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利安向来雷厉风行, 执行力超强。
第二日清晨,斯库瓦罗的唤醒电话打到了每个瓦利安成员的房间里,我在洗漱后下了楼。在四楼楼梯口的交汇处, 我和Xanxus两个人碰面了, 他抬手捂着自己的嘴巴打了个哈欠,神情冷淡地看了我一眼后,慢悠悠地下楼了。
早餐之后,十时十分,吉利时。
瓦利安向总部发起了进攻。
我站在瓦利安队员们的最外围,看着斯库瓦罗挥动手中的长剑快速布局, 贝尔蹲在地上用飞刀刺着蚂蚁。
我看见我大哥的表情透着抑制的兴奋, 说话的时音量都提高了些。
这种亢奋的情绪,和当初杀了禅院们的感觉还是有些许不一样的,此刻的他像是带着一种完成某种使命的高昂情绪。
Xanxus冷漠地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
“跟上。”
随着这句话落下,瓦利安的獠牙开始露出, 对总部的进攻, 正式开始了。
我似乎明白了斯库瓦罗为什么会安排玛蒙跟着Xanxus一组了。身为BOSS,Xanxus必须要站在队伍的最前方行走,而在踏入彭格列总部的范围内后, 他身侧的玛蒙就从斗篷里捞出了一卷白色的粘写纸。
“粘写!”
随着一阵怪音,紫色的雾气和幻术瞬间笼罩了整个天际。在可怕的幻术效果之下, 天空似乎都泛着些靛色。
随着幻术的大面积释放和涵盖,彭格列总部的一切都和外围隔绝开来。
“很好用哦。”我看向玛蒙,歪了一下脑袋:“这个和咒术师的‘帐’很像诶。”
“你们咒术师的帐可不能做到虚拟每个人的行动和表情。”
玛蒙平静道:“我落下的结界,在外人眼里有无数种变化。要进入总部来提交命令的人,也不会和你们的‘帐’一样被隔绝在外面。”
换句话说, 就算有同盟的人来提交信息,下属来上交任务,都会被玛蒙的幻术欺骗,顺理成章地完成流程。
玛蒙的幻术确实很强。
要是可以的话,搞不好我能把这个幻术做成仪器之类的东西,投入到总监会?
我思索着,前方的Xanxus已经等不及了,他率先迈出了步伐,无视了周身出现的所有人员,笔直的朝着总部核心的区域走去。
“Voi——!真绯!!”
斯库瓦罗甩着长剑刺穿总部杂鱼的身子,侧头看着我,拧眉喊道:“跟着混蛋BOSS,快点!!”
啊。真麻烦。
要不是因为大哥帮了我,这种帮助是必不可少的,否则我还真是不喜欢参加这种集体活动。
倒不是我抗拒,而是集体活动意味着会有不断的指令下达。只要我一听到命令的语气,就忍不住开始冒火。
“稍微冷静些啊,斯库瓦罗。”
我轻声说着,扇中刀出鞘。咒具上被云火缠绕着,手腕翻转之际,紫色的云火开始迅速增殖,白色的银刃分裂成数十把。
我跟在Xanxus的身后,食指向下轻点发出指令,扇中刀便悄然无声地割开一个又一个喉咙。
斯库瓦罗外围负责开道,玛蒙施展幻术,我用扇中刀对来往的总部人员进行斩杀。
挡路的全杀了。
为了让这场进攻速度变得更快一些,在云火进行增殖了以后,我又换成了岚火。赤色的火苗烧起来的那一刻,无形的狂暴咒力卷席着透着些许微光的彭格列总部。阳光的间隙之下,红色的火焰和咒力缠绕在一起,带着纯粹的杀意,落向在每一个角落。
“唔……!”
没有说话的空隙,也没有出声责问的时间,一招毙命。
“他们没有火焰?”
我奇怪道:“怎么会这么弱。”
Xanxus没回答我,他侧目看了我一眼,唇角扬了一下。
那是当然。
她所有的招式和技能,都是按照他的指令和最高标准去做的。对于从小学习精英模式的Xanxus来说,指导一个小孩子从来只有‘想不想、要不要’而并非‘能不能做好’。
“废话真多。”
Xanxus说。
“这话说出来真叫人扫兴啊,”我缓慢道,“我可是尽心尽力了哦。”
虽然和大哥拌嘴,但我手下的清理工作也没有闲着。
刺鼻的血腥气开始在彭格列大厅里弥漫着,玛蒙迅速用幻术为那些尸体做了‘美容’工作,又毫不客气地用触手把那些人全部都拖拽开来。
咒力带来的压迫力很强,它和术式产生的火焰结合在一起,银质的小刀几乎是在走廊过了一圈,总部的人就闷声倒地了。
玛蒙看见她的头发开始随着咒力的气压向后飘起,眼看着自己家的云守因为杀人而露出微妙兴奋的表情,玛蒙迅速飞远了些,发出了毫无诚意地棒读声。
“啊呀,啊呀。”
“禅院真绯,你的样子太可怕了。”
漫不经心地说话,又带着那种温婉的笑意,简直是割裂到了极点。
就算是和禅院真绯不太和的玛蒙,在这种笑容之下,感觉到了和平时相处不太一样的情绪。
“玛蒙,你在说什么呢?”我把手抬起来,毫不客气地用小刀一次性贯穿了三个人的喉咙。就像是串糖葫芦一样,把他们死死地钉在了墙壁上。
“你是人吗?”玛蒙问我。
这句话落下的一瞬间,‘蹭’地一道银光直接刮穿了玛蒙的身子。
紫色的小婴儿虚浮了两秒后,从空中消散了。半响后,角落的阴暗地方又传出来他压低的声音。
“我真的讨厌云属性。”玛蒙幽怨地说,“这个幻想假皮明明还可以再用好长一段时间。”
“希望你找我报销账单的时候还记得这句话,玛蒙。”
我笑着回了一句。
Xanxus任由我们两个人拌嘴,直到被吵得不行了,才警告地看了我一眼。
我和他对视了两秒后,扭过头假装无事发生的样子,继续和玛蒙拌嘴。
这种无视了个干净的态度,让Xanxus愈发地面无表情。
该死的小鬼!
等他拿到戒指,第一件事就是把她踢出队伍!
重重阻碍重重破……
也不对。
这一路走来完全没有什么强劲的对手,简直是太顺利了。我看了一眼从早上开始,话就变少的Xanxus,扭头看向了玛蒙。
“有些不对哦?”
“玛蒙,你没捕捉到守护者的气息吗。”
我问。
“没有。”
玛蒙说:“凭空消失了一样。”
我:“喔,那这有点麻烦了。”
在场三个人,一个禅院家主,一个上了年龄的可以做爷爷奶奶的幻术师,还有一个从小学习权斗的Xanxus,谁都不是吃素的。在看到走廊无人、总部又无后备力量后,Xanxus当即啧了一声。
“老不死的狐狸。”
他骂了一声。
还能是什么,总不可能是九代目的守护者们都出去做任务了吧!
无非是九代目那个老不死的,早已猜到了他的想法。要么是安排了守护者们去做别的事情,把总部的一些人留下来给他泄愤,要么是在前面等着他。
搞不好留下来给他泄愤的这些人,都是精挑细选,适合今日死亡的人。
俘虏、叛徒、敌人,彭格列有的是手段洗脑他们出来送死。
老狐狸。
Xanxus恨极了。
“玛蒙,去把九代的守护者们找出来。”
Xanxus冷声说。
不怕守护者们不在,就怕守护者们已经知道了他们瓦利安的入侵活动,还要在九代目的命令下保持不动。
Xanxus的计划是掌控九代目,再利用戒指成功登上十代目的位置。
守护者们要么一辈子不知道,要么知道了都得死。
“真是的,列维的守护者情报真是一点都用不了啊。” 玛蒙说,“干脆把他杀了算了。”
我:“玛蒙有时候还是可以很可爱的嘛。”
我支持这个提议。
“哼。”玛蒙懒得理我。
Xanxus瞥了我一眼,猩红色的眸子扫过我脸颊后,侧开了头去。
接下来的路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Xanxus更加沉默了。就像是已经猜到了什么一样,他跨出去的步伐每一步都带着厚重的怒火。终于,我跟着他走到了一扇雕刻着彭格列印记的房间门口,他恼火地抬起腿
‘砰——’
大门被踹碎了,木屑四溅。
九代目就坐在我们正对面的书桌前,他对我们两个人的到来,似乎一点都不意外。见到我们后,甚至还露出了一个慈爱的笑容。
“Freya,Xanxus。”他笑着颔首,对我们打招呼。
Xanxus表情一下子沉了下来。
“日安,九代目阁下。”我说。
“Freya,上周送到京都的礼物,你收到了吗?”九代目缓声说,“那是很美的格拉夫红宝石,已经按照你上次的建议,单独做了切割。”
我沉默了下来。
上次聊起这个话题的时候……我在指责他把宝石和衣服错配,而今日见面,他又用红宝石来回应了我。与其说是回应我,不如说是回应了大哥。
看似是送宝石,实际上是在告诉我,他已经听从了我的建议,决定不再用宝石衬托普通的衣服,而是正式去看待了。
看来,九代目很清楚我们这次瓦利安的行动。
甚至他可能一直都清楚Xanxus在背后做什么。
看着身上流露着怨气和愤怒的大哥,我看向了九代目:“抱歉,九代目阁下。因为长久没有回到禅院,礼物我并没有接收到。”
“人的爱好是会改变的,”我温和地说,“红色我很喜欢。”
九代目叹气:“是吗,这可真是个遗憾啊。”
还是喜欢红色,但红宝石不一定能入眼。
说穿了就是不稀罕给予了啊。
谈崩了。
“Xanxus呢?”九代目慢声问着。
你的想法,也是要直接掠夺吗。
其实根本不用问,他知道Freya和Xanxus会统一的。
这种话问出来,不过是他在自己寻找希冀罢了。
“少说废话。”Xanxus冷笑了一声,直接掏出了手枪,用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他的父亲,“把彭格列指环交给我。”
“孩子,不要一错再错了。”
九代目眼神难过,“彭格列的指环是不会被力量强压的,就算你获得戒指,也无法获得认同。”
“认同?”Xanxus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唇角扯了一下,讥讽起来:“谁的认同?你的?还是那些渣滓们的?”
“彭格列需要让人恐惧的力量,而不是你这种过家家的软弱仁慈。”
“Xanxus!”九代目站起身子,手指捏着权杖向下缓慢地按动了一下,语气也沉了下来:“你为什么要……”
我出口打断,问出了核心的问题:“戒指是可以挑选继承人的吗?条件呢?”
我不知道他俩在说什么东西,表面上是在为了戒指吵架,好像话语里还有更深层次的东西。戒指如果真的可以挑选继承人,那么标准又是什么呢?
争锋相对的两个人都滞了下来。
九代目缓了缓,看向了我。
“Freya,你来自日本的大家族,你认为这个答案是什么呢。”
这句话让我想到小时候大哥和我聊天时,关于继承和血脉的言论。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大哥才决定教我家主课程的。
我把手中的和扇和起来,发出清脆的声音。
“在禅院,力量是一切。”
以前讲究血脉论,但现在,已经没有人敢把血脉这件事情拿到嘴边说话了。
“弱者没有资格掌控,也没有资格获得自主权。”
Xanxus嗤笑了一声,对我的答案表示还算满意。
九代目注视我们许久,缓慢地摇了摇头,“力量强大很重要,但彭格列戒指承载的不仅仅是力量,还有彭格列的历史。它带着信念、守护的意志,更需要一个包容宽厚的持有人。”
“包容?”
我惊讶地看着他:“Xanxus还不够包容吗?”
Xanxus:“?”
九代目:“?”
九代目动作顿了下来,眼睛直直地看着我。他那张原本有些严肃的表情,在听到我说出这句问话的时候,眼神似乎空白了一瞬,随后又发出了轻笑的声音。他的视线扫过了我和Xanxus的头发,又缓缓扬起了唇角。
“Freya,你有什么想法?”
“瓦利安的人,大哥不是包容的很好么。”
列维那么废物,玛蒙那么讨厌,贝尔那么吵,路斯利亚姐姐还是人妖,斯库瓦罗……斯库瓦罗比较正常就是嗓门大。但这些人在瓦利安,不都没有得到束缚吗。
“如果是我的话,或许已经出手杀了几个了。”
先杀列维,再杀玛蒙。
九代目:“……”
他忍不住谴责地看了Xanxus一眼。
Xanxus:“?”
他被九代目这个眼神看得尤为火大,忍不住骂了起来,“你在给我看什么,老不死的!”
“哎。”
九代目说:“若这点上看,Xanxus可谓算上包容。”
他没有否认。
Xanxus动作顿住了,一种有些扭曲和别扭的神情浮现在脸上。我瞥了他一眼,发现他细长的分叉眉毛从进入到这个房间就没有展平过。
“那么我需要诚信。”九代目说。
“Xanxus也可以做到。”
我说:“言而有信,从未失约。说杀谁就杀谁,从来不会骗人。”
Xanxus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打算要出口打断这场闹剧。甫一抬头,却发现老头子就像是有病似地来了兴趣,看着小鬼,继续问了下去。
“还需要学会守护。”
“没有吗?”我温声说,“守护最好的诠释方式是力量,若力量不够强大,无法应对临时的事情,守护的信念再强又有什么用呢?”
大哥在保护我。
因为他的保护,我才能从10岁长到这么大,也才能站到现在的位置。
“力量确实是很重要的基石,”九代目说,“可暴力的统治只会换来无尽的恐惧,而彭格列,需要一位带家族走向光明的首领。”
走向光明……
Mafia洗白啊?
我轻叹口气,说:“九代目阁下,若是我们今日胜利,那么之后的故事就是Xanxus来书写了。是黑是白,全由新首领说了算。”
九代目不再问了。
Xanxus蹙眉听着,他没想到老不死的没有把‘血脉’这条最重要的事情讲出来。他不由抬头,正好和九代目的视线撞在一起。他们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最后九代目竟微微颔首了一下。
“正因为如此,所以Xanxus是继承人候选之一。”
九代目说,“很多事情我们都无法直接做出选择。结论和答案,都是需要验证才能得到的。”
“闭嘴!”
