种制度和改革下,外围的野生咒术师疯狂祓除咒灵赚钱,内部的家族们一看:不行啊,这积分榜上都没有我们家族的名字,我们也要祓除!


    一个更赛一个高,一个祓除更比一个多。


    大家看到咒灵,就像是看见了黄金和积分。


    新年到来之际,咒灵们出没的数量也变少了。


    可喜可贺。


    在我去西西里之前,日本已经进入到了冬末。意大利人庆祝新年是过圣诞节,之后是跨年夜晚餐、元旦以及主显节。


    本年最后一天,京都无雪。


    煦日当空,禅院主家在莹润的阳光下,彻底去除了往日的腐朽。年轻的禅院们带着蓬勃的精神气,气了我大哥一整年的长老们,今日也很乖巧。


    每年过年都只有我和大哥两个人,因为他讨厌老头子们吵闹,我看到他们也有些心生厌恶。


    但是……


    今年是不一样的。


    路斯利亚一大早就来敲我的房门了。


    “快起来哦,乖孩子这会儿要出去丢东西了唷~再晚就没有时间啦。”


    “小真绯,好孩子不要赖床啦。”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坐起来呆了两秒后,披着斗篷打开了障子门,看着门口的路斯利亚。


    他今天穿了一件非常热辣的红色紧身衣,领口是一圈白色的毛毛,在肩膀和胳膊上,挂着松垮垮的皮草半截外套。


    路斯利亚翘起手指,“真是的,怎么能够在这一天里睡懒觉呢?赶紧整理好旧物啦。”


    “旧物?”


    初醒的我还有些懵,看着他问了起来:“那是什么东西?”


    “啊呀,BOSS没带你燃烧过旧物吗?”路斯利亚摸了摸我的脑袋,唇角扬起笑容,“西西里是要把一些旧掉不用的东西整理出来的喔,通过燃烧的方式来清理自己的烦恼。”


    我:“没有做过哦。”


    我以前没有参加过这种活动,话题也着实有趣,不由好奇地问道:“是一大早就要烧吗?”


    “没有特别规定的时间,一般是晚上,但瓦利安习惯了早上烧。”


    暗杀部队需要接任务,而任务最好的执行时间,就是夜幕披肩的夜晚。


    路斯利亚倾下身子,帮我把衣服整理好。


    “要赶紧准备了唷,瓦利安的旧物昨天晚上的飞机已经运到啦!”


    【……啧,又开始无聊的活动了。】


    虽然我大哥这么说,但我感觉他心情还是蛮不错的。


    我也很开心!


    虽然知道路斯利亚他们是为了陪大哥,才专门留在日本、又用飞机托运瓦利安旧物,我只是连带的,但是心脏还是会有种很温暖的感觉。


    “我会准备好的,路斯姐姐。”


    我说。


    “请稍后。”


    在关上障子门之后,我就彻底管理不了表情了。


    我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小时候第一次和大哥聊天、大哥第一次出手帮我揍人一样,新奇又兴奋,还带着一种很愉悦的情绪。


    我翻找起我自己的旧和服,噼里啪啦的声音让大哥很不满。


    【你到底在高兴什么。】


    “知道了一些事情啊,”我埋头苦找,说着:“虽然没有带我进行过燃烧旧物的活动,但是大哥每天都在帮我烧烦恼。”


    “所以过年这天有没有燃烧旧物,好像也不太重要了诶。”


    Xanxus安静了两秒,随后啧了一声。


    我找到了小时候损坏的M9手枪,看着上面磨损的印记,唇角扬了一下。我把它压在了软垫上,再次收好。


    最后,我找到了小时候的和服以及木屐。


    等我抱着小箱子走到禅院专门清理出来的空地上时,瓦利安的成员们已经在那儿了。或许是为了配合日本的新年气氛,也或许是传统服饰很有趣,他们居然齐齐换上了和服。连带早上敲门叫我的路斯利亚,也把那红色的衣服换了下来。


    “Voi!真绯,给我走快点!”


    “磨磨蹭蹭的,一直都在等你啊!”


    斯库瓦罗穿着暗红色的和服,白色的长发束成了马尾。他的旧物,是一把和他义肢剑相似的长剑。


    “斯库瓦罗,”我有些惊奇地看着他的新造型,忍不住弯起了眼睛笑了起来,“这个造型很好看啊。”


    “……啊,不要再说废话了!”斯库瓦罗表情别扭了一下,随后说道:“待会儿把混蛋BOSS也喊出来,瓦利安的人给他带了东西!”


    我好奇地顺着他的话看向一边的空运箱,在里面发现了两把黑色的手枪以及带着血迹的西装。


    【啧。】


    我大哥在我脑袋里发出了气音。


    “哇啊,这么大的西装?”


    我想的果然没错!


    我大哥就是壮硕款。


    Xanxus心情复杂的看着箱子里的枪支和西装,作为持有者,他当然明白那是‘摇篮事件’前遗留下来的东西。


    在看到物件的一瞬间,我胸口却泛起了一种很不舒服的别扭感。


    很显然,大哥因为这些东西而不开心了。


    “很快就烧掉了呢,”


    我想起早上路斯利亚说的话,轻声说:“烧了就会开心的吧?”


    我大哥听懂了我话里的安慰,沉默了两秒后,又开口了起来。


    【……还站着干什么,烧了!】


    我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列维把杂物都堆放好。


    斯库瓦罗单手高举着火把,‘蹭’的一下把它们全部点燃了。


    率先走上去的是列维,他的旧物是一件黑色的雷伞,上面带着些破洞和烧焦的痕迹。在握住伞的那一刻,列维流下了眼泪。


    “这还是六年前……不,七年前Xanxus大人赐予我的荣光,今日终究还是要烧掉了。”


    “BOSS啊,BOSS!!你什么时候再赠我荣光啊!”


    说到最后一句,他眼泪花直转,把视线投向了我。


    我举起了扇子,歪了一下头。


    “列维,我现在帮你完成新年愿望好吗?”


    我可以直接用术式,直接把大哥的火取出来用。


    “嘻嘻嘻,列维说的那么好听,不还是被BOSS打了留下来的废物武器。”


    贝尔说着,手中的飞刀和钢琴线一起,削下了列维的一撮头发,直接掉进了火坑里。


    “让王子帮你去除真正的旧物,列维。”


    看贝尔靠近,我手轻轻扬了一下,扇中刀迅速出鞘,‘啪’的一声打在了贝尔的皇冠上。那个皇冠应声而起,划出了一条优美的弧线,精准落在了火堆里。


    “贝尔也要去除旧物了呢。”


    贝尔的笑声戛然而止,话语也有些变形:“……我的皇冠!?”


    “你刚刚俯视我了。”


    我说,“新年到了,换个新皇冠吧,贝尔。”


    “嘻嘻,烧东西时谁会在意那么多,我又不是故意的!”


