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在想, 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出错的!
以往打游戏一样通关其它世界时,并没有出现这种不讲武德的情况。
彭格列作为老牌家族,还是非常懂得体面和遵守规则的, 最起码这件事情在彭格列十代目沢田纲吉身上绝对不会出现。
沢田纲吉作为他认可的, 暂且觉醒了游戏意识的NPC之一,白兰愿意给他一些时间,陪他玩玩。
他满脑子都是天真的伙伴和公平对决,杀人都不敢彻底补刀……这才符合白兰对他的印象,也符合前面所有世界的印象。
虽然知道这个世界的沢田纲吉NPC意识觉醒了,但这个NPC意识是否觉醒的太可怕了??
趁他打选择战的时候不讲武德、抄他老家!
这是沢田纲吉能干出来的事儿??
瓦利安虽然不讲武德, 但他们是光明正大的不讲武德!但现在也开始出现了这种情况!
沢田纲吉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也和自己一样, 开了?
白兰的外挂是99个世界通关,沢田纲吉是什么!他哪儿来的外挂?!
“我没开。”
沢田纲吉泪眼汪汪地说。
“没开但你也没关!”白兰要被沢田纲吉气死了。
沢田纲吉欲言又止,最后又说:“那个……嗯,是瓦利安的作战比较灵活。”
入江正一有点麻爪。
沢田纲吉现在的这种熟悉的对话方式,让他想到了某京都大小姐。也就只有对方能够把话语说的那么精妙, 词汇用的含蓄。
没想到, 年轻的十代目也跟着学了吗?
受伤的入江正一表情扭曲。
Reborn倒是心情很好的拉低了帽檐。
“Ciaos,看来阿纲也得到成长了。”
沢田纲吉看着已经维持不住表情,脸上笑容也开始一抽一抽的白兰, 深深地吸一口气。
被偷家这件事情,对于白兰来说就像是打开了第一百次的游戏, 发现了新的任务支线一样……
白兰当下失去了面对这个场景的游戏攻略,注意力也被迫被分散了起来。
在密鲁菲欧雷总部情况和眼下尤尼的奶嘴力量之间,白兰稍微做了一番思考,等他再次回神时,原本队伍里的彭格列雾守已经大变活人, 从女变男不说,六道骸还扛下了他们的攻击。
白兰的走神让沢田纲吉他们大喘气了一次。
六道骸借助库洛姆的身体释放的幻术,也让一行人终于有机会可以从选择战场跳跃到并盛。
Reborn立马想好了下一步计划。
“回十年前。”
“我需要给你们找新的家庭教师。”
这次是必须要搞点技术活了,虽然这个技术活Reborn也不确定是否能真的成功。但对于彭格列一群人来说,把戒指里面的力量蓄满,是眼下必须要做的事情了。
在一阵忙碌之后……
沢田纲吉人傻了。
不仅他傻了,所有人都傻了。
不是熟悉的并盛,也不是什么紫红色的并盛神社。而是非常古朴的大家族,前方的石阶顶上,还摆放着用来供奉五谷的狐狸雕像。它竖起的耳朵和摇摆的尾巴,透着铜锈色。从外部痕迹来看,不仅放的时间很久,而且雕刻工艺也十分的精巧。
左手边的高大林木被修剪成了漂亮的形状,每一棵树木的冠顶,都精准把握了圆弧的展开方式,形成流畅的线条。
……这是什么地方啊!!
“我在做梦……?”
沢田纲吉喃喃自语起来。
“危险,十代目!”面对虎视眈眈的一群人,狱寺隼人警惕起来,他往前迈出一大步,遮住了沢田纲吉。
Reborn跳下山本武的肩膀,黧黑色的眸子轻轻一瞥,就轻松抓取到了训练场上那些人衣服上的标识。
“是禅院家吧。”
“禅院……?”
京子眼睛亮了起来,“是真绯酱的家吗?”
之前在总部休息的时候,路斯利亚最喜欢和年轻的小女孩们讨论漂亮的时装和衣服。在得知京子和小春在后厨帮忙后,不仅主动来帮忙,还喊了禅院真绯。
那个看起来温柔的女孩子出手非常厉害,会做很多的蛋糕和饼干。
但是做饭这块是不太熟悉的。
“她和我说过,小时候在家族里学过大和抚子课程呢。”京子看了一眼四周围上来的人群,笑了起来,“原来是这么大的家族啊。”
前侧的训练场上,熟悉又不熟悉的入江正一·青春版,正穿着一件黑色的作战服,泪眼汪汪地跟着一群陌生的人身后跑操。
在听到谈话声的那一刻,训练场所有人‘唰’的一下把视线投向了沢田纲吉一行人身上。
其中一个握胁差的少女眯起眼睛,语气十分危险。
“你们认识真绯大人?”
另一个面无表情的少女啧了一声,“真唯,看好他们,我去找Xanxus大人。”
“看起来完全是误入的普通人啊,但禅院现在的防御结界这么弱了吗?人也会平白无故的出现?”一个刺猬头的少年摸了摸下巴,又看向站在沢田纲吉身前的狱寺隼人,“诶?眼神好凶啊,这个银发小鬼。”
“谁是小鬼啊,你这个混蛋!”狱寺隼人立马炸毛了。
“哈哈哈,看起来是禅院的家族呢,没想到这么热闹呢。”山本武笑了一下后,又看向沢田纲吉,“现在怎么办呢,阿纲?要好好打招呼么?”
虽然一脸天然呆的笑着,但山本武的手已经取下了背后的刀。
不管是基地的失败还是选择战,都给山本武上了一节课,这样的情况自然不再像以前那样毫无防备。
“啊啊啊——!!是你们!!”
众人看着入江正一发出了痛呼的声音,随后带着被生活摧残的破烂模样,如同老乡见到老乡,快速地朝他们扑了过来。
“入、入江先生?”沢田纲吉震惊极了,“你为什么也会在禅院!”
刚刚他就看到了,但因为打岔的原因被阻截了思绪。再加上禅院真的太大了,不仅人多,看上去个个都不好惹,紧张之余也忘记和他打招呼了。
入江正一欲哭无泪,“你们怎么提前回来了!我还没有收到信件呢!”
十年后的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他每隔一段时间收到一封信,而这些信就让他能够准时的使用火箭筒来迎接这群年轻的彭格列,也能准时的接应他们。
虽然眼下的情况是,就算是入江正一收到信件,也逃不出禅院的魔爪。
但至少能让他有心理准备啊!
能让他把火箭筒藏在房间,而不是和往日一样带到训练场,以免丢失啊!!
“我被抓了QAQ!”入江正一捂着自己的胃部,颤抖的握住了沢田纲吉的手,“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认识你但十年后的我对你抱有很多希望总之请你救救我吧!QAQ!”
他把希望全部都交给了年轻的彭格列们,无比希望自己能从训练的阴影下脱身。
入江正一很紧张,但也只能做了!
救世主一样的沢田纲吉,让他连胃绞痛都遗忘了,当下拼了命的一口气快速请求起来。
“诶诶?救!?”
等一下!
现在的情况有些太乱了!
沢田纲吉脑袋里快速地转动。首先是现在的落地地点问题,在禅院,而且入江正一被抓了,听这个口吻和态度,还有之前那个女孩子离开前留下来的话,什么去请Xanxus。
眼下已经不是去思考为什么Xanxus会在禅院,他们俩原来早就和好了并且已经是那种关系了的时候了。
也不是去思考为什么入江正一会被迫训练的时候了。
如果是Xanxus……
沢田纲吉惊恐地抬起手指点了点四周的伙伴们。
蓝波、一平、大哥,山本……
哈哈!!没有禅院!!!
禅院在进攻密鲁菲欧雷总部,这次没能和他们一起回来!
那接下来不会是……
还没思考完毕,众人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狂暴到让人窒息的气息波动。紧随而来的是一整面墙壁被摧毁,扬起了白朦的烟尘。在那熟悉的愤怒之炎下,沢田纲吉惊恐地看着高大的身影穿着和服迈步而出,猩红色的眸子狠狠地扫了四周一圈。
在没看到熟悉的人后,Xanxus又是一团火。
“沢田纲吉——!”
“你个垃圾!”
禅院长老们颤颤巍巍地跟在Xanxus的身后,他们身上有的还打着绷带、有的还带着支架,但手里无一不捏着本子和笔。
总之都是一副受了重伤但是刻苦工作的样子。
沢田纲吉被Xanxus的火焰搞得头皮发麻。
“等一下!Xanxus!!”沢田纲吉快破音了,“请快听我解释——”
“不要着急十代目,我马上杀了他!”狱寺隼人获得了新的装备,十分的自信。
“这个时候可不能乱来啊。”山本武也掏出了刀。
就在沢田纲吉颤抖的掏出盒子,准备掏出小糖丸往嘴巴里塞的时候,难以理解的一幕出现了!
之前操场上的那些禅院们就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猛地扑到了沢田纲吉的面前,用一层层的人墙把年轻的彭格列们和Xanxus隔绝了起来。随后又像是见了骨头的狗一样,饿狼扑食地朝着火焰方向主动接招。
“打我打我!”
“Xanxus大人!”
沢田纲吉握在手里的糖丸掉在了地上。
狱寺隼人也不说要用CAI了。
一侧的了平也目瞪口呆了起来。
看着热情似火、争先恐后,脸上洋溢着诡异狂热的禅院们,就连Reborn也沉默了。
“……有趣的教学方法。”
许久后,小绅士如此评价。
这完全不对啊,哪儿有趣了你告诉我啊Reborn!
“这不是就是诡计多端的M吗!!”
沢田纲吉不受控制地吐槽了起来。
入江正一已经坐在一侧的椅子上了,他捂着肚子,颤抖着嘴巴解释:“不、不要紧张,这就是禅院的日常,总之下午他们就都好了。”
沢田纲吉手指颤抖地指着倒地不起的禅院们,扭头看向入江正一:“下午就能好?!”
“差、差不多。”
入江正一快要哭了,“我也被打过,但是一觉睡醒就好了。”
“原来如此!看起来是在进行特别训练啊。”山本武挠了挠头,说:“不过Xanxus看起来更生气了?”
“你们这些——”
“滚!!”
Xanxus轰飞了一群人,又快步走到了沢田纲吉身边,猩红色的眸子死死地看着他,手里的火焰蓄意待发。
“那个小鬼呢!怎么只有你们回来了?”
