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 十年后的大哥编辫子技术很厉害。我的侧边小辫子直到第二天还没有松开,我每次看到都忍不住感叹他的手艺。
那么,十年后的大哥已经很厉害了, 十年前的应该也不差吧?
我不由自主地想着, 跨出了房门。
在临近餐厅的时候,我看见了斯库瓦罗。他作为今晚雨守战的参赛人员,匆忙地从餐厅里跑了出来,手里还握着一杯咖啡。
“斯库瓦罗?”
“真绯!”
斯库瓦罗喊了一声,视线隐蔽地跨过她发侧际的地方,察觉到那个折磨人的辫子已经被取下来后, 心里松了口气。
他扯了扯唇角, 唇角咧开一个笑,“哟,我打算去磨刀了!今天晚上的雨守战要来观战啊!”
“当然。”我点头。
瓦利安现有的精英干部是玛蒙和斯库瓦罗,其他人都属于干部。
我虽然也属于瓦利安,但因为常住日本, 很多时候没有办法去意大利处理事件。
对于我大哥来说, 干部的比赛是随便的,但精英干部的比赛是一定要去的。他很重视斯库瓦罗和玛蒙,所以未来的两场比赛里, 他都会亲自到现场。
就在我和他分别后,斯库瓦罗站在走廊靠近电梯的地方, 远远地又喊了起来。
“Voi——!!”
“真绯,我突然想起来了,备用义肢剑、备用义肢剑!帮我拿到训练室!备用剑也要磨!”
“……吵死了。”
我说:“这个事情你就找队员们去做啊。”
“哈——?弄坏了怎么办!今天晚上可是有比赛!”
斯库瓦罗吼完就往电梯走,“晚点我会给你买衣服的,快帮我拿!”
……好麻烦。
要不是斯库瓦罗是瓦利安现有的、唯一的正常人。这两年一直对我不错, 我真是不想帮他做这种事情。
并盛酒店的套房被瓦利安的成员们包了好几间。
除了用来住宿开会以外,一些地方被小队成员们临时改造成了武器库,还有作战室。
我大哥在会享受这块没得说。
从某种方面讲,我也是跟着他学的。
顶层的酒店房间现在已经被改造成了临时武器库,我进入后,就开始寻找斯库瓦罗的备用义肢剑。
一阵寻觅,我最终在架子的最顶端看到了斯库瓦罗的武器。
我稍微比了比,然后郁闷的发现
………我够不到。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把一切都砸碎的冲动,摸出手机准备联系瓦利安小队的成员。
就在这个档口,满脸困倦的Xanxus坐着电梯上来了。
他推开门,正好和握着手机的我对视在一起。我视线在他脸上过了一圈,又落在他手里握着的黑枪上。
大概率是他的子弹不够了,来这里找死气弹的。
不过,他今天头发下面的羽毛发饰是怎么回事?
“大哥,你的羽毛发饰没有专门找人编在头发上吗?”
Xanxus低声说道:“闭嘴。”
这是他自己把发饰编在头发上的!
好不容易缠上去了,还要被她阴阳。
瓦利安BOSS坚决不承认自己编辫子的手法有问题!
他黑着脸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大哥。”
察觉到他不开心,我便转移了话题。
在他的注视下,我指了指上面的剑,“拿一下,斯库瓦罗的剑。”
……这种语气让Xanxus一下子想到了十年后的小鬼。
一想到这么理所当然的态度会持续到十年后,没有任何改变不说,甚至越来越放肆,Xanxus就有种怒不知从何发泄的无力感。
Xanxus眯起了眸子,唇角扯出了一个讽刺的弧度。
“小鬼,你以为我会帮你拿?”
“要拿就自己拿。”
我学着他的样子眯起了眼睛,手里的电话一下子被我合盖关上了。我还没来得及威胁他,就见到他已经走到了我的身后,面无表情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让开,挡路了。”
“……不要一大早就给我找不痛快啊!”
我皮笑肉不笑地踹了他的小腿好几脚。
看到对方如自己所想一样炸毛又生气,表情也开始变化,Xanxus这才心情愉悦了起来。
不错!她变脸自己就开心了。
我根本不受这个窝囊气,当场决定不干了。正要拿扇子抽他两下,再喊个队员应付完事儿的时候——
站在我身后的Xanxus,伸出了两只宽大的手掌,一下子卡在了我的腋窝下面,把我直直地举了起来。
Xanxus的个子很高,我平时站在他的身边,也不过是到他的肩膀。
所以,我大哥这个狮子王里举辛巴的动作,一下子把我抬得高高的不说。我脚下直接悬空了好大一截,小腿也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摆了摆。
“???”
我人都傻了。
“你以为我会帮你拿吗。”
Xanxus不屑地嗤笑一声。
“自己拿!”
因为动作的原因,他低沉的声音从我的耳朵后面传来,那种烟嗓就像是开了3D立体模式,在我的耳边不停的旋转。
Xanxus自从在她身体里受气后,就决定再也不会轻易帮她了!
什么剑不剑的,他也不是曾经的Xanxus的了。
他强硬地说:“给我拿。”
“别指望我会帮你!”
因为他的突然出手我已经彻底呆了。
没来得及去思考什么,反射性‘喔’了一声后,就顺从地伸出手去够斯库瓦罗的义肢剑,而下面那个人还不满意地操控着我。
“不要蹭我。”Xanxus恶声恶气地说,“给我把你的手伸直了。”
“快拿。”
拿东西都拿不到!
没有他就什么事情都做不好的小鬼!
Xanxus骂着。
我握住了斯库瓦罗的备用义肢剑。
在冰凉的触感传到皮肤上的那一刻,我瞬间清醒了。
“……Xanxus,你在给我做什么啊!”
我右手握着备用剑,左手回摸到了Xanxus的小臂上。在得到支撑了以后,高抬左脚猛地向后踹了过去,趁着他松手躲避的时间,我把斯库瓦罗的备用剑扔在地上。仗着自己穿的是作战服,一个拧腰发力,侧身后抬腿踢了过去。
‘啪!’
Xanxus冷笑了一声,用结实的小臂挡住了我的腿。我恼火地瞪了他一眼,右脚踩在他的大腿上做衔接向上,抬手就去薅他的头发。
Xanxus也火了。
“不要给我学抓头发!”
抓头发也要学!是个什么样子!
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Xanxus就一拳头砸了过来。然而仅仅只是出拳,还没有碰对方,他的那只手就下意识的开始懈力了。
我完全不管,抬起手就佯装去扯着他的头发。我大哥自然不肯让我拽,他侧头躲过的瞬间,我趁着一个手刀就要去打他的脖子。
……这该死的小鬼!
Xanxus恨得牙痒痒,
他宽大的手掌轻松捏住了我的手腕,就像是知道再这样纠缠肯定也没完没了一样,他拉着我的手意思性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我震惊地感受着手掌下面的弧度,手指不由地微微曲了一下。
……好、好丰硕的胸肌!!
我呆在了原地。
“够了。”
“不就一天没有见面。”Xanxus说,“不要太过分了。”
“什么一天没见面?”我迅速曲起手指,避免再碰到他。在听清楚他的话语后,我困惑的复述了一遍,又反驳起来,“明明就是你先莫名其妙的,Xanxus。”
就在我俩吵起来的时候,武器库的门被推开了。
等了半天没收到备用剑的斯库瓦罗赶上来了,他推开门后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云守把手按在混蛋BOSS的胸膛上,又看了一眼乱七八糟的武器库。
“……Voi!!你们在这里给我做什么!!”
“这里可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做的地方!你们两个人别太离谱了!”
斯库瓦罗的话响起的瞬间,Xanxus立刻松开了握着我的手。
斯库瓦罗还没来得及好好教训一下他们两个人,又猛地在地上看到了自己的备用义肢剑。
他当即发出了怒吼:
“我的备用剑为什么在地上!Voi!”
“那要问问你找的好帮手,垃圾。”
Xanxus冷声讽刺道。
我抬脚把右边义肢剑踢起来,一个抬腿踹向了斯库瓦罗。
斯库瓦罗额角青筋跳了一下,单手接过了剑。
“下次不要来找我,斯库瓦罗。”
我温声说着,表情已经有些克制不住了。
虚伪的小鬼。
Xanxus立马冷笑一声。
只要在场人数超过三人,她就立马露出那种温柔的鬼样子了。
看着一前一后、理直气壮、大摇大摆离开的两个人,斯库瓦罗捏着剑的手不停地颤抖。
在深吸一口气后,他终于是克制不住了。
“Voi!!都给老子滚回来收拾武器库啊!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人是怎么想的,就是在逃避责任吧,混蛋BOSS,真绯!!”
无人回应。
斯库瓦罗高血压都要发了,眼前一片黑。
他掏出手机咆哮起来,大声地喊着垃圾队员们赶紧滚上来收拾东西!
可以看出来斯库瓦罗真的很生气了。
他从早上那一遭之后,一直到晚上雨守战都没有再和我们说过话。
贝尔快速看了一眼黑着脸的Xanxus又看了一眼保持笑容的真绯,开始和玛蒙蛐蛐起来。
没说两句,就听见了Xanxus的声音。
“斯库瓦罗那个家伙,不管过了多少年都没有变。”
Xanxus嘲弄了一声。
我看向监控,眼睁睁看着斯库瓦罗从一开始的优势变成了逐渐的劣势。在意识到不太对后,我掏出手机给九十九由基还有家入硝子发送了信息,让她们提前找到鲨鱼出水口的地方,做好准备。
【ok】
九十九很快回我了。
接下来的战斗,简直是大逆转。
贝尔岚守战的胜利,就像是什么魔咒一样。
在他之后,身为作战队长的斯库瓦罗居然败了。
我站在Xanxus的身边,看着视频监控中的斯库瓦罗一脚踢开了山本武,把他踹倒安全的地方后,自己被鲨鱼吞没掉。
在那一瞬间,对侧观战台的沢田纲吉捂着脑袋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快去救人啊,为什么不去救人,切尔贝罗!”
“这个时候显得有些可怕了吧,就算是比赛也要有个度啊!”
没关系。我冷静地想。
有家入硝子的存在,斯库瓦罗就算半个身子被吃掉,也能有办法吊着一口气回到禅院把他救活。
“噗哈、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我身侧的Xanxus发出了一阵很扭曲的笑声。
他喊着斯库瓦罗的名字,一边说着干得好,一边又骂着垃圾。
“哼,垃圾。死得好。”
Xanxus冷笑了一声。
“……”
这下,连一向会附和他说话的列维在此刻的也安静了下来。
贝尔视线看向我,用手里的小刀指了指,示意我过去说点什么。
……说点什么呢,没有什么好说的。
我已经准备好了哦~
我对他笑了一下。
贝尔不知道从我的笑容里感觉到了什么,兀自打了个冷颤,唇角的笑容又拉大了些。
“嘻嘻嘻,真绯,你简直是冷血啊。”
“没有的事。”
我提前做准备了啊,笨蛋贝尔,我笑着看着他,轻声道:“稍微让脑袋冷却一下再来找我哦,贝尔。”
“走了。”
Xanxus冷漠地打断了我们的谈话。
他站起身子,肩上的黑色外套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穿着靴子和瓦利安作战长裤的腿又长又直,迈出了几步后,就稳稳地把我们甩在了身后。
我其实能明白大哥的想法。
他很看重斯库瓦罗,又专门来看了比赛。结果斯库瓦罗不仅输了,还被鲨鱼吃了。怎么看都是一种感到难受又压抑的事情,但就像我从小学到的一样……
他在用愤怒抵御一切情绪。
正因为这样,斯库瓦罗才一定要活下来,坚决不可以死掉。
不然等我大哥这个慢半拍的家伙反应过来,就会非常难过。
“回去吧。”
“……嘻嘻嘻,真绯。”
贝尔说,“队长的死,你真的不想说些什么吗?”
“你在说什么傻话呀,贝尔?”
我歪了一下脑袋:“对斯库瓦罗有信心一些啊。”
“你果然还是在后面做手脚了吧。”
贝尔说,“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吧,毕竟大鲨鱼是不会吃掉小鲨鱼的。”
我:“贝尔真是小孩子呢。”
真幼稚啊。
玛蒙飘了起来,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呀勒呀勒,这样一来的话,我的压力就变得很大了。”
“最好胜利呢,玛蒙。”我看着他,“万一真被大哥打死了,是没有人出手救你的。”
“嘻嘻嘻,雾可是脆皮呢!”
贝尔说到这里,毫不客气地甩出了一把匕首。
玛蒙身影虚幻了一下,躲过飞刀后又飘到了贝尔的身边。
趁着Xanxus在前面,贝尔又用小刀戳了一下玛蒙。
“粘写?”
“啧。”
玛蒙说着‘要给我钱’,一边拿出了白色卷纸,进行了粘写。
“活着。”他说。
贝尔立马得意地把唇角咧得更大了,“嘻嘻嘻,我就说了鲨鱼是不会吃同类的。”
沢田纲吉看着瓦利安一行人有说有笑的背影,整个人的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讲什么,但是声音也太吓人了。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可以这么淡定。”
沢田纲吉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脑袋,“他们不是同伴吗?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
可能是瓦利安的成员早就有办法了吧。
其实,Reborn和沢田家光在雷守战之后就察觉到了微妙的不对。但为了让弟子得到成长,也是为了确定接下来的情报。Reborn负责继续鞭策沢田纲吉的成长,沢田家光负责前往西西里寻找九代目,询问对方的想法。
Reborn看穿了一切,但还是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知道自己面对的敌人是什么样的,就要更加努力了,阿纲。”
“一旦输掉比赛,瓦利安是会毫不客气地把相关人员全部杀掉的。”
Reborn看着沢田纲吉在惊恐后瞬间坚定的眼神,满意地拉低了自己的帽檐。
没错。就这样带着干劲冲吧。
上车前,我收到了九十九由基回复的短信。在确定斯库瓦罗已经得到救助、并且会在苏醒后送到酒店后,我就放心的合上了手机。
斯库瓦罗生死不明的事情让Xanxus满心的烦躁。
八年的混沌时光,让他感觉那些离自己近的人,就应该杀一个是一个,死一个就少一个知道他屈辱史的人。
但不管是禅院真绯、路斯利亚还是斯库瓦罗,真到了那一步,Xanxus还是会有种很烦躁的感觉。
这种情绪让他压制不住,当天晚上就开了好几瓶龙舌兰,窝在沙发里开始酗酒。
脚步声临近的那一刻,有人微微叹了口气,然后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我和坐在沙发上的Xanxus四目相对。
这个场景有些熟悉,很像当时在瓦利安总部的时候,他赶我回日本的那天。
没了路斯利亚和斯库瓦罗,我们瓦利安的这个家就像是要散掉了一样!