    “唔,不要解释哦。”


    “借口。”


    听闻此话,斯库瓦罗倒吸一口气。


    “王子要宰了你!”贝尔抬手对我甩了两刀,“刚好来试试,王子新的飞刀好不好用,嘻嘻嘻。”


    我灵活地侧身躲过,贝尔的刀擦过我身边、刺穿了路斯利亚手中的作战服。在贝尔抽回的时,带着他手里的衣服一起,拖拖拉拉地扯进了火堆里。


    “贝尔!不要玩闹!”


    路斯利亚尖叫道:“那是我去年的作战服,上面还有我在巴勒莫找好男人留下来的好东西~~你毁了我!Mo!”


    列维握着破旧的雷伞,浑身气得发抖,最后狠狠地将旧武器扔到了火堆里,反手握住了背后的雷伞。


    “贝尔!你就是想打架!”


    “嘻嘻,王子会怕你吗?废物列维。”


    “小真绯!不要去火堆里翻找衣服——不要对姐姐说的好东西好奇,快住手呀!”


    我用咒力操控着贝尔遗留下来的飞刀在火堆里刨着,听到路斯利亚的话顿了一下,反手又把烧的滚烫的飞刀甩给了贝尔。


    贝尔快速地往后跳出老远,列维扔着雷伞就往贝尔面前冲,结果烫红的飞刀蹭过了王子的头发,直接刺中了他的后背。


    “……禅院真绯,你这个臭丫头!!”


    金属雷伞碰撞的火星四溅,玛蒙立马飘得老远,“啊呀啊呀,又打起来了。”


    “啊呀,列维!你踩到我的和服了!”


    “列维,你又在说胡话了。”我叹气。


    斯库瓦罗大声怒吼起来:“Voi!!都给我停下来!你们不要在火堆面前打架!”


    “我可没有哦,抚子是不会参与这种粗鲁斗殴的。”


    我看着斯库瓦罗,又轻呼起来,“啊呀,斯库瓦罗。现在的情况真的很糟糕呢。”


    “……你诶呀什么啊诶呀!!”


    “难道你觉得自己没有问题了吗,禅院真绯!!!”


    众人在火焰旁打作一团,斯库瓦罗扔掉了火把就要去拽贝尔。贝尔踹在了列维的肚子上,列维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到了正在数钱的玛蒙。


    玛蒙手一抖,钱哗啦啦全部掉进了火堆。


    玛蒙:……


    玛蒙:!!!


    “钱……钱……我的钱……”


    玛蒙开始散发怨气。


    幻术失控蔓延,斯库瓦罗还没摸到贝尔,就被玛蒙的藤草给缠绕了。


    “玛蒙!!给老子解开!”


    “嘻嘻嘻嘻嘻,真是有趣的一天。”贝尔说,“列维,你现在就去死好了。”


    路斯利亚作为队伍里唯二的正常人,也开始努力让走向变正常。但因为玛蒙生气的无差别攻击,他索性单手扯开了和服,就开始赤/裸上半身劝架。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被斯库瓦罗挥剑的剑影牵连,地上的和服一分为二了!


    “……Mo!!!”


    我看够了戏,站在火堆旁边把盒子打开,正要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就察觉到了某个物品的靠近。扇子在空中划了一圈,扇尖瞬时拍打在迎面的飞刀上的同时,玛蒙的藤草已经攻过来了。


    “好热闹啊。”


    我抽出扇中刀,利落地切开了幻术藤草,反手抽在了被斯库瓦罗一脚踹过来的列维脸上。


    “大哥,瓦利安的新年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吵的要命。


    Xanxus脑袋里就像是有人在蹦迪。


    他必须承认一件事情,小鬼很烦,瓦利安很烦,小鬼加瓦利安,就是超爆炸的烦!!


    【吵死了。】


    他从来没有参加过这么吵的燃烧旧物仪式!!


    察觉到他游走在崩溃边缘,连失落的心情都没有了,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真好啊。”


    我感慨道。


    【……】


    哪里好?


    告诉他哪里好!


    我走到盒子面前,把大哥的手枪还有西装一并拿起,扔进了熊熊燃烧的火堆里。


    火蛇缠绕着旧物品,同伴们都很开心,大哥也在我身边。


    嗯,美好的新年。


    “Voi——!!!”


    斯库瓦罗挣脱了藤草,他一剑劈在了大混乱之间,怒吼起来:“你们这些混蛋!!再打下去火焰都要烧没了!玛蒙,再给我发疯,小扁豆一颗不许吃!!!”


    意大利新年的小扁豆代表着金钱,不让玛蒙吃小扁豆,相当于是要了他的命。


    快乐的旧物燃烧仪式在斯库瓦罗的怒吼声中重新继续,火焰还在跳跃着,映着我们每个人的脸。


    Xanxus并不在。


    但在那一收一缩的火苗下,好像除了我,每个人的脸上仿佛都染上了橙色的余光。


    “大家都在用愤怒的方式怀念大哥呢,好可惜,点不出愤怒之炎。”


    我感慨道。


    斯库瓦罗:“……真绯,快闭嘴!”


    他被对方阴阳怪气的话气得胸口疼。


    【……老子没死!】


    Xanxus没死,但是他感觉自己离死也不远了。


    Xanxus眼睁睁的看着小鬼扔了双枪和西装后,剩下的垃圾们每个人都要捧着他的旧物,抚摸着说两句,然后帮他把旧物丢进火焰里。


    原本是帮朋友丢物的好事,但在他视角里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六个人,六年……


    物件分别是:双枪和西装、羽毛装饰、瓦利安作战服、靴子、X字皮带、Mafia学员笔记。


    列维抱着他的靴子哭的稀里哗啦,疯狂追忆往事,大声喊着。


    他该说还好没有照片吗?


    不然扔进去像个什么样子!!


    【渣滓!!】


    Xanxus受不了了!


    愤怒之炎咆哮了!


    瓦利安BOSS,最终还是决定加入旧物燃烧仪式!


    在今年的最后一天,愤怒的火焰袭卷了小半个禅院,把所有糟粕与往事,烧了个一干二净。


    新年,真的要来了哦。


    我慢悠悠地看着大哥为瓦利安成员们破旧。


    【真热闹啊,】我说,【大哥出手优雅一些就更好了呢。】


    “闭嘴!”


    “等老子出来,第一个把你头扭掉!”


    【Xanxus,你真没意思。】


    开不起玩笑啊。


    Xanxus:?


    Xanxus:???


    “渣滓!”


    他一怒之下怒了个大的,连看戏的禅院们都统统被火苗缠上了。


    砰!


    禅院上演了白日焰火。


    彻彻底底的破旧迎新了。


    第39章 Ok,Tokyo! Ok!直哉!