Xanxus听明白了,这是九代目在小鬼面前给他面子,暗地里和他商量着,让他去做其他继承人的垫脚石!
“不要说废话。”
弱者才会讲究规则,而强者就是来制定规则的。
这句话落下之际,Xanxus开枪了!
赤橙色的子弹带着愤怒之炎擦过九代目的耳垂,‘砰’的一声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印出,那块墙壁直接被愤怒之炎碾成了齑粉,消失在了空气中。
九代目看着他,缓慢地叹气,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很多。
Xanxus眯起眼睛看了他许久,在他的权杖、火焰、脸颊上转了一圈后,愈发的烦躁。他往前跨了一步,直接问着九代目:“戒指呢?”
“没在我这里,Xanxus。”
这样的态度更让Xanxus恼火了。
他没有用火焰,没有用死地点零突破,就是垮着个老脸看着他,一副爱死不死你爱杀不杀的样子,他真是……真是……!!
“老不死的,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
Xanxus直接单手拽住了他的衣领子,眼看着我大哥要做出痛殴七十岁老人的事,我捂着额角叹了一口气。然而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在暴躁地摇了摇九代目以后,一手刀把他打晕了。
Xanxus要被九代目那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死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眼下根本不是戒指和是否统治继承的问题了,那家伙就是在用这样的方式,来告诉自己他放低了态度,也强迫他必须加入到磨刀石的计划里。
可他凭什么要做磨刀石!
父不像父,子不像子。培养他如此,却又从不重用。
瓦利安暗杀部队听起来很厉害,实际上是在他接手之后才变成彭格列二把组织的。脏活,累活,恶心活,他哪个没少干!
Xanxus握紧了拳头,胸腔的愤怒带着这些年的怨气一起齐齐翻涌。
我看到大哥脸上的疤痕扩张了起来,整个人都带着暴怒的情绪。那双猩红色的眸子,似乎比之前要更加红了。
我往他身边走了一步,他不等我开口,就一把扛起了九代目,往外走去。
我沉默了两秒后,还是跟了上去。
Xanxus带着我走进了一个暗室,看似粗鲁却把九代目掼在了早就准备好的软床上。他深吸了一口气,咬牙瞪着昏厥的九代目许久,这才转过身子,背对着我,摆了一下手。
“小鬼,”他声音低沉,压抑着翻涌的情绪,“动手。”
取火,是利用和某人的接触,把火焰取出来。
这个术式最开始取出的是愤怒之炎,也是我大哥在我训练的时候,让我尝试去做的。
我看着他的宽阔紧绷的背影,感觉他就像是被逼入绝境的狮子一样,愤怒又焦灼,还有一种含藏在内的委屈和屈辱。九代目那种看穿一切又不愿意给他的解决方式,看似温和,实际上让大哥所有的压抑直接爆发,只能化成暴躁的怒火。
“……嗯。”
我应了一声,走了过去,把手放在九代目的额头上。
取火的术式,就是大哥在愤怒之下压着的警戒线了。
因为有了取火,所以不用被压迫到去做出残忍的弑父行为。
咒力迅速地攀升,我能感觉到九代目苍老的身体下面,蕴着深厚的大空火焰……
所以,他也是有能力杀了大哥的。
哎。
我有些头大。
Xanxus在平稳了情绪之后,便转过了身子。他沉默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注视着我手中属于九代目的大空火焰逐渐成型,唇角下撇。
他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九代目,眼神复杂极了,那明明灭灭的情绪,就像是此刻暗沉的暗室一样,被他掩盖地极好。
“走。”
最后,Xanxus毫不留情地直接离开了。
虽然是很生气,但他还是安排了瓦利安的人去照顾九代目的日常起居。
接下来,瓦利安部队就开始了一系列的部属。而大哥在让我把九代目的火焰用来做成文书、又放置在一个大型机器里之后,就喊我去了他的房间。
昏暗的室内,他没有开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瓶高酒精的烈酒。
他高大的身影投在地面,月光微微洒在Xanxus的脸上,照亮了那半张带着疤 痕的脸颊。他侧头看向我,那双赤色的眸子随着酒精的摄入似乎也愈发红了。
“禅院真绯。”
Xanxus喊了一声,声音沙哑低沉,甚至因为最近一直酗酒的原因,喉间的嗓音也变得更粗了。
Xanxus的手指摩挲着酒瓶,脑子里想着自己要说出来的话。
他原本是想说‘你可以滚了’,但是一瞥见那张脸,又忍不住把话吞了进去。
……要是哭了怎么办。
啧。
好麻烦。
但他已经不需要对方了,也不需要她无限期的打乱自己的计划!
“Aniki.”
房间里传来熟悉的声音,Xanxus沉默了一秒,还是应了一声。
“你的声音让人很意外啊,大哥。”
嗓音真难听。
“接下来怎么办?这个声音是打算让我以后叫你叔叔吗?”
Xanxus:“……”
Xanxus:“!?”
一瞬间,什么焦灼、倦意、划清界限,统统变成了恼火。Emo了好几天的Xanxus,被对方轻飘飘的一句话整得有些破防了。
“小鬼!”
他咬牙切齿地站起身子,提着酒瓶晃荡地走了过去,靠近对方了以后,不出意外地接收到了她那张笑脸。
“奇怪了,狮子现在也有冬眠期了吗?”
我笑着说,“这个玩笑有些吓人了啊。”
“……”
没有安慰,也没有自以为是的理解,反倒是一句阴阳怪气的调侃。
Xanxus却古怪的情绪平静了下来。
Xanxus的个子很高,临近了以后,带着一种可怕的压迫感。在昏暗的房间里,被那样一双猩色的眸子注视,只会让人感觉到压抑。我们长久对视着,而他也没有后退的想法。
我被他的气息刺地十分不舒服,眯起眼睛后,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捏着扇子往他脸上挥。
“就算是生气也有点限度吧,Xanxus。”
不要一直这样看着我啊!
Xanxus嗤笑了一声,侧头快速偏过,我的扇子在手里转了个弯,挥下来的动作迅速转化,‘啪’地一声打在了他胸膛上。
我的力气虽然没有甚尔那么变态,但下手还是蛮重的。他被我打了以后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那双注视着我的红色眸子,颜色似乎愈发深了。
“你的招式都是我教的,我会不知道你要打我?”
Xanxus冷漠地说。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奇怪?
虽然事实确实如此,但我还是被这种有些过近的距离刺得有些不自在。
我另只手快速抬起来,想要打他的脸,却因为身高的差距‘啪’的一声打在了他的脖子上。感觉到不够解气,我又抬脚踹了他的小腿好几下,又踩了他的靴子一脚。
因为不是正式打架,只是在出气,所以在除了第一下,其它时候我用的力量并不大。
可饶是这样,我大哥应该会生气才对……
但Xanxus就像是毫无知觉的死人一样,没有一点反应不说,甚至身子还随着我的动作自然放松了。
我忍不住收了手,声音也跟着压低了。
“……你没事吧,大哥。”
你是不是被禅院传染了啊!
“能有什么事,小猫力气。”
Xanxus冷笑了一声,又侧开头不再看我,“……你可以回日本了。”
他坚决不会联系这个该死的小鬼了!
反正也见不到了!就让你放肆一回!
Xanxus咬牙切齿。
第47章 戒指 瓦利安美德其三:忍让!
回日本就回日本。
我还真不是那种能软下身子骨去顺从别人的家伙。
我对Xanxus的态度有些恼火, 但一想也没必要一直生气。
大哥对我的教育就是,不管什么能用就行、好用就行。就像是他让我不管甚尔想什么,用钱收买一样……
换句话说, 男人就是拿来用的, 大哥就是男人里最好用的那一个。
面对这样情绪糟糕的大哥,会担心是肯定的,但我也不会说什么‘你现在还需要我,我不能走’之类的蠢话。
总监会和禅院还有一大堆事儿等着我呢!
我还没想办法把家入硝子搞入总监会呢!
据说夏油杰也是个好苗子,我还没来得和他见面,让这家伙为我效力呢……
反正, 我有很多事!
不在西西里就不在西西里。
也挺省事儿的, 免得我待久了又要晕碳了。
虽然我已经在劝说自己了,但他的态度还是让我在那个当下,心情不爽。
“那么下次见了,大哥。”
我暗自深呼吸了一下,最终保持着礼貌对Xanxus微笑颔首。
Xanxus:“………”
我大哥表情很难看, 比我对他动手的时候还要难看。
但他也只是阴恻恻地看着我, 嗤笑了一声之后,把头扭过去了。
然后……
说干就干,我转头就坐上瓦利安的专机回日本了。
在听说禅院真绯坐上回日本的飞机后, Xanxus‘啪’的一声砸碎了手边的酒瓶,又一脚踹在了桌子上, 表情黑的可怕。
……真走了你又不愿意了!
一边的路斯利亚大气不敢出一个。
“Voi——!你们到底在给我吵什么东西!”斯库瓦罗抓了抓自己银白色的长发,无语地喊了起来,“这个时候你让她回去,也太胡闹了吧,混蛋BOSS!”
“九代目生死不明, 戒指线索也才追到CEDEF!最起码要等到戒指取回来,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再让真绯那家伙走啊!!”
“让她赶紧走。”
Xanxus冷声说,“我的队伍里不需要这种不听指令的家伙。”
“……她不听指令到底是谁造成的啊!还不是你自己吗,混蛋BOSS!”
斯库瓦罗挥着长剑就要去和Xanxus理论清楚,路斯利亚急忙拦着他,生怕Xanxus一个抬手就把火焰砸过来了,也怕这种比较重要的档口,两个人会持续争执。
“冷静一些,斯库瓦罗!不过,不过真的要让真绯走吗!?”
路斯利亚压住尖叫的冲动,疯狂劝着:“现在飞机起飞还没有10分钟,这个时候喊她回来是最好的,实在不行就,就……路斯姐姐我来联系好了!”
“不需要。”
冷酷无情的瓦利安BOSS再次拒绝了路斯利亚的建议。
瓦利安成员们表情很复杂。
在这一众人里,反应最大的不是路斯利亚,也不是贝尔,而是一直被认为是禅院真绯对家的玛蒙。
他在古怪的气氛下飘了起来,捏着账单轻轻地抖了抖。
“那么我来确认一下好了。”
玛蒙平静地看着Xanxus,问道:“BOSS现在确定和禅院真绯拆伙了,对吗?”
Xanxus撑着下巴面无表情,发出了一声气音。
拆伙?
离开而已什么叫拆伙!
“那么瓦利安云守的称号也要剥夺咯?”
贝尔道:“嘻嘻嘻,这样一来王子下次要见到真绯,就是很久之后了啊。”
玛蒙:“贝尔,你不要插话。”
“我必须要指出一些事情来。”
玛蒙握着计算器开始不停地算账,手指啪嗒啪嗒地按在上面,发出滴滴滴的声音。
“赚钱的方法很多种。”
“禅院旗下的地皮、房地产、企业和资金链每年都是可观的固定收入。禅院真绯以总监会的名义,每半年从各个家族压榨出来的保护费,又是一大笔金额;除此之外,禅院二队和一队的一部分成员,也被禅院真绯安排到了普通人的世界里,组成了类似雇佣兵的团体。”
“瓦利安的收入虽然也很稳定,但大多走得是暗里的流程。”
“也就是说,账上明摆着的‘干净钱’也好、暗地里走动的资金交易也好,远远比不上禅院真绯去找各个家族收纳税务的钱。”
Xanxus额角青筋跳了起来。
斯库瓦罗吼道:“瓦利安就算再能赚钱又怎么样!每个星期都在支出!特别是你啊,混蛋BOSS,给我收敛一些!!”
贝尔的学费、武器的更换、医疗和保险也就不说了,光是一个屋子每天砸砸砸,装修和重建费,都让他们捉襟见肘了!
玛蒙又说:“在新总监会建立的时候,禅院真绯利用‘诅咒师用诅咒换钱’的门道,打开了诅咒师市场,在私底下进行咒具交易。大部分是底价进入、高价售卖给各个家族。”
“除此之外,还有京都和东京两个大型学校。每年的心理教师咨询费用,学员任务安全费用,以及针对日本首相政府的高额索取费,又是一大笔。”
她每年找日本政府要的钱,都能让瓦利安随便糟蹋个一整年。
瓦利安的人沉默了。
Xanxus也沉默了。
爱钱的玛蒙一阵计算下来,手指都开始颤抖了。
“BOSS,虽然我很讨厌云属性,但是……”
玛蒙不说话了。
他的意思是说……
禅院家很有钱,禅院真绯很有钱!
只要有禅院真绯聪明的脑袋瓜子在,他们瓦利安BOSS想要怎么造作都可以,禅院不差钱!
瓦利安以往都是全年赤字,最近几年在禅院加入后才彻底有了资金留存!
有钱的是爹!是妈!
是祖宗啊!
虽然讲什么附属家族,但她握住了命脉啊!瓦利安的人,就算是再讨厌禅院真绯的列维,也不敢在她的身份和地位上多说些什么。
现在。金主妈妈被BOSS气跑了!
喜欢钱和讨厌禅院真绯这两件事情,一点都不冲突……
玛蒙身上散发了巨大的怨气。
他完全不敢想接下来要做多少任务,又要帮同盟家族处理多少麻烦事儿。
任务金额一拿,上交总部的金额一分、下属的工资一发、BOSS再一个大火焰套餐!
……没了!
瓦利安今年又要赤字了。
“哼,玛蒙!”
“不要胡说。Xanxus大人只要坐上了十代目首领的位置,钱和权不还是随便就有吗!!”
毒唯的雷守列维开始幻想未来,甚至为队员们加强信心。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全面跟随Xanxus大人的脚步!”
嗯,说的也有道理。
但问题是……
真的能顺利吗??
Xanxus最近快要神经衰弱了。
以往不给小鬼打电话的时间,他会用大量的烈酒来麻痹自己的神经,在喝醉了之后迅速上床入睡。
但因为总部计划完成的那几天,他喝酒的频率变高。
这就导致原本酒量就非常好的Xanxus,酒量大大提升。
换句话说……失去酒精辅助、没有呼吸声的他,又失眠了。
睡不着的Xanxus躺在床上咒骂,桌子、椅子、房子、城堡,所见之处到处都是火焰。
瓦利安的人原本以为BOSS是因为找不到戒指心生怒意,后来却见他会偶尔握着手机露出羞恼的表情。
看来戒指是一部分,吵架又是一部分原因啊!