其实也可以不用解释,等斯库瓦罗回来就真相大白了。
但一想到那个场景或许会更可怕,我思索了一下后,决定现在就告诉大哥斯库瓦罗的事情,让他不要再继续难受了。
斯库瓦罗活着可能会挨失败的毒打!
但要是不说的话,我怕我大哥今天晚上就要把自己气晕了!
虽然不知道会不会,但我很担心他和我小时候一样哭。
毕竟我每次哭的时候,他都会有些心情低沉。
“唔,我不得不打断你一下,大……”
“闭嘴。”Xanxus瞪了我一眼,“垃圾鲛那种连渣滓都打不过的垃圾,死了正好!”
他不擅长接受别人的安慰,也讨厌自己失败的时候被别人安慰。
这个时候还来给斯库瓦罗找理由,简直是可恶!
我愣了一下,“不是的,我的意思是……”
“不想听。”Xanxus沉声说着,单手灌了一口酒,那双赤灼色的眸子暗了些,但嘴巴里依旧不停息地骂着:“斯库瓦罗,废物!”
我在沙发上寻觅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后,就坐了下来。
Xanxus看了我一眼,又嫌弃地皱眉。
“你怎么不说话了。”
“……”
说了你又不听。
我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决定闭嘴。
大哥沉默地看着我,半响后皱眉看着自己的手掌。这种安静的气氛在房间里流转着,他的身上显出一副比之前在瓦利安总部更加骇人的压迫感。
我看着他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在意识到他的情绪逐渐稳定后,我叹了口气。
“小鬼。”
他声音沙哑地喊了我一声。
Xanxus问我:“……那家伙,死前说什么了吗?”
他问的很突然,我侧目看了过去,发现我大哥的脸颊上已经染上红晕了。短短的十分钟时间,面前已经干没了3瓶龙舌兰,新的一瓶被他捏在手里,也喝了一大半了。那双猩红色的眸子直直地看着我,他的脸上带着一如既往冷漠的神情。
“没有。”
“是吗。”
Xanxus说,“连遗言都……”
我打断了他:“因为我让九十九由基和家入提前在出水口等着了。”
根本没死,哪儿来的临终遗言。
Xanxus:“……”
他在酒精作用下,正在蓄力的悲伤还有恼火以及愤怒,就这样一下子被她拍死了。
唔,我大哥好像有点尴尬了。
Xanxus沉默了两秒,随后嗤笑了一声,“多管闲事。”
我:“没有哦。”
“大哥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嘛,对吧。”
Xanxus发出了一声气音,没有接话,似乎是默认了我的说法一样。
在话题结束之后,房间里又安静下来,空气里只剩下烈酒的味道,还有他吞咽的声音。
过了很久,Xanxus才开口,声音带着酒后的喑哑。
“他输了。”
“嗯。”
我应了一声。
“简直是丢瓦利安的人。”
“而你,也是自以为是的家伙。”
“也是,之前就知道了。你就是那种可恶的小鬼。”Xanxus开始骂我,“自以为很了解我,实际上根本就没有。”
“确实,一点都不了解你。”我顺从地说。
“……你这是什么态度?”
Xanxus恼火了。
“……?”我忍了忍,也没忍住,“不要给我没事儿找事!Xanxus!”
“烦死了,可恶的小鬼。”
在这个时候,我们好像又回到了以前还在一个身体里时。
在有一搭没一搭的接话下,他话音突然转了。
“瓦利安任何一个人在这个战斗中死了,我都会杀了该死的渣滓们,并且宰了沢田纲吉。”
我抿了抿唇。
我听懂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Xanxus本来是不打算宰沢田纲吉的。
但如果这次指环战结果让守护者真死掉了,他就要做绝了。
再换句话说……
……他还是同意九代目的磨刀石计划了。
我沉默地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安静很久后,我轻声问着他:
“大哥,你想要那个位置吗?”
Xanxus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禅院的咒术师很多,总监会也有很多。”我冷静地给他分析,说道,“如果你想要,我一定会帮你的,Xanxus。”
在很多事情上我都可以任性。
但唯独他想要完成什么事情上,我没办法反抗他,也没办法任性。
我说,“我可以帮你想办法打入内部,也可以用取火把九代目控制住,甚至可以让家入硝子给九代目续命。如果你担心彭格列现任的余孽没有办法完全铲除,我可以给甚尔钱,让他也加入到瓦利安的队伍里。”
Xanxus沉默地看着我,半响之后嗤笑了一声。
他摇晃着身子站起来,走到我的面前倾下身子,在和我进行长久的对视之后,在我微震的眼神下,使劲揉了揉我的脑袋。
“嚣张任性的小鬼。”
咒术师的咒力和术式弱得要死。
在天生正向的火焰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去了不是送死么。
九代目手下死气零地点突破一开,要死多少死多少。
Xanxus没说话。
我微微仰头,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还有那张俊朗的脸,抿了一下嘴巴。
大哥,拒绝我了?
或许是我迷茫的表情太明显,Xanxus又平视着我,冷声道:“你是不是记错了,小鬼。”
“我才是瓦利安BOSS。”
下决定、扛事情、承担风险,这是身为瓦利安的BOSS该做的事情。
他清楚的明白,血脉就是卡在他和彭格列继承上的天堑。
Xanxus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对自己说这样的话语。
不是为了追求血脉和身份地位,只是单纯因为他是Xanxus。
思考那么多,也只是因为他想得到。
无能的情绪带来别扭又难受的感觉。
卡的他心脏七上八下的不舒服。
“滚去睡觉。”
Xanxus强硬地命令道,说完后就扭过了头。
我垂下了眸子,又换上了熟悉的笑容。
“好吧,那就按照你……”
“Voi——!!!混蛋BOSS!!我回来了!!”
熟悉的嗓门掀翻了我和大哥稍显古怪的气氛,我清楚地看见Xanxus的表情一下子黑了,握着的酒瓶也一下子被他捏碎。
斯库瓦罗踹开了套房大门,活蹦乱跳的出现了。
此刻,他身上的伤口全治好了不说,我感觉那头银白色的长发在反转术式的催动下……似乎也比之前更柔顺了。
Xanxus沉着脸站起身子,杀意在周身暴涨。
“斯库瓦罗。”
我给斯库瓦罗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好消息,家不会散了。
斯库瓦罗妈妈又回来了!
坏消息,因为回来的时机不对,正好赶上了大哥怒喝龙舌兰的时刻。这个时候斯库瓦罗出现,只会提醒大哥,他刚才的酗酒行为有多蠢。
斯库瓦罗很显然也意识到了。
他唇角抽了一下。
“Voi!!混蛋BOSS,给我冷——”冷静点。
砰!
Xanxus不听,直接出手了。
于是好不容易被反转术式救活的雨守,又再次进入到了重伤阶段。
“垃圾鲛!”
“输给那种渣滓,还好意思回来!”
我撑着下巴坐在沙发上,手指摸索着手机边沿,已经在思考要不要把家入硝子喊回来做个急救了。
斯库瓦罗骂骂咧咧地站起身子,“不会输了!”
说完了以后,他又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真绯,你笑什么笑!?”
“笑一下人会显得很年轻吧,不然少年白头多难受啊。”
我说。
“Voi!!!!”
什么少年白头,他这是天生的!
斯库瓦罗原本要道谢的话也被她直接堵死了。
“快去睡觉。”
Xanxus催了一句后,率先离开了。
我站起身子,也开始往外走。
斯库瓦罗看着两个人离开的方向,越想越不对劲。他表情古怪地看了两个人的背影一眼,想到进来时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唇角又抽了抽。
……Voi!!不要告诉他只不过四个小时不在,这两个人今天晚上就要睡一起了吧!!
“回来!禅院真绯!混蛋BOSS!”
斯库瓦罗开始喊了。
不允许!瓦利安不允许内销啊!!
你俩以后要是分手了,这班还上不上了!!
第52章 戒指 瓦利安美德其五:团结(4)
雾守战没什么好看的, 我和玛蒙属性不和,他的比赛我没有去。
然后……
雾守战输了。
看着被贝尔抓回来锁在笼子里的玛蒙,我的好心情难以掩盖。
“很可爱哦, 玛蒙前辈。”
久违的称呼被我喊出来, 我轻声道:“就像是小手办一样,很适合你哦。”
“嘻嘻嘻,王子也觉得哟。”
断了腿的贝尔一只手拄着拐杖,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摇晃着手里的笼子。
笼子里的玛蒙‘啪嗒啪嗒’地撞到铁柱上,发出了声音。
列维看着贝尔,严肃道:“贝尔, 对前辈至少要尊重些吧!”
“嘻嘻嘻, 恶心的章鱼头。”
贝尔说,“要不是你赢了比赛,王子早就把你戳成筛子了。”
“什……”列维被呛地嘴唇颤抖。
“四舍五入来看,玛蒙没有列维努力哦。”
我难得对列维露出了笑容,夸奖起来:“很棒哦, 不愧是瓦利安的看守人。”
列维立刻站直了。
“你是想说列维是看门狗吧嘻嘻嘻, 王子听出来了。”
“真绯……!”列维瞬间垮脸。
“安静啊!Voi——!”
斯库瓦罗因为大哥的原因,此刻又坐上了轮椅,他沉着脸看着我们, 又对我说:“真绯,今天就是你的战斗了, 你准备好了没有,不要给我嘻嘻哈哈的啊!”
“唔,还在思考一些问题。”
我如实说道。
“哈——?”斯库瓦罗压下声音,“不要任性。云守战斗如果再输了,所有都玩完了!”
贝尔:“嘻嘻嘻, 真绯不会连列维都不如吧。”
……烦死了。
“不要对着我一声接一声的喊啊,”我把手里的扇子合起来,唇角的笑容变得虚假起来,“太活泼了会让人头疼的。”
“真绯!”斯库瓦罗喊了一声,最终还是没有说下去。
“不要掉以轻心。”
战败的玛蒙给了诚恳的建议,“看起来年龄很小的家伙,搞不好会有很强的实力。”
“你在胡说什么。”
我掀了掀眼皮,笑了起来:“我当然明白。”
从最近的两场战斗来看,瓦利安的上层精英干部有明显的不足。不管是斯库瓦罗对敌人的实力判断,还是玛蒙的心态,都会影响到战斗的结果。
我大哥答应的磨刀石计划,不仅仅是针对对方的继承人,还有他的守护者。
磨刀石,作用不就是把刀磨利的吗?
我会好好履行瓦利安云守的职责。
月落枝头,落云随着夜幕开始流转。
丝丝片片的云朵随着时间的流转开始变化成不同的模样,不管如何,它永远存于天空,在夜的映照下落出沉色。
当夜晚再也不见任何云团时,云守战开始了。
雾守战结束后,沢田纲吉的眼皮一直在跳。
这种不详的预感,在看到黑发少女穿着瓦利安队服踏入操场那刻,达到了顶峰。又在见到那温柔笑容时,浑身都不自在了。
“是阿纲啊。”
对方笑盈盈地看着他,“晚上好呀。”
沢田纲吉听着对方打招呼的声音,心里凉了半截。
岚守战不是、雨守不是、雾守……也不是。
他一直以为那样的京都大小姐身份或许和夏马尔、Reborn以及迪诺差不多,只不过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随着瓦利安过来观战罢了。
原来……原来是云啊!!
这个认知像雷一样劈中了他,沢田纲吉在想明白的那一瞬间,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
在那一刻,所有的细节仿佛都串连在了一起。
她在寿司店对着Xanxus趾高气昂、让贝尔乖乖打伞、以及我行我素不观战……好像全部得到了解释。
之前在街道上的初遇,她给沢田纲吉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他实在是没办法想象京都大小姐是瓦利安的核心成员,也没办法想象她和别人打起来的样子。
可更重要的是……
他连自己的守护者是谁都不知道啊!
呜,谁能懂他啊!
沢田纲吉有点崩溃:“我的云守到底是谁啊啊,这种情况就像是要看她对线隐身人一样,我简直浑身发寒啊!!”
Reborn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给我冷静点,蠢纲。战斗马上就要开始了,给我站起来看清楚!”
“至于云守是谁,你马上就知道了。”
狱寺隼人:“十代目!你没事吧?”
他先是急匆匆扶起了沢田纲吉,随后也跟着一起紧张,“一定没事的,我们一定能赢的!”
“不要小瞧她了,kola,”可乐尼洛抱臂说,“从她的呼吸方式来看,已经训练很久了。”
“诶诶诶——!呼吸方式也能看出来吗!”
“当然!你以为腹式呼吸和胸式呼吸的区别在什么!”可乐尼洛也踹了他一脚,随后说,“站姿、呼吸、起手动作,都是一个人下意识的反应,kola!”
沢田纲吉泪流满面,“所以我的云守到底是谁啊!”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脚步声临近了。
他迅速扭过头,然后看见了提着拐子一脸平静的云雀恭弥。
“……云、云雀前辈!”
沢田纲吉要被吓晕了。
完蛋了,全完蛋了。他完全想象不出来这两个人打起来是什么样子!!
根本不容他多问,因为切尔贝罗已经公布云守战的规则了,并要求双方的云守上台。
并盛操场作为战斗场地,设有数个炮台,土下安置了地雷。云守们需要躲避这些障碍物,完成一对一的战斗。胜利条件为一人倒下,或率先取得戒指者胜出。
我现在场地内,看着迎面走来的黑发少年,在对视的那刻,他停下了脚步。
“晚上好。”
我打了声招呼。
云雀恭弥的视线停在我的身上,语气平静,“今天晚上的对手,就是你吗?”
“嗯。”我颔首,把手中的扇子举了起来,“抱歉了,虽然感觉在欺负弟弟,但我会赢的。”
云雀恭弥哇哦了一声,双手竖起了浮萍拐,摆出了战斗的姿态。
他勾了一下唇角。
那并非是讨好或带有好感的笑容,而是一种锁定猎物的嗜杀和被我挑衅到的冷笑。
“你胆子很大嘛,杂食动物。”
“咬杀!”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向我冲来。他的速度非常快,已经超过了禅院一队的大部分咒术师。
不再多说废话。
云守们直接开打!