    火焰燃烧旧物, 遗忘往事、烧去灾厄,却烧不掉……老不死的电话。


    Xanxus前一天把瓦利安的人按在土里打了一顿,帮他们统统破了旧, 新年第一天, 小鬼就收到了来自西西里的越洋电话。


    “Freya,Ti auguro un anno fantastico,tesoro!”


    老人温润慈祥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了过来。


    “我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是漂亮的裙子。这次没有宝石,Freya。”


    Xanxus:【…………】


    谁稀罕他的新年祝福!


    要是他在,裙子要多少有多少!


    “谢谢, 九代目阁下。”


    我感觉到大哥情绪, 还是客气的回应了起来,“新的一年也祝您万事顺遂。”


    【挂了。】


    我也想挂,但九代目有很多事情想要和我说。


    他先是问了我日本最近天气怎么样,又和我说到了瓦利安暗杀部队可以放年假的事情,最后又委婉地问我:Xanxus最近心情还好吗?


    ……嗯, 在听到他问话之前, 我大哥心情其实还可以。


    但是在听到这句非常直白的关怀以后,我大哥彻底炸了。


    【虚伪的老狐狸。】


    我大哥这么评价的。


    九代目的彭格列是否万事顺遂不知道,我今年在东京读书的计划是否平稳也不知道, 但是……禅院们今天肯定是顺利不起来了。


    挂完电话后,我大哥就像是暴怒的狮子。


    他昨天才把瓦利安的 人揍翻, 今日一大早就开始在禅院找人撒气。


    他从长老打到训练场,最后连甚尔也被波及。


    结果就是,好不容易稳了很长时间,没有进入晕厥状态的大哥,因为连续三天高强度生气、我咒力跟不上续航, 彻底没电了。


    他骂了一声后晕了过去。


    “啊呀,真是任性。”


    我站起身子,抚过自己的和服,又一巴掌打在看戏的甚尔脸上。


    “甚尔,高处的空气好像很新鲜哦?”


    甚尔咬牙切齿,立即抬起手想把我按在土里。我脚尖轻转了一下,握着扇子身子转动,小纹的和服袖蹭过了他的手指,下一秒就出现在了训练场的边缘。


    “……真是,稍微温柔些啊。”


    禅院直哉也在训练场里,他被Xanxus一巴掌拍在了地上,满脑子晕乎的他甫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自己不远处的禅院真绯。


    禅院直哉那张俊美精致的脸上沾上了血迹,被打得红肿的脸颊上发着烫。


    他轻嘶了一声,手压在了自己的身侧。正要借力从原地起来,就和她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那双温润的绿色眸子蓄着凉意,就那么一眼,禅院直哉就忍不住跪坐了回去。


    颤抖。


    浑身都在不受控制的战栗着。


    屈辱感啃食着禅院直哉的心脏。


    他痛恨这样被她吓到的自己,也厌恶身为女性的禅院真绯居然一直能够当权,甚至稳坐家主位置七年之久。


    可是,所有的一切都在接触到她那双绿色眸子后,戛然而止。


    可怕的情绪从脊椎一路游走,浑身上下都在惊惧的颤抖着。这种扭曲的嫉妒、屈辱、羞耻以及从来没有否定过的慕强混杂在一起,形成了可怕的情绪,化成了一株幼苗,在心里疯狂的生长,越窜越高、越长越大。


    强大的真绯。


    温柔的真绯。


    还有被她眼神钉在原地,被压迫感席卷全身,无法动弹的自己。


    明明不该喜欢这种被羞辱的感觉,可是在她眼神压制下,在自己跪地的那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随着新年的这一打,彻底萌芽了。


    “……真绯。”


    他喊了一声。


    禅院直哉声音干涩的厉害,在喊出对方的名字后,不出意外又看到了她蹙眉的样子。


    “直哉,为何如此狼狈?”


    我说:“时常练习,关键时刻才会持有一抵之力啊。”


    菜就多练啊,不要一直叫我,我又不能帮你什么。


    “我……”


    禅院直哉用苍白的手指蹭过自己红肿的脸颊,这个动作触碰到伤口,让他疼得眯起眼睛。那双带着微勾的狐狸眸子,一瞬间就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


    他好像要哭了,眼角泛红,瞳孔莹润。


    其实光这样看的话,脸还真的挺可爱的。


    我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歪了一下脑袋。


    “直哉,这是新年的第一天喔,不要在我面前哭啊。”


    “哭有什么用,福气都要被你哭走了。”


    禅院直哉没有说话,他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对方。


    一直到禅院真绯丢下最后那句话转身离开、身影消失在训练场,他才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子,和一侧不知道看了多久的堂哥,对视在一起。


    “甚尔君。”


    他轻轻地喊了一声。


    禅院直哉一直觉得自己是幸运又不幸的。


    幸运的是每天都可以看见甚尔和真绯,不幸的是,他们的身边总是会有各种各样,让他恶心、厌恶、嫉妒的人出现。


    甚尔“哈?”了一声,嘴角抽了抽。


    “直哉,你小子别对老子露出那个眼神。”


    甚尔懒散道:“新年第一天,我不想揍你。”


    “……”


    不。


    随着这句话落下,禅院直哉低下了头。


    他思索了很久,最终扬起了下颌,重新看向了甚尔。


    甚尔被他搞得有些不适,拧眉握紧了天逆鉾,就要暴扣这小子一顿。


    直哉那张精致的脸上带着些许的兴奋,绿色的眸子也比之前要更加明亮了。他看着甚尔,唇角扯出了一古怪的笑容。


    这表情看得甚尔直翻白眼。


    连带天逆鉾砍人的打算也收了回去。


    “你爹知道你这样吗?禅院直哉?”


    “甚尔君,我要谢谢你啊。”


    禅院直哉说着。


    甚尔:“……”


    神经。


    禅院直哉就是禅院家癫的最厉害的人。


    他对禅院直哉不感兴趣,也根本不想再继续听下去。甚尔用小指扣了扣自己的耳朵,不在意的弹了一下指甲,转身就走。


    不一样的。


    禅院直哉确定了。


    自己对甚尔还有真绯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他憧憬的是强者的力量,向往的是比自己更加强大的人。


    禅院直哉一直认为,那两个人在自己心中的分量是一样的。但今日在被第二人格暴打,又在真绯面前跪下的时候,他就彻底明白了。


    践踏也好、侮辱也好、看垃圾的眼神也行……


    他坚决不允许禅院真绯无视自己!!