在没看到禅院真绯的那一刻,Xanxus的脑袋里浮出了十分荒谬的猜测。
比如小鬼死在了十年后,比如小鬼被这群人杀了,比如小鬼受伤了……
不管是那一个!都能让他现在暴跳如雷、火冒三丈!
“不、不要激动Xanxus!”沢田纲吉努力安抚着他,“因为地点不一样的原……”
“啊,真绯出了点小意外。”
Reborn突然接话了。
沢田纲吉惊恐地扭头。
你乱说什么啊!Reborn!
这个情况你还这样说,Xanxus是会杀了我们的吧?为什么要说禅院出意外,根本没有的事啊!!
沢田纲吉搞不懂Reborn为什么会这么说,他习惯性的反驳了一下,说着‘没有的事’后,又被Reborn无情地打断了。
在Reborn说出那句话后,Xanxus就转移了视线。
他直勾勾地看着山本武肩膀上的小婴儿,赤色的眸子跳跃着火星。
Reborn勾唇看向Xanxus,平静道:“不用担心,真绯已经被路斯利亚带走了。在十年后的世界,和瓦利安的人在一起,才是正常的表现。”
Reborn没说谎。
路斯利亚是瓦利安成员之一,被路斯利亚带走,不就是被瓦利安带走吗。
至于意外,去袭击总部本来就不再计划之内,怎么不算是意外呢。
具体情况Xanxus又没问,Reborn当然也没有说。
很正常。
Xanxus火焰猛地一滞。
十年后路斯利亚那个垃圾把小鬼带走了?
受伤了?受伤了??
肯定是受伤了!!
Xanxus脑袋里的一根线彻底崩断了,这件事情也完全踩中了Xanxus心里一直深埋着的雷区。在听到意外两个字的那刻,在感觉到她似乎受伤的那刻,情绪和火焰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Reborn立马接话:“不用担心,十年后的你也在,会好好照顾真绯的。”
Xanxus会为此停手吗?
完全不会。
在阿尔克巴雷诺的小婴儿说完那句话后,Xanxus瞬间就想到了那该死的橘红色羽毛发饰和她回来时古怪的态度,以及编得比自己好的头发。
他自己是什么人他能不清楚吗!!
Freya那个小鬼能在十年后自己手里讨到好?
保不齐十年后的自己比自己还坏!!
Xanxus低声咒骂了起来:“垃圾。”
轰!!
比之前更狂暴的愤怒之炎冲天而起,训练场和四周被他的火焰波及到了。
沢田纲吉快要哭了,“Reborn!!你为什么要这么乱说啊!”
“这不是很好的陪练老师吗?”Reborn无辜道:“正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十年前的Xanxus训练你们也够了。”
说完这句话,Reborn率先从一个不知名的洞洞里离开了。
他小手摆了摆,模样轻松。
“稍后见。”
……见到我们都变成骨灰了吧!!
沢田纲吉被逼无奈咬下了糖丸,进入了战斗。
“稍微冷静一下。”
“滚!”
Reborn从树上冒出,他黑色的豆豆眼眨了眨,看了一眼正在狂怒的Xanxus,又看了一眼涌上去的年轻彭格列们,发出了邪恶的勾唇一笑。
一箭三雕。
……
不同时间,不同时空。
瓦利安总部。
我趴在贝斯塔的身上,把脸埋在毛茸茸的鬃毛上,双手抱在它的脖子上,整个人毫无形象的吸着猫。
Xanxus坐在房间一侧的高椅上,撑着侧脸垂眸看着。
时不时打个哈欠,在困意席卷的时候,就地阖着眸子假寐,任由自己的贝斯塔被蹂躏。
西拉也不是个省油的灯,黑鹰从Xanxus的肩膀跳到胳膊,又从胳膊跳到大腿,最后用脑袋抵在他的腹肌上,狠狠地蹭了蹭。
Xanxus怀抱大敞,任由鸟儿就像它那任性的主人一样随便闹腾。
匣武器最能反应主人的心态。
从不断哼唳的西拉,到一侧假装睡觉实际尾巴甩的飞起的贝斯塔,都完美印证了这一点。
密鲁菲欧雷的总部已经被夺取完毕,白兰所准备的全部资料被送到了瓦利安破解小组,由他们分析里面的方程和公式。
六道骸在帮我们完成总部进攻后,就顺着他和雾守的网线去面基去了。听说还有三个伙伴要接送,至于要找谁,瓦利安的人都不感兴趣,也就没有问。
在破解完匣子和白兰的力量后,我们就可以转道日本,帮助彭格列们进行下一步的总攻计划了。
在这个档口,就是休养生息的时刻。
Xanxus选择睡觉或者发呆恢复精力,我选择吸猫恢复精力,斯库瓦罗和路斯利亚则是用斗地主和涂指甲油的方式。
我没什么好做的,在只有我和Xanxus两个人的地方,就彻底丢弃了伪装,开始抱着贝斯塔玩。大猫的毛发很柔顺,手指插/入到毛茸茸的白毛里,贝斯塔会发出闷哼的声音,然后甩着尾巴去打我的背。
滴滴滴!
桌子上的无线电响了。
我把下巴抵在贝斯塔的额头上,半趴在贝斯塔的身上,斜斜地看了Xanxus一眼。
Xanxus没有动手。
一般来说,电话响起的时候都是由下属或者守护者们接听,Xanxus从来不需要出手。临到这个地方,任性的云守自然不会屈尊降贵去接听电话,而Xanxus是懒得伸手去碰。
如果在自己身上,或许就接了。
桌子上的话,懒得调整姿势。
无线电滴滴了几声后,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那边的人挂了电话。
莫约两分钟,大门被一脚踹开了!
斯库瓦罗快速扫了一眼没有坐像的Xanxus,又看了一眼慢悠悠从贝斯塔身上起来,慢悠悠整理衣着的云守,忍不住了。
“不要给我玩了!!”斯库瓦罗喊道:“密鲁菲欧雷下一步计划被破解了,混蛋BOSS!”
Xanxus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不耐的‘啧’。
斯库瓦罗早就习惯了,他面不改色的从口袋里掏出了无线电,又转拨给了其他的成员,要求他们从作战室立刻到Xanxus的办公室集合,会议地点改在办公室!
白兰是个很聪明的人,留下来的纸质档案大多都和他要记录的匣子、研究的七的三次方射线有关系。关于下一步的计划,全部都印在自己的脑子里,是不会被人窃取的。
之所以能把下一步破解了……
“是复仇者。”
斯库瓦罗揉了揉自己的鼻梁,头大的看了我一眼,“你和复仇者达成的协议到底是释放六道骸!还是暂放六道骸!真绯!”
“释放。”我说。
路斯利亚翘着小拇指,声音抖了起来,“你和Reborn还有弗兰从复仇者监狱回来的时候,是不是忘记签字了!”
“啊。”
弗兰看向了我,歪了一下脑袋,面无表情地回应着路斯利亚,“是的,路斯利亚前辈。”
贝尔:“嘻嘻嘻,这是蝴蝶效应吗?”
六道骸到底是释放还是暂放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和复仇者监狱的人达成协议并签字。签字的事情需要用到大空火焰和彭格列的证明,我和Reborn都没有,弗兰更不用说。
之前忙着打总部,彭格列忙着打选择战,完全把这一茬给忘记了。
复仇者们左右等了两三天没等来大空火焰的签字,就写信过来了。
不清楚复仇者实力的斯库瓦罗不放心,就想着找瓦利安的人去扫尾巴,把所有来往的痕迹都扫干净了。以免这场战争结束以后,复仇者和彭格列勾结的传闻传出去,影响家族声誉。
没想到……
这一扫尾,就把聪明白兰的下步计划看到了。
列维说:“杂鱼们说阿尔卑斯山脉附近看到了密鲁菲欧雷的队伍,为首者是白魔咒第十二队的妖花爱丽丝!”
说到‘爱丽丝’的时候,列维不知道在想什么,老脸红红的。
“恶心死了,滚远点啊。”贝尔毫不客气地扎去了飞镖!
“不要闹了!”斯库瓦罗拽着贝尔的后衣领扯出一段距离,随后又看向Xanxus,“现在的问题就是复仇者监狱关押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白兰上的资料也没有任何显示!”
我用扇子抵着下颌,看向了斯库瓦罗。
斯库瓦罗松开扯着贝尔的手,对我哼笑了一声,“Voi,真绯。你不会又要去袭击后面吧?!”
“为什么不呢。”
白兰下一步计划是什么我们还不知道,但既然能去复仇者监狱接人,能力至少是六道骸级别。
“连纸质档案都没有,看来他很看重啊。”我笑眯眯道:“好事成双,再添一礼怎么样?”
说到最后的时候,我把视线投向了Xanxus。
Xanxus看着她,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莹润的绿色。那种漂亮的翡翠色里,带着他熟悉的坚定和愉悦。
“就知道玩。”
他面无表情地斥了一声,随后又把桌子上的脚放了下来,站起了身子。
“那就去吧。”
看样子,他不仅同意了,还要和我一起去!
我笑容拉大了一些,又用扇子遮住,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面。
“那就拜托大哥了。”
Xanxus哼笑了一声。
斯库瓦罗:“……”
他无力地按住了自己的额角。
混蛋BOSS越来越不像话了,是因为年轻的妻子回来了吗?惯着真绯的样子完全是不管不顾了啊!
路斯利亚捧着脸看着两个人,唇角挂着笑。
“啊呀,小真绯 真是的,说的像是要去邻居家串门一样轻松呢。”
这么看来BOSS也去了,这是夫妻双双行动起来了啊!
不愧是他磕了十年的产品,每次看到都是铁打铁的美味!
“我可以去哦~”路斯利亚说,“小孔可以帮助人治愈呢。”
近距离磕,没错的!
弗兰在一边默默举手:“me可以去吗?上次没来得及去观测里面的情况呢。”
这次搞不好可以用幻术检测到内部,然后看看里面的结构。
万一师父又被抓回去了,完全可以熟能生巧的越狱。
“嘻嘻嘻,你就是在想坏主意吧,弗兰。”贝尔说完后,又看向我,“怎么样,真绯,想要王子大人帮忙吗?”
“堕王子说了那么多还是因为自己想去吧。”
“闭嘴。”
“Voi!你们把复仇者监狱当旅游景点了吗!!每个人都想去打卡是吧!!”斯库瓦罗怒吼道。
Xanxus:“就这么定了。”
斯库瓦罗:“……定什么了啊混蛋BOSS!你就是想带着真绯一起去玩吧!!”