云雀恭弥握着浮萍拐对我抽下来,他力量很大,拐子在空中发出破空的声音。我用扇子挡住了他的浮萍拐,又抬手握住了他的另一只拐子。
在被我用扇子挡住浮萍拐后,云雀恭弥快速抽拐,调整好姿势后从我侧腰袭来。我松开手,扇子在空中挽了个扇花,先从下至上,用扇头的位置抵住了他的浮萍拐。
啪!扇子和浮萍拐发出了相击的声音。
滴!
——红外线也扫过来了!
声音响起的瞬间,两侧的高架炮台瞬时转移炮口,对准我们的位置开始一连串扫射。
“已启动高架炮台。”切尔贝罗提醒道:“10秒后,将会启动地雷装置。”
云雀恭弥表情平静,显然是没当回事。
在第一颗流弹落下之际,他双拐加快了速度、脚下也开始移动。我和他一起躲避着激光弹,趁着他调整呼吸之际手中的扇子高扬,对准他的脸砸了下去。
砰!砰砰!!
激光炮弹落了下来。
他用拐子架着我的扇子,另一只拐也往我脸上抽。
云雀恭弥根本不会因为对方是女孩子就掉以轻心,在确定对手的那一刻,无关乎性别和年龄,想做的只有和强者的厮杀与对决。
我迅速地抵挡,单手握紧了拳,朝他脸上打去。这种晃招让云雀恭弥抬起手,拐子顺势要抵我的拳。就在那瞬间,我化拳为掌,捏住了他的衣领,靠着身体前冲的惯性借力,把他扔了出去。
云雀恭弥很厉害,至少比一队的禅院要厉害。
在这种间隙里,他甚至可以用拐子按在地面上调整位置,一个支撑后又稳住站立持拐的动作。
滴!
地雷警报器响了。
我和他都迅速地踮脚后撤。
至此,彼此的试探才算结束。
“很快的速度。”
我评价道。
“如果只是这样还差得远。”云雀恭弥说。
“你肯定没有学习语言的艺术哦,云雀君。”
太直白了吧。
云雀恭弥掂了掂手里的拐子,说道:“那种东西听起来就无聊至极,比起这个……”
“休息时间也该到了吧,杂食动物。”
我们俩对视了一眼,再次冲向了对方。
——砰!
之前的地雷爆炸了。
并盛操场的地皮被炸开,翻出零碎的泥土和草皮。
刹那间,密密麻麻的激光顺着我们所停驻的地方开始进行扫射。
我能感觉到,云雀恭弥这家伙的速度又提升了!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和偏瘦弱的身子,形成了反差。
云雀恭弥眯起眼睛看着我,手中的银白色浮萍拐至下而上划出直线的击打,这次的目标是我的下巴!
“真是危险啊。”
我单手撑着他的肩膀,扇子顺着他握着浮萍拐的手背滑过一圈,身子也随着动作转动,在侧目对视之际踢出了左脚。
“啪!”
云雀恭弥用浮萍拐挡住了。
他的另一只手轮了个圈,我立刻后仰,看着他的拐子顺着我的脸颊擦过,重打在地上。
滴!地雷又响了。
红外线、子弹、红外线、子弹,地雷!
爆炸和枪声阵阵炸响,切尔贝罗准备的激光充足,地雷也多得可怕。
规避地雷爆炸,还要避免被红外线扫射中。我和他不仅要看清楚脚下的落点、还要听清耳边的倒计时,同时对对方的动作做出反击。
当然,战斗会发现一些情况的。
云雀恭弥是很单纯的,或者说很纯粹的战斗型。
我察觉到了这件事情。
他不屑计算攻击维度和地雷爆炸的范围,对他来说,进攻就是无限量的往前冲,躲避只不过是进攻路上顺手就做的事情。
“太直率了会容易受伤的吧?”
作为磨刀石,让你吃个教训吧,云雀。
我对他露出了一个笑,手中的攻击也变得愈发凌厉。
在一个贴身交错的瞬间,我手中的扇子突然变换。扇面被我打开,呈现了半圆的形状,手指捏着扇骨向上滑动之际,遮住了他的视线。落下后又顺势合扇,扇骨砰地一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云雀恭弥还是慢了一步,没有躲过,发出了闷哼。
他太单纯了,没想过打斗中扇子开合的问题。
云雀恭弥此前没有计算过激光方向和频率,我这一击落下时,他就必须在‘承受激光’还是‘被我击中’两个选择里做决定。
很显然,他选择了勇往直前!用正面接下我的攻击的方式来规避激光。
这是此情境下最安全的选项。
“认真点。”我说。
长点心眼啊,云雀君。
云雀恭弥马上用行动表示,他不仅长了心眼,还把我的扇抽学会了!
在一个转身躲避子弹和他的浮萍拐之际,我看到了那双微眯起来的浅色凤眼。脑袋里的警铃大作,我用手掌按在地面上,反射性地向后翻去——
滴!
云雀恭弥故意踩到了雷。
为了躲避它的爆炸,我转过身子侧翻躲避,可在下个瞬间,他提着拐子就抽到了我的腰上。
“唔。”
我发出了闷哼。
“认真点,杂食动物。”他学着我嘲讽道。
好。
那就让你看看什么是脏的!
事实证明云守们真的很爱记仇。
彭格列的云守前脚去踩炸弹,瓦利安的云守后一步就带着他往密集的激光区域冲。甚至计算了地雷炮烟的遮挡时间,狠狠地扔出扇子,就像是打水漂一样落在了好几个地雷之上,一个回旋又稳稳接住扇子。
云雀恭弥跃跃欲试,反手也扔出了自己的拐子——
拐子掠过地面,在激起激光追随的同时,回旋镖一样握住拐子,任由数台炮架一起发射。
烟火四起!
炮鸣不断!
一时之间,两个人打出了千军万马的架势。
沢田纲吉:=口=……
“到底在干什么啊你们两个人!!”
这样打下去,整个学校都要被炸了吧!!
“这个架势太吓人了啊!切尔贝罗根本不管的吗?!”
Reborn:“冷静点。”
“我们有夏马尔,只要不死都能救活。”
“什么地狱冷笑话,快给我住口啊Reborn!!”
可乐尼洛冷静地看了很久后,叹了口气。作为彩虹之子里最擅长布置机关的他,率先看出了不对劲儿的地方。
“麻烦了,kola。”
“云雀前期是往前冲的单纯性子,根本没有计算子弹的路径,kola。现在就算长心眼了,前面的失误叠加在一起,已经让他受伤了。”
“不要瞧不起云雀哦。”Reborn说,“等这串攻势结束后,他会更厉害呢。”
可乐尼洛:“为什么?”
Reborn:“这里是并盛操场。”
沢田纲吉欲言又止。
Reborn:“云雀现在是打兴奋了,待会儿等到炮烟消散,他看见操场乱七八糟的样子就会爆发的哦。”
“……你哦什么哦啊!”
“那不就更可怕了吗!!”
沢田纲吉没忍住,“难道你觉得作为罪魁祸首的我们在事后能躲得过云雀学长的拐子吗!Reborn!”
狱寺隼人:“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十代目!”
不是保护不保护的问题啊!!
彭格列观众席乱糟糟一片。
瓦利安观众席也鸡飞狗跳。
云守打架,瓦利安没有加油,但也没闲着。
他们在上演痛击队友的戏码。
“Voi——!给我收敛点啊,混蛋BOSS!!打架的人是真绯,你发什么脾气!”
原本坐在轮椅上的斯库瓦罗被Xanxus打到地上,被玛蒙用幻术好心地扶起来。
贝尔本来就断了腿,这会儿更是躺在地上,嘻嘻嘻的怪笑着。
金毛乱翘、脸上带着黑黢的印记,显然也是被揍了。
“BOSS,BOSS!!”列维趴在地上动也不能动,哭的好大声,“有什么事和列维我说说心里话啊,不要自己偷偷生气啊!”
这样突然出手到底是为什么啊!
“章鱼头又在乱说,BOSS哪里偷偷生气了!”贝尔也提高了音量,“嘻嘻嘻!去死啊章鱼头!”
Xanxus脸色黑沉,他看着他们两个人在场上战斗的场景,越看越心烦。
“那个小鬼到底在做什么,磨磨蹭蹭!”
斯库瓦罗皱眉,见状也喊了起来,“Voi!真绯,火焰!!”
就在观众席大混乱之际,场上的云雀恭弥在烟雾散去后,如Reborn预想那样,看到了满目疮痍的并盛操场、以及被波折的教学楼。
云雀恭弥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瞬间冷了下来,在高架炮补充激光弹的空隙,声音清晰的落在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破坏并盛的操场,扰乱风纪,你好大的胆子。”
云雀恭弥说完就抬起了眸子,唇角扯了个弧度。
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叠到一定数量了,可眼神里却带着嗜血的杀意和战意。
“咬杀!”
并盛中学的操场被破坏,这对云雀恭弥来说根本无法忍受。
他的速度和力量不可思议的提升了。
我被他的力气震地手臂发麻,手中扇子快速地抽向他的脖颈、肩膀、大臂。
可云雀恭弥就像是开了狂暴模式,完全放弃了防御。
他任由我攻击着,留下一条条血印,暴怒之下他的战斗力甩出理智时期好几条街。交错的身影和出手速度越来越快,直到云雀恭弥一个变招,抽拐出来正中我的脸颊,把我抽了出去。
啪嗒!
羽毛发饰掉了。
瓦利安的人齐齐熄声了。
Xanxus表情凝固了。
我脑袋被打懵了一瞬,眼前浮现了浑浑黑黑的虚影。我撑着手臂摇晃的站起来,视线又瞥到了一侧掉落的羽毛发饰上。
我单手抹去鼻子上的鲜血,震惊地喊着:“我的头饰……!”
“在想什么。”
云雀恭弥踏步向前,手指按压在浮萍拐的两侧,立刻从拐子的下边掉下来两颗刺猬形状的流星锤。他甩着浮萍拐下面的星锤,扯了一下唇角。
“起来。只有咬杀你,我才能原谅你破坏并盛风纪的行为。”
“……”
我捏紧了自己的扇子。
……太可恶了。
我居然会,这么失礼!这么狼狈!
“既然你的武器也可以变形,那么我也不客气了。”
我之前不用云火,是把我们放在平等的位置,想用体术和技巧来战胜他。
但事实证明,云雀恭弥这个人很离谱。
学习能力很强,战斗意识跟着意志力走。
我用手抽出了扇骨里的小刀。
银白色的利刃在空中亮了一下,下一秒,紫色的云火附着在上面,爆发出了强大的气息,空气一瞬间变得粘稠了起来。
唰——
小刀脱手了,增值的云火包裹着小刀,在空中旋转,一变数十把,对着云雀恭弥发出刁钻的刺击。我快步冲上前,配合小刀的动作,以掌为力,拍打在他的肩膀上。
“哇哦,这是什么?”
他在格挡空隙,问着我。
“火焰。”
我没有保留,直击重点地说道,“随便想个你愤怒的事情,就 能点燃了。”
云雀恭弥根本不需要想,因为眼前的操场就足够让他愤怒!
于是,在彭格列其他守护者还不能自行点火的情况下,云雀恭弥以愤怒为引子,在指环战率先学会了开云火!
在一个甩刀后,云雀恭弥的胳膊上被我划开了血印。
他‘哦?’了一声后,速度再次提高。
两个身影越打越快,他们的脚踩在操场上,发出塔塔的声音。操场下的地雷不断被引爆,红激光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多。
杂乱的爆炸、武器交织和高架炮台的扫射声一起,编奏出临近死亡的乐章。
很显然,双方的云都暴走了!
沢田纲吉捂着脑袋尖叫:“啊啊啊啊,为什么云雀前辈可以点紫色的火焰!之前从来没有过!”
还有,用‘愤怒’点燃什么的根本不对吧!你是云火啊不是愤怒之炎啊!
Reborn不是说火焰是觉悟吗!这乱七八糟的点火方式真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学啊!
“云雀学长生气我能够理解,为什么禅院也生气了啊!不会是因为羽毛发饰被打掉了吧!”
也有可能是被大庭广众之下被打飞了,对高自尊人群来说很丢人吧。
Reborn绅士的没有说出来,而是冷静地回应了他的那句火焰点燃的问题。
“不要大惊小怪。”
其他人没有点火,完全是因为还没有开发到那一步。
不过,Reborn也没想到禅院居然会教云雀恭弥点火。
Xanxus烦躁极了。
……愤怒之炎、岚火、取对面渣滓的火,甚至一开始就直接出手,但她没有。
他不应该把九代目的事提前告诉小鬼,她的态度,俨然是带着云雀强行过踏脚石的流程了。
Xanxus捏着椅子旁的扶手,杀意高涨。在列维惊恐的视线下,发出了冷笑。
空气中的爆破声越来越明显,云雀恭弥的眼睛越来越亮,那是一种遇到强敌的兴奋与厮杀的疯狂。
已经开启特殊模式的他,根本不在乎小刀割开的皮肉,眼神露出了凶光。
在我的云刀冲向他的时候,他愣是用肩膀硬接我一掌,肩膀被划开,也要把自己手上的拐子抽到我的脸上。
我快速地抬起胳膊,用小臂挡住了他的攻势。
咔。
骨裂了。
“果然挡住了。”他平静的说。
我已经无法保持笑容了。
没有人告诉他不可以打脸吗!
在尊严和尊严这块,我们俩谁都有着不服输的信念。交错的攻势越来越快,他和我身上的伤口也在不断叠加。
但是,云火和云火之间是有差距的。
云雀恭弥很强,也很聪明,云火掌握的非常快,但他在熟练程度上吃了大亏。再加上,他对火焰的认知程度,实在是太低了。
我的术式取火本身就是bug,可以不依靠特殊物品发挥出‘增殖’的效果。
他眼下只是点燃火焰增强了攻击力,但因为没有特殊物品,增殖的效果无论如何都用不出来。
火焰的消耗会加速体力的流逝,他没有8年的点火经验,也没有事先了解云火的正确用法。
在最后一枚地雷被踩下之际——
砰!
爆炸产生的冲击力把我们撞向了两侧。
场地一片烟雾。
许久后,有人站了起来。
切尔贝罗确认后,冷静地站在安全的地界,举手高声宣布。
“彭格列云守云雀恭弥失去意识。”
“胜利者是瓦利安云守,禅院真绯!”