    臣服……


    对,没错的。


    只有真绯才能让他感觉到这种情绪,而他也深深陷入被支配的微妙情绪之中。


    只要一想到刚才的那一幕,一想到她以后会用别的手段来整治自己,禅院直哉就忍不住的兴奋。


    禅院直哉摇摇晃晃地回到房间,手指不受控制地抚摸过自己被摔出青紫的肩膀。指尖用力压在上面,立刻就是那人愤怒的表情。


    再抚向自己的脸颊,按下。


    禅院直哉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疼痛带来了无比熟悉的情绪,也让那张温柔与愤怒交织的脸颊,在自己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真绯……真绯!!


    他确定了。


    这种感情就是针对真绯!


    今年的新春伴随着愤怒之炎的白日焰火,悄然翻开新篇章。


    赤橙色的火蛇缠绕禅院后,主宅便彻底舍去了旧制度、消除了灾厄。


    可有些事情,依旧是没有办法随着‘旧物燃烧’而改变的。


    比如大哥的不定时怒气爆炸、瓦利安的吵闹、直哉的神经病……


    比如,时间会流逝,春天会准时到来。


    翻了年之后,瓦利安小队的人就回到了西西里。


    总部的暗杀任务不能没有人处理,瓦利安内务也需要斯库瓦罗继续接手。而西西里Mafia那边的权斗,也需要瓦利安的核心干部们进行平衡。


    我坐在椅子上,翻看着上课的课表,身后的禅院琉璃在给我收拾行李。


    上学是一定要上的!


    学历是一定要拿到的!


    我申请的学院是东京外国语大学,专业是意大利语。


    车辆已经准备好了,只需要琉璃把我常用的东西收拾好,就可以坐车从京都离开了。


    我撑着下巴看着窗棂外的绿叶,和大哥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禅院的事情。


    就在这时,障子门被人从外面粗鲁的拉开了。


    我扭头看了过去,发现禅院直哉站在门口。


    他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带着赶来时晕起的潮红,呼吸也有些急促。往日里满是倨傲和骄纵的神情,此刻换成了难以置信。


    禅院直哉扶着门,深呼吸了两次后,跨进了房间。


    “直哉?”


    我轻声喊了一句,手也缓慢地松开,握住了一侧的和扇。


    【啧。】


    大哥不爽地发出了气音。


    “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我视线扫过他的脸颊,轻声说:“离别的印记是想要添加一层吗?”


    来挨打的么,直哉?


    不过,他看起来有些不对喔?


    禅院直哉在15岁以后,在我面前连续跳的次数变多了,但每次都是矜贵又傲慢的模样。


    挨打之后,他虽然会做出我和大哥不太适应的反应,但这种匆忙的状态还是第一次。


    “有些太失礼了。”


    我评价道。


    禅院直哉没有理会我的问话。


    我看着他往前走了好几步,站在了我的面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又戴上了那种熟悉的表情,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真绯,听说你要去东京?”


    禅院直哉问。


    我没有告知的义务,所以并没有回应他。


    【关他屁事,滚。】


    Xanxus骂了一句。


    Xanxus看到禅院直哉就来气!


    还好小鬼没有理会,他的心情才稍微好受了一些。


    但这他妈的,这个废物渣滓是什么表情?


    Xanxus看着对方惺惺作态地红了眼睛,连带眼尾也脆弱地垂了下来,当即就忍不住咬紧了牙。


    这小子从三年前就是这幅样子,不仅欠打还暗搓搓地勾引小鬼。


    被打了就是又叫又笑。


    不被打就像是有病一样,一整个阴暗爬行。


    每次看到他,Xanxus都想踹他两脚,直接把他扔到日本海去!


    对方的沉默让禅院直哉心里一紧,他抖了抖嘴唇,下秒突然拔高了声音,开始高声质问了起来。


    “真绯,你为什么要去东京?禅院世世代代都在京都,京都有什么不好的?而且,我听父亲说了,你居然要去专门学意大利语……”


    一说到意大利语,禅院直哉就想到了那几个吵哄哄的猴子!


    就是自打他们来了日本、来了禅院以后,真绯连和他相处的时间都大量的缩短了。


    所有的目光都被那几个意大利佬吸引。


    凭什么?


    意大利的猴子没有血统、没有咒术!这是对家主的侮辱,是对血脉的践踏,是对禅院真绯的玷污。


    禅院全员学意大利语,不会就是为了那几个人吧?


    禅院直哉恨得直咬牙。


    他厌恶那些意大利人,直到他们离开,这几个月他心情才稍觉轻松。


    想到这里,禅院直哉往前踏了一步,眼底的情绪翻涌,白皙的脸颊上也因为愤怒彻底漫上了粉色。


    “禅院家在这里,你的责任也在这里,你真的要抛弃一切,前往别的地方?和我一起在京都不好吗?真绯?”


    【让这渣滓给我滚出去。】


    吵死了。


    渣滓凭什么用这种质问的语气和他说话!


    Xanxus恼火极了,但因为他知道对方打不死的狗皮膏药,所以这会儿硬是压着脾气没有出手。


    更何况,


    他都没有管小鬼去什么地方,禅院直哉这个渣滓凭什么管!


    这个想法一出来,Xanxus表情又扭曲了。


    ……真是服了,他为什么要在意这个?


    我先是在脑海里应了大哥一声,又看向神情激动的直哉,“我去哪里、学什么东西、还需要向你解释吗?”


    “直哉,滚出去。”


    话音落下,禅院直哉的脸色瞬间煞白。


    我把手里的和扇举了起来,紫色的云火在扇尖跳跃起来,聚出火焰,下一秒,扇中刀就彻底出鞘了。


    禅院直哉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甚至不怕死地往前走了一步。


    他心里纠结着,思索着,最后所有的面子里子都粉碎在了对方的眼眸下面。


    “因为我在这里!真绯!”


    禅院直哉提高了音量,喊了起来。


    说完这句话后,他很快意识到什么,又马上压住了自己的声音,开始了新的话术:“你是禅院的家主,你的血脉、力量、术式,都证明了无限的可能。”


    “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一起留在京都!”


    ……?


    我呆住了。


    他的态度太奇怪,再加上他的话语都已经到了让我理解不了的程度了,此刻我竟然没能维持住在外人面前的假象,表情有一瞬间变得空白和迷茫。


    “什么?”


    我不由地反问了一句。


    禅院琉璃收拾行李箱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她悄声嘶了一口气,又暗自加快了收拾物件的速度。


    “我说,真绯……”


    禅院直哉咬牙看着我,倨傲的狐狸眼垂了下来,眼睛里潋滟着漂亮的光。这种让他低头的话语被他亲口说出来,简直是屈辱至极,也让他克制不住地颤栗。


    “我喜欢你。”


    说出来了。


    他真的说出来了!


    禅院直哉突然就松了口气,甚至有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只要一看到你我就会颤抖,我喜欢你的火焰,喜欢你对我开枪,也喜欢……你的强大,真绯。”


    火焰?枪??


    我呆了一下,快速回扇遮住自己的脸颊,不让自己的震惊表情暴露在外面。


    我:他说的是你吧,大哥?