虽然在怒吼,但完全没有用。
瓦利安内部开始兵分两路行动。
Xanxus和我带着列维和弗兰一起,向复仇者监狱出发,去截爱丽丝手里的东西。斯库瓦罗负责完成密鲁菲欧雷总部的清扫以及占盘计划,并带着剩下的瓦利安成员一起,火速通向日本。
在我们取得监狱的物件后,也会前往日本和他们回合,并进行反攻。
决战,要开始了。
第72章 跨时空 清(4)
阿尔卑斯山脉上的寒风凛冽, 虹龙追赶的速度非常快。等我们抵达地点的时候,复仇者们还没有和爱丽丝完成交接。
复仇者监狱的大门紧闭,门口的爆炸头女人十分显眼。她双手抱臂不耐的走来走去, 不时看一看手上的腕表, 看起来很是焦虑。
我们四个人站在山岗上看着,迎面的凉风把人吹得有些难受。
Xanxus站在我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密鲁菲欧雷的动静,弗兰也单手扶了一下自己的青蛙帽。
“BOSS,请下命令。”
列维没能忍住,他单膝跪地, 一只手放在胸口仰头看着Xanxus, 沉声道:“现在的情况是否直接由我来完成进攻。”
“Me没想到章鱼头居然这么有想法吗——”
“什、什么!你这个该死的小鬼!”
列维:“对前辈放尊重一点!不要给我乱说!”
弗兰平静地看着列维,伸出一根手指,“这个时候像列维就只需要乖乖等着就可以了,需要Me把话再说明白些吗?”
列维本身就想要为Xanxus大人献上自己的力量,成为他手下最锋利的剑, 这会儿听见弗兰的嘲讽, 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青蛙头小鬼!”
“意思是……”
“别送,带飞,懂吗。”
弗兰指了指Xanxus和一侧的云守。
“弗兰!”
Xanxus:“吵死了。”
他不耐烦地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要不是此刻还处在备战的狩猎期间, 我严重怀疑我大哥会一人赏一个火焰尝尝味儿。
弗兰假装乖巧的闭上了嘴巴,列维恼火地‘你!’了一声, 但因为Xanxus的命令,只能不甘心地瞪了弗兰一眼,弗兰立刻面无表情地摊了摊手。
我眺望着远处,几个缠绕绷带的复仇者,将一个罐子状态的仪器从内侧拉了出来。透过玻璃来看, 那是一团明亮的绿色物质,虽然被压制在内,但看上去浑身上下全是火焰。爱丽丝快速上前,和身侧的一位男人一起拖拽起那个透明的大罐子。
复仇者们保持不动,站在门口的位置安静地目送几人离开,其中有位似乎笑了一下。
特殊金属的罐子搬运起来非常麻烦,爱丽丝他们所停放的飞机到复仇者监狱还有一段距离。
这个距离,正是适合我们出手。
看着复仇者监狱的大门彻底关上,不需要我说什么,Xanxus直接动了。
没有愤怒之炎的远程发射,他从容地往山下跳去,肩膀上的黑色外套随着他的动作开始翩飞,露出了被衬衣包裹的后腰线和紧绷的背脊。
Xanxus就像是猛兽出笼,带着可怕的重力和速度,手下的双枪也迅速开始上膛。
我也紧跟其上。
空气一瞬被高速混淆,发出撕裂的破空声。
我抬起手迅速地甩出了手中的扇中刀,盈盈一点的白色在大量的雪色之地不算明显,但分裂增殖的云刀和愤怒之炎来势汹汹,像是直接撕开了半个山脉。
轰!!
“敌袭!!”
爱丽丝的尖叫声和爆发出来的巨响几乎同时响起,雪地里溅起一片落白。
“BOSS!!”列维在追随Xanxus上有着非常大的执着,虽然本人菜的抠脚,这种冲劲儿还是值得夸奖的。
弗兰双手背后,乖乖地站在Xanxus的侧后方,在看了Xanxus一眼后,悄摸地往旁边移了一下。
不怪他这个时候不用力,是复仇者监狱内部的情况他太好奇了。
完全想要知道里面到底是些什么,也想要搞明白复仇者到底是什么。
在扇刀和愤怒之炎打开战斗的号角时,密鲁菲欧雷的人疲于抵抗,根本没有注意到,有靛色的雾气随着她们后退的脚步一起,飘向了身后的复仇者监狱。
爱丽丝艰难地用鞭子甩开了扇刀,还未来得及进行下一步的抵抗,火焰就落在了她的脚下,把整个人炸开了数米远。
她用小臂撑着地面,艰难地起身,难以置信的看着来人。
“瓦利安?……Xanxus和禅院真绯!”爱丽丝又惊又怒。
她看着踩在雪地里,头上带着瓦利安连衣帽,肩前露出少许黑色长发的少女,又看向一侧冰天雪地敞开胸怀,只穿着衬衣和外套披肩的Xanxus,嘴唇开始颤抖。
“你们怎么知道这里的?!”
“嗯,一点点小意外。”
爱丽丝看见云守对她极其礼貌地颔首,随后抬起手,一只漂亮的黑鹰就停在了她的小臂上。她一边摸着身边黑鹰的翅膀,一边看向爱丽丝。
“现在可以让开吗?”
“当然……不可能!”
爱丽丝抖着腿站起了身子。
他们这个架势就是想要夺取Ghost!
虽然不知道对方说的‘小意外’是什么,可要是没有经过白兰大人就把Ghost放出去,意味着所有人都要死。
恐怖的怪物不仅能吸干所有人的火焰,还会无限制地落下攻击,简直是可怕!
爱丽丝宁愿死在瓦利安手下,也不想感受那种可怕的火焰抽取能力。
“我不可能让你夺取白兰大人的东西!”
“好忠心啊。”我发出了感慨,“你不是云吗?”
“云怎么了!”爱丽丝恼火地反驳。
Xanxus看了我一眼,双手火焰子弹倾射而出。
“别废话!”
我严重怀疑我大哥之所以这个时候突然出手,完全是因为他穿的太少了,在冰天雪地的山脉里无法适应,导致现在冻得不行,只想早点完成任务。
密鲁菲欧雷的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也仅仅只是两把。
外围的杂鱼交给了列维清场,他的电鳐和伞剑出招速度很快,在列维伏特的攻击下,无人幸免。
爱丽丝本身的力量就不够强,更何况这次是瓦利安的Xanxus和云守亲临,很快就失去了战斗能力。
Xanxus那边的火焰子弹在扫射的过程中撞到了透明罐子,让容器内的Ghost开始疯狂挣扎起来,四周也带着一种可怕的压力。
“不!”
爱丽丝绝望的喊了一声,她看着裂缝的容器,又惊惧交加地看了一眼我们。她似乎很想做些什么,但因为伤势过重,只能被列维捆了起来
“这个东西叫什么?”我问。
爱丽丝嘴唇哆嗦,双眼无神的看着Ghost。
在可怕的死亡线上游走的她,无法无视我的问题,也没有像最开始那样淡定了。
“我只知道它叫做Ghost,”爱丽丝说,“是密鲁菲欧雷的雷守,它会不断地吸取别人身上的火焰。但是……但是……”
但是她不知道这个东西该怎么管控,也不知道白兰大人是从什么地方获得的。
我听懂了她的潜台词,微微挑眉看向了Ghost。
“这个可是……”
可是大补啊!
取火是术式,通过非火焰的其它方式来获取火焰。我的云和岚是术式自带的,但岚火的火焰存续不如云火,所以在打斗中,我大多是用云火和别人对峙。小时候取大哥的愤怒之炎也有量,但那东西不是我的,就像碗里的米,终有天会吃完。
九代目的大空火焰虽然我也有,但大空火焰太特殊了。虽然取了,但流逝速度比愤怒之炎的还要快。
如果我把Ghost的火焰全部吸走,岂不是之后又多了一层雷火的技能!
Xanxus看着我,很显然已经知道我在想什么了。
“Freya。”
有把握吗。
我对他笑了笑,“这种事情,Xanxus你不是最了解吗?”
Xanxus没有阻拦我,而是垂下手跟我一起向Ghost的容器方向走去。他手中握着枪支,冷静的看着罐中的Ghost。
细细的水流从容器破裂的地方流了下来,荧绿色的水渍看起来有些恶心。我把手放在容器上,凑近了才发现,那个雷守Ghost的眼下,居然有着一片倒三角皇冠。
……?
白兰?
“……这可真是。”
我啧了一声,索性直接用扇中刀敲开了透明罐子。
呼呼啦啦的水一下子喷了出来,好在复仇者监狱自带的罐子里,放置有可以束缚行动的黑色仪器。在水流出的那一刻,Ghost猛地睁开了眼睛,露出了泛白的眼眸。
我迅速地把手压在他的肩膀上,咒力开始在体内高速的运转。
在睁开眼后,Ghost也不像是正常的人类,可以说话亦或者表达情绪。失去意识的他安静地看着我,泛白的眼睛让人感觉到无端的诡异。
如果是沢田纲吉的话,或许会对他产生恻隐之心。
可惜,我是心狠手辣的禅院,也是瓦利安的云守。
“术式·取火。”
我毫不客气地使用了术式。
在接触了Ghost的那一刻,咒力缠绕到了美味的蛋糕。我从未见过这么符合我术式效果的人,Ghost身上绿色的能量火焰在术式的牵引下,如同听话的小章鱼,漫出了细细的触手,缠绕在了我的手指尖上,然后进入到了我的身体里。
并非是主动给我火焰,而是也在和我做着争斗。
哇……
这个Ghost,和我一样能吃别人的火啊?
“真绯!”列维喊了一声。
Xanxus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危险了下来。
可惜了。
咒力体系和火焰体系是不一样的。如果光从诞生上看,负面情绪无法打败正面情绪。
但Ghost不是人。
他已经无法产生像人类一样的情绪,就连最低级的负面情绪都无法释放出来。
他的火焰,是没有信仰和决心的火焰,自然压不过咒力。
澎湃的咒力卷席着Ghost的火焰,触手在感觉到不对劲儿之后,就想要撤离。但下一秒就被一只手稳稳的反握住。
被捆着的爱丽丝已经傻了。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种互相吸食力量的情景,看了一眼开始晃动脑袋挣扎的Ghost,又看了一眼面不改色,甚至反手回握、意犹未尽的黑发少女,嘴唇颤抖的说不出一个字。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兰大人努力了那么久的Ghost,隐藏那么深的秘密武器,就这样……被反吸了?