我右手小臂因为骨裂垂了下来,右肩和大臂也被他打裂了。除此之外,还有多处的淤青和伤口。
我俩受伤的方式不一样。
我一时也说不清楚,到底是需要处理许多刀伤的云雀恭弥比较惨,还是多处骨裂的我比较惨。
但不管怎样,这家伙已经倒了。
我的云火说白了根本不是决心,而是术式衍生出来的火焰,本质上就是负面情绪。
长时间的负面情绪和体力消耗,让我变得烦躁,彻底失去了表情管理。
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拽住了云雀恭弥脖子上的项链,就在我把它扯下来的那一刻,云雀恭弥睁开了眼睛,抬手捏住了我的手腕。
“继续打。”
他说。
我也附和了起来。
“好啊!”
云雀恭弥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子,他单手抹过手背上的伤口,握着浮萍拐喘息了一声后调整了站姿,那双眼睛亮着战意。
他们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对对方的欣赏。
只有要把对方干死的决心!
我左手捏着小刀,二话不说就开了云火。
云雀恭弥也开了云火,提着拐子就往我头上轮。
切尔贝罗流着冷汗,高声阻止。
“稍等一下,两位大人!”
“云的指环战胜负已分,比赛是瓦利安胜利!如果私斗的话,你们双方都会被没收戒指的持有权。”
我冷笑:“谁管你。”
云雀恭弥:“别碍事。”
“快住手啊!!”
瓦利安和彭格列的人都绷不住了,齐齐地喊了起来。
沢田纲吉急忙跑到云雀恭弥面前,挡在了他的身前张开了手,满脸焦急。
“不要啊,云雀学长!现在你身上伤的很重,应该好好修养啊,戒指而已,没关系的!”
他光是看到对方身上的血迹,就已经浑身发凉了!
根本不知道割了多少伤口,也不知道里面伤的如何啊!这样下去会死的吧!?
云雀恭弥冷笑了一声,随后又跃跃欲试道,“戒指根本无所谓,我要把她咬杀了。”
“让开,草食动物。”
戒指算什么,他的胜负欲和自尊心作祟,让他低不了头。
“云雀学长!”沢田纲吉不肯让。
Xanxus也站在了我的面前,一只手压着我没受伤的肩膀,沉着脸看着我。
“结束战斗了,回去。”
我恼火地捏紧匕首,“他把我发饰打掉了!”
我从10岁之后,就没有这么狼狈过了!
我怒气冲冲地把获得的云之戒往Xanxus怀里一甩,握着匕首的那只手就去扒拉他。
“Xanxus,你让开!”
说着说着我鼻子里的血就流下来了。
我抬手就要去抹,被Xanxus压住了手。
看的出来她很生气了,这个时候装都懒得装了。
Xanxus一边蹙眉,一边捏着我的下巴往上抬了抬。
他用手帕压住我的鼻腔,声音轻了下来:“回去给你买新的。”
Xanxus已经受够了。
要不是该死的流程,涉及到指环和她的努力,他早就对着对面的云守出手了!
“别碍事!”
“少管我!”
很显然,双方云守不领情也不听话。
沢田纲吉:“……”
Xanxus:“……”
两个大空背对着背,都在劝着自己的云守。
开解云守的同时,也把身后的对话听了进去。在察觉到对方也同样处于被动且无奈的状态后,大空们沉默了下来。
沢田纲吉看着Xanxus,突然就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了!
为什么云守都是这种啊!
此刻,两边的云守都在喷血。
一个被打了脸,鼻腔流血哗啦啦的,不爽地皱眉撇嘴。
然而,云守骨裂了还要上!
一个自己抬手压着身上滋啦啦的血,面无表情地撑着。
但是,云守喷血了也要冲!
瓦利安&彭格列:“……”
你们简直太胡闹了吧!!
任性的小鬼!
Xanxus在心里骂了一句。
Xanxus面无表情地压着手里的手帕,确定小鬼鼻子没有出血了后,又折起角擦了擦她的脸颊。在擦拭干净后Xanxus还没来得及收回手,手背就被她重重地拍了一下。
我皱眉,“让开,大哥。”
Xanxus额角青筋直跳。
他好想提着她的后衣领直接离开!
但又怕把她的伤加重了!
“Ciaos!”
Reborn出来打圆场了。
他先是看向了云雀恭弥,“云雀,不管是你还是禅院,受伤都很严重了哦。这会儿再打,也没办法做到尽兴吧?”
云雀恭弥面无表情地垂眸看了他许久,这才把拐子收起来了。
他觉得Reborn说的有道理,失去战斗冲动的他转身,丢下了一句‘把操场复原’。
Reborn又看向我。
“禅院,运动之后衣服穿在身上很不舒服吧?快点回去清理一下哦,不然久了会生病的。”
他很好的保护了对方的自尊心,把‘受伤之后的狼狈样子’换了个说法。
我皱眉看着小婴儿,暗自啧了一声后把匕首收了起来。
自觉丢人的我,立刻扭头离开。
Xanxus:“……”
沢田纲吉:“……”
那一刻,沢田纲吉感觉自己又和Xanxus诡异的同频了。
Reborn立马嘲讽大空:“两个没用的家伙。”
说完,他跳到了沢田纲吉的肩膀上,又意味深长地看着Xanxus。
“女孩子是需要哄的哦。”
“啰嗦。”
他不知道?他没哄??
他还要怎么哄???
Xanxus冷笑回应后,又瞥向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
他第一次喊了对方的全名。
沢田纲吉:“诶、诶诶?”
“等着。”
Xanxus丢下两个字,不等沢田纲吉给出反应,直接离开了。
沢田纲吉:………
不要啊!不要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啊!感觉就像是明天一定会把他宰了一样!因为禅院受伤就迁怒到他身上也太离谱了吧QAQ!
“我死定了。”
沢田纲吉发出了‘完了’ 的声音。
Reborn天真地说:“没关系哦。”
“人总会经历磨难的嘛。”
已经和家光取得联系的他,完全不担心。
“……快住口吧Reborn!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幸灾乐祸啊!”
彭格列戒指对方已经凑齐了雷、岚、云,彭格列也持有了雨、雾、晴。接下来,就是明日的大空战了。
Xanxus站在我身边,他好像是担心我继续冲过去找云雀恭弥的麻烦,单手压着我的左肩膀,把我按在了他的椅子上,不让我动。
疼痛其实能忍。
我就是有些想不明白云雀恭弥为什么会突然变强。
但从结果来看,他吃到了战斗里会被算计的记性、又学会了云火。
我的任务应该完成的还不错吧。
不过,想想还是觉得没发挥好啊。
我为什么不阴阳他两句呢??
“可恶!”
已经失去形象的我也不在乎了,当即踹了椅子一脚。
Xanxus暗自用了压肩膀的力,不让她因为乱动把胳膊再拉伤了。
“……啧。”
看着生气胡闹的她,他真的有种头疼的感觉。
场上的两位切尔贝罗在看到双方人员归位后,高声宣布了起来。
“明日,请继承人携所有的守护者一起,在并盛中学集合。”
“我们将进行大空战,决定大空戒指的归属。”
话语刚落下,我就被一件黑色的外套盖住了。
我的眼前瞬间黑漆漆的一片,鼻尖飘着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像烈酒和子弹打出的火药硝混合的气息。
我迷茫了一瞬,伸出左手捏住了外套,准备把它拽下来。
就在这时,我的身体腾空了。
有人牢牢地抱住了我,单手把我的脸和外套一起压在了自己的怀里。
“别动。”
Xanxus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上响起。
“大哥?”
“别动。”Xanxus重复了一遍,又沉声说,“免得你伤口加重明天无法参加比赛,拖我后腿。”
“……”
一边的斯库瓦罗欲言又止。
“不会的。”我说,“疼痛能忍住,回去固定一下明天差不多就能下床了。”
咒术师的恢复能力还是很强的,我以前小时候都没怎么疼过。
Xanxus:“疼不疼我不知道?”
小鬼任性又爱漂亮,衣服脏了都要叫很久。
这样的状态出去被人看到,肯定会觉得很丢人。
Xanxus过去吃了太多的亏,也被她在禅院的训练疼得挠心挠肺。在他的引导下,对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受伤了。
……她从来没有骨裂过!
Xanxus咬紧了牙,忍着规则没有发作。
继承权、血脉、磨刀计划还有守护者们的伤……
Xanxus已经做好明天掀完桌子、拿了戒指试玩后,立马变脸回西西里的准备了。
他冷笑了一声,整个人处于一种可怕的平静阶段。
斯库瓦罗表情复杂地看着前面行走的两个人,捂住了额角。
真绯以后真的不会被混蛋BOSS那张嘴气跑吗!他真的好担心他们两个人啊!
“嘻嘻嘻嘻,王子真是要受不了了,是笨蛋吗?”
现场的贝尔先一步说出了斯库瓦罗的心声。
斯库瓦罗难得没有制止,他木着脸点了点头。
第53章 戒指 瓦利安美德其五:团结(5)
“Voi——!情况怎么样了!”
“右侧的小臂、肩、大臂骨裂, 身上多处挫伤……”瓦利安医疗小队的人快速回复,“除了现在正在进行的夹板固定以外,稍后外伤部分还需要上药和冷敷以免红肿, 明日早起, 真绯大人需要用热敷的方式化淤血。”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捏着记录夹的手开始颤抖。
斯库瓦罗蹙眉:“说。”
瓦利安医疗队负责人:“……除此之外,现在真绯大人还需要进一步检查,看看内脏是否内出血和震荡反应。”
浮萍拐和刀不一样,刀造成的伤口, 多为外伤。而浮萍拐造成的伤除了骨裂以外, 很多伤根本看不出来,需要仪器才能够知道内部情况如何。
贝尔驻着拐杖怪笑着,甩了甩手里的小刀。
“那个云守力气很大啊,搞不好回来路上真绯一直流鼻血,就是因为内脏被打移位了哦, 嘻嘻嘻。”
斯库瓦罗立马说:“去检查。”
我坐在沙发上, 缓慢地抬起头。
“不要。”
我勾起唇角,轻声说:“咒术师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哦,我的咒力会让身体恢复得更快呢。”
斯库瓦罗立马倒吸了一口气, 开始蓄力。
其实我在强装镇定!
在今天之前,我从来没有接受过普通人的检查和治疗。
往日我在禅院训练时受伤, 禅院们就会快速找到‘反转术式卷轴’,或者把治疗类咒术师请来为我疗愈。
这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骨裂。
疼久了其实也就习惯了。
可是,等我去做检查的时候,才发现痛苦的不是伤口本身,而是检查和治疗的过程!骨头不仅要被捏, 伤口还要被翻看,比受伤忍痛的时候要疼多了!
Mafia就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和咒术师那样一键治疗吗?
……坏了,我似乎也染上禅院咒术师们瞧不起普通人的病了。
但是真的没办法啊,我不想去遭第二次罪。
家入和九十九在今天下午时,已经坐上了回东京的车。我再把她们喊回来,无疑又要等几个小时。
更何况,云雀恭弥都没有反转术式治疗,我凭什么要用反转术式!
玛蒙其实也可以用幻术帮队友们进行恢复,他没有这么做。
这说明,我大哥也不希望我们偷奸耍滑,而是和对方的守护者保持一致的状态。
“你在胡说些什么!”
斯库瓦罗恼火地推动轮椅,往我这边移动了两步,大声道:“不要给我任性,快去检查!”
“普通人的治疗方式配不上我。”
我假装淡定地说。
“你——!”斯库瓦罗被气得脸色发黑,深吸一口气开始蓄力:
“你现在的脸白得像死人一样,回来路上一直吐血,还在给我嘴硬什么东西!快去给我做内脏检查!!”
贝尔:“嘻嘻嘻,真绯不会是害怕检查吧?”
我看似保持着笑容,捏着扇子的左手已经发出咔咔的声音了。
“我是咒术师哦,和你们一样绑在医疗器械上,看起来太不像话了。”
我才不要。
“弱者才需要检查呢。”我笑着说。
“……你根本就是害怕了吧!!”斯库瓦罗也反应过来了。
我立刻看向坐在我身侧的Xanxus。
“大哥。”
大哥,救救我。
Xanxus黑着脸,听到喊声后,这才把视线从正在为她固定小臂夹板的医疗成员身上收回来,蹙眉看向她。
“搞什么。”
“混蛋BOSS,你倒是好好说说她啊!”斯库瓦罗说,“万一长变形了怎么办!”
“斯库瓦罗有些大惊小怪了哦。”
我说,“古籍中记载,平安京时期有一咒术师,四臂有余。四条胳膊的都有了,内脏移位算什么呢?”
“快说话,混蛋BOSS!!”
“大哥!”
Xanxus:“。”
他真的要被吵死了。
Xanxus看向了身侧仰着头望着自己的黑发少女,察觉到她的微表情后,显然知道了她在倔强什么东西。
身子稍微倾下来一些,他说:
“这种时候就不要再给我闹了,滚去检查。”
我在我小的时候就知道了,我大哥是个top癌和控制狂。
只要是好好按照他说的去做,大部分时间是不会惹他生气的。
但是!
也不能对大哥太好。
一旦什么东西都顺从他,之后我做的事只要有一点让他不顺心,他就会把我的脑子叫得呱呱疼。
我从小领悟到这些事后,就抓住大哥的底线疯狂试探。
搞他心态两次,再大哭大闹后,大哥就会好好听我说话。
自从上次继承仪式之后,我就再也没哭过了。
我平视着那双猩红色的眸子,唇角扬了一下,握扇的左手愈发用力。
我已经准备酝酿情绪,要假哭一下了。
“……大哥,你也要说我吗?”
不要逼我,Xanxus。
看到那双微垂下来的绿色眸子,以及她眼中蓄着的莹润色泽,Xanxus顿觉不妙。几乎是在她表情转变的瞬间,他立马反射性地开口承诺起来。
“啧,那就不做了。”
瓦利安众人:……
斯库瓦罗:“混蛋BOSS给我清醒一点!!和健康有关的问题你在给我纵容什么啊!”
Xanxus反应过来了。
他趁着对方眼泪没挤出来之前,极速‘啧’了一声打断施法。
小鬼听到他的气声,果真眯了一下眸子。
这个动作就是她要爆发即将发脾气的前兆,要么就是准备大哭搞他人的前兆!
Xanxus黑色的分叉眉毛不耐烦地拧在一起,语气生硬的甩出一句话,再次打断她的施法:
“检查而已,小鬼。不会疼。”
“疼的!”
我反驳起来,“我就知道大哥根本不把我放在心上,之前明明说了赢的话什么都随我。现在不过是我不……”不想检查你居然就开始不耐烦了!