    Xanxus也呆了。


    “如果你要用禅院家主的身份进行纳夫,如果要为了禅院留下子嗣,为了血脉的纯粹……”禅院直哉说:“选择我。你必须选择我!”


    “只有我最有资格站在你的身边,只能是我禅院直哉的血脉和术式,能为禅院留下最完美的子嗣。”


    “我的要求不高,我只要主夫的位置,禅院真绯!”


    ……


    …………


    空白。


    Xanxus的大脑完全空白了。


    我和大哥同频,此刻大脑也是空白一片。


    虽然我没有接触过爱情这方面的事,但年龄到了自然就懂得了一些东西。再加上路斯利亚姐姐和我的讨论、近些年的禅院入赘,让我也知道些。


    但是,这不代表着……


    我能接受直哉的表白啊?!


    直哉在对我进行封建式血统论的自我推销?


    第一视角,被男人激情告白的Xanxus,此刻被那一句句‘主夫’、‘血脉’砸的头晕目眩。


    他感觉整个人都处在一个第二世界里。


    他是谁?他在哪儿?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快速卷席了Xanxus的大脑,紧接着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荒谬感。


    ……这渣滓……他在说什么?


    这他妈的是什么狗屎东西,这渣滓小脑裹了15年还没被解开吗!


    这些满脑子的疑惑在一瞬后,又化成了恶心和愤怒。


    觊觎小鬼,勾引小鬼,对他表白。


    想吐。


    翻江倒海的恶心顺着胸腔涌上来,Xanxus感觉已经克制不住了,这已经不是打一巴掌能解决的事了。


    看一眼就恶心!


    他妈的,他在装个什么东西!


    哭哭哭哭,还他妈的眼睛红了!


    Xanxus快要被对方粘稠又阴湿的眼神搞窒息了。


    【滚啊,妈的!】


    Xanxus骂人了。


    【老子要宰了他。】


    我双枪老大哥根本不管直哉死活,怒骂了两句后,就开始抢夺身体控制权。


    我怜悯地看了直哉一眼后,直接让大哥顶号了。


    大哥生气了!大哥燃火了!


    大哥要出手了——


    可我们都没想到的是,在看到愤怒之炎的那一刻,禅院直哉那小子的眼神却更加火热了。


    “真、真绯!”


    我在意识海里感觉到不对劲儿了,我大哥也感觉到不对劲儿了。


    我很明显的感觉到,Xanxus操控身体抬手的动作都顿了下来。


    这个古怪的痴狂眼神和黏着的含义,让Xanxus的手心都忍不住溢出了汗,满脑子都是恶心愤怒、恶心愤怒,这两种情绪来回交织。


    面对我大哥手中蓄力的火焰,禅院直哉就像是来了兴致一样。


    他没有一丝一毫对即将死亡的恐惧,满脑子都是强大力量吸引所产生的兴奋。


    禅院直哉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走了两步。


    他,甚至主动伸出了手,要去触碰我大哥的手指……或者说我的手指……


    “真绯,如果不行……”


    “我可以做你小时候说的那个身份。”


    我懵了一瞬。


    什么,什么身份?


    狗吗?


    Xanxus不由感到头皮发麻。


    他被接回彭格列之后,迅速进入了Mafia学校,后面又接手了瓦利安。


    虽然路斯利亚也是特殊群体,但Xanxus本人根本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被男人表白,被男人勾引,被男人男凝……


    “……妈的。”


    滚啊!!


    骤然爆发的火焰来势汹汹,将即将逼近的禅院直哉一火球砸到了墙壁上。禅院琉璃熟练地提着箱子往身侧躲了一下,幽幽地叹口气。


    禅院直哉哇出了一大口血,挣扎地抬起头,和黑发少女对视在一起。


    “真绯,你逃不掉的。”


    他露出了扭曲的表情,半是满足半是疼痛,精致的脸蛋上带着疯狂的癫意,“我会去找你……我要去东京读咒高……”


    “我会变得更强,强到你没办法忽视……!”


    “做什么都可以,我一定会追上你的……”


    禅院直哉苍白的脸上又露出了潮红。


    Xanxus扭曲着表情,用小鬼的身子又狂甩了三个火焰大套餐。


    做完这一切,就像是机器启动了一样,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禅院琉璃,立刻下达命令。


    “车!”


    禅院琉璃颔首,立即提着行李箱跟着那位大人一起离开了房间。


    我感觉我大哥行动匆匆忙忙,火急火燎,就像是后面有什么脏东西追一样,脚步生风!


    Xanxus要气炸了。


    Xanxus用小鬼的身体走出房间,出去的路上见谁踹谁,谁来打招呼都是一巴掌。


    我叹气。


    以前还没觉得,现在想想……完全是因为我大哥实力够强,而直哉这家伙是top癌和实力癫狂粉。


    我从直哉的话语和反应中,评出点味儿来。


    直哉真是脑袋被我大哥打坏了啊,又是火焰又是枪子的,他到底爱的是我还是大哥啊?


    是大哥吧?肯定是大哥吧?


    他已经彻底为我大哥着迷了。


    我轻呼一口气,甩狗皮膏药似地马上把这表白甩给了我大哥。


    【原来如此,我就说直哉为什么会对我告白呢。】


    【他喜欢的是你啊,大哥。】


    “……”


    “闭嘴。”


    就是这小鬼,一直在挑衅!


    这个时候说什么风凉话!


    Xanxus气得又一巴掌打在了前来相送的长老脸上。


    我大哥是这样的。


    【大哥,有时候也收敛点吧。】


    Xanxus:?


    【我感觉你多少带了点万人迷体质了。】


    禅院们也都在为了大哥着迷呢。


    Xanxus额角青筋直跳,俨然是一副拿小鬼没办法,此刻又拼命压抑怒火的状态。


    他粗暴地拉开了车门,坐在车上后,就对着前排的司机怒吼,让对方开车。


    等到车辆甩开了禅院的松树、窗景又快速掠过,Xanxus那种被禅院直哉注视、心里犯恶心的感觉才终于停止。


    他回自己的身体后,一定飞到禅院宰了禅院直哉!


    Xanxus靠在车后座,抬手用力压了压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这地方真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瓦利安BOSS再次想回西西里了。


    但是,Xanxus又想到,去年他们回西西里的时候,因为不是自己的身子,他在西西里甚至过得还没有禅院自在。


    ——更该死了!