可他们的BOSS非常倔犟,在注视了手机许久后,又狠狠地把手机摔在地上摔个粉碎。
Xanxus在玛蒙愈发幽怨的注视下砸烂了昨天才修好的城堡,又一把拽住了前来劝架的斯库瓦罗的头发,狠狠地赏了一瓶红酒。
“快给我找戒指,垃圾!”
斯库瓦罗愈发难以理解Xanxus了,他捂着自己的额头骂骂咧咧地起来,手里的长剑也把桌子和家具砍了个粉碎。
“混蛋BOSS!!老子今天就和你讲清楚!!”
“滚开。”
“▼口▼,BBBOSS、斯库瓦罗!不允许你们再这样下去了,都给我住手。”
玛蒙都被他们逼破音了。
可事实证明,事情的走向只会更糟糕。
Xanxus在控制了九代目后,就让玛蒙用小鬼取出来的大空火焰、负责地下暗室里的机器开发项目。而斯库瓦罗,则是追着CEDEF门外顾问的人员巴吉尔一路杀到了日本。
斯库瓦罗好不容易从对方手里抢回了戒指,又跑回了西西里,Xanxus难得心情愉悦了起来。开心没有两秒,等到戒指戴在手上,他就察觉到了不对。
“假的。”
Xanxus恼火极了,按着斯库瓦罗的脑袋就是一顿痛揍。
接下来什么都不用说了。
“去日本。”
Xanxus冷笑,冲动一下子达到了顶峰。
“我要亲自把那小鬼杀掉!”
“日本的那个继承人吗?”列维说,“无需出手!BOSS,请交给我吧。”
路斯利亚欲言又止:“……”
等等啊,列维!BOSS喊的是小鬼不是‘垃圾’啊,你确定他说的是继承人吗!
斯库瓦罗也是一脸的不想看。
但总归的总归,瓦利安一行人还是出发了。
在一个黄昏落幕的晚上,瓦利安一行人下了专机就往并盛町赶去。
Xanxus满脑子想的就是要把对方那个毫无威胁的‘继承人’直接杀掉,等他拿了戒指之后,就去京都找到那个小鬼,彻底地完结她的生命。
日本的继承人是一个瘦弱的少年,看起来毫无威胁。就在Xanxus要用愤怒之炎彻底瓦解这场闹剧时,切尔贝罗出现了。
她们先是公布了死气之炎的公文书,又说明了指环战。
“指环战!?”
日本继承人沢田纲吉大惊失色,“意、意思是持有指环的人要进行一对一的打架分胜负吗?怎么可以这样!”
沢田纲吉连自己的守护者是谁都不知道,面对瓦利安的强压,当即面色惨白了起来。
他颤抖着想要提出建议,却发现瓦利安一行人的表情也有些……难看……??
“?”
沢田纲吉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们沉下来的脸。
等等啊,他难受是因为自己连守护者是谁都不知道,为什么瓦利安的这群人看起来比他还要麻木啊!!Xanxus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啊!!
“……Voi——!!开什么玩笑!!”
在他眼里最吓人、当时一见面就要杀了他的银毛剑士炸毛了,他的咆哮声震地沢田纲吉耳朵都开始发麻。
“切尔贝罗!你给我把命令说清楚!戒指是必须持有守护者参加吗!”
“啊,是的。”
“规则就是这样。”
切尔贝罗冷静道:“若是守护者不全,将会视为放弃比赛。届时我们会宣布,彭格列指环归沢田纲吉所有。”
然后沢田纲吉,诡异的看到瓦利安一行人一瞬间安静了下来,露出了死一样的表情。
沢田纲吉:……你们那是什么表情啊啊,为什么要露出一副被欺负或者大事不好的样子啊!明明莫名其妙受到死亡威胁的我更害怕才对吧!
他直觉感觉到有些不对,但又说不出来是为什么。
指环战的前一天,瓦利安成员们迅速回到了酒店,在会议室内进行会议。
他们带着信心和一击就杀的决心而来。
指环战按理来说,应该对他们毫无威胁,可如今……他们是真的凑不齐守护者……
瓦利安成员们各个面如菜色地坐在位置上。
路斯利亚咳嗽了一声后,拍了拍自己的手。
“嗨嗨~大家还是要打起精神来哦!其实指环战也没什么的吧,我们只需要召集云守就可以了哦~”
斯库瓦罗喊道:“路斯利亚!我们哪儿来的云守?我们云守不是被混蛋BOSS气跑了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斯库瓦罗的表情也扭曲到了一起。他一下子站起了身子,左脚踩在了椅子上,手中的长剑暴躁地在空中挥了挥。
“Voi!混蛋BOSS,你倒是说说接下来怎么办啊!”
玛蒙用不起任何波澜的声音,淡定地说道:“啊呀啊呀,事到如今只能把那个家伙请回来了。这是最方便又最简单的方法,BOSS。”
禅院真绯一回来,他手里就有钱了!
“Mo~~确实是这样呢。”
“明天开战前没有确定守护者,就算是自动投降了呀,BOSS!”
Xanxus原本是要把九代目塞到机器莫斯卡里直接做动力源的,但因为禅院真绯的术式,莫斯卡的机构需要重新组装,导致了最差还需要三天才能彻底完成组装。
三天的时间造成的未知事件实在是太多了,他根本不能确保事情是否顺利开展。
一声声BOSS喊得Xanxus面色沉沉。
他,瓦利安的BOSS,竟然会因为缺少小鬼而无法开展指环战!
而那个小鬼……他的云守……
Xanxus了解对方,自然知道她的气性比自己还要大。
列维不过四年前骂了她一句,就被反复提出来抽打。
瓦利安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齐齐看向了Xanxus。
Xanxus额角青筋跳了起来。
云守的事情完全可以让莫斯卡担任,可冥冥之中,‘指环战缺云守’的解释里,好像多了一种可以让他借梯子下台阶的感觉。
“嘻嘻嘻嘻,”贝尔说,“现在问题就是要不要请她回来吗?”
玛蒙啊了一声后,又想到了核心的问题。
“禅院真绯在京都?还是在东京”
瓦利安众人的视线立马顺着说话的两个人移动,在玛蒙语毕之后,都默契地再次看向了Xanxus。
Xanxus捏着酒杯,玻璃随着他的用力发出了清脆的裂声。
他只要一想到那个小鬼,就想到对方离开时虚伪的笑容、这几天因她而起的失眠、还有那该死的头也不回的样子!
上周,所有人欢天喜地收到了礼物。
列维都有!
就他没有!
现在还要让他低头……
请回来?怎么请?
他宁愿把并盛都轰到天上去,也绝对不可能对着小鬼低头!!
“Voi——!”
斯库瓦罗说:“现在不是任性和耍脾气的时候了,你们两个结束后爱怎么吵怎么吵,在房间里给我把门关起来好好吵!”
Xanxus:“?”
他被斯库瓦罗说的大脑死机了一秒。
路斯利亚倒吸一口凉气。
斯库瓦罗直接切入重点,又说:“必须做决定了,混蛋BOSS!!我们要么把真绯给捞回来,要么想别的办法补充云守,或者立刻放弃云守的指环战!立马选一个!”
玛蒙紧跟着开口,声音平静:
“云守战这个环节放弃也没关系,其它战斗只要保证取胜,也同样可以获得彭格列指环。”
放弃?
怎么可能。
Xanxus的自尊心不允许他打电话,也不允许他不战而败。
贝尔说:“从以往的经验来看,真绯搞不好会拒绝的哦?”
“也不是拒不拒绝的问题啦,贝尔。现在的问题是,谁去请呢?”
路斯利亚问。
所有人眼睛又看向了Xanxus。
Xanxus:“……”
Xanxus抬起了眸子,猩红色的瞳孔翻涌着烦躁的怒意,那张脸上的神情看起来十分的凶戾,连带眼神都尤为可怖。
“……闭嘴。”
瓦利安成员们配合地安静了下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Xanxus站起了身子,他面无表情地扫了一圈,唇角扯出了讽刺的弧度,冷哼了一声。
在‘不战而败’和‘去找小鬼’这两种都不太美妙的选择题之间……
Xanxus选择了后者。
“电话!”
这两个字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他近乎咬牙切齿地说着。
列维严肃地把电话拿了过去,并垂下头准备在随身的本子上寻找电话号码。就在他寻找的那一刻,Xanxus手里的电话已经拨了出去。
列维有些疑惑,但还是尽心尽力地从Xanxus手里接过了手机,贴心的按了扩音键,双手高举着手机,让Xanxus不用自己拿。
路斯利亚立马坐直了身子。
电话那边很快接通,熟悉的声音响起的瞬间,瓦利安众人竟有种奇妙的救赎感。
“你好?请问找谁。”
Xanxus毫不客气,当下就是一个命令:
“小鬼,现在立刻给我到并盛来!”
“是大哥啊,真是久违了。”
“让我去并盛也要有个理由吧?当初大哥让我回到日本的言论里,好像不包括要来并盛和你见面的内容哦。”
婉、婉拒了。
玛蒙飘在空中的身形都虚化了很多。
列维小心地瞥了一眼Xanxus的表情,发现他脸色已经黑到不行了。
察觉到Xanxus在生气,列维握着电话的手也开始颤抖。
瓦利安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凝聚在Xanxus身上,等待着他的反应。
Xanxus撑着脸颊的手一下子握紧了,低沉的声音从他嘴巴里吐出来,威胁十足。
“不要和我说废话,现在就给我过来。”
他的话语让那边的少女稍微顿了两秒,随后发出了轻笑声。
“既然想见我,那就自己来东京吧。”
哇、哇哦。
路斯利亚发出了小声的惊叹。
原来他们私底下聊天是这样的啊?小真绯的胆子真的好大啊!
没等Xanxus发怒,那边又落下了两句话。
“态度很重要啊。”
“这不是大哥教给我的吗?”
“你这小——!”
“抱歉,大哥。我这边还要处理事情,我就先挂了哦。”
说完这句话,电话就被毫不客气地挂断了。
在场的人听力极好,更别说列维还开了扩音。在通话结束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反射性的垂下眸子或看向一边,不和Xanxus对视。
“……那个小鬼!”
Xanxus愤怒地抢过列维手里的手机,一把砸在了地面上。他恼火地站起身子,猩红色的眸子扫了在场所有人一圈后,冷冰冰地嗤笑了一声。
随后,他转过身子,大步离开了会议室。
在经过门口的时候,大门被他‘砰’的一声踹开,震得整个房间都在颤。
安静了许久后,会议室传出了路斯利亚的尖叫声。
“我赌BOSS去接小真绯了!”
贝尔:“王子加注。”
“ALL in。”
玛蒙说,
斯库瓦罗唇角抽了抽,“Voi——!!你们在给老子看什么戏!混蛋BOSS他……他……”
算了,好像也没必要挽尊了。
斯库瓦罗捂住了自己的额角。
—
晚自习上完了以后,我把要给总监会安排的任务重新整理了一遍。在分别给管理们发送信息了以后,我就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刚到院落,我就察觉到了无形的注视。
我侧过头,和一双猩红色眸子对视在了一起。
Xanxus站在我公寓的侧边,双手抱臂不知道站了多久。在和我对视的那一刻,他发出了嗤笑的声音。
我有些意外:“大哥?”
居然真来了啊。
“太慢了。”
Xanxus顶着寒风簌簌不知道等了多久!
他倒是知道公寓的密码锁,也可以一拳轰了房门。
但一想到这个小鬼见到后会哭戚戚的样子,一想到她会闹得自己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就只能在门口等待。
绝对不是什么态度问题!
我歪头看了他许久后,唇角扬了起来。手指在门扉上输入了密码,随手把门和房间里的灯打开。
在做完这一切,我就发现大哥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我身后了,一副等待入门的架势。
我们进了房间,而Xanxus则是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沙发上,大爷似地撑起了下巴。
Xanxus原本是要把脚放在我家茶几上的,脚抬起来的那一瞬间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恼火地又放了下去,换成了跷二郎腿的动作。
我看着他阴沉的表情,微微歪了一下脑袋。
“所以呢?大哥。”
Xanxus视线长久地挂在对方的身上,从她头发上的羽毛饰品再到那双眼睛。
走!立刻离开这里!Xanxus!
不能对小鬼低头!
“大哥?”
“……”
可恶的小鬼,又爱撒娇又粘人!
和小时候没有一点区别!
“你给我好好说话。”Xanxus冷呵了一声。
“哪里没有好好说话了?”
我困惑极了,又说:“大哥,你还好吗?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你脑子怎么也病病的。
收起你现在的样子!
他不需要撒娇!
Xanxus在心里恼火地喊着,心里做了无数次的思想斗争,最终面无表情地开了口。
“跟我回去。”
我明知故问:“去哪儿?”
“不要给我说废话。”
你难道不知道吗?!
这该死的小鬼。
她要的态度他也给了,也亲自来接了!
这家伙还要怎么样!
我看着他别扭的表情,捂着嘴巴笑出了声。
“你真是……”
不笑还好,一笑我大哥是彻底炸毛了。
他在我的注视下一下子站起了身子,往我这边走了两步。大哥用要把我吃了的表情看了我许久后,冷漠地伸出了手,对我摊开了手心。
“给。”
我垂眸看着他宽大的手掌上放置的戒指,轻轻地把它捻了起来。
很奇怪……
戒指有着一圈细细的银白色戒圈,上面还有半块盾牌状的云朵雕印。
银质的戒指?好廉价。
而且为什么只有半块?
“这是什么劣质戒指?”
大哥,你哄人为什么不买点高级货色啊。
我忍不住蹙眉,随后手指轻轻一扬,向身后扔了过去。
“破铜烂铁。”
怎么什么破烂东西都给我,我大哥是真的要破产了吗?
‘叮——’
戒指落地,在门廊回弹,发出清脆的声响。
“……”
Xanxus早就猜到她记仇,见面后肯定要搞自己。
他想过她会阴阳他、会骂他、会和之前那样对他出手,但怎么都没想到!她会把戒指扔了!!