我的眼泪已经准备好了,就要随着这句话开演之际,敏锐地察觉到了Xanxus的表情变化。
他看起来像是起了火气,脸色沉了下来。
下一秒,他单手攥住了我紧握扇子的左手,并往他怀里拽了一下。
我:“……!”
我酝酿的情绪全部都变成了惊愕。
他的手掌很大,掌心带有枪茧,捏着我手腕的时候,带着一种很强的束缚感。不知道是因为情绪被打断的原因,还是因为突然凑近他的原因,我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了。
“……大哥?”
我呐呐地喊了一声,几乎忘记了下一步要做什么。
Xanxus心里却更别扭了。
他捏着小鬼那纤细的手腕,脉搏透着薄薄的皮肤、从他的指腹传上来。
她急促的心跳就像是某种传染病似的,他的心也开始狂跳!
“哭哭啼啼的真麻烦!”Xanxus恶声说着,眼睛却再也不敢看她有些瞪圆的猫眼。
废物垃圾!
快点闭嘴!
安分点!
他很想这么说,但自始至终没开口。
Xanxus握着我的手腕,把我往怀里带了一下后,另一只手就抚上了我的后脑勺。
就在我怔愣期间,瓦利安的其他人也呆傻了。
贝尔:“……哇,嘻嘻。”
玛蒙:“……哇,哇。”
斯库瓦罗:“……哇哦。”
没等他们三个人思考是否要离开,就看见Xanxus一个利索的手起刀落,手刀砸在了他们云守的后颈。趁着对方走神和不注意的空隙,把她打晕了。
众人:“……”
众人: “!!”
BOSS,这、这对吗?
Xanxus冷笑一声,低沉的声音响彻在房间里。
“我说不疼就不疼。”
晕过去自然就不疼了。
醒来检查也结束了。
他Xanxus最擅长的事情,就是直接解决问题本身!
他抱着怀里的禅院真绯站起身。本以为心跳会随着她的晕厥而停止同频,却没想到比之前还要吓人了。
看着Xanxus把晕过去的禅院真绯抱起来往医疗室走的背影,斯库瓦罗沉默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这都什么事儿啊!Voi!”
他差点以为混蛋BOSS开窍了!!!
贝尔:“……嘻嘻,丸辣。明天真绯不会又被气跑了吧?”
这句话响起的瞬间,他们都沉默了下来。在两秒后,玛蒙开始追着Xanxus的背影飘过去,斯库瓦罗疯狂转动轮椅,贝尔也单脚跳着。
“BOSS!BOSS!!”
快想办法哄人啊!
明天大空战她撂挑子不干了怎么办!!
我晕倒的前一刻,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
Xanxus,你完了!
等到意识回笼,我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一片漆黑的天花板,空气里窜着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股很熟悉的气息。
我微微偏过头,在床边发现了熟悉的影子。
Xanxus高大的身影陷在红色的软椅上,双手环臂头微微地后仰。在听到动静的那一刻,他瞬间睁开了眸子,垂下眸子看着我。
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带着微弱的亮光,沉默地和我对视在一起。
因为房间太暗了,除了眼睛以外,我完全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是怎样的。
大哥会在我床边陪着我,是我没想到的。
嗯……
或许是熟悉了睡前打电话,今天没有电话不习惯吧?
“大哥。”
我喊了一声。
Xanxus低声应了一声,松开了抱臂的手。
“检查做完了,骨裂固定好了,内脏震荡但没有移位,腹内出血。”
Xanxus声音是一如既往的低沉和喑哑,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非常害怕小鬼在这个时候找他闹!
那他就完了。
果然,对方学着他的语气哦了一声,随后立马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熟悉的哭腔和控诉。
“大哥,你打我!”
“……”
Xanxus闭上了眼睛。
……他就知道。
“完全不能理解。”
“大哥这是另类的违反约定吗?”
“说了不吼我,大哥也确实是做到了,但现在的你已经开始对我动手了吗?”
她一边用颤抖的声音说着,一边谴责他,听起来又委屈又可怜。
挨训了。
Xanxus表情垮了下来,做出冷冰冰的样子。
“你不要给我嚣张。”
Xanxus说,“你以为我还和之前一样吗,这种威胁对我来说没有一点用!”
“……呜,我就知道。”
“你对我们的态度,就是觉得我们死了最好,这样就没有人知道你的八年过得有多么糟心了。”
我假哭着说,“你就是希望我早点死。”
哭声响起的那一瞬间,Xanxus心脏扭曲的幻痛,这种该死的的心绞痛仿佛已经要伴随他一辈子了!
更可怕的是,比起心绞痛,还有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慌乱感。
“……别哭了。”
Xanxus咬牙说完后,快速地站起了身子。
他想要和自己之前想的无数次那样捂住她的嘴巴,打断恼人的哭声,却在夜里和那双绿翡翠对视的一瞬间,手顿了下来。
他手指划过我的眼角,抹去了眼泪。
我愣了一下,话语顿住。
在昏暗的光线下,我和他对视着,在这个距离,我看见了Xanxus紧抿的唇和他拧眉的模样。
“……怎么做?”
房间里响起他闷声的询问。
我眼睛直直地挂在他的脸上,他似乎被我看得不耐烦了,咂了一下嘴后,又粗声粗气地催促我。
“快说!”
听起来不是在和我说‘云战胜利什么事情都可以要’的承诺。而是在单纯为了不让我哭,让我给一个方案。
太近了,而且这样擦眼泪的举动,一下子让我想到了云守战结束后他抱着我的场景,还有上药固定夹板后,他拉着我的样子。
“我、我不知道。”
我感觉自己的脸变得很烫,声音放轻了些许后,我有些不受控制地去问着他的想法,“大哥,我心跳变得好快,你知道为什么吗?”
“………” ???
Xanxus大脑完全死机,有些呼吸不上来了。
他用力克制着,才没有做出整个人快速地向后退的动作。
Xanxus的耳边一直回响着对方的那句话,还有她软乎乎的声音。
……小鬼在干什么?
她已经不是撒娇了,她在和他调情!!
这该死的小鬼!!
“大哥?”
“住口。”Xanxus口不择言起来:“不要再和我说这个,你成何体统!”
我也呆了:“?”
两秒后,我的意识回笼,脸上的热意也迅速消散。
我直起了身子,抬起左掌就对着他打了一巴掌!因为光线的原因,看不太清楚打到了什么,只听见‘啪’的一声,我大哥一下子滞住了呼吸。
“Xanxus,烦死啦!”
我恼火地喊道。
Xanxus放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又忍着抬手去搓自己皮肤的冲动。因为两个人的姿势原因,她的手正好拍在了他领口靠近胸肌的那一块位置,没有衣服的遮挡,感觉就像是什么羽毛划过去了一样。
“……”
我被气得呼吸急促,深吸一口气后,倒在了床上。
房间一下子安静了。
就在我打算直 接睡觉的时候,Xanxus突然啧了一声。我看着他把头偏向了一边,在沉默了一会儿后,不耐烦地对我甩了一句话。
“明天大空战。”
我敷衍起来:“哦。”
Xanxus皱眉看着对方,在开口之际又感觉自己的喉间有些干涩,只能压低了声音,用一贯的语气说着。
“结束了带你去买新发饰。”
我眨了眨眼睛,意识到大哥在对我服软了。
“哦。”
“……不要给我得寸进尺!”
Xanxus没哄好,所以他更烦了。
就在我以为他要生气地扭头就走,或者说我是该死的小鬼之类时,他又闷着声音补充了起来。
“和服,给你买很多。”
我唇角上扬了一下。
“这还差不多。”
“睡觉。”
他生硬地说着结束的话语,坐在椅子上阖起了眸子。
迷迷糊糊之间,我似乎感觉到有人把手放在了我的额头上,确认着温度。
那只手掌的力度很轻,我想要睁开眼睛故意去逗他,但我实在是太困了,眼皮根本抬不起来。
虽然受伤不轻,但我的日常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每顿饭我都会收获到切好的牛排,连擦嘴巴这件事儿都有人包办了。平时不能喝的冰饮料,趁着伤重也喝到了。
……就是我大哥的脸有些臭。
不过,他从早上见面就是这样了。
越靠近夜晚,Xanxus周身的气压就越可怕。
瓦利安没有人会去触他的霉头,也没有人赶在这个时候去和他讨论战前该如何做。到了今天,所有的事情都要完结了。
当一碧如洗的天空染上了夜的黧黑,大空战开始了。
我跟着瓦利安的队员们来到约定的地点时,沢田纲吉他们已经提前等候了。
接下来,由切尔贝罗介绍大空战的规则。
在开始之前,我们双方上交了手里持有的戒指。切尔贝罗给每个人都发放了一块用来随行拍摄的手环,并要求双方的守护者们,在之前的战场上做等待准备。
这意味着……
我和云雀恭弥又可以在云战场打起来了!
我按要求抵达并盛操场时,云雀恭弥已经在那里了。
他双手抱臂,眼眸轻阖地等待着,在听到脚步声的那一刻,就睁开眼睛看向了我。
云雀恭弥毫不客气地亮起了浮萍拐。
“很好。”
他说,“我们可以继续之前的战斗了,杂食动物。”
“不愧是云雀呢,打招呼的方式都如此与众不同。”
我瞥过他提起来的浮萍拐,歪了一下脑袋,“你平时也这样和人相处的么?真是有些担心呢。”
粗鲁的家伙,一见面就亮武器,能交到朋友吗?
回应我的是他的冷笑,以及迎面而来的浮萍拐。
很好!
我嘲讽到了!
“真是意外呢,你居然会因为这个生气吗?”我故作惊讶地说着,左手中的扇骨挡住他的攻击。
“毕竟我还有些担心你会听不懂我的话呢?”
“生气?”云雀恭弥说,“我只是在想着如何咬杀你!”
“诶,所以讨厌群聚是社恐的借口吗?”
云雀恭弥更生气了,为了让这场战斗保持公平、亦或者是他自己的自尊心作祟,在看到我右小臂骨折后,他也选择了只持有左边的浮萍拐。
金属拐子和扇骨再次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们身上都受了伤,打的时候速度比昨天晚上要慢很多,但每一次出手,都是带着毫不客气地力度。
就在我们打得不可开交之际——
嗡!!
我的手腕里似乎被注射了什么东西,大脑麻了一下。
我和他的动作同时停滞了下来,在对视了一眼后,我们迅速拉开了距离。
灼热感从手腕开始蔓延到全身的各个角落,伴随着让人眩晕的疼痛刺得我眼前一片黑暗。我抵着脑袋小声地调整着呼吸,可每呼吸一次,都让人感觉到刺痛。
我颤抖着把和扇收起来,手臂艰难地抬起,左手握住了身侧的篮球架,靠着它的支撑,才没有狼狈地又摔在地上!
云雀恭弥也很痛苦,他把小臂架在一侧的高架上,头微微地下垂。
“……什么东西。”
“不知道。”
云雀恭弥:“啧。”
受伤的地方痛感被放大了很多倍,我的身体也开始发软。要不是身边刚好还有个篮球架,我肯定又要摔了。而造成这一切的,都是这该死的大空战和指环战。
我根本没有吃过这种苦!
“该死!”
我忍着痛苦,声音有些颤抖:“……我真的要生气了,真的要生气了。”
云雀恭弥觉得莫名其妙:“。”
就在这时,切尔贝罗的声音透过无线电,清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死亡烘炉。这种药剂带有剧毒,会使人丧失行动力、全身疼痛。如果想要守护者活下来,请打败对方,并收集剩下六枚指环。”
随后,就像是为了让我们强行看直播一样,我和云雀恭弥手腕上的表带上,开始投放天台之上的战斗。
披着瓦利安外套的Xanxus和沢田纲吉在空中交锋,他说到做到,出手又狠又凶。手下的愤怒之炎从开了头就没有停过,在握出双X的黑色枪支后,连环子弹打向了沢田纲吉。
“我就算是死了部下也根本不在乎!”*
Xanxus冷漠的声音清晰地传荡着。
死气状态下的沢田纲吉蹙眉,“Xanxus……”
“哈,你那是什么眼神,垃圾。”
Xanxus露出了嚣张的笑容,随后说:“看屏幕。”
大空战在天台爆发,他们的背后竖立了一大块投影屏幕。随着切尔贝罗的调换,瓦利安的所有人都逐帧出现在屏幕上。
首先是已经身受重伤的路斯利亚。
他连人带病床一起被搬到了现场,此刻正虚弱的喊叫着,“啊啊~我要死了……”
“BOSS,BOSS……求求你,快来救我吧。”
随后是雨守战场。
斯库瓦罗坐在轮椅上,受伤的他低着头闷声笑着,在沢田纲吉震惊的眼神下,喘息了一声后,大喊了起来。
“Vo、Voi!!混蛋BOSS——”他调整好呼吸,又说,“给老子把垃圾们都砍碎!!根本不用在乎我们!!”
观战席上的彭格列众人表情难看。
迪诺捂着额角,“斯库瓦罗,你怎么还是……”
一点没有变啊。
巴吉尔表情也不太好看,“怎么、怎么可以这样?”
“Xanxus他,根本没有把下属当回事啊。”夏马尔也表情凝固。
雾之战场。
玛蒙瘫在地上,平着声音开始祈求。
“我不会输了,我会追随你一辈子的,BOSS。”
“只要你救我,我把我攒下的财产分你一半。”
雾守是脆皮,对于雾守来说,死亡烘炉带来的后劲与伤害,他根本吃不消!
岚战的贝尔也在祈祷,用自己能帮忙收集戒指的话语来试图寻觅Xanxus的帮助。
“哈哈哈哈!就是这样。”
Xanxus看着沢田纲吉,冷笑着说,“垃圾就是这样,老老实实地跟着我的脚后跟、乖乖的俯首称臣就行了!”
这句话落下的同时,屏幕切换了。
穿着瓦利安队服的黑发少女垂着脑袋,浑身颤抖地扶着篮球架,快速地在说些什么。
她对侧的云雀恭弥脸色发黑,一副被烦到但是没力气吵架的状态。
切尔贝罗没听到,于是切换了一下云雀恭弥的频道去听信息。
画面一切转,就看到了禅院真绯那张带着笑的脸。她握着篮球架,一声声地喊着。
“……我从来没有这么痛过。”
“Xanxus……Xanxus……你居然、居然让我吃这种苦……!!”