    前排的司机和副驾驶上的禅院琉璃一句话都不敢说,就在这种死寂的气氛里,大哥烦躁的把身体掌控权还给了我。


    第40章 Ok,Tokyo! Ok!东……


    在出了京都没多久, 我的手机铃声响了。


    是五条悟。


    他会给我打电话,我一点都不惊讶。


    自从年前来禅院进行心理辅导之后,悟这家伙对于瓦利安的人都十分感兴趣。按照他的话来说, 就是‘怪人大集合’。


    在瓦利安小队还没有回到西西里之前, 悟后续也来过几次禅院。


    他找贝尔一起出去买糖、买大福、买黄油土豆。


    但是吧,五条悟是有无下限的,无下限甚至是可以包裹牙齿的。


    贝尔没有。


    所以贝尔蛀牙了。


    斯库瓦罗知道了以后,把贝尔揍了一顿!又抓着他要去找牙医,但是被贝尔抗拒地躲过了。五条悟嘲讽了贝尔好长一段时间,一直到现在, 我也不知道贝尔那家伙有没有把牙齿治好。


    心里回忆着, 我按下了接听键。


    “悟?”


    我说:“今天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诶诶,又不是Aniki吗?~”


    五条悟失望地叹息一声,又嘟哝着:“什么时候能把Aniki放出来和我聊天啊,他超有意思的。”


    主要是我大哥比较强,出没的时间也比较少, 再加上他做事儿一向不管不顾, 每次打起来都毫无顾虑。


    这点让悟很开心,觉得除了我以外,大哥是他的好朋友之一。


    听到悟的话, 我配合地在心里喊了几句大哥,得到了他啧的一声。


    这就是别烦他的意思。


    五条悟声音很好听, 少年时期的他肆意妄为,做事情也有些任性。但是一旦熟悉了,就会偶尔故意做出JK的声线,来撒娇。


    Xanxus又有点受不了了。


    原本五条悟和他说话,他是觉得没什么的, 顶多觉得六眼小鬼有点烦。


    但禅院直哉才在他面前跳完,五条悟夹着嗓子的声音此刻就像是回响一样,在Xanxus的脑袋里阴魂不散!


    【……挂掉。】


    我懂了他不想和悟聊天,便开口直接道:“悟,再不说正事我就要挂电话了哦。”


    “现在是私人出行时间哦。”


    “不要急嘛,真绯。我这次电话不是来找大哥的。”


    五条悟声音很轻快,带着一点炫耀,“呐,我上周已经来高专读书了,班主任是夜蛾正道哦。”


    “怎么样,真绯。”


    “要来高专玩吗?”


    夜蛾?


    我立马来了兴趣。


    夜蛾正道是副总监,因为家住东京,只有在最开始制定规则的时候,我才会和他经常见面。


    如今一切走上正轨,我和夜蛾正道也已经四个月没有见面了。


    “谢谢你,悟。”


    我语气轻快了一些,“等我把大学的课程安排好,我就过去找你。”


    “就这么说定了!”


    五条悟把电话挂断了。


    我打开了手机的备忘录,在上面查找着大学的课表,没等我看到合适的时间,就听到了大哥的嗤笑。


    【那个渣滓,有什么可去见的。】


    “因为我比较感兴趣啊。”


    我轻声说。


    Xanxus:?


    他睁开了眼睛,复述了一遍:【感兴趣?】


    “对。”我说着,把手机放在了一侧。


    “我去就好了,到时候大哥可以把眼睛闭起来,不需要你专门去面对夜蛾呢。”


    ‘夜蛾正道’这个名字被反复提及,Xanxus都要被这个渣滓烦死了。


    之前就是这样。


    只要一听见这个名字,小鬼就开始变了。


    先是在总监会和他犟嘴,又在这个时候开始闹他,甚至之前也因为这个人,三番五次的呛他。


    现在还要让他闭眼睛!


    他凭什么要闭眼睛!


    无名火蹭蹭往上冒,连带之前被禅院直哉恶心到的余怒一起,让Xanxus愈发的难以忍受。


    【不准去。】


    我大哥态度强硬地拒绝了我,声音冷冰冰的。


    我猜他应该是被直哉影响,连带把怒气连在了夜蛾和悟身上,便耐心地和他说了起来。


    “夜蛾很好啊,他给人的感觉真的很有安全感。”


    Xanxus:【安全感?】


    借口!


    她话里话外不就是任性的要坚持自己的想法!


    他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嘲讽和不屑。


    【你在和我说那个渣滓让你安心?】


    我有些不太能理解,为什么大哥对夜蛾正道会有意见,也不知道他这个反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之前在总监会就是。


    只要我和夜蛾聊天,我大哥就会冷笑,并且骂一两句。


    明明夜蛾正道是咒术师里少见的正统派了呀?


    “对啊。夜蛾是个稳重可靠的人。他虽然话不多,但是每次在总监会上的建议都能够落到实处……嗯……”


    说到这里,我忍不住笑起来。


    “像大哥一样。”


    【…………】


    Xanxus表情裂开了。


    他今天实在是不适合跟禅院家的任何人打交道!


    先是禅院直哉,后是绯!


    小鬼对夜蛾正道那么关注,是因为她打心底里觉得对方像他?


    哪里像了!


    他是那个榆木刻板、苦大仇深、表情严肃的渣滓吗?!


    像个屁!


    【你,】


    Xanxus气得都快要不会说话了,【再说一遍?】


    我察觉到了他的不开心,却没搞懂他的情绪是从何而来。


    在沉默了片刻后,我缓下了声音,特地把自己的声音放轻,来降低自己的攻击性。


    “我是实话实说。”


    “夜蛾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大哥一样,稳重又可靠,而且身形应该也差不多呢。”


    一开始我只是在猜测,后来在烧旧物看到那件很大的西装后,就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呵。】


    Xanxus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冷笑声。


    他又想起来之前在加茂家的时候,对方说过,自己的理想型是夜蛾正道。


    察觉到大哥的不满,我奇怪地问道:“不像吗?”


    “可是,你们不都应该是那种感觉很凶、很不好惹、实际上很靠谱的男性长辈吗?”


    【……男性长辈!?】


    Xanxus声音陡然提高。


    ……嗯,原来年龄是雷区啊?


    我乖巧地先闭上了嘴巴。


    可是我在夸他啊,这不知好歹的Xanxus!


    我决定只要他吼我,我就马上哭给他看!


    Xanxus没有得到小鬼的回应,但并不能代表她安静了,他现在的心情就好了。


    他的理智线一点点崩坏,男性长辈四个字不停地在脑袋里跳着。


    我等着他骂我。


    没想到我大哥就像是中了邪一样,又闷着头重复了一遍。


    【男性长辈?】


    我听出来了,我大哥罕见的困惑了。


    ……他真的好在意年龄啊!


    我也跟着茫然了一瞬,随后假装无事发生地跳转话题,开始询问大哥晚上想要吃什么。


    然而我大哥已经彻底进入到了自己的世界里,半响之后冷笑了一声,挤出来两个字,咬牙切齿地甩给了我。


    【睡了。】


    Xanxus决定去睡觉。


    犟也犟不过,吼也不能吼,打也打不到。


    他不睡觉他干什么,活生生受气吗!