熟悉的疲惫和妥协涌上心头,他此刻也没了一开始那种冲劲儿。
Xanxus在心里一直在咒骂。
先是说着她是该死的小鬼,又说她真是任性极了!
最后,Xanxus死死地盯了我几秒以后,还是沉着脸走了过去,把半边的云之戒捡了起来,恶狠狠地塞给了我。
“收好!”
他沉声说,语气里带着威胁,“准备离开了,马上跟我去并盛。”
态度也有了,他也亲自来了!
他还亲自给了戒指,这小鬼还要自己怎么样!
要是不同意,就立马打晕带走!
我用扇子遮住了下半张脸,视线从Xanxus那张立体俊朗的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双赤红色的眸子上。
察觉到他耐心已经告罄的我,笑了一下。
西西里的事,我之后慢慢给你算,Xanxus。
“可以哦,大哥。”
Xanxus熟悉她的语调,沉默了一秒后,立刻就说:
“赢了要求随便提。”
唔。
我想看大哥跳路斯利亚给我分享的Ins舞蹈。
或者是压着声音哄睡之类的音频输入……
不过,这真的是可以说的吗?
“什么都可以?”
我追问。
“……?”
Xanxus眯起眸子看着对方,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以往小鬼根本不会对他的话产生质疑,一旦有质疑,说明她开始想一些阴间点子了。
察觉到我大哥开始思考了,我立马堵断了他的话。
“一言为定,大哥。”
“那么接下来,我要去收拾一下衣服了。”我说。
Xanxus唇角扯了一下,嘲讽道:“你就只知道衣服。”
“不然呢?”
我说:“就像大哥喜欢枪支和酒一样,我喜欢漂亮的衣服首饰也很正常吧。”
“买新的。”
他有些不耐烦的说。
我略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他居然愿意给我买新衣服。
初见的和服不算,毕竟那个只能算得上是见面礼。
我大哥是意大利人,搞不好连送和服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你在看什么,”Xanxus嗤笑了一声,随后猩红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看,“赶紧走,我不想再说第二次了。”
我想了想,又说:“还想要买项链。”
Xanxus:“……啧。”
“买。”
“羽毛饰品也要找人换。”
“换新的。”
“我的作战服在西西里。”
“做新的。”
“你能和我一起去外面吃吗?我不想晕碳。”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Xanxus受不了了。
“你的态度是怎么回事?我又没有强迫你啊。”
我说。
……强迫的还少吗?
Xanxus恨得直咬牙。
这次我大哥没有回应我,他直接往我这边走了两步。他高大的体型一凑近,我四周的光线都要被他压没了。
Xanxus穿得是瓦利安的作战服,白衬衣上的两颗扣子完全解开来,这个角度和个子差,能让我看到他脖颈上的疤痕。
我不自在地蹙眉。
Xanxus表情沉了一下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倾下了身子,和我平视在一起。
因为平视的原因,我稍微自在 了些。没等我想好怎样回应,他就兀自说了起来。
“什么都行,赶紧离开。”
再待下去,人都要烦死了。
眼睛一闭一睁就是烦躁的心跳,怎么都不舒服!
我笑盈盈地颔首:“好喔。”
很好的一个大哥。
这意味着我可以获得更多的漂亮礼物了!
Xanxus似乎是害怕我再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废话,当下就强硬地拽住了我的手腕,往外面走去。我这才发现,瓦利安的车辆停在了公寓的背面。
Xanxus看到我坐在车内后,随即坐在了我的身边。
直到这刻,Xanxus才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随后他受激似得丢开了对方的手腕,厌恶地啧了一下嘴巴。
“不要粘着我。”
他恶声恶气地说。
我眨了眨眼睛,看在他亲自来访且态度不错的份上,忍住了没有动手。
话是这么说……
可回去的路上,某人压着自家云守的肩膀,睡得死沉死沉的。直到被一扇子拍醒,这才恼羞成怒的醒来。
醒来后,为了不再靠过去,Xanxus抬起腿撑住了前面座位,靠着腿部支撑不让身子歪过去。
但是吧,习惯这个东西很难改变。
睡着之后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瓦利安众人虽然在猜测BOSS去接人了,可谁也没有打电话询问找不痛快的癖好。等到时间靠近凌晨,黑色的车辆稳稳停在了并盛酒店门口。
车门被愤怒之炎‘砰’的一声打了个粉碎,瓦利安的人受到声音冲击急忙从睡梦中起身,用房间的窗户往外眺望。像速度快一点的,比如列维和斯库瓦罗,此刻已经穿着外套匆忙赶向门口了。
只见黑着脸的Xanxus表情冷漠地往前走着,而他们的云守漫不经心地跟在后面。
不知道是不是酒店灯光的问题……BOSS的脸上好像有些红……?
“………”
等一下,这不还是去接人了吗!!
第48章 戒指 瓦利安美德其四:善良!
并盛町是东京旗下的一个町, 很小。
在Xanxus带我来这里之前,我甚至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
通过斯库瓦罗的解释,我才知道那个被我扔掉的戒指, 是代表‘云守’的彭格列指环。因为它的另一半在别人的手中, 所以目前是半盾牌的模样。玛蒙给了我一条链子,让我把戒指串起来,戴在脖子上。
今天晚上要进行的,是晴之守护者的战斗。所以今日一早,路斯利亚就去并盛的某个训练场进行训练了。
我和我大哥昨天一整晚都用内线的手机打电话,语音挂了一整晚。
我问我大哥要干什么, 他说免得我这个小鬼到处乱跑、不遵守约定、临时任性地要回到东京。
我很奇怪他和我认识八年, 此刻居然会不相信我。
虽然我会很任性,但答应别人的事情是一定会做到的。
很显然,我大哥不相信我,说什么都要把电话保持连线阶段。
为了避免麻烦事和一大堆的解释,我还是同意了他的要求, 并把手机放在了我的床头。
今日睡了懒觉起来后, 就快要饭点了。
意大利人的饮食习惯和日本人不太一样,他们除了每个时间节点要喝不同的咖啡以外,食物也不是我爱吃的。
我去年在西西里待过一段时间, 因为太久没有吃到碳水,导致再次吃碳水时, 就产生了奇怪的晕碳反应。
所以……
我要出门吃!
但事实证明,‘忘本’这件事情能做出来的不仅仅是我,还有我大哥!
我转头就忘,他也转头就忘!
因为想要去外面吃和食,在洗漱好了以后, 我就去敲Xanxus的门了。
但这家伙一直在里面不出声,甚至还不回应我。我给他打了两个电话,大哥也都没有接。
他就像是没听到,或者干脆屏蔽我一样,让我尤为火大!
在有些恼火地自己离开以后,我在转角就遇到了准备中午食材的列维。
他看到我很警惕,一副‘你有什么事情尽快说,不要靠近我’的模样。
“列维。”我喊了一声。
他浑身紧绷,表情严肃:
“禅院真绯,你要去什么地方?”
我瞥了他一眼,列维立马把身子弯下来,又说:“中午是日本的和牛,你不要离开瓦利安单独去——”
“列维。”
我视线扫过他手里的牛肉盘子,微微歪了一下脑袋,“这是给Xanxus准备的吗?”
“你又在直呼Xanxus大人的名号!你这个该死的……”
‘啪’
比他更快的是对方手里的刀,扇刀出鞘,毫不客气地把他手里的盘子打翻了。
列维靠着常年来的训练、敏捷的身手,立即双手端着盘子,左手右手快速交替,又一个下蹲,稳稳地接住了牛排。
做完这一切,他已经单膝跪地了。
列维刚松口气,准备好好教训这个野丫头,甫一抬头,就和居高临下俯视他的少女对视在了一起。
对方唇角微微扬了一下,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列维,你愿意帮我一个忙吗?”
列维被对方温柔的笑容膈应地瑟瑟发抖,端着盘子的手也开始颤。
他很想直接保持严肃大声地拒绝,但过往被抽脸又被抽肩膀,实在是太痛苦了!
“列维,你在想什么?”我困惑地说,“我又不是那种失礼的人。”
我又不会真的对他动手。
现在出手,是会坏掉我大哥的计划的。
最起码要等到明天他的战斗结束,那样的他才比较耐打。
“你到底有什么事!”列维说,“不要拦着我给BOSS备餐。”
我直接询问道:“并盛有什么好吃的吗?”
列维立马垮脸,“并盛美食是我辛辛苦苦给BOSS收集的情报。指环战在前,所有人都在紧张的备战,你居然还问我哪里有好吃的!”
什么跟着Xanxus大人一起。
你亲爱的Xanxus大人今天早上拒绝了我!
我手里的和扇轻轻拍了拍,往前跨了一步,回应起来。
“备战吗?主要还是因为列维是个很让人担忧的队员吧?”
还不是因为你太弱了,才需要训练。
“看来平时有好好保护自己呢,所以这会儿也跟着提高警惕了。训练果然有度,列维。”
平时不练,这会儿你练起来有什么用。
我说:“况且,爱吃美食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难不成在Xanxus起床之前,所有人都要饿肚子吗。
列维被我气得嘴角抽了抽。
“少啰嗦!”列维哆嗦着回应我。
他是不会允许自己刚睡醒的Xanxus大人饿肚子的!
“你懂什么?BOSS累了那么久,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间!”
BOSS需要长高,需要补充营养!
醒来就全靠列维他亲自做的这口热乎饭了!
“最起码要等到结束以后,我们跟着Xanxus大人一起去!”列维说。
我失去了耐心,对着他笑了一下。
列维视线瞥到对方逐渐开合的扇子,后面的半截没说出来的话又被他硬生生吃了进去。
列维马上投降,说道:“山本寿司店!”
“并盛排行第一的美食是山本寿司店,第二是路边的中式小笼包,第三是奈奈妈妈的饭!”
“……奈奈妈妈?”
我困惑地看着他,“是店铺的名字吗?”
列维表情也空白了一瞬,随后又老实回答我:“不知道,情报这么写的。”
我垂眸看着单膝跪地的列维半响,把手里的扇子收起来,笑了一下。
“好的,那我就出发了。”
列维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快速地站起身子。
他左右扫视了一圈,确定没有下属出现在四周、也没有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后,立马端着牛肉冲进了厨房里。
在忙完一切,等到列维回到套房时,一进门,就正好撞见了睡醒的Xanxus。
“BOSS!!”
列维喊了一声。
没等他问出需不需要吃牛排,那双猩红色的眸子就扫过来了。
“小鬼呢?”
“Bosss——!!”
毒唯列维泪流满面,实在不愿意相信大人一起来就要找那小鬼。
他在心里又把禅院真绯那个妖艳的、该死的、会勾引BOSS的女人骂了一遍后,才流着泪回答起来:“禅院真绯,她已经出门了……”
说完这句话,列维又快速问着:“需要我打电话追寻她的定位吗?这个时候若是要开会,我会做到让她五分钟之内赶回来的!”
Xanxus已经很久没有睡个好觉了。
昨晚上虽然睡得不错,但他们是凌晨赶回的并盛。
今天虽然睡了懒觉,但他的精神依旧疲惫,神经也还是处于衰弱的阶段。
他想到早上外面不停的挠门声。
还有外面一声接一声的大哥和电话。
……一大早上就在粘人!
从醒来就没有停下来过!
可等Xanxus骂骂咧咧地起来,又冷着脸穿好了衣服去开门的时,对方已经消失不见了。
联想到那小鬼之后会做出一系列报复的行为、再想到她阴阳自己、在背后哭的样子,Xanxus顿时清醒了过来。
“去哪儿了?”
“山本寿司店。”列维如实回应。
没等他说出今天中午的食物是Xanxus大人最爱吃的牛排,对方就摇摇晃晃地往外走了。
“车。”
列维:车……?
等一下!Xanxus大人不会是要去找禅院真绯吧!
就这一个卡顿和犹豫,前方立马传来了Xanxus暴怒的声音。
“垃圾!”
“是!!”
列维毫无办法,他只能流着泪安排下属。
酒店里之后怎么样都和我没关系了。
此刻的我走在并盛的商业街上,寻找着合适的名牌店以及比较有意思的特产。
瓦利安的下属们有说开车送我,也说过帮我找位置。可来并盛町就像是出来旅游一样,总感觉要自己出门感受一下才比较有意思。
在买了车轮饼之后,我就提着食物开始寻找并盛町排名第一的食物。
山本寿司店……
山本寿司店……
我一边在心里嘟囔着,一边扫视着四周的景物。
并盛的街道很宽阔,出了商业街就是一道道累积在一起的长形十字路口。今日是周末,街道上还有年轻的少年们三五成群一起出行游玩。
就在我苦恼的时候,侧前方出现了一个头发很柔软、看起来很可爱的男孩子。
他的眼睛和头发都是统一的软棕色,眼睛里蓄着一团清澈的光。五条悟的眼睛很漂亮,那是装满了天空与海洋的绮丽之色,而这个少年的眼睛,是带着温柔和纯粹的‘baby eyes’。
“呜哇!不要踢我啊,Reborn!!”
他慌张地对着肩膀上的小婴儿喊着,随后又妥协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后,少年就扭过头,刚好和我对视了。
在看到我的一瞬间,他出现了惊吓的表情。在原地顿了顿后,他又紧张地往我这边走了两步,声音带着怯懦和紧张。
“那、那个……”
沢田纲吉深吸一口气,小声地问:“请问你需要我帮助吗?”
啊啊啊啊!这是谁家的大小姐出来了!穿着印花小纹和服不说,连和扇都佩戴整齐了啊!
为什么他会在并盛还能看见这么传统的大小姐,虽然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但是那个头发上的毛毛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眼熟啊!
“唔,确实呢。”
我对他扬起一个笑容,“我在寻找山本寿司店,据说是并盛最好吃的店铺,想要来感受一下特色美食。”
……都是日本人为什么要用到特色这个有些奇怪的称呼啊!
仔细听的话,她是京都腔啊!那没事了……看谁都是乡下人的大小姐吗?