天台上,Xanxus愉悦的笑声戛然而止。
Xanxus:“。”
他沉默地闭住了嘲讽的嘴。
沢田纲吉快速地抿了一下嘴巴,忍了又忍,这才没有崩坏炎纲的形象。
云雀恭弥:……
委员长没有get到对方的怒气值从何而来,只眼睁睁看着她捏断了篮球架、在一句句‘Xanxus’中,恶狠狠地站了起来,彻底站直了。
他冷笑了一声,凭借不服输的犟劲儿,也站直了身子。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云守们顶着身上的毒,再次打在了一起。
Xanxus:“……”
沢田纲吉:“……”
熟悉的一幕带来的后劲巨大,沢田纲吉和Xanxus一起收回了视线,两个人的表情都凝重了下来。
必须要快一点了。
沢田纲吉心想,再这样,云雀学长还有其他朋友们都会受伤的。
必须要快一点了。
Xanxus心想,再拖延下去,结束后他能被小鬼想办法整死!
大空们对视一眼,都下了狠手!
第54章 戒指 瓦利安美德其五:团结(……
天台的火焰瞬间爆发, 将整个天空照亮,Xanxus出手之际对着贝尔的岚区和雷区打了两枪,确定对方有行动能力后, 又和沢田纲吉打在了一起。
路斯利亚、斯库瓦罗重伤, 失去战斗能力。
雾守玛蒙是个脆皮废物,小鬼又不会听他的。
怎么看,贝尔和列维都是当下最好用的。
彭格列观众席。
此刻陷入一片怪异的沉默之中。
迪诺干涩道,“Xanxus他,我没想到他居然对……有那个想法?”
“哦?连你都看出来了啊。”夏马尔道:“嗯,那小子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 但还是会为了女人着急的嘛。”
Reborn勾起唇角, “是嘛,你们都看出来了,但是有人还是不知道哦。”
“谁?”迪诺发出吃瓜的声音。
Reborn:“他本人。”
“诶?!”迪诺X夏马尔。
就在他们讨论的时候,大屏幕居然从两个大空切换到了云守战场。
不知道此刻的两个云守达成了什么协议,都停下了战斗, 齐齐地站在了放有戒指的高台下面。
“上面有戒指, 拿了就能解毒了。”
瓦利安云守说。
“我先来。”云雀恭弥说。
“凭什么?”
“那就打。”
“行。”
众人:“…………”
你俩就这样死循环了是吧!真正不管死活的原来是你们俩啊!!
不仅不管别人死活,自己死活也不在乎了啊!!
Xanxus显然也看到了。
两个人硬撑着打在一起,身上的伤口和‘死亡烘炉’带来的毒性, 让他们的速度降低了很多。但此刻的云守们,都带着一种林间野兽的气息, 仿佛再打下去,就算胳膊没了,他们俩也要用牙齿把对方撕碎。
他在看到禅院真绯那张假装淡定还忍痛嘴硬的样子后,烦躁和愤怒就愈发重了!
这该死的小鬼。
平时不听话也就算了。
受伤了还是这副德行……!!
沢田纲吉手上的火焰还在蓄力,就看见对方眉头蹙了一下之后, 猛地扭头瞪着他。下个档口,Xanxus的攻击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愤怒之炎顺着他的枪口高速蓄力,极端怒火让他就像是失控的火山。
此刻不仅仅是要把沢田纲吉痛揍一顿、把他压到土里的决心,还有小鬼受伤以后不断带给他的幻痛!
每当这种不受控制的焦虑情绪产生时,他就会非常的不自在。
而今日,大空战中的沢田纲吉,无非是加速了这种愤怒的延伸。
双枪子弹开始轰炸,每一枪都带着要将对方撕碎的狠厉。
砰!砰!——
数次交叠的子弹,让沢田纲吉再也受不了了。他带着手套的手抬起来,死气之炎与愤怒之炎发出碰撞,炸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Xanxus,适可而止吧。”
Xanxus:“可笑。”
“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Xanxus的攻击节奏开始变快,身影在临近的那刻透着一种焦躁的感觉。
“有没有和你说过,”Xanxus一枪打向沢田纲吉,“你的眼神真让人火大!”
沢田纲吉快速用火焰的冲力翻身,在空中调整身子时,他看到Xanxus的视线转移到了大屏幕。
他猩红色的眸子死死的盯着上面的两个云守,牙齿都咬出了声音。
沢田纲吉:“。”
彭格列观众席:“……”
“噗!”迪诺没忍住。
“Xanxus那个表情也太有意思了吧?”他发出了轻叹,“我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Xanxus。”
Reborn单手拉低了自己的帽檐,“这不见得是好事情。”
“诶?为什么?”巴吉尔说,“这不是下手的好机会吗?”
“他的表现很像是特殊buff哦。”
Reborn说:“性质和爱并盛的云雀一样,愤怒到了极点不是会很可怕么。”
所以,只能用那招了啊,阿纲。
沢田纲吉用手背擦了一下自己的唇角,面无表情地看着Xanxus。
“Xanxus,我刚才的意思是说……”
他平静地说,“你不要再去关注禅院了。”
Xanxus:“。”
他猩红色的眸子愈发亮了,周身的压迫感和火焰炎压极速暴增,在沢田纲吉说完那句话后,两个人默契地冲到了一起。
火焰冲击响起的同时,先前被Xanxus救下的贝尔和列维也没有闲着。
他们找到了瓦利安的剩下队员,对队友们进行了解毒。
在斯库瓦罗和路斯利亚的要求下,列维又不情不愿地帮彭格列的守护者们完成了解毒。
玛蒙的幻术,足以让彭格列的守护者们全陷入幻觉之中。
还好,雾守战的六道骸今日没有出现,不然计划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玛蒙抬了抬手指,彭格列晕厥的守护者们就飘在空中,像是捏人形气球一样,跟着玛蒙一起往前。
至此,瓦利安的守护者戒指,只差云戒。
“轰!!”
爆炸的声音在并盛操场上响起,斯库瓦罗奋力推着轮椅、玛蒙带着人形气球,列维左一个路斯利亚右一个贝尔,生拉硬拽来到了战场。
在看到还在持续打架、打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两个云守,斯库瓦罗脸色发沉。
“Voi——!!!”
他喊道:“不要给老子打了,真绯!戒指呢!戒指!!——”
路斯利亚也把手比在了唇边,“就差你的了~~小真绯!”
我当然知道!
我和云雀恭弥就在抢戒指!
银色的指环被扇刀穿过,下一秒就被浮萍拐击中,云火覆盖的小刀快速增殖,在戒指即将落入云雀恭弥手中的时候,刀柄‘啪’地一声抵在了戒指上。
戒指再次向空中弹去。
云雀恭弥眼神冷了下来,他踩在篮球架上、两个连续跳跃后,抬手去握戒指。
“不要碰哦。”
我摆了摆手指头,操控咒力引导火焰变得更多,小刀也瞬间从土里‘蹭’地一声向上跃起。
“再动就刺穿你的手掌,小云雀。”
喊得是小云雀,但一点温度都没有。在此刻的作用不是嘲讽就是拉仇恨,总之,是为了让云雀恭弥生气。
戒指什么的根本无所谓,我完全是报复。
他要是生气了,我就开心了!
“一开始就一直在讲话,你的话也太多了。”
云雀恭弥面无表情地一抽拐,把戒指抽到了一边,我的小刀刺中戒环,挑起后向斯库瓦罗那边弹去。
“没了戒指,可以好好打了吧。”我说。
“这句话不是该问你么,杂食动物!”
斯库瓦罗正要过去,空中就划过了一个白色弧线。在一个降落后,精准地砸在了他的怀里。
他单手捏起怀里的戒指,嘴角抽了抽。
“哈?”
真就这么扔了啊。
“诶!”路斯利亚尖叫了一声,“Mo!!云之戒!?!”
“……那两个家伙!不会从解毒开始一直打到现在吧!!!”斯库瓦罗要暴走了,“给我爱惜身体啊臭小鬼!”
说完这句话后,不管是瓦利安小队的人,还是观众席上的人,都齐齐沉默了下来。
在意识到真有可能以后,彭格列观众席的人吸了口气。
玛蒙:“接下来该怎么办。”
戒指拿到了,云守管不管?
列维:“这个时候上去劝架,真绯会打死我们的。”
斯库瓦罗握紧了拳头,最终没能放心下已经受伤还胡来的云守。他在垂眸思考了片刻后,突然扯了一下唇角,露出了一个笑。
“喂,凭什么我们受这个折磨啊。”
贝尔:“嘻嘻,长毛队长想到了什么。”
“玛蒙!!给我把那些小鬼摇醒!!”斯库瓦罗说,“让他们去劝自己的云守!!”
妙计!
玛蒙立马就做。
“什么!?我劝云雀!?”
醒来的狱寺隼人表情很臭,“……他怎么样我根本不想管!快把指环还给我们!”
山本武:“哈哈哈哈,这个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他的手被束缚在后面,但还没忘记笑眯眯地看着斯库瓦罗,并发出了灵魂拷问。
“斯库瓦罗,你们怎么不劝呢?”
瓦利安:“……”
在这种诡异的沉默里,彭格列年轻的守护者们,立马发出了嘲笑的声音。
狱寺:“什么啊,你们不也是不去吗。”
了平:“劝云雀的话极限的交给我就好了啊!!”
他绝对缠着他停手,不停手不行!
“妈妈我就知道~了平不仅肌肉漂亮,也非常的有担当呢~”路斯利亚翘起手指夸奖了起来。
“……路斯利亚,不要叫了。”
玛蒙感觉有味儿了。
就在双方守护者们讨论如何做的时候,尖啸的声音从天台传来。
我和云雀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一同看向了大屏幕。
天台中,沢田纲吉拇指和食指交叠出了一个奇怪的形状,在方块手印出现之后,强大的大空之炎开始卷席整个天台。那双棕色的眸子不复初见时的怯弱,只有坚定和沉稳。
对侧的Xanxus外套随着大空之炎的喷发被击掉在地,再次抬头的时候,那张俊朗的脸上疤痕开始快速的扩张。原本左脸一小块的痕迹,开始迅速满布上半张脸。他眼神凶戾地看着沢田纲吉,开始了自己的反攻。
Xanxus,彻底生气了!
我安静地看着,率先收起了刀。
在云雀恭弥还要攻过来之际,我伸出了左手,隔空对准了他的浮萍拐。在用咒力限制住他行动的同时——
“术式·取火。”
云火被我吸了一半。
他闷哼了一声,身子晃了一下。
火焰的流逝等于体力或者生命力的流逝。他能抗得过‘死亡烘炉’,这种失力对于云雀恭弥来说,可能也就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
但这个时间足够了!
“云雀,下次再打。”
我说。
我现在有要紧事。
在说完这句话后,我立刻离开,和瓦利安队员们汇合。
我们一行人顺着并盛中学的街道往前奔跑,斯库瓦罗自从看到沢田纲吉露出的那个手印之后,表情就非常难看。
路斯利亚小心地看了一眼已经面无表情的云守、和反常不再大吼的斯库瓦罗,暗自吸了一口气。
等我到达主场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已经从天台上打到了下面。
Xanxus的怒火被沢田纲吉彻底激怒了。
“为什么,他还有力气和火焰的输出……?”巴吉尔喃喃自语,根本无法理解。
不管是观众席的人还是瓦利安的人,包括我,都感觉到了Xanxus火焰的不正常。他展现的能力和之前截然不同,火焰喷发的强度,似乎也多了些什么。
“和云雀那家伙一样,他也阶段性变强了?”
狱寺隼人喃喃自语,随后又握拳呐喊起来,“十代目!!加油啊!”
“为了十代目的位置,Xanxus他……”迪诺表情复杂,“很有觉悟啊。”
“Xanxus……”
沢田纲吉喊了一声,声音也缓了下来,“收手吧。解决问题的方式有很多。”
他并不是非要当十代目,而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朋友和家人。如果Xanxus能保证不伤害朋友,他也不会做这么紧张的事情。
“不要给我说废话。”Xanxus冷笑,“你根本不懂我的想法。”
Xanxus在看到沢田纲吉要用零地点突破的那刻,整个人都不行了。
没有人懂Xanxus。
或许小鬼能懂,但也不重要了。
他现在的压力非常大。
一旦被冰冻!他就会回到小鬼的身体里!因为没有身体的原因,之后还要跟着她回到禅院!
一到禅院,牛排、肉、洋酒、全部都没有了!
只剩下恶心的封建,和杀不死雷属性。
封建封建封建封建!
滚啊。
人真的会疯。
火焰印证了觉醒,Xanxus爆发提成的火焰,印证了他不想去禅院被男凝羞辱的决心,印证了再也不当禅院爹的决心!
Xanxus杀红了眼,原本打算抢了戒指试玩的他,只要一想到对方会把零地点突破用出来,就开始逮着沢田纲吉往死里揍。
揍到一半,他瞥到了瓦利安受伤的队员们,又看到了打着夹板的小鬼……
他又不行了!
“死吧——!”
Xanxus说:“全给老子死!!”
我大哥这种可怕的大暴走,简直堪比我小时候了!
没想到我居然有天还能亲眼看见。
“太帅了。”
我轻叹起来,“不愧是大哥。”
“……”飘在空中的狱寺隼人翻了个白眼,呛了一声:“喂,我说你不要太离谱了啊。”
顶着Xanxus那张开了斑纹的脸,还能夸帅气,是认真的吗!
啪!
扇子毫不客气地对着狱寺隼人的头打了下去。
“啊,发现了。”我笑眯眯地看着他,“你和云雀也是一个类型吧?”
“什——?”
“不容易交到朋友哦。”
“喂!!”
“嘛嘛,不是很有意思吗?不要生气啊,狱寺。”
战斗就是瞬息万变的,沢田纲吉在劣势许久之后,攒积了足够多的火焰。他双手再次比出了熟悉的方块动作,橙色的、绚烂的火焰弥漫了半个战场,他的速度和力量骤然攀升。
在Xanxus临近间,他喊出了那个招式的名字。
“死气零地点突破·改——”
Xanxus的愤怒之炎瞬间被吸收、转化,然后利用一代发明的境界,彻底的反击了回来。冷冰瞬间随着他的手臂蔓延,冰晶开始盘旋。
“不行——!!”
Xanxus怒吼了起来。
八年之后又八年!
出来小鬼都能当奶奶了!
“Freya!”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喊了什么。
“BOSS!!!”