白兰大人知不知道瓦利安云守的存在,知道的话为什么没有定下方案,知道的话为什么不提前对她出手?!
爱丽丝浑身颤抖地看着云守意犹未尽的放下了手,甚至还拍了拍Ghost的肩膀。
“留一些吧。”
爱丽丝听见她是这么说的。
“全吸干了也不好,一部分留给阿纲,一部分留给十年后的我吧。”
爱丽丝:“????”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听听这是人话吗?!
吸食火焰也就算了,她还要拿回去进行分工!
看她的意思是要把Ghost养起来,专门用来当蓄电池??
“给那个垃圾做什么。”
Xanxus问。
“哦。阿纲的死气零地点突破需要吸收大量的火焰吧,”我思考着,说道,“蓄力时间太久了。如果我是阿纲的话,就提前找个电池做好蓄力工作,见面了直接秒死气零地点。”
Xanxus:“。”
受害人之一说不出话来。
列维嘴唇颤抖:“……可怕,可怕。”
他十年前就感觉到了!禅院真绯是真的妖艳又可怕!!
爱丽丝也说不出话来,她几次想反驳或者在这个时候说些什么,试图来打压一下对方嚣张的气焰,但如今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显得有些无力。
云守又笑了一下。
“等打完白兰,就寻找电池蓄力的方法好了。这样一来十年后的阿纲也能用,他战斗时一见敌人就能丢死气零地点。”
打架的时候先和别人过招,除了试探能力以外,就是有些招式蓄力太久了。
我如果能够保证沢田纲吉的蓄力永远满值,那么手里的牌组永远可以无间隙使用大招,上去直接瞬秒。
节省时间、节省成本。
十年后的我也会很喜欢的。
这个假设能想到的不仅仅是我,还有在场的所有人。爱丽丝已经被震麻了,整个人都说不出来话来。
她一直以为白兰大人手段残忍,没想到这儿还有个当资本家当习惯的主。
不仅要压榨,还往死里压榨!!
禅院,恐怖如斯。
Xanxus不想再讨论下去了。他率先转身,向虹龙的方向走去。黑色的外套下摆划出了漂亮的弧度,Xanxus背对着我,唇角扬了一下。
“走了。”
爱丽丝我们并没有带走。
因为送礼这个事情嘛,总得有人开口才对。
爱丽丝就是那个我们用来给白兰报礼的人。
白兰听到消息后人也傻掉了。他手里的棉花糖‘呱’的一下掉在了桌子上,手指也开始颤抖了起来。
听着通讯器那边爱丽丝带着哭腔的汇报,他脸上的面具也一层层剥落,整个人的表情都怪异了起来。
“白、白兰大人,难道你不知道禅院真绯的能力吗?”
“……能力?”
白兰听着爱丽丝慌忙之中的问话,仿佛心中又被刺中一箭。
哈哈。
那么多个世界,那么多个NPC,禅院真绯也那么多,他怎么知道对方会有这个术式?!
他去玩世界游戏的时候,可没有发现禅院真绯能长这么大。
所有世界的禅院真绯,都没有活过11岁。
对方的术式确实是取火,但早就消亡的NPC有什么好值得在乎的!
而且在十年前的禅院真绯来临之际,十年后的她术式熔断的厉害,根本没办法使用术式,自然做不出取火。除了沢田纲吉这群觉醒了自我意识的NPC们以外,瓦利安的禅院真绯也因为时间跳跃的原因来了,导致他在其它世界未曾感受过的术式,当下也起作用了!
眼下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可恶的游戏支线任务!!
白兰真的要破防了。
总部被人偷家也就算了,精心准备的王牌Ghost也被人偷了。
原本的作用的‘吸尘器’,把NPC们全部都干死!现在变成了彭格列的充电宝,而且很有可能会给沢田纲吉他们使用。
……哈!哈哈哈哈!
白兰笑容灿烂,面部近乎扭曲了。
碎掉的白兰也根本不管了,决定直接破釜沉舟,对并盛的一群人发出总攻。他相信瓦利安的速度没有那么快,也认为沢田纲吉他们现在没有任何办法。
就像是打BOSS战一样,已经进入二阶段了还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全ALL了!!
白兰彻底疯狂。
就在他信誓旦旦想着对方没有那么快的时候,瓦利安的斯库瓦罗他们已经率先和回到十年后的沢田纲吉一行人汇合了。
沢田纲吉在十年前获得了戒指里彭格列一代们的帮助,也在禅院受到了暴击。
作为十年前的年轻守护者之一,云雀恭弥其实也去了禅院。
一开始他根本不屑在禅院家待着,但不管是一队还是二队,体术方便都还是有可取之处的。特别是一队的负责人禅院甚尔,更是激起了云守的好胜心。
在沢田纲吉一行人被Xanxus、被戒指里的一代守护者们,折腾的头皮发麻的时候,云雀恭弥带着迪诺美美升级。
在沢田纲吉努力完成戒指任务的时候,云雀恭弥在和甚尔1v1。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大家都进步了。
“Voi!!很不错啊!!”
斯库瓦罗拍打着山本武的肩膀,欣赏极了,“这次回去有好好训练,看得出来大家都迈出了一大步!”
……这种进步我才不想要啊!!
沢田纲吉无力的吐槽着。
对于一代留下来的那些武器,年轻的彭格列们显然有很多话想说。但情况迫在眉睫,在小春的引导下,他们进入了川平中介,并一路逃到了并盛的森林里。
就在这种等待决战之际,瓦利安剩下的四个人也赶到了森林,并且给了沢田纲吉一份超大的礼物。
狱寺隼人呆呆的看着列维手里的东西。
怎么形容呢……反正看起来像极了什么病恹恹荧光绿色的外星人,脑袋耷拉着不说,整个人都透着一种被掏空的感觉。
“外、外来生物!!”狱寺隼人当下就要掏眼镜。
沢田纲吉手指抖了抖,他看了一眼一来就自动走到瓦利安队友身边不理会他的Xanxus,又看了一眼站在他的面前,带着温柔笑意的禅院真绯,大脑有些过载。
“这、这是什么?”
“Ghost,密鲁菲欧雷的雷守。”我用扇子指了指列维手里已经没有精神气的Ghost,对着沢田纲吉笑了一下,“很好用的一个充电宝,阿纲,现在快去吸食他的火焰吧。”
山本武挠了挠头,“禅院小姐,你说的充电宝和吸食,意思是?”
“哦,”我把手压在Ghost的肩膀上,给沢田纲吉演示了一下吸收火焰的过程,随后又笑了起来,“就像这样。”
“蓄力大量的火焰发动很费时间,中间也会被打断。”我说,“有Ghost在,你就可以避开这个缺点了。”
沢田纲吉惊恐的看着对方。
你是魔王吗禅院!!
“我??我吸食??”
“从敌人身上抽火焰这件事情听起来就很可怕啊!”沢田纲吉抗拒得厉害,“这根本不是我能做出来的事情,而且这样的事情本身就是不对的吧!!既然已经不太好了,就把它送走解脱不是更好吗!”
善良的十代目。狱寺隼人都要被他感动哭了。
我听懂了阿纲的拒绝,还没来得及说话,Xanxus就冷哼了一声。
“垃圾,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要用就用,不用就给瓦利安!”
给瓦利安=给Freya=顺手小玩具。
Xanxus才不会在乎什么生死大论,好用就完事儿了。
Freya喜欢,Freya能用,那就给她。
尤尼还想劝说,但是完全不起作用。
大空有很多,但始终保持‘善良’的,也就只有尤尼和沢田纲吉两个人。
Xanxus的道路和他们不一样,是一条铁血和权力铺满的王者路。善良和那些包容,自然也就只会分给瓦利安最亲密的队员们,其他人的生死和他无关。
我也是这样。
但是看着表情难过的沢田纲吉,以及他视线一直注视的Xanxus。
我又不确定了。
如果因为Ghost的使用蓄力问题,让十年后的Xanxus和十年后的沢田纲吉产生矛盾的话,还是趁早点解决好了。
Xanxus不一定打不过沢田纲吉,但要是再发生战斗,会死气零地点突破的沢田纲吉是个棘手的大麻烦。
……啧。
我可不想十年后大哥和瓦利安的大家都住在冰牢里。
……
白兰的进攻速度比我们预期中要快很多,天刚泛亮,我睁开了眼睛。
贝斯塔安静地晃了晃脑袋,任由瓦利安的一群人压在它的身上睡觉。
一夜没睡的Xanxus,这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平静地走到对方身边,把她身上的外套捞起来,重新披在了肩上。
战斗部署工作已经就绪。
原本的计划是:瓦利安的人分成两组,斯库瓦罗、弗兰和贝尔帮助狱寺隼人和拉尔做森林防线的战斗。我和了平、蓝波还有列维一起,在河流附近抵御敌人。山本武、库洛姆还有路斯利亚一起,在外围伏击敌人。
瓦利安的后备力量比预期的来得快很多,再加上密鲁菲欧雷的底牌Ghost已经被彻底废掉,导致这场战斗几乎是碾压形式的取得了胜利。
但因为七的三次方和尤尼的特殊原因,最后的沢田纲吉、白兰以及尤尼,三个人居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结界场,把所有人都隔绝在了外面。
白兰已经无所谓了!
Ghost死了也无所谓了!
越挫越勇的他直接无视了前面的所有挫折,想着用七的三次方来完成最后的一击。只要他能趁着玛雷戒指、彩虹奶嘴、彭格列戒指三方汇一的时候,把沢田纲吉斩杀掉,再彻底获得七的三次方的力量,100个平行世界将会按照他的‘新世界’运转路线来进行!
这场100周目的游戏才算是彻底结束!
看着疯癫的在结界里不断和沢田纲吉说话的白兰,我看向了Xanxus。
察觉到我的视线,他扭头看向了我。Xanxus微微地扬了一下眉,并没有说什么,但表情的意思是‘怎么了?’
“你说,那个结界的三方力量汇聚成的……我要是用Ghost的能力去吸收,它会不会被破坏掉?”
Xanxus:“。”
斯库瓦罗:“……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万一里面三个人的火焰也被吸了呢!!”
……也是。
我只能遗憾地收回了视线。
见她不任性作妖,斯库瓦罗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狠狠地瞪了Xanxus一眼。这一看,发现Xanxus唇角微微的扬起,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云守,一副自豪又愉悦的样子。
……真是要服了!你还自豪上了!