    等着。等着。


    Xanxus一遍遍在告诉自己,等他出去,一定要把这无法无天的小鬼宰了。


    大哥的意思大概就是说他真的生气了,懒得理我,暂且不想被哄。


    这比之前要好多了!


    以前是不管三七二十一都对着我脑子开个雷炮攻击,先吼完了再说。不过也有可能是今天我大哥已经被搞得没脾气了。


    我想了想,还是低头给路斯利亚发了条Line。


    【路斯姐姐,在你眼里,Xanxus是什么样的人呢?】


    那边应该也在玩手机,他很快就回复我了。


    我其实是想问大哥的长相,但不知道路斯利亚想到了什么,居然回了我一大堆。


    【BOSS?啊呀,小真绯也到了好奇的年龄了哦~】


    【其实看到BOSS的第一感觉是心疼哦。直到今日路斯姐姐都没办法想象呢,BOSS在背地里流了多少汗又吃了多少的苦,才会变成这个样子Mo~~~】


    我:【?】


    路斯利亚:【肌肉啦,很漂亮的哦~~肉/体超棒!】


    【流汗受累又吃苦,才会拥有那么一身的吧?】


    我:?


    ……啊?


    这对吗?


    我看着路斯利亚发送过来的最后一条信息,沉默了片刻。这和我想问的‘什么样的人’好像没有关系,但路斯利亚回答的好像也没毛病。


    肌肉,是啊……


    我就是感觉大哥是有肌肉的啊!


    我苦恼地按着键盘,想问清楚一些:【路斯姐姐,我想要问,大哥他看起来……】


    字打了一半,我又停下来了。


    问长相似乎有些奇怪?


    说起来我和大哥认识也认识很久了,好像说起长相都不知道的话,会觉得有些诡异。更何况,这样的话问起来好像是在窥探隐私一样……


    我还是删掉了那一行话。


    还是算了吧。


    真的感觉很奇怪!


    不过路斯利亚的话还是在我脑袋里留下了印象。


    距离东京还有一段旅程,我决定和大哥一样睡觉。


    我用和扇捂住了唇,无声地打了个哈欠后,也阖上了眸子。


    而远在西西里的路斯利亚耐心等待着对方的回复,他从中午等到了晚上,临近睡觉也没有收到对方的信息。


    路斯利亚捏着Xanxus在Mafia学院的照片,苦恼的‘啊拉’一声后,最终还是决定放回去。


    算啦~


    小真绯肯定是已经失去兴趣了,这会儿拍照片发过去也有些失礼呢!


    路斯利亚扭着屁股把照片放回了相册里。


    车轮碾过了道路,留下一圈圈浅灰色的轧印。


    或许是我离开了京都那个怪圈,心情也变好了很多,我总感觉东京的天空似乎要比京都要莹润一些。


    新地址,新学校,新开始!


    我带着大哥一起入住了新家,彻底开始了自己在东京的新生活。


    以防出现什么意外,禅院琉璃被我送回了禅院,去在主宅里当眼睛 。这次离开禅院和之前的感觉不一样,我对所有的事情都充满了好奇。


    在禅院琉璃走后,我决定尝试自己做饭!


    ……然后发现一窍不通。


    禅院家的大和抚子课程只有做甜点的流程,饭食制作是不存在的。我看着菜谱手忙脚乱,硬生生把厨房变成了战场。


    一次失败并不代表什么,两次失败代表我不是这块料。


    我开始摇人了。


    我大哥被我吵醒了,声音困倦又低哑,【你在做什么。】


    “做饭。”


    Xanxus:【……禅院渣滓们都死了?】


    “不是,我是想要自己尝试一下。”


    “人是在失败中成长的呢,但现在是时候需要一个好的老师来引路了。”


    我温柔地说:“大哥,你愿意做我的引路人吗。”


    【……】


    说的这么好听!不就是自己不会做饭!指望他Xanxus给她做饭!


    可笑,他Xanxus什么时候做过饭!


    整个瓦利安全部都去做饭,他也不可能做……


    做!


    现在就做!


    立马就做!


    Xanxus低估了小鬼的破坏性。


    也低估了自己对疼痛的感知力。


    在对方捏住锅沿被烫着的一瞬间,Xanxus就受不了了。


    虽然不疼,但Xanxus已经有后遗症了。


    属于是看到,就会联想到后面她会惹出大麻烦,让他遭罪的地步了!


    【……换!】


    Xanxus冷声说。


    我毫不犹豫,立即放我大哥出笼,让他帮我收拾战场。


    “不愧是大哥啊,真是可靠。”


    “把嘴巴给我闭上。”Xanxus语气危险地上扬,“不要让我听见你说话。”


    我大哥冷着脸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丢到了垃圾桶里,他握着烹饪书,面无表情地看了起来。因为有些烦躁,他捏着书本的力气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以至于书页褶皱了都没有发现。


    瓦利安BOSS什么时候做过饭。


    小时候在贫民窟倒是做过,但西西里和日本的饮食习惯是不一样的,更别说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做过了。


    Xanxus掌握了身体的掌控权,黑着脸站在厨房台面面前,低着头看着桌子上乱七八糟的一大堆东西。


    …………烦死了。


    就不能把禅院的渣滓们喊回来吗!


    Xanxus暴怒,一拳锤在了桌子上。


    我看着我大哥在厨房大发脾气后,冷着脸开始给我做饭,一边做说我麻烦,一边又低着头把桌子上那些不能用的食物全部都扔掉。


    烹饪书仅仅看了两秒就再也看不下去,直接被Xanxus扔掉了。


    我看着大哥充满气势的动作,心里升起了期待。


    因为他表现的太理所当然、也表现的太理直气壮,我以为他比我会做饭的。结果在操作的时候,我察觉到了不对。


    “大哥,食谱上说了是‘适量’酱油吧?”


    “不是要少许盐吗?”


    “这个顺序是不是不对?”


    我奇怪地发出了询问。


    “不要命令我。”Xanxus说,“我就是对的!”


    我大哥理直气壮地把鱼一巴掌拍死,又夸张地带着杀气去鳞片、切开、暴躁地洗干净后,扔进了已经烧黑的锅里。


    “滋啦啦——”


    水碰到油,在锅里开始跳了!


    噼里啪啦。


    热油爆响着,溅得到处都是!


    “这不对吧大哥,肯定是火太大了呀!”我轻呼了一声后急忙阻止,“关火吧?实在不行关火重来吧?”


    “闭嘴。”


    Xanxus低吼了我一句,非但没有把火调小,甚至扬起了手上的锅铲,一下子按在鱼肉身上,“你懂什么。小鬼。”


    区区做饭这件小事,难道能难得住瓦利安BOSS?!