列维目眦欲裂。
斯库瓦罗也失声喊了起来,“混蛋BOSS!!——”
瓦利安队员们脸色瞬间变了。
玛蒙快速把手中的戒指掏出来,已经做好了用彭格列守护者们去威胁沢田纲吉交出大空戒指、然后用戒指解冰的准备了。
“好好说话啊,耳朵都要被你喊聋了,大哥。”
黑色的身影率先闪出。
下秒,我就出现在了Xanxus的面前。我左手压在了Xanxus的小臂上,在他还剩下一个眼睛的时候,迅速使出了术式。
“取火。”
这次取的,是零地点突破中的死气火!也取的是反弹所有火焰后的绝对零度!
磅礴的咒力开始交织,随着术式的使用,手上的火焰属性迅速改变。从一开始的紫色云火,跳转至愤怒之炎。冰凉的气息顺着我的胳膊向上攀爬,冰晶随之开裂。
咔!
细微的破裂声响起。
冰块以掌为中心,迅速地崩塌!
“什……?”
没有力量再保持死气模式的沢田纲吉呆了一下,内心有种茫然又释然的感觉。茫然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释然是感觉Xanxus被救出来也挺好的。
观众席上的Reborn察觉到了沢田纲吉的情绪转变,拉低了自己的帽檐。
Xanxus结冰之后,和沢田纲吉一样没了力气。他身子晃了一下,下一秒就被贝尔和列维给架住了。我往后退了一步,迎上他还有些迷茫的视线。
玛蒙用彭格列守护者和沢田纲吉交换了大空戒指,把它递给了Xanxus。
他沉默的垂眸,然后抬起了手。
我大哥,就是这么固执。
已经察觉到不对了,也感觉到有问题了,但还是会这样去做。
他的心态就像是,死也要死个明白,就算是不能继承,也要得到一个准确的结果。而事情的发展一旦超过了他的心理底线,就会彻底的爆发。
我跟着他一起抬起了手,握在了他的食指上。
Xanxus看着我,表情冷漠。
“大哥。”
我喊了一声,不再多说。
Xanxus把完整的大空戒指戴在了中指上,在两秒之后,戒指上爆发出了巨大的橙色火焰。一种连接心脏的疼痛,瞬间侵袭了他。
我握着他的食指,察觉到他手指的僵硬,立刻按在了大空戒指上。
术式悄无声息的抽走了一部分火焰后,戒指没有闪了。
但,事实就是,它拒绝了。
Xanxus垂下了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大空戒指,唇角扯出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瓦利安小队的人站的最近,他们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对于这样的结果,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Xanxus。
轮椅的声音从前方响起,在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中,彭格列外围的观战人员进入了内场。
沢田家光推着坐在轮椅上的九代目,进入到了决战的现场。
“Xanxus。”
九代目喊了一声。
Xanxus手指动了一下,眼神冰冷的看着他。
“老不死的。”
他早就知道了九代目的想法,也早就想到这么一天,所以当下看到他被沢田家光救出来时,脸上没有一点意外。
Xanxus很想好好问一问九代目,自己到底算什么。但在看到那双苍老又悲切的眸子之后,那种烦躁的感觉就愈发汹涌了。
他不是九代目亲生的,但他确实抚养自己长大了。
吃穿用度样样不缺,唯独没有正常父子之间的关爱。
最终,Xanxus嗤笑了一声。他什么都没说,而是单手取下了自己手中的大空戒指,向九代目抛了过去。
“没用的垃圾。”
九代目沉默地握住了。
“沢田纲吉。”Xanxus喊了一声。
“在、在的!”
沢田纲吉匆匆回应了一声,“X、Xanxus?”
“看清楚了。就算我用不了,瓦利安也是有能力从你手里夺走这些东西的。”Xanxus说,“不仅是戒指,还有更多的东西!”
是威胁,也是警告。
威胁他好好的拿好戒指,也警告他变得更强一些。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很快就品明白了。
九代目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微微叹了口气。他看着表情冷酷的Xanxus,又看向了我。眼里带着落寞和愧疚,还有一些属于九代目首领的无可奈何。
沢田家光‘啊’了一声。
“说到这个。”
他看向了Xanxus。
“既然指环战结束了,那么关于瓦利安的事情也要好好的结算了……”
什么意思?
九代目不是和大哥达成协议了吗,这会儿怎么还要讨论瓦利安。
听他说起大哥和他的瓦利安,我就直接进入到了防御模式。
我说,“抱歉,这位先生。但瓦利安目前和日本政府有连带性的交易,Xanxus和禅院也密不可分,目前还有任务没有完成。”
所以别想着让我大哥去坐牢之类的!
不可能!
九代目笑了一下,没有接话。沢田家光快速地看了一眼九代目的表情,又看向我,问了起来。
“日本政府?瓦利安?”
“瓦利安和里世界的总监会有相关合作。”我说,“而总监会的合作对象是日本内阁。”
所以谁都不能动瓦里安!
意大利的Mafia组织对总监会的合作对象出手,会触及到日本内阁的利益,到时候就是两个国家的争斗。
这也是我一开始知道咒术师打不过拥有火焰的Mafia,也会提出建议的原因。
“真绯……”斯库瓦罗表情复杂地喊了一声。
他没想到对方已经思考并有退路了。
Xanxus站在我身边,木雕一样。自从和九代目说完那些话后,他就一副面无表情、懒得说话的样子了。很显然,我大哥自闭了。
沢田家光又说,“那么关于这次的事件,瓦利安的BOSS是需要出面给出准确回应的。首先就是关于回到总部进行问话……”
“也不可以。”我冷静地说,“Xanxus已经是禅院的人了。”
Xanxus这才有了反应。
他拧眉看着我,表情有些嫌弃。
“主要是跟着我。”
接收到他的表情,我立马接了一句。
没办法了大哥,让你暂且当我的下属吧!
这会儿提问的是九代目了,他‘哦?’了一声,问我:“那他叫什么名字?”
我:“?”
Xanxus:“?”
我俩齐齐地看向九代目,没明白他这个提 问是为什么。一侧的Reborn笑了一下,跳到了沢田纲吉的肩膀上。
九代目咳嗽了一声,“我的意思是说,既然Xanxus已经进入了禅院,没有名字么。”
名字……
名字……
禅院XX这个肯定不行吧。
他们都盯着我看,不仅是九代目,还有我大哥。
这种越急越乱的情况下,我扬起了唇角,故作淡定地颔首了一下。
“禅院山楂。”
众人:“…………”
这是什么名字啊!!
空气里死寂一片。
几秒后,有人开始憋笑。
Xanxus立刻不自闭了。
他不Emo了,也不深沉了,甚至没有时间悲伤和难过了!
一直在气他!
他捏紧了拳头低声怒吼,“什么东西!老子绝对不叫这个!”
气死了!气死了!
这是什么狗屎名字!
他取名字要么是炎之蕾、诀别的一击、焰锤,要么是有典故的Freya!
这是什么东西!哪儿来的禅院山楂!
只是说了不叫这个!!但是Xanxus没说自己不姓禅院啊!!
沢田纲吉倒吸了一口气。
“原来是入、入赘吗?”
等他说完,又意识到不对了。
因为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他。
Reborn眼睛里发出了亮光,路斯利亚捂着嘴巴在尖叫,彭格列和瓦利安的守护者们在此前统一战线,一致发出了吃瓜的‘哇哦’声。
而九代目爷爷……
正满脸慈爱的看着他,甚至还赞同地点了点头。
“不错。”
沢田纲吉:“啊?”
我:“啊?”
九代目点点头,继续肯定:“Freya,很美妙的点子。”
怎么回事,你也磕上了是吧!九代目爷爷!
沢田纲吉已经不敢去看Xanxus的脸了啊!
“你有病吧!”
Xanxus扭头又对着九代目大骂,“老不死的赶紧去死!”
我从九代目还有沢田家光憋笑的表情里,意识到我刚才可能是有些应激了。越慌越乱,出现了乌龙事件。
……但真不怪我啊。
他一上来又是指环又是血脉又是点名道姓的,看起来就是要把我大哥带回去关押了一样。
我不再说话了。
Xanxus立马看着我,危险地眯起了眼睛,“小鬼,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说什么?”我问。
“那个名字……!”
“好、好了,不要吵架了啦!”沢田纲吉打圆场,“就是那个,要是没事情的话,嗯……”
“一起开聚会吧。”九代目接。
“对!”
彭格列总部大空真的很爱聚会。
但是……
“一个垃圾一个老狐狸,谁跟你们吃饭。”
Xanxus咒骂一声,利索地转过了身子,率先迈出了步伐。
“走了。”
瓦利安小队的讨论声都没有停过,先是贝尔的怪笑,又是路斯利亚的尖叫,我被他们弄得有点恼羞成怒,捏着扇子去敲他们的脑袋!
并盛街道的夜风吹拂着,在刚才的插曲之后,一些沉重的情绪也被逐渐吹散。
“小鬼。”
Xanxus喊了一声。
“嗯?”
“……”他顿了一下,随后又说,“明天和我回西西里。”
说完这句话后,Xanxus侧过了头看向了一侧,生硬的补充起来。
“之前说好的,我带你去买新发饰。”
啊。
说到这个的话。
“大哥,你还记得你说的话么。”
云战只要赢了,想要什么都可以。
“嗯。”
那么,我到底是让他跳舞呢,还是哄睡语音呢?
或者是,让他给我展示一下路斯利亚说的好身材?
……糟糕,好难取舍。
而且,光是想想都感觉脸好热啊。
“哄、哄睡吧。”
我下定了决心。
Xanxus:?!
瓦利安:!!
他们一下子都震惊的看着我。
不是,你们在震惊什么啊!
第55章 拨云见日 原来如此!
我很难理解我大哥是什么想法。
不过, 瓦利安的人就像是有什么传染病一样,相处久了不仅自己的里子面子全无。
还很容易把我的假象给拽掉,露出我真正的性格。
“Mo!!!妈妈真的好激动!!”
路斯利亚第一个尖叫了起来, “现在小真绯已经完全长大了mo?学会享受人生啦~~”
斯库瓦罗满脸黑线地看着他:“……路斯利亚。”
Xanxus表情从震惊转变成黑沉,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我,最后又瞥了一眼路斯利亚。再次看向我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种古怪的复杂。
和比较保守的东亚人不一样,热情开朗的意大利人,在面对‘哄睡’这样的词汇时,已经率先想到了什么成人向的话题。
就算Xanxus现在的身体不过未成年。
但他还是用意大利男人的思维想到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再说一遍。”
到了这个时候, Xanxus竟然有种无比冷静的感觉。
仿佛是因为今天指环战已经输了, 面对什么东西,好像都无所谓了一样。
听到小鬼这样的言论,他除了心跳不稳定以外,还有种古怪的……
“要说吗?”
我重复道:“哄睡吧,大哥。”
路斯利亚立马翘起了手指, 开始尖叫:“啊啊啊啊——我不要做男人, 我要做来姨妈~~~”
“路斯利亚,好好说话啊,你到底想表达什么呢?”
我说。
“像我这样自尊自爱的男人真的很少了, ”路斯利亚假哭起来,“我只不过是想做个谦卑好学的女人, 体验一下男尊女卑,再感受一下小真绯的快乐!很难吗,Mo!!”
等一下……
“我的快乐?”
我茫然的看着他。
“路斯利亚!!不要给我乱说Voi——!!!”
斯库瓦罗开始堵他嘴了。
“嘻嘻嘻嘻嘻嘻!难道这是要肉……”
肉偿了吗BOSS!!
贝尔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甚至要说出来了,那个词刚开口, 就被一边的玛蒙用幻术堵了嘴。
“不要惹事,贝尔。”玛蒙说,“你想吃到双重暴击吗。”
瓦利安的资金可不允许这样胡来啊。
这次指环战还有很多奖金没有给来日本的部下发放呢。
面对此时发生的事情,列维一脸的难以置信,在恍惚很久后,他终于跟上了大部队的步伐。
“BOSS!!不要啊!”
“真绯,你、你——”
他对我露出了生气且嫉妒的眼神。
“……”
斯库瓦罗欲言又止,最终出于性别的差异没有说出来。
因为怎么劝说和询问,听起来都很像是在骚扰啊!!
他要是问‘哄睡’到底是怎么个哄法,万一就是他们想的那样呢!!
Xanxus握拳又松开,反复了好几次。他猩红色的眸子直直地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随便你。”
他直接放弃了沟通,冷笑了一声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大哥本身个子就高,腿也很长。
这会儿他的火力全开,我一时之间有些没跟上他的步伐。
又过了许久后,我看到Xanxus站在车边抱臂,面无表情地阖着眸子。
在看到我们一行人来了之后,他第一个上了车。
车内气氛更加古怪。
一直等我们到了酒店,也没有改变。
下车后,Xanxus率先回到房间,而瓦利安队员们站在回廊上表情各异地看着我,连一贯最爱让我不要任性的斯库瓦罗,这会儿看着我的表情都是略带扭曲的。
我没有多想,捏着扇子回到了房间。
洗漱完毕后,我躺在床上给禅院的琉璃发了信息,要求她安排会治疗术式的咒术师,明天赶到并盛来。
我不会反转术式,咒力虽然运作的快,但想要很快的恢复还是需要很久。
我打算在离开并盛之前,把瓦利安的病全部治好。
就在我忙完事情,握着电话打算打给大哥,让他注意履行承诺,并把语音发送到我的line时,门口传来了暴躁的敲门声。
声音很不规律。
沉重的感觉像是在砸门!
我愣了一下,随后下床开门。
门口站着的,正是我大哥。
他刚才好像去洗澡了,此刻穿着一件黑色的睡袍,面无表情地抱臂。在居高临下垂眸看了我两秒后,他又表情冷漠地单手压在了门框上,身子倾下来,和我保持平视。
“让我进去。”
他不情不愿地说着,身上的气压很低。
因为凑近的原因,Xanxus感觉平时和她相处时,她身上的那股香味更浓郁了。那是一种清淡的、让人很舒服的香气……
“谁让你喷香水了!”
Xanxus恼火道,“不要给我弄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什么香水?”
我先是问了一句,又稍微侧过了身子,给他让了路,“是来哄我睡觉的么,大哥?”
“……不要给我说废话。”
Xanxus冷笑了一声。
随着倾下身子的动作,他额前微润的发丝滴下水珠,落在我的手背上。
冰凉凉的一块,但是感觉……
好像有些热……?
是因为他的愤怒之炎吗?还是刚洗完澡?
我总感觉他身上很烫,连带水珠都带着温度。
不过,有必要洗澡吗?
我脸有些烫,又往后退了两步。
在稍微调整好情绪后,我示意他进来。
Xanxus站在门口,一脸冷漠的看着我,赤灼的视线直勾勾地挂在我的脸上。
他状态看起来镇定自若,甚至脸上带着对我的哄睡要求的不耐烦和一些嫌弃。
这么难接受吗?