斯库瓦罗翻了个白眼。
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沢田纲吉和白兰1v1,在战斗的末端,尤尼想要用奶嘴的力量和自己的能力来唤醒彩虹之子,这意味着她的生命也会即将消失。
看着哭泣抽噎的小姑娘,又看着一侧已经要顺着结界扑上去的伽马。
我眼睛亮了起来。
“这个时候可以用Ghost了。”我肯定道。
“…………你什么时候能放过Ghost啊!!”斯库瓦罗骂骂咧咧。
来不及说废话了,我抓着Ghost就往尤尼那边冲。
先是一脚踹飞了碍事的伽马,又拽着Ghost往尤尼面前跑,在下一个瞬间,我用扇子打开了尤尼的身子和手,把Ghost压在了奶嘴上。
尤尼发出了惊呼,沢田纲吉也诧异的‘诶诶’了一声。
在一切都显得无比混乱之际……
Ghost被奶嘴力量侵蚀了,他代替了尤尼,继续为奶嘴持续输出。
甚至因为它本身充电宝的特性,在遇到要复活的奶嘴们时,直接被迫贡献了火焰,
很好。
我不能用的充电宝大家都别用了。
沢田纲吉也不会和我大哥发生矛盾了。
正当我觉得这个做法非常不错时,Xanxus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我的背后。他暴怒地捏住了我后衣领,一下子把我提到了身后。
他看起来很生气,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猩红色的眸子看起来格外瘆人。
“Freya。”
Xanxus阴恻恻地喊了一声。
“……谁让你提我衣服了!”
“你刚才在做什么?”
“我当然是在想办法消耗Ghost!”
“谁让你去的。”
看着吵起来,并且对着Xanxus又打又闹的禅院真绯,沢田纲吉抬起来的手又缓缓放了下去,嘴边的感谢也有些说不出口了。
尤尼被伽马抱在怀里,眼里还挂着泪,看到这一幕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玛蒙刚诞生……
就看到了久违的场景。
“呀嘞呀嘞,”玛蒙飘在了贝尔的身边,“吵了十年还没吵够吗。”
“嘻嘻嘻,BOSS的淡定伪装终于是被拉下来了!”
我一直以为Xanxus的十年前和十年后是不一样的,没想到就算到了十年后,他还是这样!
“没有区别、没有区别、没有区别!”
我踩在他的鞋子上,狠狠地碾了三脚。
看着打闹的Xanxus和禅院真绯,又看着朋友们,沢田纲吉虽然疲惫到了极点,但眼神清澈坚定。
他拧起来的眉终于舒展开来,唇角也带着笑容。
赢了。
“天空也感觉清新起……”来了呢。
“Voi!!!不要给我丢人了!!!”
斯库瓦罗的大吼打断了沢田纲吉的发言。
沢田纲吉立马:=口=
许久后,他还是笑了起来。
路斯利亚那边也在快速地和瓦利安队员们进行通讯。
“战斗结束了唷~快来清扫战场、确认有没有漏网之鱼吧~”
斯库瓦罗冲进了我和Xanxus对决的战场,狠狠地打断了我们继续吵下去的动作。
“不要再吵了!”
斯库瓦罗已经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就……”
“垃圾!”
Xanxus转移了战火。
“不要管我!”
我也转移了战火。
斯库瓦罗嘴角抽了抽,彻底摆烂放弃了:“…………随便你们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沢田纲吉带着守护者们一起来了。
显然是他在和朋友们庆祝完胜利后,过来道谢了。
“Xanxus,禅院,还有瓦利安的各位!”
沢田纲吉的态度很认真,历经许多的他已经有了未来首领的样子,但说话时还是会有些害羞。
“这次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助,如果没有瓦利安,我们可能就……”
“嗤。”
看到沢田纲吉,Xanxus的怒火彻底转移。
他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沢田纲吉,语气一如既往的傲慢。
“垃圾,少说废话。赢了就滚回去,别在这里碍眼。”
沢田纲吉:“……”
啊啊啊啊——
他嘴巴真的好坏!他终于明白禅院为什么没觉得他喜欢自己了!!!
但一想想。
搞不好Xanxus就是这种嘴坏心软的人设……
咿!想起来简直是毛骨悚然!!
狱寺隼人额头爆出青筋:“你这混蛋——!”
山本武连忙打哈哈:“啊哈哈,Xanxus还是老样子呢。”
看了一眼不会说话的Xanxus,我把脚从他的鞋子上收了回来,快速拉开距离握着扇子,对沢田纲吉露出了礼节性的笑容。
“阿纲,别在意。我大哥的意思是,合作愉快,下次有麻烦记得再叫我们。”
“他只是一如既往罢了。”我微笑着说。
一如既往的不会说话,一如既往的坏嘴巴!
沢田纲吉:“……”
最没资格说这个的就是你啊!!
Xanxus斜了我一眼,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又“啧”了一声。
瓦利安的人最终没有离开并盛。
他们要送我回去。
战斗结束后,所有人都挂着笑意,进入日本基 地后,就准备着要回到十年前了。
远处传来沢田纲吉和拉尔道别的声音,以及蓝波吵闹着赶紧走、想妈妈的哭喊。
“麻烦的小鬼总算要滚了。”
Xanxus哼了一声,说的是沢田纲吉他们,但目光却一直没从我脸上移开。
“这段时间,多谢照顾了,大哥。” 我收起了开玩笑的语气,认真地说。
Xanxus盯着我看了几秒,伸出手轻轻梳理着我发饰上的羽毛。
我安静地看着他。
Xanxus语气平静:“回去后不开心就闹。”
“当然。”我笑了起来。
看着年轻的妻子,视线划过她身上的瓦利安队服,Xanxus的嘴角勾了起来,整个人也透着轻松的气息。
“大哥,你看起来很开心哦?”我问。
“哼。”Xanxus笑了一声,学着我的话术回应道:“当然。”
因为他的Freya回来了!
不是年轻的小鬼,他也不需要再伪装草食系的贴心长辈,是彻底明白他想法的Freya!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Xanxus确实是进入到了一种有些快乐的、愉悦的情绪里。
“禅院,准备出发了!”
远处的沢田纲吉朝我挥手喊道。
“来了。”
我应了一声。
我最后看了一眼十年后的Xanxus。
他垂眸看着我,抬手揉了揉我的脑袋,眼神平静极了。
“那么,我走了。”
我轻声说,然后转身,朝时空装置的方向走去。
身后没有传来回应。
但我仿佛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带着无奈和似嫌弃的哼声。
贝斯塔起身,无声地跟在我脚边。西拉在我头顶盘旋了一圈,然后振翅,飞向了Xanxus的方向,最终落回了他宽阔的肩上。
黑鹰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安静地停了下来。
我走到时空装置的光芒范围内,站在了沢田纲吉身边。
大型时空装置被入江正一启动,刺目的光芒瞬间裹住我们。
周围十年后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扭曲。
在光芒彻底吞没视野的前一刻,我看了一眼瓦利安众人所在的方向。
斯库瓦罗朝我摆了摆手,表情有些嫌弃。路斯利亚则是毫不客气地连续给了好几个飞吻!
贝尔笑嘻嘻地对我丢了个飞刀,还没有打过来,他就被斯库瓦罗拽住了后衣领,暴躁地摇了起来。我站在这,还能听见斯库瓦罗对他训斥和大吼的声音。
玛蒙坐在弗兰的帽子上。
这个场景有些怪异。看起来是青蛙顶着小婴儿,小婴儿头顶上又顶着青蛙……
我还是没能理解‘雾属性’这群脑子有病的家伙。
列维站在Xanxus的身边,身形笔直地看着我,抿了抿唇。
而Xanxus,他依旧站在那里,肩膀上停着黑鹰西拉。贝斯塔在送了我一路后,也懒散地甩着尾巴趴在了他的脚边。一见到贝斯塔,西拉就跳到了它的脑袋上。
自从西拉开匣以后,Xanxus就把它和贝斯塔一起散养了起来。现在就算我回去,西拉也能在外面自由的翱翔。
他的目光穿越模糊的光,落在我身上。
我笑了起来。
三秒后,十年前的一群人消失了。
十年后的诸位从仪器里爬了出来,瓦利安的队员们耐心地等待着,直到看见那位穿着黑色和服,握着扇子慢悠悠走过来的云守。
“真绯!!速度快点啊!”斯库瓦罗不满的喊了起来。
“啊,更可怕的真绯前辈回来了。”
“嘻嘻嘻就是为了送真绯、等真绯,王子大人的限量巧克力都没有了!”
“啊,抱歉抱歉。”
来人温柔又敷衍地回应着,在一干人中看到了那个高大的身影,缓步走了过去。
“我回来了,ハニー(Hanii)*。”
“太慢了,Freya。”
Xanxus说着,握住了那只手。
第73章 来禅院玩! 真绯大小姐想要我告白
时间是个奇妙的东西。
能让人在一瞬间获得许多和自己无关或有关的记忆, 甚至能够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情。
在十年战结束后,为了感谢年轻的彭格列们,彩虹之子用七的三次方传输了记忆, 让没有来到十年后的小伙伴们也拥有了记忆。
远在西西里的瓦利安一行人, 得到这一礼物的时候,正在作战室开会。
一秒后,就像是被可怕的术式击中了一样,未曾亲身经历过的大量记忆一瞬间进入脑子,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
什么Xanxus为爱切牛排、云守愤怒碾鞋子、贝斯塔和瓦利安户外的一晚、偷袭密鲁菲欧雷……
斯库瓦罗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难以置信地捂着脑袋,戴着手套的手指插入白色的发丝里, 一些发丝凌乱的垂了下来, 那张俊美的脸上表情扭曲。
“这、这是什么……???”
斯库瓦罗的声音在颤抖。
在没有收到记忆之前,斯库瓦罗作为Xanxus的副手就已经被两个人折磨的够呛了。在接收到记忆后,他整个人被记忆里那些十年战的事情创得不轻,几乎要崩溃了!
虽然斯库瓦罗早就猜测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用十年后“确定”的角度去看他们, 这些事情就变得十分荒唐!
混蛋Boss和云守不仅会办公室恋情, 甚至还会没有顾忌、毫无收敛!
这个认知简直让他如遭雷击。
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
这三个字像鬼一样缠绕着斯库瓦罗。
两个任性的家伙未来也会像鬼一样,死死地缠着他。
斯库瓦罗眼睛瞪大,浅色的眸子变得无神, 脑袋也开始眩晕。他被那些可怕的记忆震得身子和手都开始发麻了!
“Voi……Voi——!!!”