    哈,不就是煎鱼?


    他马上煎!


    我大哥的语气实在是太自然了,动作也实在是太流畅了!


    我以为做饭就是我大哥这样!


    然而下秒烧焦的味道和黑色的鱼身告诉我,大哥这家伙根本不行。


    他把仇恨都发泄在了鱼的身上,看得我倒吸凉气。


    甚至因为烟雾太大,触发了厨房内部的烟雾报警器。


    我大哥冷笑一声,不屑地抬起手,一拳头轰出了火焰,精准地把报警器击了个粉碎。


    “吵死了。”


    世界安静了下来,徒留充满自信的大哥和迷茫的我。


    我看着面前的煎鱼还有比我更加离谱的厨房战场,在意识海里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我大哥他动作迅速,掌控力十足,看起来气场很强……实际上做出来的饭和我没什么区别,看起来一点都不好吃,甚至到了恐怖的地步了。


    “……呜哇,太惊人了啊。”


    “大哥真是一如既往地直率呢……?”


    这和你直接出来在我家放火有什么区别???


    “吃饭。”


    我大哥这么说着,直接甩开了控制权,把身体还给了我。


    他人还蛮好的嘞,虽然鱼做的焦黑,但是在还身体之前,还帮我把鱼端到了外面餐桌上。


    我看着面前的烤鱼,心里倒吸凉气。


    Xanxus假装不以为然,实际上一直在看!


    我很纠结,这顿饭真的是非吃不可吗?


    【愣着做什么,吃。】


    我:“……”


    我的笑容已经消失了。


    【……有那么难以下咽吗,小鬼!】


    我大哥恼羞成怒了,【快吃。】


    ……不,吃是不可能吃的。


    就算是今天和大哥吵一架,我也不可能吃!这东西吃下去绝对会死人的!


    最后,自己在家做饭这件事当然以失败告终了。


    不仅失败,我大哥还因为生气的原因引发了咒力和火焰,把我的新房子搞得乱七八糟。


    当天晚上我俩老老实实的找了家政人员,开始收拾房子,晚上的时候是在外面吃的。


    但是!


    ‘做饭失败’这四个大字就像是无形的大手,压迫了大哥的神经,也像是在挑战他对瓦利安高品质的要求。在周末放假之时,他居然又开始尝试了!


    炸厨房。


    烧厨房。


    今天他是一拳轰碎了厨房。


    我早已没了第一次的震撼,甚至能够面不改色地配合他、鼓励他,然后说他做的真棒。但是那东西,我是一口都不会吃下去的!


    除了做饭之外,我还带着大哥去逛了现代都市,在街上买了很多新奇的东西。


    我最近痴迷于玩电子游戏!


    主要是我以前没玩过,而大哥在我体内八年,很多游戏也没有接触过。我们买了一些卡带放在我东京的家里,又用计时钟表来进行比赛,看看谁通关的速度快。


    玩的游戏大多是射击游戏,自由枪战和枪击比赛为主。


    只要是和枪有关的题材,我大哥就能勉强配合我玩一玩。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真正感觉到自己是活在21世纪,并非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封建社会。


    当然……


    虽然我和我大哥一直在努力破除封建,用游戏和上学来稍微缓冲生活速度,但该处理的事情,一件都少不了。


    总监会这边的工作安排是参考了玛蒙的建议,让高层们写下相关的周报和月报,并上交进行考核。通过内容去核实当月、当周的完成量,最后发放相对应的工资。


    这个工作是九十九由基在做。


    她对于能够把控老不死们的财政大权十分感兴趣,周报和月报看得也很仔细。


    玛蒙说她有潜力进入瓦利安,甚至可以在瓦利安的财务部工作。


    禅院家的流程和一系列的改革制度还是按照以前的节奏来,主要的负责人是甚尔。


    在我和大哥离开禅院之后,甚尔被禅院直哉缠上了。


    倒也不是告白,但对方要求甚尔出手不要让他。


    “………妈的我真的是受不了了,真绯快给我想办法!要么给我钱要么让我把他宰了!”


    甚尔当晚就给我打电话了,在电话里对着禅院直哉破口大骂。


    很显然,他也有点遭不住了。


    “和我说有什么用呢?”


    我叹息一声:“甚尔啊。”


    甚尔啊,你可知道我们更害怕直哉啊!


    我还好,我大哥就像是得了PTSD,听到这个名字就叫喊着要把电话挂掉!


    抛开直哉先不说,作为队员,瓦利安的成员们也陆陆续续来东京找过我。


    有时候是斯库瓦罗来,有时候是路斯利亚来……有时候是瓦利安的人忙完了任务后,一起来找我们聚会。路斯利亚给我们拍了很多照片,随着时间推移,瓦利安队员们的一些物件也会留在我的公寓里。


    虽然大哥每次都表现的不耐烦或者用鼻哼回应,但每次聚会时,他的心情都要比平时要好上那么一些。


    在我和大哥暂时抛开了禅院和总监会的一系列问题以后,生活节奏都变得纯粹了起来。


    然而,在年中一次的起床之后,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


    最初,是我大哥醒来的时间越来越晚。


    以往我大哥醒来都会喊我的名字,然后用各种霸道的语气给我下一步指令,包括又不限于:


    【吃饭。】


    【饿了,起来。】


    【牛排!】


    ……虽然我对大哥一早起来就要吃牛排这件事情感到不可思议,但我很多时候还是会准备牛排给他吃。


    可是那几天,我在脑袋里不管怎么喊大哥,都无法得到他的回应。


    通常到下午甚至临近半夜,他才会醒来。


    这种时差,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他是用我身体玩枪击游戏、熬夜导致的。可没想到,在年末的时候,时差变得越来越严重了。


    就像是电池的电量被耗干了一样,他和我的联系也变得微弱了起来。


    就算是清醒的状态,我也需要喊他好几次,才能得到他的回应。


    和以前醒来的状态不一样,我大哥的声音总是困倦又疲惫的。


    【……吵死了。】


    他带着一如既往的不耐烦,但声音也轻了很多。


    【我要睡觉。】


    我对此感觉到困惑,甚至在他清醒的时候找他聊天,把这件事情着重提出来,希望他注意一下。


    可和我不一样,我大哥对此……有着一种古怪的兴奋。


    【哦?可能是要回去了。】


    【小鬼,你给我等着。】


    ……等着什么呀,混蛋Xanxus!


    这种情况不是应该担忧吗!


    【担忧?我会有那种东西?】


    我大哥对我的担忧很不屑,轻蔑地说着,【嗤,想想也知道,我只能在西西里。蠢货,不许哭!】


    “……大哥。”


    我能感觉到他的力量越来越弱,我们的联系也开始逐渐断开。


    直到有一天,我彻底失去了他的声音。


    我和他之间连接的那条线,好像就此断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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