沢田纲吉紧张了一瞬,随后又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说:“我、我可以带你去。”
很可爱的男孩子。
看到就会想到无害的小兔子或者是没有攻击力的小鹿。
我用和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轻轻颔首。
“那么拜托您了。”
“Ciaos。”
一道声音突然出现了。
我看向少年的肩膀,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小婴儿仰头看着我,用特有的童声和我打着招呼。
我反射性也回了一句‘Ciaos’,立马得到了他眨巴的豆豆眼。
小婴儿看着我,说道:“你的发饰很特别哦,这种款式在并盛可不常见。”
“算是一种特色装饰品哦,很常见吧。”
“常见么。”
“没见到或许是没有去到大都市的原因呢。”我笑着说。
Reborn:“……”
我垂眸看着他,在这个小婴儿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很奇怪的气息。
明明是个小婴儿,但身上的感觉着实奇怪,就像是在内敛压抑着什么东西一样,那双眼睛盯久了会让人感觉到不自在。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部落特色的装饰品一般在西西里比较流行。
这个小婴儿又说意大利语又说发饰的,对方的身份已经昭然若揭了。
小婴儿用那种看不出情绪的眸子盯了我两秒后,又单手拍了拍棕发少年的脑袋。
“还不快去带路,阿纲。”
“帮助女孩子寻找方向是绅士必修课之一哦。”
“不要给我乱说啊,Reborn!”
沢田纲吉没听懂他们两个人在说什么,为什么又突然扯到了发饰。在被少女看了一眼后,立马深吸一口气,有些害羞道:“那、那么,请跟着我来吧。”
“麻烦您了。”
棕发的少年叫沢田纲吉,是并盛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他和我介绍了很多并盛美食,又带着我转入到了山本寿司店。
他看起来害羞又容易受惊,说的话都十分没心眼,在聊了几句之后,就再也聊不下去了。反倒是他肩膀上的小婴儿,一直有意无意的和我聊着天。
麻烦了。
Reborn想。
他本以为瓦利安都是一群直来直去的家伙,没想到还有这种人。
他们聊天的内容是围绕饮食习惯、接下来吃什么之类的话题。但对方永远能够抵住他话语内部的试探,甚至把话题转移到沢田纲吉身上。
单纯的弟子根本没意识到什么,甚至还热情地回应着对方。
她仿佛是在告诉他:不要试探我,不然我就试探一下你的弟子。
在两个人看似友好的交流下,沢田纲吉又开始感觉到不舒服了!
但好在——
“到了!”
他露出了松一口气的表情。
“谢谢您。”我轻轻鞠躬,又看向他笑了起来,“作为答谢,中午一起用餐吧?”
“诶?不、不用了!”
沢田纲吉慌张地摆了摆手,“我只是带个……”
“可以哦!”Reborn打断了沢田纲吉的话,看向了我,“不过这顿还是让我来吧,你毕竟是‘客人’身份。”
我抬起折扇捂住了嘴巴,笑眯眯地看着小婴儿。
“不用了。既然帮了大忙,还是我来比较好。”
客人吗?
是在警告我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啊。
Reborn盯了我许久,也勾了一下唇角。
“好吧。”
他说:“绅士从来不会为难一位淑女。”
沢田纲吉看着因为吃饭请客,而莫名其妙气氛微妙的两个人。
“……等等啊只是吃个饭而已为什么你们要说的这么可怕啊!这不是上战场先后问题,是吃饭而已啦!!”
因为太吐魂了,他忍不住把心里的吐槽说了出来。
在这句话结束后,他清楚的感受到了Reborn和对方的视线。对方在看着自己两秒后,扬起了唇角。
“你叫阿纲吗?”
“诶?”
“真是直率可爱的孩子,很有朝气哦。”
像这样老实的人真是少见呀。
我想。
沢田纲吉的脸一下子红了,他抬起手摆了摆,手足无措地说了很多卡壳词,最终也深吸了一口气,说着:“您、您也很温柔呢。”
Reborn要没眼看了。
“进去吧。”他强硬地阻止了自己的弟子继续犯蠢。
在进入寿司店没多久后,我手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我把它拿出来,屏幕上显示的备注是熟悉的大哥。
随手调成静音后,我把它放在桌子上。这才把之前买的车轮饼放在小碟子里,向沢田纲吉面前推了推。
“要吃吗?”我问。
“啊,这个……这……”沢田纲吉尴尬地手足无措。
比起这个,你真的不打算接电话吗!!它响了三次了啊!!
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了一下我面前的手机,“阿、阿诺……电话?”
“啊,是呢。”
看着对方恍然大悟的样子,沢田纲吉有些忍不住了。
什、什么啊!明明就是故意不接电话的吧,为什么看上去这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而且看起来,心情一下子就不太妙啊了啊!
不知道对面打电话的是谁,但沢田纲吉感觉到了一种非常可怕的危机感。
在莫约五分钟后,沢田纲吉的想法得到了印证。
门口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响声,没等他惊地站起身子,寿司店的门帘就被人掀开来。来人大步走进了店面,红色的眸子迅速扫到了坐在沢田纲吉身边的黑发少女,一秒之后,又极速锁定了他。
整个寿司店的气氛降为冰点。
Xanxus厌恶地啧了一声,随后大步地走过来,完全无视了沢田纲吉和一侧的Reborn,双手抱臂坐在了我的身边。
“快吃。”
他冷声道:“吃完就走。”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
“X、Xanxus!!!”
他要破音了。
为、为什么Xanxus会出现在这里啊,甚至还穿着黑色的和服!这不对吧,难道她刚才挂断电话的人是Xanxus吗,她胆子真的好大啊……
也不对,为什么见到他了以后,Xanxus这次的表情这么平静啊?!
不,也不是,他们为什么要坐在一起,甚至还专门来找她了。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就知道!
Reborn让他主动打招呼根本没有好事啊啊!
怪不得他的额角一直在跳,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啊!
“Xanxus。”
Reborn平静地打着招呼。
Xanxus瞥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
“Reborn。”
一个是九代目旗下最强的杀手,一个是九代目的儿子。在以往西西里的时候,两个人其实是有过交流的。
啊。果然是认识呢。
我的想法得到了验证,手指捏起了寿司,慢悠悠地喂进了嘴巴里。
“……还要多久。”
他粗声粗气地催着我,“吃快点。”
“我才刚开始吃,山本家的寿司店手握寿司还不错。”
我评价道,又把小碟子往他面前推了一下,“要尝尝吗?比起列维的牛排,这个好吃多了。”
沢田纲吉已经吓得不敢说话了,他满脑子想的都是那天见面时对方的突然出手,以及瓦利安队员们各个可怕的神情。
用这种语气和Xanxus说话,肯定会出事的吧!!
他在心里尖叫了一声,忍不住担忧地看向身侧。
却没想到Xanxus表情沉沉了两秒后,居然真的单手拽过了小碟子,捏住了寿司。
“不要对着我用那种语气说话。”
说完这句话,他就把寿司喂到了嘴巴里。
“好吃吗?”
“难吃。”
沢田纲吉:……=口=
这对吗?这不对吧?
为什么Xanxus明明是一副嫌弃的样子还是吃进去了啊!
明明脸都黑成那个样子了,语气都凶巴成那个样子了,他为什么会这么听话啊!
对方虽然是京都腔,但是不管怎么样都感觉没在阴阳吧,为什么这么在意啊?!
以及,真难吃的话……按照Xanxus的性格,不是应该立马掀桌子吗??
槽点太多了,沢田纲吉一下子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一扭头,就看见自己的家庭教师视线直直地望着两个人,唇角扬了一下后,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着他们互动看。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Reborn。”
你就不要再来捣乱了吧!
“说到这里,阿纲。”
我扭头看着身边的少年,轻声问着:“你有什么推荐的招牌寿司吗?”
沢田纲吉在被喊到名字的那一瞬间,先是感觉到害羞,刚要回答她,就马上被红锁了。
Xanxus个子高、体型大,在他坐在黑发少女身边后,依旧可以凭借身高的优势轻松俯视他。那双红色的眸子瞥了过来,脸也愈发黑沉。
“……阿纲?”
Xanxus低声复述了一遍。
啊,叫这个名字完全是因为我们一路上光顾着交流美食和特产了。我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只听到小婴儿Reborn是这么喊他的。
“嗯,阿纲。”
我说。
……快别喊了啊!你是不是想让我今天就死在这儿!
感受到杀意和压迫感的沢田纲吉整个人头皮发麻。
被三个人的视线包围,沢田纲吉如坐针毡。
看了一眼她淡定的表情,阿纲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声音开始介绍了。
“在、在的!”
沢田纲吉抖着声音说,“招、招牌的话……金枪鱼腹、鲑鱼子还有赤贝都、都不错的。”
说完这句话,他清楚地看到Xanxus眼睛眯了起来。
虽然没说出来,但沢田纲吉感觉他是在说:你个垃圾,你还敢接话?!
呜QAQ,妈妈,今天晚上还能回家吃饭吗?
我看着小兔子一样的沢田纲吉被我大哥吓得不敢说话后,侧头看了一眼Xanxus,单手压在了他的手腕上,避免他出手。又温和地看着对方,笑了起来。
“这样啊,谢谢你的推荐。那么我们都来一份吧。”
山本店长大声地说了句‘好嘞’,立刻开始了备餐。
就在他感觉今日难逃一死的时候,敏锐地发现Xanxus的浑身僵硬了。
不仅僵硬了,还把头一下子别了过去,随后就像是死机很久的电脑重新启动一样,猛地抽出来手,压低了声音对身侧的少女开始低吼。
“给我好好说话。”
我:?
沢田纲吉:?
没、没有吗?
我和沢田纲吉的表情同步,同一时间出现了空白和迷茫。
Reborn淡定地喝着咖啡,唇角扬了起来。
Xanxus恼火地暗自搓了搓被她压住的手腕,又抬头撞见了对方迷茫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心情更加烦躁了。
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鼻哼,“赶紧吃!”
这次声音提高了。
短暂的沉默降临在我们这一桌,我垂眸抬手,给我大哥倒了一杯麦茶,往他面前推了推。
“做什么?”
“喝点水吧。”
下下火气,免得一直在生气。
这次就算是单纯如沢田纲吉,也听明白了她的潜台词。
沢田纲吉:“……”
啊啊啊,这种对话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太、太吓人了吧!
一定会掀桌子的!
一定会的!
沢田纲吉已经开始思考接下来该首先保护山本爸爸,还是先保护山本爸爸的店了。
就在他无比紧张的时候,看见Xanxus表情冷漠地注视着对方,手下却把杯子取过去喝了一口。
沢田纲吉在脑海里抱着脑袋:……这不还是喝了吗!!
原来Xanxus是那种冷脸say no 实际上会闷头干事儿的家伙吗!!
这种古怪压抑的气氛让沢田纲吉浑身都不自在,但在场除了他以外,其他的三个人好像都十分的悠闲。
不、也不是的。
Xanxus和他一样不自在。
想到这里,沢田纲吉竟然诡异的有种平衡感,忍不住地松了口气。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他又快克制不住尖叫了。
他为什么要和Xanxus一样不自在啊!!
列维的情报收集还不错,最起码美食这块是没有骗我的。
在心满意足品尝了特色寿司之后,我站起了身子,对着沢田纲吉微微颔首。
“那么,晚些见了。”
“好、好的。”
Xanxus瞥了一眼棕发少年,冷嗤了一声。
“垃圾的准备毫无意义,胜利只会属于瓦利安。”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之前吃饭维持的表面美好(?)一下子粉碎个精光。我看到沢田纲吉的手悄悄握成了拳头,虽然表情依旧是怯弱和害怕的,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些坚定。
“不、不会输的!”他说:“我相信我的伙伴!”
“相信是最无聊的东西,所有的事情都要向绝对力量低头。”
Xanxus说。
我品出来些味儿来。
听起来是在反驳和冷压阿纲,大哥的话语里……似乎多了一些警告和劝诫的成分?因为九代目吗,还是因为什么?
沢田纲吉还想要说什么,我大哥已经不想听了,目视前方直接离开了原地。我对着沢田纲吉颔首了一下后,也跟着他一起上了车。
车辆稳稳地向前行驶,车内无比安静。
上了车就懒得理我,阖上眸子闭目养神,只有放在膝盖上握成的拳头,证明了他的心情其实并不平静。
“大哥?”
这句话就像踩到了他的尾巴,他一下子睁开了眼睛,视线紧紧地钉在我的脸上。
我犹豫了一下,问道:“你觉得我说话很怪吗?”
他两次都在说我没有好好说话。
“……啧。”
Xanxus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别扭又干巴巴地说:“你不要一直粘着我。”
我迷茫了一瞬,随后冷静道:“我没有。”
“有没有我不知道?”
Xanxus嗤笑一声。
早上在挠门,吃饭也在抓他手,还在一直软着声音说话!
“……中午记得回去睡个午觉啊,大哥~”
我一边笑着,一边狠狠地踩在了他的鞋上。
他冷着脸看了我两秒,随后哼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彻底不理我了。
在车辆行驶了一段路程后,我才发现我在踩了他的鞋子后,脚居然一直没有收回来。
不过,他腿真是很长啊。
我看了一眼我们两个人的鞋子,主动把踩在上面的脚收回来了。
然而我大哥睡觉时,就是开了精准的雷达。在我收脚的那一刻,他立刻睁开了眼睛,用猩红色的眸子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你又要搞什么?”
我:“……”
真是莫名其妙,比在我脑袋里和我吵架还要莫名其妙。
实话实说我在外人面前还是很温柔的,也能控制情绪。
但大哥的话就像是把我带到了以前和他相处的模式里,很多时候都有些忍不住想要怼他,甚至连一贯的腔调都懒得保持。
“我不把脚收回来难道还要踩上去吗?”
“你敢!”
你看,他又急了。
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只能露出了一个虚伪的笑容。
“没事哒没事哒,不过是不小心的而已啦,大哥肯定会包容我的,对吗? ”
说完我又踩在了他的脚上,用力地碾了碾。
我大哥的耐心完全告罄,左脚抬起来猛地用脚踝去拨我的脚。他力道没收住,我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出脚,一时不察,整个人往前颠了一下。
我穿着和服、又在车上,还没来得及调整身子,后衣领又被他一把拽了起来。他单手拎着我往他身边一压,就强制性的帮我把身子调整好了。
“……”
我捏着和扇的手蠢蠢欲动。
Xanxus表情没变,手却快速收了回来。
他冷笑一声,说了句‘废物’。
可那只手触碰到她皮肤的指尖简直烫得可怕,Xanxus趁着双手抱臂的动作,尤为不自在地暗自蹭了蹭衣服,才压下那种不自在的感觉。
“……你到底在给我挑衅什么,Xanxus!”