我在心里叹口气,为高自尊的大哥是否能顺利履行承诺而感到苦恼。
Xanxus暗自调整呼吸,又告诉自己要遵守约定。但一看见她的那张脸,就有种无名火夹杂古怪的心跳一起,向他涌了上来。
堂堂的瓦利安BOSS,在招募守护者的时候,在命令守护者参与斗争的时候,居然需要用到这种方式!
简直是、简直是……
“大哥?”
熟悉的声音一响起,在门口站了十几秒的Xanxus整个人也清醒了。
“嗯。”
他走进来了。
然后顺手把门关上了。
我歪头看了他一眼,率先回到了床上。用枕头放在自己的腰后面做支撑后,我靠在床头看着他。
“我准备好了,来吧。”
说完后,我就开始低头找哄睡的故事,打算让大哥给我读上一段。
其实我应该躺下来听的,但一想到那个画面,我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想来想去,总感觉还是我先坐直了听,等有困意了让大哥离开比较好。
Xanxus:“……”
他浑身僵硬地往前走。
为什么这死小鬼这样淡定!难道一点都不紧张吗?
难道已经提前算计好他了?
Xanxus握紧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慢慢浮起。
他心里剧烈的做着思想斗争。
其实这件事情对于Mafia来说本不应该觉得意外!Mafia小家族垃圾事儿多得要命,首领会有情人,守护者也会养情妇!甚至未来结婚之后,不仅男人在外面找,女人也……
“你以后会找情人吗。”
我:“?”
我翻网页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着他,“什么?”
我看到我大哥浑身僵硬,表情一瞬间变得很差。他用那双猩红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我,声音也压低了下来,听起来十分的危险。
“你要找?”
“……我在问你是什么意思,”我把手机放下来,顺着他之前的话接下来,“为什么要聊到情人的话题?”
说完后我又带着困惑的思绪摇了摇头。
“不找。”
Xanxus眼神冷漠地看着对方。
他不断地在提取对方话语的关键词,先是听到了不找情人,然后又从她疑惑的态度里感觉到了什么。
在数秒之后,他终于理清楚了原因!
——原来如此,她根本没往那个方面想!!
他彻底反应过来了!
紧绷的情绪和神经瞬间消失,下秒又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Xanxus的脸迅速黑了下来,他咬牙切齿地确定着信息。
“你说的‘哄睡’……”
“哦,给你!”
我把手机塞到他的手里,说:“找了个故事,就坐在我床边好好读吧,大哥。”
Xanxus:“……”
大哥的声音很好听,我小时候就是在大哥的声音下睡着的。
离开了是有些不太适应,而且……
“大哥从来没有给我讲过故事啊?”
我说,“有点浪费了。”
烟嗓其实更适合唱歌,但想来想去他也不会同意。
Xanxus:“……”
他的想法得到了验证。
“……”他低声用意大利语咒骂了一句,额角青筋跳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让老子过来就是给你讲故事??”
“诶,不然呢?”
我迷茫道:“大哥以为是要一起睡觉吗?”
Xanxus:“……”
他的表情精彩极了。
我呆了一下,脸一下子爆红。
我抽出了枕边的扇子,啪地一下扔到了他的身上。
“你你你在给我想什么东西啊,Xanxus!”
Xanxus没躲。或者说自己此刻已经没心思躲了。直到那把扇子打在了他的胸口,Xanxus才意识回笼。他捏紧了拳头,这次从震惊转变成怒意。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头就走。
脚步匆匆地在门口停了下来,他把手放在了门把上,在两秒后又冷着脸走了回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你在搞什么,Xanxus。”
我语气也开始变得不好,蹙眉看着他,“你还读不读。”
Xanxus:“……”
真该死啊!她又开始了!
他现在拒绝,走后她肯定会在被窝里哭,搞不好后面也不会接任何电话,甚至在他回去后,也让他无法睡好!
“闭眼。”
他咬牙切齿地捏着手机说。
我大哥小时候就教过我一件事。
事情的过程不重要!结果很重要!
见他已经要读故事了,我便立刻阖上了眸子。
我听到Xanxus‘啧’了一声,随后一只手从我的腰后把枕头抽走。我睁开一只眼睛看着他,他满脸不耐地单手扶着我肩膀,另一只手抽出枕头后重新调整好,把我从坐姿改成了躺下。
“……看什么。”Xanxus恶声说,“把眼睛给我闭上,睁开一下你就死定了!”
我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在安静了许久之后,他才终于用毫无起伏、冷漠又有些不耐烦的声音朗读。
在勉强听了两段后,我就睁开了眼睛。
“有感情的朗读故事,大哥。”
Xanxus表情扭曲,“哈,别给我开玩笑了!”
他怎么有感情,读着故事还要给她转变几下声调吗!
“你这样我真的能睡着吗?”
“闭眼。”
Xanxus命令道,又说,“睡不着是因为眼睛闭地不够紧。”
说完后,他就不再看我,垂下眸子就拧着眉看着手机。那双猩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似乎要把手机看出个洞来。
我微微眯了一下眸子,决定等到他不好好做的时候,再和他好好算账!
于是我假装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熟悉的声音再次落在耳边,还是一如既往的生硬。就在我要睁开眼睛搞他人的时候,一只手压在了我的肩膀上,犹豫又有些笨拙地拍了两下。
毫无节奏,甚至非常的僵硬。
他就像是年久失修、且版本跟不上的机器,在执行一件无法理解的任务,卡顿极了。
唯一能让人放松神经的,就是他比较轻柔的动作。
手掌的临近让Xanxus的身子也靠近了些,我的鼻尖被他沐浴之后的香气占据。这种奇怪的拍抚和他熟悉的声音响起时,我的心跳又开始加快。
“……发烧了?”
一只手压在了我的额角。
我闭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刻竟然有些不敢睁眼去看他。
Xanxus看着她黑色的羽睫微颤的样子,快速地移开了视线。随后又像是不受控制似地,眼睛又看了过去。
在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他愤怒地捏紧了自己手里的手机,而另一只手则是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撤离时蹭过了对方的额角,落在了她的发丝上。
于是拍肩的哄睡动作变成了抚摸发丝。
我在古怪失衡的心跳中,睡着了。
……
禅院的人来的很快,在我起床后,他们就已经在套房等待了。
我从房间出去的时候,正好和对面的Xanxus撞在了一起。他打了个哈欠,困倦地掀了掀眼皮,在看到我的那刻,脸上惺忪的睡意一下子散了个干净,变成了黑沉的模样。
“大哥,我昨晚上睡得很好。”
我主动打招呼说,“谢谢你。”
Xanxus还没想好怎么回应,耳边传来了盘子碎裂的声音。
列维手指颤抖、如遭雷劈地看着我们,表情惨白。
“BOSS——!”他发出了惊天的呼声,随后又开始瞪我。
“真绯,你这个臭丫头!!居然让Xanxus大人倾身服侍于你!你是不是很得意,让Xanxus大人做了肉偿的事情!!!”
肉偿的事情——
肉偿的——
肉偿——
他那两个字喊得尤为响亮,连带没有察觉到Xanxus和云守到来的瓦利安成员都被惊了个大跳。
贝尔这次是彻底不装了,他抖着肩膀,大声地怪笑了起来。
“嘻嘻嘻嘻嘻!!我真是受不了了,列维这个章鱼头。”
斯库瓦罗嘴唇抖了抖,他瞪了一眼列维,又看着满脸惊愕的云守和表情黑沉的Xanxus,理智在线的他率先就要去拦住Xanxus的动作。
“Voi,混蛋BOSS,列维……”
“滚。”
回应他的是列维从面前直线甩出去的背影,还有禅院真绯毫不客气地扇中刀补刀。
“真是失礼啊,列维。”
“你的脑子为何如此龌龊?”
意思就是没有了。
瓦利安的成员们松了口气。
但是……
龌龊……
这个词汇出来,又踩到了大雷。Xanxus就像是被隔空骂到了一样,早起后的起床气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压着瓦利安的人爆头就是打。
禅院前来治疗的咒术师们!
真真正正的派上了用场!
Xanxus大人打一个他们治疗一个,保证无限循环,保证能够让大人打得尽兴。
“我们是专业的。”
为贝尔治疗的咒术师如此说。
“Xanxus大人英姿一如既往,”他说着,露出了羡慕的眼神,“为何没有赐福于我等。”
贝尔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嘻嘻嘻,太恶心了,离王子我远一点!”
禅院们迅速收拾好了烂摊子,并且把并盛酒店的赔付工作也完成了。
玛蒙一边说着“这怎么好意思”,一边毫不客气地带着禅院琉璃往前台负责人面前赶去。
在完成了余下的工作后,我又趁着九代目还在并盛,顺便卖个商业人情,让禅院家的人也给沢田纲吉他们治疗一下。
我发现,我大哥在指环战后,他的情绪就不再和之前那样外露。事情在得到结果后,他就挂着冷淡的表情,撑着下巴闭着眼睛睡觉。
他吃完饭了睡,我们开会他睡,禅院治疗成员,他还是撑着下巴睡。
……就像是自闭了一样。
不行!
我决定让大哥充满活力。
于是下午的时候,趁着还有时间,我提出了上街买和服的想法。
Xanxus不耐烦地跟着我一起上街了。
并盛町虽然很小,但传统的和服定制店铺还是有的。在店内选购了两三套漂亮的和服后,我就把它们丢给了Xanxus。
沢田纲吉正在准备晚上聚会的东西!
昨日指环战大家都很疲惫,在获得胜利后瓦利安的压力久久不退。这些事情结束后,很需要举办聚会来庆祝一下,也是为了让朋友们的心情得到放松。
“喂!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狱寺隼人炸毛了。
沢田纲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了穿着和服缓缓走来的黑发少女。而她的身边,是一脸冷漠的Xanxus。
黑色的色无地,把他的身形衬得高大。两个人走在一起,身高差和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情,让沢田纲吉开始头皮发麻,预感不妙。
“诶,阿纲啊。”
我无视了狱寺隼人,对着阿纲扬起笑容,“日安。”
在昵称喊出来的那一瞬间,沢田纲吉感觉自己要重回昨日的指环战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Xanxus的眼睛眯了起来,他一只手握着手里的袋子,另一只手已经垂下握拳了。
“日、日安。”
为什么Xanxus会和她在并盛逛街啊!
上个街罢了,他为什么会遇到这两个活爹!
沢田纲吉内心泪流满面,打着招呼:“禅院,Xanxus……”
……不行啊!
他只要一喊到禅院,一看到Xanxus,他就会想到那个荒谬的入赘称呼啊!
他鼓起勇气道谢起来:“禅院,谢谢你派人来帮我们治疗。嗯,那个……非常、非常好用。”
简直是魔法一样,一下子都好了!
鬼知道他被咒术师们的咒术治疗时,有多么惊恐啊!
“不用客气也不用紧张,”我笑眯眯地说,“我们待会儿就走啦,这是趁着有时间出来逛逛,没想到遇到你了,好巧喔。”
“哈哈,是、是啊。”
沢田纲吉干笑了两声,他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结束话题,又如何结束偶遇。
他根本没办法忘记啊……昨天大空战Xanxus频频看大屏幕云守场地的样子!
“感、感情真好啊。”
沢田纲吉硬着头皮说,视线扫过了Xanxus手里的包装袋。在看到熟悉的品牌名字后,他又有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和服是打算带回意大利的吗?”
“和服?”
同样是意大利人的狱寺隼人蹙眉看了一眼Xanxus手里的袋子,捂着下巴思索了两秒后,喃喃自语起来,“嗯……要是没记错的话,日本文化里送和服的意思是带有郑重的心意,也就是告白。”
沢田纲吉:“…………”
谁让你说了啊!!!狱寺!!
没看到Xanxus眼睛都睁大了些吗!!
沢田纲吉惊恐地看着思考中的狱寺隼人,手指比在自己的嘴巴上,嘘嘘了两声。
狱寺隼人是学霸。
他擅长思考并解决一切难题。
这个时候,他也意识到了两个人的关系和自己想的不一样。逻辑能力非常厉害的狱寺,迅速理清楚了关系。
“原来如此,原来是情侣吗!”
狱寺隼人恍然大悟,随后又厌恶地皱眉,啧了一声。
“哈!不要给我得意,我们十代目马上就会有很多的女朋友!!”
“……快住口啊!!!”
不要说了啊!狱寺!!
首先对比女朋友多少是不对的,其次是Xanxus的表情太吓人了啊!
“没关系哦。”我说。
我大哥是土生土长意大利人,不清楚很正常。
我没把送和服的事情放在心上。对我来说,他和我上街,就是送我好看的衣服!
Xanxus已经掉线了。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
在听到这句‘没关系’后,他缓缓地移动了一下视线。
先是慢慢地看向了沢田纲吉,又猛地看向了身侧的小鬼。
在对视到那双莹润的绿色眸子后,Xanxus又看向了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
啊啊啊啊!!看出来了,他看出来了,Xanxus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喜欢禅院啊!
这个表情和样子也太可怕了,就像是被戳破了要恼羞成怒了一样啊!
“做什么!”狱寺隼人第一个挡在了沢田纲吉的身前。
在沢田纲吉愈发惊恐的眼神下,Xanxus脸上的冷漠瞬间崩盘,化成了一种阴沉的表情,周身也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告白?
告白???
她让自己买和服,是为了让自己告白!?
因为是喜欢自己,所以才撒娇和调情,然后让他买和服!
Xanxus大脑完全死机了,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处理这种情绪,也不知道怎样让自己的心跳变得稳定一些。
他要拒绝。
要告诉他的任性云守,他不接受任何与下属的恋情。
但那句话带来的后劲儿实在可怕,在那一瞬间……
Xanxus根本不敢去看小鬼的那张脸,甚至话都有些说不出来。
……毁了!彻底毁了!
他这辈子都被她毁完了!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已经麻了,他尖叫了起来,也有些不受控制起来:“不要这样啊Xanxus你不要什么事情都赖在我身上啊有什么事情你赶紧和禅院说啊要告白就赶紧趁着这个机会上啊!!!”
我:“嗯?对我告白?”
Xanxus:“不可能!”
沢田纲吉:“。”
他们真的是,两个人都没感觉到啊啊啊啊!!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以后,在看到Xanxus手中的愤怒之炎后,沢田纲吉认命地拿出白手套。
他泪流满面地戴上了。
瓦利安的人不许在并盛谈恋爱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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