“开什么玩笑啊,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之前在西西里那样的日子, 未来他真的要经历十年了!
此事的惊悚程度,不亚于他们当初在禅院发现Xanxus进入女孩子的身体,也不亚于当初参加继承仪式。
任性的云守、混蛋的BOSS、还有莫名其妙不省心的青蛙弗兰、可怕的假设成真和未来不能控制的走向……林林总总的事情让斯库瓦罗变得语无伦次起来,语言系统也完全混乱了。
“他们现在呢?在一起了吗?”斯库瓦罗迅速地扭头看向路斯利亚,难以置信:“不会没有吧?现在还在拉扯吗?喂!路斯利亚!”
路斯利亚被斯库瓦罗叫醒了。
和斯库瓦罗的惊恐不一样, 路斯利亚双手捧着脸颊发出了长尖叫,因为兴奋的原因,他的手指也跟着一起颤了起来。
“啊啊啊啊!十年后的小真绯好漂亮!妈妈磕到了,妈妈的产品是真的,妈妈好幸福——!”
“Voi!!路斯利亚!”
别给他鬼叫啊!
“嘻嘻嘻嘻!”贝尔唇角拉扯出恶劣的弧度,他没忍心让斯库瓦罗承受重创,还在接话着:“队长,你对他们的期待值太高了,我们BOSS可不是什么能随便低头的人。”
“说起来Mafia想和别人在一起还需要那么多理由吗?”
未成年贝尔不理解:“直接掠夺不可以吗,嘻嘻嘻。”
“闭嘴!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啊!”斯库瓦罗吼道。
开什么玩笑!让Xanxus掠走禅院真绯?这是什么可怕的情景!
回到西西里下一秒就要大闹了吧,搞不好飞机在半中央就直接掉海里了吧!!
而且,马上瓦利安的所有人就要开始受苦受难的时间了!
斯库瓦罗现在确定两个人是否在一起,完全是确定未来瓦利安的生存难度到底是A级还是S级!!
“你在说什么啊,贝尔。”
玛蒙说:“BOSS可不会向禅院真绯告白。”
想都知道了。
瓦利安的BOSS可不是那么好低头的。
说完后,玛蒙又平静地补充:“我也不认为禅院真绯会低头。”
那家伙恶劣到没有边,身上除了金钱的味道比较好闻以外,没有任何优点。
“BOSS看上她什么了?”玛蒙不解道。
这句话终于让呆滞已久的列维回神了。
他愣愣地看着玛蒙,又猛地握紧拳头,一下子站起了身子。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Xanxus大人居然会喜欢禅院真绯那个臭丫头!居然会出现这种事情!!”
“怎么看禅院也就区区附属家族,她根本不配!”
贝尔:“嘻嘻,谁在乎你个丑八怪说什么?”
列维自欺欺人的喊了一声后还没有缓过劲儿,就又被贝尔暴击了。
他立刻趴在了一边的墙上,痛苦锤墙,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BOSS、BOSS……”
“呜呜呜——”
“你在恶心王子吗?”贝尔忍不住投掷了飞刀,“闭嘴,章鱼头。”
列维嚎啕大哭。
“那么~~路斯利亚我要努力了。”
路斯利亚站起了身子,无视了哭泣的列维,双手捏成交叉的拳头,轻轻抵在自己的脸颊侧边,“啊拉啊拉,我马上联系专机,去日本见见小真绯~”
“不,不行!”
斯库瓦罗冷静地说,“现在不是时候,路斯利亚你给我冷静一点!”
现在还没确定两个人是否在一起,这个时候去了只会看见暴跳如雷的Xanxus和不知道怎么想的云守。他们去了就是去当炮灰的,也是去当靶子的!
未来的十年已经会让斯库瓦罗头疼了,他现在只是想要趁着两个人没在一起,还没有完全发力,稍微休息一下。
……就一下!
斯库瓦罗握紧了拳头。
“……该死啊!!老子还是放心不下他们两个人!!”
斯库瓦罗大喊了起来。
“那就走吧~”
贝尔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站起了身子。
……
与此同时,日本。
禅院。
Xanxus撑着下巴坐在主厅上假寐,下面是一群哆哆嗦嗦的咒术界家族族长们以及禅院长老们,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
就算被家入硝子治疗,此刻也没办法完全好透。
原因就是他们在一周半的时间里,治疗次数太多了!
无论是反转术式也好还是其它的治疗术式也罢,短时间的频繁治疗会有很大几率让咒术师的身体达到阈值。
他们不是五条悟,没有无下限,也没有可怕的咒力海。
能活到现在完全是Xanxus没有杀他们。
一周半的时间,咒术界总监会的上层和禅院长老们,时隔两年,再次感受到了残忍的暴君手段。
反驳一句就往死里打!
不是打一个人,是所有人都陪着挨打!
真绯之前虽然也打人,但她是丁对丁卯对卯,谁犯错误就打谁。
Xanxus是毫不客气的直接连坐!
反正看这群老不死的也不顺眼,心情也不爽快,该怎么打就怎么打,Xanxus才不会手软。
记忆收到的那一刻,Xanxus忽地睁开了眼睛。
和远在西西里崩溃的斯库瓦罗和各种乱叫讨论的其他队员不一样,Xanxus的脑子里率先想到的是房间,是十年后的Xanxus,是禅院真绯靠在他怀里,和他在虹龙上飞行的样子……
天花板和床对面的镜子。
晚睡前的握手。
还有该死的,拥抱!
视角带来的那些记忆,让Xanxus清楚地看见了她仰着头看自己的模样,眼尾泛红的样子,还有愤怒撒娇踩他脚发泄的情景。
十年后的他们居然会是那个关系……!
Xanxus握紧了拳头。
他说为什么上次小鬼回来就不一样了,为什么哄也哄不好,喊也喊不到心里去。原来都是十年后的他自己搞得鬼!
该死的垃圾,该死的渣滓!
禅院长老们颤颤巍巍地坐着。
多亏过去的锻炼,现在的长老们十分会看眼色。在看到Xanxus的表情变化和他紧握的拳头后,个个如临大敌,身子抖如筛糠。
谁又惹他了?
谁也没说话啊!
大长老摸着自己吊起来的胳膊,欲哭无泪地看着身侧的同僚。
如果再给总监会高层们一次机会,他们会选择乖乖的完成所有的事务,会迅速把头埋在土里,不和Xanxus对视任何一次。如果给禅院长老们一次机会,他们会在禅院真绯去并盛时,就赶紧跪在地上求她别走!
他们坚决不叛变、不变心、甚至还愿意立下束缚,要是挨打也认了,被打半死也认了,总之是不能让第二人格的Xanxus大人来代替她接管禅院的啊!
第二人格有多么残暴,真绯10岁时禅院们就都知道了。
但眼下,说什么都晚了。
看到那双蓄着火星的猩红色眸子,长老们变成了鹌鹑,抖得更厉害了。
Xanxus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握紧了又松开。
最糟糕的事并非记忆,而是记忆带来的很多后遗症。
比如他联想到未来小鬼会在别人身边,会和别人安装大镜子,会用那双写满笑意的绿眼睛看着对方,他就满肚子气!
更糟糕的是,和最开始真绯消失前,他心里的那些别扭不一样。
Xanxus发现,自己不仅不排斥她和自己的关系,甚至在接收到记忆感觉到愤怒的同时,还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那个小鬼,就应该在他身边,就应该和他在一起!就应该……
“……该死!”
他又在想什么鬼东西!
Xanxus低声咒骂了一句,一拳砸在了一侧的桌子上。
价格昂贵的檀木桌应声而碎,迸裂成了不值钱的一块块。
禅院长老们和总监会高层俨然有了技巧,此刻瞬间把头埋下去,以头抢地,呼吸声都尽量放浅,让整个大厅除了Xanxus的声音外,尽量听不到其它的杂音。
无它,保命也。
看到未来的Xanxus,就像是获得了满分的答卷。
答案知道了,成绩收获了。
可这解题该怎么解??
……她真的不清楚斑鸠羽毛是什么意思吗!
就是想让他开口是吧!
Xanxus越想越气,整个人都要红温了。
“Xanxus大人!”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打破了可怕的氛围。
禅院一队的副队长禅院真月单手扶着胁差,快步走近了主厅。那张原本冷漠和面无表情的脸上带了些隐秘的雀跃,眉梢也挂着些喜意。她顾不上看主厅情况,直接对着Xanxus行礼,说出了下一句话。
“家主大人回来了。”
Xanxus的动作顿住了。
“还有上一周在禅院训练场特训的彭格列们,”禅院真月道:“目前正在派禅院的咒术师们进行医治。”
话音落下的瞬间,Xanxus站起了身子。
他穿着黑色的和服,面无表情地睨了一眼地面上老老实实跪趴着的渣滓们,甩出了命令。
“晚上前把资料全部整理好。”
“是!”
直到脚步愈来愈远,主厅内的所有人才松口气。
禅院长老们泪流满面,真绯大人回来了!他们有救了!
……
十年后的时间不过是两天,但对于十年前来说,是前后接近了半个月的时间。随着时光穿梭机的回溯,我和沢田纲吉一群人回到了十年前。
在看到熟悉的训练场和熟悉的禅院们时,我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这里是?”
沢田纲吉先是迷茫地看了一眼周围,随后表情僵硬住了。
“禅、禅院?!”
沢田纲吉十分的绝望。
“怎么又是禅院!!我们不是应该回到并盛吗?!”狱寺隼人也要绷不住了,一想到一周前在接受继承里的守护者传承时,还要在禅院挨打的场景,他眼前一黑又一亮,迅速站在了沢田纲吉的身前,“不要怕!十代目,就算是Xanxus来了我也不会低头的!”
“啊拉啊拉!是禅院!”
和紧张的守护者们不一样,蓝波十分的开心。
他穿着奶牛服装快乐的转着圈圈,又扑到了京子的腿上,仰头看着京子,“京子京子,这次还在禅院吃果果吧?”
“不可以!蓝波!”
一平站在了蓝波的面前,“这样是非常没有礼貌的,主人没有邀请怎么能随便留下来呢。”
“说的是呢。”京子说。
沢田纲吉被伙伴们的七言八语提醒到了,他刚想趁着Xanxus没有来训练场之前,尽快离开禅院。
要告别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看见训练场上的那些禅院们亮着眼睛看向了这边,个个表情激动。
“家主大人!!”
“真绯大人!”
“啊啊是家主大人回来了!是现在就打吗?我需要脱衣服吗?”