我的扇子出击了!
第49章 戒指 瓦利安美德其五:团结(1)
月挂树梢之时, 属于太阳的战场拉开了帷幕。
原本我是要去观看的,但因为九十九由基的突然来电,我只能把行程更改了。
“主要是针对天元的事情, ”九十九由基声音透过话筒传来, 带着些许的冷漠,“关于‘星浆体’今年的护送是否要继续进行,会长大人。”
九十九由基是我在京都看烟花大会时,在路 边捡到的咒术师。
当时的我14岁,九十九年龄和我相仿。在察觉到她能力不差后,她就被我连人带咒具一起带回了禅院。
那个时候旧总监会让我把九十九交出去。
理由是准备好的星浆体, 在年份没有到来之际, 已经失去了用处。既然如此,也要彻底的销毁。
那个时候,我先是用禅院家的势力压住了非议,又带着九十九在禅院生活了一整年,才彻底压下外界的议论声。
所以九十九提到星浆体会愤怒, 是自然的事。
那么关于本年的星浆体配送问题……
“当然不会继续进行咯。”
我用勺子舀起小蛋糕, 喂进了嘴巴里,“让那些暗地里的旧党死了这条心吧。”
九十九由基松了口气,又问我:“那么那个叫‘天内理子’的女孩子该怎么办呢?”
我想了想, 说:“送到东京吧。悟他们也上二年级了,特级咒术师的头衔既然拿到了, 就给我好好的做事儿啊。”
“意思是?”
“唔,谁先把‘天内理子’培养成和家入硝子一样的特级实力,谁就来去咒具库取用两件特级咒具怎么样?”
我笑眯眯道:“顺便把这个情报也告诉甚尔,我感觉他会更努力一些的。”
生活就是需要一个个的小事件串连在一起在有趣。
我不擅长养孩子,也不喜欢小孩。但每次下达任务的时候, 总有种现实版养成游戏的感觉。
我超爱玩。
家入硝子当初的体术,就是甚尔和九十九教的。
领域展开虽然还没有摸索出来,但体术已经达到了特级的水平。
说到这里……
“家入那边怎么说?”我问道。
“她愿意加入总监会,但需要给一个详细的职位和月薪表格。”
九十九说到这里,唔了一声,又道:“下周我会去东京咒高,问问夏油杰的想法。”
“没问题哦。”
九十九对总监会的安排很熟练,基本上是在我下达了指令以后,都能按照相对应的流程完美的解决掉。比起花钱大手大脚的甚尔,不恋爱脑、只追求地位和实力的九十九,是我最喜欢的下属。
“有时间可以来并盛找我玩哦,”我说,“我最近在这里发现了一家很好吃的寿司店。”
“那么,就趁着家入入职这次,带着她一起去见你吧,真绯。”
星浆体的事件完美解决,九十九由基就把‘会长大人’改成了‘真绯’。
“好哦。”
正聊到这里,外面传来了吵闹的声音。
斯库瓦罗的吼叫混杂着Xanxus愤怒的声音,我意识到这通电话得挂了。
“晚些说吧,九十九。”
“嗯。”
在走出房间后,我看到了满脸沉郁的斯库瓦罗以及一侧怪笑的贝尔。从他们的表情以及面前损坏的大坑来看,第一场战斗显然不顺利。
“路斯利亚呢?”
我问。
斯库瓦罗看见我,表情缓了缓。
“送到医院了!”
“伤得很重?”
居然会去医院。
“嘻嘻嘻,对方只打碎了他的膝盖。但瓦利安是忍受不了失败和弱者的,”贝尔扬起小刀,对着我笑了起来,“王子和队长,一起把那个废物的人妖送到了医院。”
意思是输了。
不敢带回来。
“原来如此。”我说。
贝尔和斯库瓦罗不出手的话,路斯利亚回来恐怕会被大哥打得更重吧。
早点送他去医院也好,免得回来被大哥锤得没有人样。
我大哥命真好啊。
为什么副手都这么聪明!
眼下大哥已经离开了,看样子他被气得够呛。
……也很正常。
赢了他不一定开心,但输了他绝对会砸锅砸碗。
想到这里,我又问着斯库瓦罗:“路斯利亚在什么医院?”
“在并盛的中央医院。”说完后,斯库瓦罗又蹙眉看着我:“Voi,这个时候不要去看他!”
混蛋BOSS本来就生气,万一知道真绯这家伙去见路斯利亚,搞不好回来又是鸡飞狗跳了!!
他好不容易才想办法规避的麻烦啊!
不过,他又想起来一件事!
对方根本不是什么听劝的家伙,搞不好还会因为他的出口阻拦而下定决心非要去看一看!
天生反骨的禅院真绯,是绝对不会听话的!
斯库瓦罗敏锐地看着对方,立刻得到了她无辜的眨眼和随后的颔首。
“我明白了。”
斯库瓦罗:………
他就知道啊Voi——!!
“给我好好听话啊!不要有事儿没事儿都往外面跑,这样下去你也想去医院吗!真绯!!”
虽然没见过混蛋BOSS打过她,但BOSS那家伙怒起来可是男女不分的主。他才不会记得意大利的绅士风度,更不会把‘礼让女性’这种话记在心里。
“安心吧。”
我轻声安抚道。
大哥是不会对我出手的。
最起码在云守战结束之前,他要确保人员的安全性,在战场上帮他好好出力。所以我目前来说,是安全的。
斯库瓦罗:“你的语气让我更没办法放心了啊!Voi!”
“嘻嘻嘻,让真绯去也好。”
贝尔说,“这样我们就不用听路斯利亚那哭戚戚的声音了。”
虽然嘴上都在嘲讽着路斯利亚的失败,但得知我第二天要去看他的时候,每个人还是托我带了一些东西给路斯利亚。
斯库瓦罗是比较正常的水果篮子,贝尔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变态人妖快去死’,玛蒙是一份账单,提醒路斯利亚把病快点养好、把钱还给他。
我跟着瓦利安的下属踏入到病房的时候,路斯利亚被固定在床上,扯着嗓子喊着,一声接着一声。
“啊~~好痛哦~~”
“嗯!我的膝盖!”
“斯库瓦罗和贝尔这个坏孩子,实在是太过分了唷~~!痛——!”
我被他叫得有些头疼,那种九曲十八弯的嗓音,也就只有路斯利亚能喊得出来了!
“这么一看,精神已经好了很多啊,路斯利亚。”
我打了声招呼。
路斯利亚听见我的声音,立马把话语收了回去。他吸了吸鼻子,戴着墨镜侧头看了过来,声音一下子带了哭腔。
“小真绯~~没想到是你来了,路斯姐姐我真的好感动呜呜。”
我走了过去,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床头柜上,垂眸看着动弹不得的路斯利亚,对于他失败的事情感到不解。
“……那个守护者很强吗?”
继承人我看了,是很可爱的男孩子。
所以,我完全想不出来这个年龄段的弟弟们能有这么强的实力。
我的这句没有修饰的直白问话让房间陷入了沉默,路斯利亚在安静了很久,这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是我自己,开始害怕了。”路斯利亚哆嗦着嘴唇,说道:“一想到失败就会被BOSS杀死,会被当成杂鱼处理,就算是路斯利亚我,也忍不住开始动摇了……”
“而且,那个男孩子实在是太可怕了呐!”
“实力吗?”
很厉害?
“不是哦。”路斯利亚直直地看着天花板,声音再次荡漾起来,“身材很好、肉/体很棒,特别是那双眼睛,真是纯粹到可怕……”
“而且在听到‘Aniki’的妹妹呼唤后,那个男人的眼神一下子就更可怕了呢!”
我有些想笑,也跟着活跃气氛。
“你的意思是,那位继承者也有自己的‘Aniki’?”
“哈哈,和你还有BOSS的关系不一样哦,小真绯。”
路斯利亚转过来看着我,声音缓下来:“……你去试试就知道了,云守战的守护者,搞不好也会很单纯哦。”
“很久没有被那样的眼睛看到了,让人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呢!”
这个想法……我不能说好,也不能说差。但如果大家都是这种想法的话,之后的结局肯定不会太美妙就是了。
“原来如此。”
我看着他,笑着站起了身子,“那么我也要回去备战了呢。”
“诶?”路斯利亚难以置信,“你要训练吗?”
“不是哦。”
当然是让禅院家的咒术师赶紧过来啦。
以路斯利亚这个开场失败的样子来看,接下来真是不一定顺利了。
路斯利亚和斯库瓦罗是我们中间最容易心软的人。
路斯利亚嘴软心也软,斯库瓦罗是嘴巴上凶,实际上抛去生死的叛徒问题外,对成员们下手总会留情。
“禅院家比较擅长处理伤口,”我说,“免得一直在这里耽误时间,路斯利亚。”
“啊啊啊啊~~我就知道小真绯是在乎我的!”
路斯利亚尖叫了。
随后他又想到了很致命的问题:“……BOSS他,他怎么说?”
“嗯,让你去死。”
我笑眯眯道。
“啊拉,真是可怕!!”
和路斯利亚聊了一会儿之后,我就离开了并盛医院。
刚回酒店踏入套房,我就看见了坐在书桌前撑着脸颊,阖着眸子闭目养神的Xanxus。
也不知道我大哥既然这么困为什么不去房间睡觉,坐在房间里是想要显得自己很气派吗?
“我回来了。”
贝尔坐在沙发上玩着飞刀,听闻怪笑了两声,幸灾乐祸的问道:“怎么样,那个变态现在是不是很惨?”
BOSS还不知道真绯去看路斯利亚了吧,他要火上浇油了!
这话一说出来,Xanxus立马睁开了眼睛,眯着眸子看着我。
我看向贝尔,唇角扬起笑,“还不错,”
“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骨头断了几根,膝盖轻微骨裂。”
所以你下手也没有那么重哦,贝尔?
贝尔的笑容一下子僵了。
他嘻嘻了两声后,硬生生不敢扭头去看身后的BOSS。
气氛一下子变得古怪了。
Xanxus看了对方许久,都没有收到对方回望的视线。烦躁的情绪一下子涌上来,带着之前输掉比赛的燥意一起,他低声骂了起来。
“渣滓。”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信号,贝尔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了,连玛蒙也不再继续装傻拨弄计算器。他啊呀啊呀两声,无奈地飘在空中,看着我们。
“今晚比赛是谁。”Xanxus问。
“列维。”玛蒙平着声音说,“地点在并盛中学的天台。”
“什么啊,列维。”
我失望地叹口气。
贝尔:“嘻嘻嘻,这个语气是不打算去看了吗?”
“最近贝尔肯定有好好喝牛奶补充营养哦,越来越聪明了嘛。”我笑眯眯地夸赞着。
确实啊。
我本来是想要今天晚上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的,但如果是列维还是算了。那个家伙让我完全没有观战的欲望,一看到那张脸……我甚至觉得他输掉也蛮好的。
“不要给我乱说话,真绯。”
小刀立即唰的一声对我甩了过来,我偏头躲开了小刀后,贝尔的手指间一翻,立马捏住了数枚小刀。
“王子我可是天才!嘻嘻。”
“嗯嗯,好厉害哦。”我说。
“……不要敷衍我啊!真绯!”
贝尔炸毛了。
“吵死了。”
Xanxus低声喊了一句,随后看着我,冷声下着命令:“小鬼,晚上去观战。”
我扭头看向他,瞥眼期间正好发现了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幕。
“下雨了,我不去。”
而且列维的比赛也没什么好看的吧,结局不是已经注定了么。
“Voi——!你这是什么理由啊!!”
在外面打完电话的斯库瓦罗一进门,就听到了这句话,当下就开始头疼了,“给我认真点,真绯。这是比赛啊!”
“那也没什么吧?”我看向斯库瓦罗说道:“又不是我下去打,我比赛的话自然不需要撑伞。观战不撑伞,难道要淋湿吗?”
玛蒙:“有雨衣哦,给你算折扣价好了。”
“雨衣太难看了。”我说,“我拒绝。”
“列维的比赛不值得我付出这么高的成本。”
“……我看你就是不想去吧!!”斯库瓦罗喊完以后,猛地扭过头看向Xanxus,脸色铁青:“混蛋BOSS,你倒是说句话啊!”
之前他就想要让Xanxus好好管管任性的真绯了!现在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拿出点BOSS的气势来,直接强硬地让她参加啊!混蛋BOSS!
我顺着斯库瓦罗的话扭头,正好看见Xanxus面无表情地望着我,那张俊朗的脸上写满了冷漠。
我立刻说:“会生病的,大哥。”
“头痛、不舒服、下月肚子也会痛。”
斯库瓦罗:“不要给我找理由!”
说完后他也扭头看向了Xanxus,“Voi,BOSS,快说说看!”
Xanxus嗤笑了一声,“废物小鬼。”
斯库瓦罗松口气。
对,没错的,Xanxus!就按这个势头直接管住她!
好好把你亲手带大的任性家伙给我压制好!
Xanxus骂完了以后,盯了我看了好几秒,随后对着一侧的玛蒙扬起了下巴。
“去备把伞。”
斯库瓦罗表情立马绷不住了,挥着长剑就吼了起来:“Voi!!!你这个混蛋BOSS!她胡闹你也要跟着一起是吗!!”
太胡来了!!
他对这两个家伙果然不应该有任何期待啊!!
斯库瓦罗对自己说,从现在开始,如果自己再相信他们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等他老了、被那不勒斯的人偷走东西都是自己活该!
“你懂什么。”Xanxus冷酷地说。
一想到她不舒服自己就会难受,肚子疼和头疼不能忍!
更何况,他之前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来都没有生病过。
这个时候要是生病了,谁来参加他的云守战,谁给他赢戒指!
贝尔又是一阵嘻嘻嘻的怪笑。
玛蒙早已看透了,他平静地飞起来,连语气都带着一股麻木的死意。
“伞报销吗?”
“从她零花钱里扣。”
Xanxus说。
“好……”玛蒙正要记录,随后又感觉不对,猛地看向我:“零花钱?BOSS给了你零花钱?”