“没错就趁着现在Xanxus大人不在……真绯大人——!抽我!”
入江正一被热情的禅院们推着往前走,可怜巴巴的挤到了前面。
咿呀QAQ,出现了,熟悉的求打模式!
沢田纲吉头皮发麻,几度不敢去看禅院真绯的表情。
我望着眼巴巴看着我的禅院们,在心里叹了口气。
“我才回来,你们就不能消停会儿吗?”
沢田纲吉以为她说完这句话后就不会动手了。
没想到她反手就抽出了自己手里的扇中刀,一抬手就是抽,抽的禅院们个个嗷嗷大叫,不敢还手,被打的东倒西歪眼睛却诡异的越来越亮。
……刚上线就是一百连抽吗!
太吓人了!这种场景真的对吗!
怪不得Xanxus每次看到禅院们都气得直接往死里打,这谁受得了啊!
沢田纲吉抱头呻吟了一声,又忍不住想要去劝她。
“那、那个,禅院……”
“这样突然出手不、不好吧?”
“没有什么不好的!”
一位禅院快速反驳起沢田纲吉,“要是我们不做错什么,我们怎么可能会被抽!”
禅院B:“一定是我们做错了!”
禅院众人纷纷点头。
“是啊是啊。”
彭格列:“……”
快看看你们都成什么样了啊!!
好无助,禅院全部都是抖M。
沢田纲吉有种救世伸不出手的感觉。
这么一想的话,搞不好就是因为禅院的大家都是M,才会导致禅院真绯的性格是那样的、就是因为这种与众不同、鹤立鸡群的S状态,才导致她是云守的吧……
呜呜,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要再想了啦,沢田纲吉!
在连续抽了一圈后,我轻轻地收回扇子,呼了一声。视线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入江正一,又扭头看向沢田纲吉,露出了微笑。
“既然如此的话,就让我来尽一尽地主之谊吧,阿纲。”
听出对方要留下自己,沢田纲吉立马摆手。
“不,那个,我们其实……”
我们其实想回家啊QUQ!
我:“正好我这边也有事情要专门和禅院长老们交代,你也一起来吧。”
沢田纲吉感觉不妙了,“阿诺,我能问问是什么事吗?”
“首相的详细计划。”我轻笑道:“正巧你没有成年呢,这个年龄正好,最适合积累资历,通常五次议员评选,就会有资格竞选内阁大臣了。”
至于议员评选的流程和内阁,到时候让禅院那群老不死的开个会就知道怎么办了。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说道:
“这个我其实了解的不深,但禅院们会全力托举你的,阿纲。”
只有你去当首相了,才会立在顶点啊!
而且要治理一个国家的话,是没时间管彭格列了。到时候就让瓦利安暗杀部队来为您效力吧,十代目。
这样瓦利安不仅能够收获Mafia的全部话语权,也能让沢田纲吉挂在最顶端,给我们开出更多的经济和美好的政策呢。
我心情大好。
Reborn拉低了帽檐,“说这个还为时过早,禅院。”
他是想要阿纲成为彭格列十代目,但没有想让他成为首相啊。
“没有心动过吗?Reborn。”
我看向Reborn,遗憾叹息,“还是要多来京都玩啊。”
看看眼界都狭隘到什么程度了。
Reborn:“。”
他忍了又忍,这才保持住了绅士风度,没有对女孩子拔枪。
但认真来说的话,彭格列的BOSS成为日本首相这件事,对于彭格列的整个编年史来说,都是巨大的创新。彭格列的初衷就是保护群众的自卫队,要真成了首相,无非是把底盘划分从意大利变成了日本。
可话又说回来,都是首相了,彭格列的势力大涨,意大利那边的Mafia更没有还手之力了。
这样不仅能够一举轻松从Mafia洗白,还能彻底掌控一个国家的生死。
洗白这点和九代目想的很相似,可要是去当什么首相,彭格列方向的Mafia事宜必须交接给瓦利安了。
利弊兼具,总的来说是利大于弊的。
可不管怎么选择,禅院真绯都会是最大受益人。
她这是要白的也想掌握,黑的也想拥有啊。
Reborn不动声色地看了对方一眼。
“那么就拜托你了哦,禅院。”Reborn跳在了沢田纲吉的肩膀上,对着她眨了眨可爱的豆豆眼,“玩两天散散心也不错嘛。”
意思是他没办法决定,要去问九代目的想法了。
那么眼下,最主要的就是沢田纲吉本人的意见了。
我正要和阿纲继续讨论下去,却微妙的感觉到四周的气息一下子变了。四周的空气和温度骤降,连带面对着我的沢田纲吉表情也带着惊恐。
在一秒后,他的表情从‘惊恐’转变成了‘无奈和果然如此’。
我微微挑眉,用扇子遮住下半张脸,扭头看了过去。
猝不及防的和那双猩红色的眸子对视上了。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我身上停留,快速地到了一圈后,他向我走了过来。
看着他那张脸,我竟然有种诡异的无措感。
我不知道他在知道十年后的记忆后会是什么反应,按照我对大哥的了解,他应该是会不耐烦、暴躁,然后又和之前那样别扭的不再理我。
就像是之前在街道上,听到艾莉亚和沢田纲吉的问话后,他会彻底避开一样……
“Freya。”
不理我……
诶?
我呆了一下,没想到他态度会出乎意料的平静。
“Xanxus?”
沢田纲吉无力吐槽。
禅院这是什么语气啊,感觉就像是怀疑Xanxus被人夺舍了一样啊!
Xanxus没有回应我,只是向我走了过来。
我放下了手里的扇子,收拢后,卡在了瓦利安队服的一侧。
因为十年后战斗结束的原因,这套来自十年后的瓦利安队服,也被我穿了过来。
随着Xanxus的到来,彭格列年轻的守护者们或多或少都想到了之前在禅院的训练,想到了被他打的样子,随即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只有Reborn站在沢田纲吉的肩膀上,单手拉下了帽檐,唇角勾了起来。
Xanxus压着怒火气势汹汹地赶到了训练场,他想要迅速的一鼓作气和对方把话讲明白,也把事情一口气解决,但在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心里的怒意瞬间就被掐去了大半。
为什么会生气,为什么会愤怒,为什么会逃避,还有为何而心跳。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像匹配的瓶盖拧在了水瓶上,轻巧的钥匙卡进了锁孔中,所有的一切都有了明白的答案。
他垂眸看着那张写满笑意,又因为自己的长久凝视变得迷茫的脸,唇角扬了起来。
Xanxus扯出了一个惯有的弧度,猖狂又有些凶戾。
“Freya,”Xanxus喊了一声,说:“晚上想吃T骨牛排。”
我愣了一下,随后想到了很久之前。
因为年幼的我咒力不够,Xanxus会经常进入到昏睡的状态,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吃牛排。不管是什么炭烤的、T骨的,还是安哥拉斯牛排,他都会说上这么一句。
这是他自己的方式,在说‘欢迎回来’或者是‘我回来了’。
“好。”
我弯着眼睛笑了起来。
Xanxus假装漫不经心地撇开头。
“……快走!”
他凶巴巴地说。
彭格列一群人看着逐渐远去的两个人,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后,他们才反应过来。
“极限的友情!!”
了平喊了一嗓子,“没想到Xanxus居然是这样极限的重感情啊!!”
“……并非友情。”
沢田纲吉捂着额角十分头疼。
就在他想着要不要直接离开的时候,禅院真月带着一群长老,快速地涌了上来,热情又大方的邀请年轻的彭格列们在禅院家玩两天。
在路上偶遇禅院真绯,知道对方想要把沢田纲吉推上去当首相后,原本留在主厅的那些人就急匆匆地跟着禅院真月一起来到了训练场。
在禅院真绯回来以后,害怕被Xanxus打、也害怕被真绯打,更害怕被两个人混合双打的诸位,绞尽脑汁的开始为彭格列十代目沢田纲吉出谋划策了!
禅院长老们、总监会高层们此刻恨不得把沢田纲吉的年龄拔高三岁,这样他们今天就能冲到内阁,让沢田纲吉明天上任了!
沢田纲吉不好拒绝,只能留在了禅院。
另一边,我和Xanxus一路回到了后院。
我看着穿着黑色和服一言不发的Xanxus,坐在了他的对侧。
现在的情况非常奇妙,他穿了我一直以来很喜欢的和服,而我穿了他自从回到瓦利安就不再更换的瓦利安队服。就像是审美交换一样,在禅院这个场景下,颇有点意思。
在安静的房间里,我听见他开口了。
“……我全都知道了。”
“嗯?”
“十年后的所有事情。”
Xanxus唇角下拉,看着我,用惯有的不耐烦语气问着:“你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快问他斑鸠羽毛!
说点什么?
我想了想,手指抵着下颌,微微歪头打量了一下Xanxus,唇角扬了起来。
“十年后的大哥果然更成熟一些呢。”
更帅,头发更长,脾气更稳!
搞不好肌肉也是有区别的吧?
我隐秘地看了一眼他交叉大敞的胸口和蜜色的胸肌。
“……?”
Xanxus微不可查地瞪大了些眼睛。
什么意思,嫌弃他了!?
“Freya!你这家伙——”
我好奇地看着他,不动声色地打断了他的怒火和技能蓄力,只要让他说不出结束语,他就不会暴跳如雷。
“说起来,大哥为什么会突然叫我‘Freya’呢?”
Xanxus被她的问话噎了一下,随后闷哼一声偏过了脑袋。
Freya这个名字是大哥给我起的没错,但因为他不是什么温柔的人,也不是那种很喜欢称呼别人名字的家伙,所以从小到大对我的称呼就只有小鬼、可恶的小鬼、该死的小鬼。
三个称呼是根据他的情绪变化升阶的。
这不是他第一次叫我Freya,早在雷战结束的时候我就有些想问了。眼下看见从十年战回来,他的称呼完全改变,就愈发好奇了。
“Xanxus?”
Xanxus没看我,视线紧紧盯着池塘里的鱼。
“……?”我蹙起眉。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我的时候,Xanxus开口了。
“能是什么。”
Xanxus不屑地冷笑了一声,说,“我想叫就叫。”
那天读故事的时候,他叫‘小鬼’时她应了,可在叫‘绯’的时候,她就完全没有反应。
Xanxus左思右想,觉得是她不喜欢‘绯’这样的称呼,才用Freya喊人的。
明知道自己不喜欢这样被喊,还要来问!
这家伙就是在等着自己告白!