“啊,上次去吃寿司回来的时候给了我一张黑卡。”
我笑眯眯地说,“还不错,够花了。”
我大哥一开始是没想过给我卡的,但在车上我俩吵完架,他知道那顿饭是Reborn请的之后,一个上头就把副卡给我了。
我也不带和他客气的,他给了我就要了。
“…………”
玛蒙哆嗦着三角嘴,整个人大震撼,身子都开始上下起伏起来。
他辛辛苦苦这么多年,都没有混到一张黑卡。
禅院真绯这个云属性何德何能啊。
不,不对……
“BOSS你居然有私房钱。”
玛蒙惊地三瓣嘴都张开了:“瓦利安装修了那么多次,你居然还有钱。”
那他之前给禅院真绯打电话当牛做马,让她审批金钱又算什么。
Xanxus:“啰嗦。”
“不要给我转移话题!!”
玛蒙和斯库瓦罗一起叫了出来。
“我的钱就是我的钱,”Xanxus说,“瓦利安的是瓦利安的。”
“嘻嘻嘻嘻,BOSS的钱不会是之前九代目给的零花钱吧。”
贝尔开玩笑地说道。
然后他发现,自己说完这句话之后……
BOSS居然毫无反应。
“………还真是啊!!”
这下三个人都喊起来了。
玛蒙:“什么你的钱是你的钱,BOSS现在已经把钱给禅院真绯了吧。坏了,这下BOSS是我们瓦利安最穷的人了,之后不会真的买卷纸都要找云守核算金额了吧……”
爱钱人士已经不行了,一想到这样的场景、一想到自己要去找禅院真绯求饶、在云守手下讨生活,玛蒙都要呼吸不过来了。
钱,钱……
都是钱啊。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列维忠心耿耿地立马保证,“如果BOSS愿意,我愿意把所有金钱上交。”
斯库瓦罗:“……快住口!我们他妈的是在开作战会议啊!!”
“诶?!”
x瓦利安
“给老子诶什么啊!!”
总之,事件随着吵吵嚷嚷落幕了。
晚上时,我跟着贝尔他们一起到达了并盛中学的天台,准备观战列维。
沢田纲吉心乱如麻地跟着大部队一起来到了雷战的指定位置,他抱着蓝波整个人都要碎了,满脑子都在担忧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阵雷光突然照亮了整个天际。
在白光骤亮之间,他看见了瓦利安的一行人穿着整齐的黑色雨衣出现在了对侧的天台上。在其中,他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而在她的身边,那个玩小刀的贝尔正表情古怪地单手为她持着伞。
在雷光照亮了她那张温柔的笑脸时,沢田纲吉忍不住表情崩坏了。
虽、虽然在吃寿司那天就猜到了她是瓦利安的成员!但是这个架势也太吓人了吧啊啊!为什么瓦利安的人会做出这么离谱的事情啊!!
“贝尔,伞给我打好哦。”
湿了就宰了你。
“嘻嘻嘻,你真的好烦啊,真绯。”
话是这么说,但是在下一阵风吹雨落之际,金发的贝尔还是快速地转动了一下手里的伞面,遮住了变向的雨水。
“嘻嘻嘻,没有湿哦。”
“很厉害的王子殿下。”
对方无诚意地夸奖着。
狱寺隼人皱眉,表情认真的看着瓦利安的一行人。
“十代目,我们一定要小心了。”
确实,沢田纲吉认同地点了点头。
狱寺隼人:“他们都穿了雨衣,就那个女孩子和金毛没有穿!那个雨伞肯定装有什么机关,搞不好伞尖可以喷出炸弹来!”
沢田纲吉立马尖叫了,“等等啊狱寺!!你说的这个事情明显不会吧?!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啊!”
狱寺隼人已经学会屏蔽十代目的吐槽了。
“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十代目!”
他握拳干劲满满道。
山本武爽朗地笑出声,“嘛嘛,不要这么紧张嘛!我倒是觉得他们关系很好诶,看起来就像是出来玩一样呢,哈哈哈。”
沢田纲吉:“……”
最天然黑的就是你了!!
哪里像出来玩了啊!
还有,对面瓦利安的那个,这个时候就不要嘻嘻笑了吧,不觉得一边笑一边爆青筋手里还顺从的打伞,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吗!!
“啊,是阿纲。”
我看到了站在下侧方的一群年轻的少年们。
手微微抬起来,我晃动了一下手指,算是打了招呼。
“晚上好,阿纲、Reborn先生。”
“晚、晚上好。”沢田纲吉反射性礼貌回应了。
啊啊啊不对啊!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突然打招呼,气氛一下子变怪了啊!!
还有到底是从哪儿来的杀意,为什么他感觉脖子这么凉!!
“冷静点,阿纲。”
Reborn冷淡道:“我们也要准备比赛了。”
说道比赛,沢田纲吉立马看向了怀里兴奋的蓝波。对方就像是好玩一样,在Reborn说出‘比赛’这个词汇时,整个人就跳下了他的怀里。
我此刻,有些明白路斯利亚和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和禅院家的龌龊封建不一样,和瓦利安的黑暗杀戮不一样。对侧年轻的继承人和他的守护者们,是比我还要小很多的少年。
就连雷守也……
“五岁的孩子是不是太儿戏了。”我叹口气,“这个年龄在禅院术式都没有开发呢。”
“嘻嘻嘻,原来你还会在乎这个啊,真绯。”贝尔往我身边走了一下,把手里的伞微微垂下,遮住了侧飘过来的雨,“和我们为敌的后果自然是输掉哦,还用说吗。”
“是啊。”
我垂眸看着战场的局势,看着那个穿着奶牛连体裤的孩子和列维进行玩闹式的对战。身侧的斯库瓦罗也有些受不了了,拧眉大喊了起来。
“Voi——!对面的垃圾们,赶紧给老子认输!在瓦利安绝对的实力下,你们没有任何还击手段!”
说是这么说,但很显然他心软了。
然而场上的局势却瞬间改变,就在列维把对方打哭的一瞬间,那个叫蓝波的小孩从花椰菜头发里掏出了紫色的炮筒,连续两个进入之后,瓦利安这边的风向立刻被压制了。
好在,十年火箭炮是拥有时限的,最终还是以列维的胜利落幕了。
没等斯库瓦罗松口气,就看见其中一个切尔贝罗在收拾战场的时候,一脚踩在了电网上。电流刺激下,她手里的火箭筒没有拿稳,摔倒之际高扬了起来,向瓦利安这边冲过来了。
“呜、呜哇!!完蛋了!!”
沢田纲吉开始抱头了,“这个时候对着瓦利安那边用火箭筒,万一打中了谁不是直接把我们杀掉了吗!!”
可是,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太脏了。”这可是塞了两个男人了啊!
我抽出折扇‘砰’地一声打向了斯库瓦罗。
斯库瓦罗额角炸出青筋,挥剑爆砍:“不要对着我!!”
紫色的火箭筒划出一个弧度,冲向了下方的列维。列维冷笑了一声,严肃地从背后单手甩出雷伞刀,一个高挑后,又打向了玛蒙。
“呀嘞,呀嘞。这样是很危险的行为吧?”
玛蒙不知道做了什么事情,再次出现的时候,火箭筒又跑到了贝尔的头上。
贝尔‘啊?’了一声,手中的小刀和钢琴线快速拉扯,成功地向上重抛了上去。
Xanxus顶着风雨站在天台最上面,没等到他开口说话,迎面就是紫色的炮筒。
“砰——!”
粉紫色的烟雾缥缈。
现场一片死寂。
我轻吸了一口气。
瓦利安:“!!!”
完蛋了!!!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啊啊啊!!妈妈!!!”
他双手抱着脑袋,发出了绝望的呻吟声。
完蛋了!!
比火箭筒打向瓦利安更可怕的事情出现了!十年火箭筒打向了Xanxus!对方出现后绝对会一个抬手,直接把他们都送到地狱的吧!!
第50章 戒指 瓦利安美德其五:团结(2)
四周静悄悄的, 只余下雨水冲刷的声音。
粉色的烟雾像云团飘在天台最顶部。
在雨水的冲刷下,炮烟很快散去,露出了里面的男人。在露脸之前, 他的手微微扬了一下, 似乎取下了什么东西。
沢田纲吉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瓦利安的众人也视死如归,时刻准备接下来十年后Xanxus的怒吼或者爱的火焰。
然而并没有。
“……嗤。”
空气里传来了他讽刺的笑声,带着熟悉的嘲弄和不屑。
我仰头和十年后的大哥对视在一起。
那双赤灼色的眸子在夜里隐隐亮着,直直地看着我。
此刻,十年后的Xanxus穿着一件条纹印红的小纹和服, 双手微揣在一起, 看似有些漫不经心。
或许是年长的原因,他的身形和肌肉比十年前更加宽壮一些,连带发型也有了很明显的变化,从原本的剃边过背头,变成了微长的刘海和过耳的发。
黑色的和服勾勒出他宽阔的肩线和胸口的肌肉线条, 再配合那张脸……
雷鸣扯闪, 映照那张脸的瞬间,我在心里吸气了一声。
……等一下,虽然知道我大哥很帅。
但十年后的大哥, 也太帅了吧?!
这个发型是质一般的审美飞跃了啊!
十年前的大哥还像是什么涩谷潮流男模,十年后的大哥已经完全带着成熟男人的魅力了。
他一出场, 就自带着一种可怕的气场,光是一声嗤笑就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丸辣!肯定会死的!
眼下不管是沢田纲吉和他年轻的守护者们,还是瓦利安的众人,脑袋里都拉响了可怕的警钟。
“Freya。”
他喊了一声。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我大哥十年后居然会叫我的意大利名。
“……大哥?”
我喊了一声。
十年后Xanxus似乎一下子掉线了, 他看了我半响后,才慢吞地嗯了一句。
在下个瞬间,他闪到了我们的面前。
准确来说,是站在了我的面前。
这种速度和闪身实在是太快了,在这种情况下,他的高个子逼近,只会让人感到压迫和难受。
我还思考他十年后实力到底如何,下秒就不由得跟着他的手指移动视线。
Xanxus抬手抚了一下我右边的发饰,手指弹去羽毛发饰上落下的水珠。
发丝上传来微妙的触感,仿佛顺着发丝传达到了头皮,有些痒痒的。
他的脸太帅了……这种脸杀和此刻的动作,我感觉心脏就像是受到暴击了一样。
初见时那种奇怪的心跳此刻又开始了,我感觉自己的脸颊非常烫。
原本还有些激动Xanxus变得如此稳重且如此强大的瓦利安、立马各个如遭雷击。
玛蒙嘶了一声。
不对吧,不对吧!
为什么BOSS这个动作看起来这么熟练啊,仿佛做了很多次一样!
沢田纲吉:“……”
不对吧!!
为什么十年后的Xanxus和那个大小姐会这样亲密啊!啊,这么仔细一看,他们头发上的羽毛发饰都是一样的款式啊!
……还有瓦利安的你们为什么也这么惊讶啊!
你们不是队员吗,难道不知道他们的情侣关系吗!
沢田纲吉再一看那个之前遇到的大小姐……
不要太离谱了啊,她本人看起来比他还要惊讶啊!
你们瓦利安到底是怎么回事!恋爱关系本人不知道吗!
沢田纲吉捂住了自己的额角。
我抬手摸了一下他刚才触碰过的发饰,又仰头看着Xanxus。对方在垂眸看了我一眼后,又把视线投向了身侧的那些瓦利安队友身上,唇角扯出了一个不怎么真切的弧度。
“垃圾们。”
“活蹦乱跳的啊。”
斯库瓦罗率先从惊愕中走出来,当即握紧拳头骂了起来:“混蛋BOSS!不要一出场就给我搞这些东西啊!”
骂人的词汇完全没变,但和真绯的相处模式完全不对了吧!
“还有你,真……”真绯。
斯库瓦罗话语顿住了。
因为他清楚地看到对方的脸红了。
“……”
更古怪了啊!不会他们未来真有什么事了吧!!
一想到十年后的自己要面对两个任性又任性的家伙,他头都要大了!
十年后的Xanxus心理素质很强,情绪很稳定。在面对一群人各色的视线时,他能做到不动如山,没有一点炸毛的跳脚反应。
在和自己的队员都‘友好会晤’一番之后,他才勉强分出一些注意力给战场的另一面。
十年后Xanxus的眼皮微掀,猩红色的眸子精准地扫了一圈后,落在了大气不敢喘的沢田纲吉身上。
“沢田纲吉。”
“诶诶诶我?!”
沢田纲吉反射性站直了。
十年后的Xanxus看着沢田纲吉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平静和隐秘的无语。
“垃圾,还是这幅没出息的样子。”
“对、对不起。”沢田纲吉反射性地道歉,随后又觉得不对劲,“……等一下,我为什么要道歉啊!!”
不过……对了!
就是这个味!
沢田纲吉松了口气。
谁能明白他听到Xanxus骂人的救赎感啊,只有当他骂人的时候,他才感觉对方真的是本人啊!
“BOSS说的没错!他们就是大垃圾!!”列维立马激动地喊了一声,他看向观众席的Xanxus大人,眼睛里已经莫名含着光了。
Xanxus无视了列维,又看着我说:
“你也是,还是这么废物。”
“头发都扎不好。”
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长发,看向他,不明白这个突如其来的话题是怎么开展的。
“我需要扎头发吗?”我迷茫地问道。
随后又说:“不要随便给人立废物人设!”
十年后Xanxus垂眸看了我两秒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冷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
啊,莫名其妙会生气这点,就算是十年后也没变呢。
这个嘲讽的笑真是让人不开心!
我有些不爽他的态度,握着和扇的手开始痒了,最终还是没忍住,往他身上抽了过去。
而十年后的Xanxus就像是知道我要做什么一样,懒洋洋地看了我一眼后,抬起手臂,直接让我把扇子落在了他的胳膊上。
啪的一声,蜜色的胳膊上落下了红印。
十年后Xanxus看了我一眼后,把胳膊收到了袖子里。随后一个抬手,揉了揉我的脑袋。
“用点劲儿啊,Freya。”
一点劲儿没有。
我大哥全程没有变脸、也没有出现什么过激的行为,甚至还摸我头了。
这个发展让我有些懵。
我的脑袋随着Xanxus的动作晃了晃,这种失去礼仪的事情让我又不爽起来。
“不要动我的头发啊,Xanxus。下雨天头发本来就很容易塌了!”
我一脚踩在了他的木屐上。
他嗤笑了一声,随后就着我凑近的动作,手指灵活地勾过了我公主切刘海后的一缕,然后……交叉起来了。
我呆了呆。
“……大哥?”
意识到他在做什么以后,小时候和他一起长大的那种熟悉感冒了出来。我顿了一下之后,最 终没有去打他的手。
瓦利安的人也呆了。
斯库瓦罗:“……”
不要告诉他,十年后已经是任由真绯骑在脖子上撒野的程度了啊!混蛋BOSS!!
不行,要捍卫BOSS的尊严!!
一瞬间,就像是默契的开了组队语音,瓦利安所有人‘刷刷刷’站在了Xanxus的前面,挡住了他的动作。
就在瓦利安的人陷入混乱之际,另一边的Reborn和沢田家光,已经开始思考更深沉次的东西了。
从十年后Xanxus的语气和态度来看,对方不仅没有杀掉阿纲,甚至还称呼起阿纲的名字了。
这是不是代表着……之后的战斗会顺利?
Reborn看着在和瓦利安的一群人互动的Xanxus,又看了一眼身侧极速调整呼吸的弟子,抬手拉低了自己的帽檐。
而同一时间,十年前的Xanxus也陷在水深火热之中。
十年火箭炮拥有五分钟的交替时间。
一眨眼的功夫,Xanxus就出现在了熟悉又陌生的禅院里。他不久前才被雨水淋湿过,这会儿水珠顺着瓦利安的制服外套向下滚落、滴溅在木质地板上。
而他本人,正满身湿漉漉的站在某人的背后。
Xanxus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恼火至极,不受控制的时空穿梭让他瞬间暴怒,没等他骂出来,前面那人就扭头了。
“嗯?”
清润又有些惊讶的女声响起。
Xanxus阴沉着脸抬头,正巧和她的视线撞在一起。
是他熟悉的小鬼。
比起十年前,这张脸在脱去稚气后愈发漂亮了。此刻她唇上涂着半边朱红,手里握着口红,看起来是在化妆。
在扭头看到Xanxus的那一刻,那双绿色的眼睛就亮了起来,随后是笑盈盈的一片。
“这不是我十年前的‘弟弟’吗?”
Xanxus被她那张脸还有这突然的称呼,搞得大脑死机了几秒。
没等他回应,对方就抬起手,往Xanxus手心里塞了个米白色的皮筋。
“来得很巧嘛。”
刚把老的气走,年轻的就来了。
“既然大的走了,小的就继续吧。”
十年后的禅院真绯语气很轻松,仿佛在吩咐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语气带着Xanxus熟悉的命令和那该死的习以为常。
“快给我扎头发。”
禅院真绯说。
Xanxus:“……”
扎……头发?
Xanxus哪儿会扎头发?!
他把人头发连头皮扯下来还差不多!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皮筋,再次抬头看向满脸理所当然的禅院真绯,面无表情地把皮筋丢了出去。
“不会。”
他冷冰冰地拒绝了,“你自己没手吗,小鬼。”
“先纠正一下,现在的你才是小鬼哦。”禅院真绯白皙的手指点了点,那双绿色的眸子斜眼睥睨了他一眼后,唇角扬了起来。
“你现在居然不会扎头发吗?我还以为你是无所不能的呢,Xanxus。”
她微微叹口气。
……是,Xanxus是无所不能。
可所有事情都能做到的他,不代表会扎头发!
十年后的小鬼恐怖如斯,不仅对他的冷脸视若无睹之外,甚至带着让他都有些紧张的气息靠近了。
Xanxus被激地跃跃欲试,但他没忘记自己不可以做!
“不要和我说废话。”
“我不会做这种事的。”
在低吼了一声后,Xanxus就开始瞪着她,试图用自己的压力来让对方知难而退!最好见好就收!
却没想到禅院真绯微微歪了一下脑袋,“不会?”
“不会你就学啊。”
“很简单不是吗?又不难。”
Xanxus被她理直气壮的话气得嘴角抽了一下。
他阴沉着脸誓死不从,而对方在缓缓盯了他许久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轻把手里的口红放在了桌子上,一只手重新拿了个皮筋,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了他的袖口。
“耳际边头发长长了,一直披着的话,就没有造型了啊?”她苦恼地说,“乱糟糟的会很难看吧?”
关我屁事。
Xanxus在心里反驳,但到底没有从她的手里把袖子拽出去。
禅院真绯抬起眸子,对着他笑了一下后,又把尾音拉长了。
“随便扎一下吧,Xanxus?很快的。”
“……”
声音比之前更成熟了,但说出来的话还有这个动作……还有表情……
这小鬼、这小鬼!!
他就知道她撒娇又粘人!!
可是过了十年,居然都没办法改吗?
Xanxus的额角青筋跳了起来,他死死盯着对方,胸口因为压抑的怒气剧烈起伏。
甩不掉吗?十年后的自己真是废物!
一个区区小鬼都甩不掉!
“……垃圾!”
Xanxus恶声恶气地咒骂着,然后一把抢过了她手里的发圈。在做完这一切后,他又想抬手去按对方的头发,让对方把脸扭过去。
可一抬手,又看见了自己湿漉漉的袖子。
“扭头。”他压低了声音,恼火地说。
禅院真绯似乎笑了一声,随后转过了身子,把头发和后背交给了他。
上刑、完全是上刑!
对方先是说自己拽疼了,又说自己不舒服,最后又说头发翘起来很难看,最后顶着Xanxus杀人的视线幽幽地叹口气,一副你怎么这么笨的样子。
她的绿眼睛直直地看着前面化妆镜,和身后的Xanxus对视在一起。
“不得不说一句……”
“Xanxus,你十年前的审美,真是我每看一次都大惊失色的程度呢。”
又在阴阳怪气!
“你废话为——”
砰!
五分钟的时间很快到了。
时间交错,人影交叠。
Xanxus捏着米白色的皮筋出现在了十年前的雷守战现场。
在看到面前那张临近又熟悉的脸后,他暗红色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双手立即抱臂。他快速地把手里的皮筋藏了起来,并且紧紧捏在手心里。
对方也被吓了一跳,微微瞪大眼睛后,往后退了一步。
看到对方的动作,Xanxus又不爽了。
“你在给我躲什么。”
我看着熟悉的剃边过背头,又想起十年后他给我随手辫的小辫。在抬手摸了摸耳际以后,脸有些发烫地看着Xanxus。
“……大哥,你会扎头发吗?”
我带着希翼问道。
“……”
Xanxus立马两眼一黑。
不要告诉他!
就是因为这个该死的火箭筒,他才开始扎头发循环的!!
瓦利安的人已经被震地说不出话了,鬼知道他们看到十年后的Xanxus在和真绯聊天,顺手给她编头发是什么样的感受。
偶然瞥见的沢田纲吉也要晕了。
“为什么要顺手做出那样的事情啊这是被奴役了多少年才会形成的潜意识啊我真的没有在做梦吗!!”
因为太震撼了,沢田纲吉直接一口气吐槽完了。
Reborn但笑不语,甚至没有安慰自己的弟子。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沢田纲吉立刻收到了Xanxus凶神恶煞的眼神,以及阴沉的脸。
“渣滓!”
他骂了起来。
“呜呜呜对不起QAQ!!”
“不要给我嚣张!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啊!”
狱寺隼人捏着炸弹就往前走了一步,“居然敢对十代目大人如此不敬……”
听闻此言,一边跪地大哭的列维终于有了反应,一个起身也捍卫起BOSS的尊严。
“哼!垃圾就是垃圾!”
列维努力挽尊,大喊道:“我们BOSS就喜欢编辫子——!你们根本不懂!!”
轰!
Xanxus一团火直接砸得列维失去语言能力。
贝尔:“……真是受不了,本来只有看见的人才知道的,这样一喊不是全世界都明白了吗?嘻嘻嘻,笨蛋章鱼头。”
“去死,列维!”
恼羞成怒的Xanxus就要把列维给宰了。
“Voi——!不要任性啊!”
斯库瓦罗为了劝架,也有些口不择言了,“辫头发都做了还害怕这个吗!混蛋BOSS!!”
沢田纲吉:啊啊啊他们又说了!!
“住手啊,快住手啊!”
沢田纲吉忍不住为敌方的队友担忧起来,“是伙伴的吧,为什么要突然出手啊。”
“不要紧张,阿纲。”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又扫过他身边的狱寺隼人,对着列维发出轻叹,“这局是我们输了。”
“……什么输了啊!你是在说长相吗?你一定在说长相吧!”沢田纲吉要疯掉了。
这种窒息很快被打破了。
专业裁判切尔贝罗迅速救场,不仅下达了明天岚守战的通知,还开始试图拉架。这种正义的黑皮遮脸裁判以‘彭格列戒指’为要挟,迅速斩断了不该有的麻烦。
在回去的路上,瓦利安古怪的安静了下来。
我因为十年后大哥的原因,此刻心情也有些怪异。
在坐在房车之后,我不动声色地趁着整理发饰的空挡看了一眼Xanxus,却看见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匆忙之中,我撞进了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
一秒后,我们都默契的、迅速的收回了视线。
贝尔坐在我身边,发出了古怪的笑声。玛蒙在回去的路上也不打计算器了,他原本是坐在我的另一边,在快坐下的一瞬间他又自顾自‘诶呀’一声,转到了贝尔的身侧。
打架的是列维,比赛的也是列维,但不自在的是瓦利安所有人。
雷守战,恐怖如斯。
从里到外把人劈得外焦里嫩!
我搞不清楚自己对大哥到底是怎么想的,之前看到大哥虽然会觉得他有些帅气,但在看到十年后的他之后……嗯,现在看到大哥就像是心脏坏掉了一样。
为了避免之后的云守战出现差错,我决定暂时先和大哥远离一段距离!
Xanxus也烦得够够的!
一想到十年后自己居然还和小鬼在一起,对方甚至比现在更加粘人,Xanxus心里全是对十年后自己的不满意!
更糟糕的是,十年后的小鬼咒力肯定有了大幅度的提升。光是站在她的身后,就像是被她的术式“取火”覆盖了一样,整个人都很难受。
火焰是一个人的生命力,火焰的消耗意味着体力会变弱。
虽然会随着时间恢复,但是被取火的当下,是没办法抵抗那种病弱感的。
这个事情从九代目身上、从他六年前被取火的时候就知道了。
但她还是变厉害了。
只是站在她的身后,就开始心律不齐、呼吸困难、脸颊发烫!
比取火效应还要可怕。
戒指拿到手,就让小鬼马上滚蛋!
Xanxus咒骂着,拿着体温枪开始不断地测体温。在反复几次都没有发烧症状后,他再次确定了是对方术式搞的鬼。
远离是远离,睡觉还是要好好睡的。
Xanxus从来不会亏待自己,于是立刻拨通了对方的房间内线。
不过,经过了雷守战那么一遭之后,两个人在打电话时再也没有聊一些话题做开场白了。他们都非常默契的选择了沉默,电话一开、放在枕边就是呼呼大睡。
之后,九十九由基终于是把家入硝子带到了并盛。
我和她讨论了关于月薪的问题后,就带她去找到了路斯利亚,让她帮我给路斯利亚治疗一下。
但路斯利亚拒绝了。
“不行哦!不可以啊啊啊~~”
路斯利亚尖叫起来,“BOSS知道会杀了我的!”
这是瓦利安成员的尊严和信念,也是路斯利亚认为自己作为失败者该承受的东西。所以在没有获得Xanxus同意之前,他是不会这样做的。
我没有强迫他。
“放心好了,普通人也可以救助呢,完全没有负面影响。”
九十九由基说。
在说完这句话后,她又想到了之前对方在总监会揍人时使用的火焰。九十九由基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路斯利亚,问道:
“所以,你们也可以点燃那个火焰吗?”
“是的哦!”
路斯利亚说。
火焰是觉悟,是信心,所以他们可以点燃。
九十九顿了一下,又喃喃自语道:“那么,如果每个普通人都能持有火焰的话,是不是就能降低诅咒的诞生了。”
“啊呀~这么说来的话,火焰的力量本身就是正向的哦~”
路斯利亚心情很好,他翘着小手指说:“和属性没有关系,只要是能点燃火焰的话,好像就会对负能量的咒灵产生绝杀了呢。”
虽然知道咒灵,但因为不是咒术师,路斯利亚完全没见到过那个东西。
“确实是这样呢。”
我思索了一下之前大哥祓除咒灵的样子,还有我用火焰的成功率,眼睛亮了起来。
“按照这个走向来看,如果有合适的仪器或者媒介,就能压制咒灵的诞生了。”
而且,瓦利安的周围之所以没有出现过咒灵。
完全是因为他们每次打架都要用火焰,一来二去根本没诞生过。
“但这个媒介或者仪器……是需要同时承受咒力和火焰的吧?”
家入硝子懒散道:“特级咒具虽然可以,但那东西也是会磨损的。”
“说到这个!”
路斯利亚拍拍手,他看向我,唇角扬了起来:“Mo!小真绯,你还记得那个脑子吗?”
“啊。”
想起来了。
在我准备进行新总监会制度的时候,玛蒙说过把脑子送到威尔帝那边去进行研究。这两年对脑花的数据探索情景不是很明确,在加上威尔帝似乎在做什么虚拟盒子实验,在尝试两次失败了以后,就用特殊仪器封印起来了。
特殊媒介的话——
那个脑子可以抵得住大哥的愤怒之炎,也能抵得过咒力。
“我来联系一下玛蒙。”我说,“我要和那个科学家合作。”
不打电话还好,一打电话又出事了。
“贝尔赢了,但是腿骨折了。”
玛蒙说。
听到贝尔受伤,我只能把威尔帝的事情暂且放在后面。
“明天的战斗是雨指环战,BOSS说每个人必须到场。”
玛蒙说,“每个人。”
“……麻烦。”
我嘟哝了一声。
根本不用再强调了,我大哥就是在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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