Xanxus握紧了拳头。
想要他低头?做梦!——
第74章 来禅院玩! 爱情魔导师Reborn先……
禅院家的长老们, 除了两三年前的‘继承仪式’之后,又久违地进入了战斗模式。
当初的继承仪式他们准备好了许多草稿,打算舌战群儒, 让所有对禅院真绯有意见的人都统统闭嘴!
昨晚的临时加班, 是为了彭格列十代目沢田纲吉的首相计划。
虽然和禅院没有什么大关系,但每个人都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垃圾不一定会死,渣滓是绝对会被直接清理掉的!
我坐在主位上,平静地看着下面焦头烂额的一群人。
大长老虽然左边胳膊还打着夹板,但右手翻动文件的速度非常快。
一侧的总监会高层和其他长老们分工明确,有人在整理政治体系资料, 有人在分析势力, 还有人甚至在拟定沢田纲吉从现在开始到未来成年,这几年需要参加的公益事业。
过去,禅院们为了真绯发光发热。
现在,总监会曾经那些骂过真绯的家族们,也捏着鼻子按着脑袋, 被迫一起发光发热。
不仅要有用, 还要攀比谁的方法好,谁解决的最快。
不能当渣滓,不能当渣滓……
禅院家的大长老恨不得直接把夹板卸开, 以加快资料整理速度,暗踩总监会几脚。
一阵议论声后, 彭格列的沢田纲吉终于到了。
山本武和狱寺隼人和他的关系最好,去到什么地方都要跟着,更别说‘禅院’这个地方对他们来说就像是龙潭虎穴。
听到禅院真绯要找沢田纲吉去主厅谈话,狱寺隼人就像护小鸡崽子一样,一路警惕的跟了过来。
沢田纲吉来主厅的时候, 就看到了一群热火朝天的景象。
“这、这是什么啊!”
沢田纲吉呆立在门口,脑袋嗡嗡的疼。
我看着仿佛两个门神一样站在沢田纲吉身边的守护者,对他摆了摆手。
“阿纲,快来坐。”
沢田纲吉看了一下眼下可怕的场景,脑袋里的警告不断在响。考虑到礼貌,他还是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坐在了我的身边。
狱寺隼人不满的瞪了我一眼,也坐在了一侧。
“那么,请直接开始吧,诸位。”
我拍了拍手掌。
大长老第一个站了起来,虽身有伤,但气势十足。
“真绯大人,经初步分析,我们认为彭格列十代目想要成为日本首相,轻而易举!”
我赞同地点了点头。
沢田纲吉:“?”
他呆了两秒,猛地站起身子!
“……等等啊!!我没有说要……”
“首先,需要成为国会议员。”一位总监会高层打断了他的话,站起身平静地看着主厅前的禅院真绯,把手中的资料扬了起来:“沢田大人今年14岁,正好可以加入青年团体,开始积累人脉。政党这边考虑到真绯大人不愿意屈人之下,我们打算拥护沢田大人建立新的党派。支持率这边请完全放心,我会让咒术界三百余家的家族,联合现在的情况,和其他大家族进行游说。”
沢田纲吉:=口=
来真的啊!!
他不知所措极了,甚至都忍不住站起了身子,开始手忙脚乱地阻止他们。
“等等啊,这个东西其实我……”
其实我并不想参加也并不想当啊QAQ!
狱寺隼人倒是很开心,他想到了十年后的那个话题,又看到眼下的场景,竟然一下子对着我握紧了拳头,那双漂亮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哦!禅院,看准我们十代目,你真有眼光啊!”
“首相是吧,等着看好了不管是暗杀还是下毒,我都会想办法解决当任的这位的!”
“你在说什么胡话,刺杀首相这种事情我们以后不要说出来好不好,狱寺!”
听起来就吓人啊,这是真的涉及到犯罪了吧!
“我们是Mafia啊,十代目唔唔唔——”
住口啊,我不是Mafia啊!!
沢田纲吉快速捂住了狱寺隼人的嘴巴。
“其次就是最重要的学历问题,”禅院二长老接话道,“现阶段的沢田大人的学历必须要有提升!我们建议沢田大人报考东京大学法学部。”
“什么!我上东京大学?”
沢田纲吉指了一下自己。
“放心好了,阿纲。”我说:“实在不行,我也可以通过一些‘特殊渠道’确保你的录取。”
Reborn跳在桌子上,配合地说:“所以当下学习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我:“没错。”
Reborn:“最起码不能再考0分了,阿纲!”
沢田纲吉看着笑靥如花的禅院真绯,又看了一眼邪恶豆豆眼笑容的Reborn,只觉得眼前一下子黑了下来。
杀了他他也不能考上东京大学吧!
还有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自从上次一起去复仇者监狱后,回来就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关系,难道云和晴的属性真的会很合拍吗?!现在已经开始合起伙来对他发起进攻了啊!
三长老平静接话道,“最后就是关于晋升的问题了。我们计算过了,如果一切顺利,沢田大人可以在20岁进入众议院,21岁成为内阁大臣,22岁就能可以——”
“等、等一下!”
沢田纲吉慌乱地摆手,“我、我没说要当首相啊!”
房间一瞬安静了下来。
所有长老和高层都用一种‘你在说什么傻话’的眼神看着他。
我也微微歪头看向了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被盯得浑身发麻。
大长老语重心长地说:“沢田大人,您可能还没意识到这个机会有多么难得。有禅院和总监会的全力支持,您的政治道路将会一帆风顺!”
别犟了,别犟了!
在真绯大人面前是不可能犟得过她的!
她从小到大,想要什么或者想获得什么,都没有一次不成功的。
主要是真绯大人自带buff,后面还有个Xanxus,连环效应根本惹不起啊!
再反驳他们又挨打怎么办!
“可、可是……”
沢田纲吉欲哭无泪,“我才并中二年级啊!”
一群人围剿他去担任首相,完全没考虑过他的年龄问题啊!
山本武摸着下巴:“不过仔细想想,如果阿纲成了首相,Mafia游戏活动就会很方便吧?”
翻译一下,就是说彭格列在日本会很方便。
“山本!!”沢田纲吉绝望地看着自己的雨守。
我轻轻敲了敲桌面,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过来。
“彭格列的初衷是自卫队,是为了保护民众而存在的组织。”
我说道:“如果沢田纲吉你能成为日本首相,就能从制度层面保护更多人,这不正是彭格列理念的延伸吗?”
“而且,”我微微前倾身体,绿眸直视着他,“想想你的朋友们。如果有一天,他们因为‘Mafia’的身份而在日本遇到麻烦,你要怎么办?如果有政治权力在手,很多事情会简单得多。”
沢田纲吉沉默了。
他想到了并盛町的大家,想到了京子和小春,想到了所有普通人朋友。
说、说的有道理。
但是……
“我连彭格列都不想继承怎么会出现Mafia问题和麻烦!!禅院你就是在换着法的给我做洗脑工作吧!!”
“呀,被你发现了。”我轻呼了一声。
沢田纲吉:“……”
他已经吐槽不动了。
就在这时,主厅的门被粗暴地推开了,Xanxus大步走了进来。
“吵什么?垃圾。”
他的出现让主厅压力骤增。
长老们立刻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讨论阿纲的未来规划。”我自然地回答。
Xanxus走到我身边的位置坐下,他睨了一眼下面瑟瑟发抖的长老们,又看了看一脸紧张的沢田纲吉,嗤笑一声。
“首相?”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十分不屑:“就这个垃圾?”
沢田纲吉:“……”
呜呜呜!虽然被骂了,但他突然感觉好安心啊!
为什么有天他能从Xanxus的身上感觉到救赎感啊QAQ?
我有些意外地看向Xanxus。
他居然会接话。
Xanxus是属于那种典型的‘和自己无关就不想插话’的人,眼下这种话听起来是在瞧不起沢田纲吉,实际上也还是有些在意的哦?
他察觉到我的视线,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看什么看。”
“没什么,”我笑意加深,喊了一声,“Xanxus。”
Xanxus哼了一声。
看到他过来,我便开始了收尾工作,“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大长老,课程安排就交给你了。”
“是!真绯大人请放心!”
我看向Xanxus:“琉璃说今天从外面进购了好酒。”
Xanxus抿了抿唇,故作冷淡地点头:“……嗯。”
看着出现三分钟不到,坐在椅子上一分钟不到的Xanxus闷着脑袋和禅院真绯离开的背影,沢田纲吉内心无比的复杂。
在禅院真绯走后,噩梦开始了。
禅院长老们和总监会高层们,瞬间围起了沢田纲吉,你一言我一语地规划着他的政治生涯。
狱寺隼人和山本武也被挤在里面,被迫听了很多关于首相和内阁大臣的言论。狱寺和山本武快速扒开了四周的层层阻拦,这才拼死把沢田纲吉逃命似地带到了后院。
很显然,他们对禅院家这种诡异的热情感到无所适从。
沢田纲吉:“禅院们很热情,但是……”
“首相好!十代目好!果然就应该大家恭恭敬敬的来到并盛求我们十代目担任啊!”狱寺发出了暴言,随后又猛地看向了沢田纲吉,“首相,我们还是赶紧回并盛吧!”
“……为什么称呼突然变成首相了啊!”
狱寺,求求你了,不要再搞他了。
沢田纲吉苦着脸,“我也很想回并盛,可是禅院的大家实在太热情了,根本拒绝不了……”
山本武笑着拍了拍沢田纲吉的肩膀:“嘛嘛,我理解的。适时放轻松也不错啊,而且禅院家的温泉还是很棒的嘛!”
“棒什么棒!”狱寺隼人瞪大眼睛,“你没看到那些禅院看我们的眼神吗?简直就像是在看什么稀有动物!”
那是因为上周回到十年前做戒指继承仪式的时候,你把三队的人都揍了一遍啊,狱寺!
沢田纲吉欲言又止,不敢告诉狱寺隼人那是抖M遇见天选S的激动。
就在他叹气的时候,冷不丁看见了原本打算回后院的Xanxus和禅院真绯。他们两个人停留在距离主厅不远的桥上,Xanxus冷漠地撑着伞,给禅院真绯遮太阳。
两个人无比的熟络,虽然没有贴在一起,但是那个场景已经给人一种画中景的感觉了。
Xanxus这又是在干什么,继续在做‘很生气为您服务’的事吗?
……还有,为什么他们已经用老夫老妻的形式相处了,却还没有在一起啊!
沢田纲吉不敢再看下去。
另一边的Xanxus也很烦躁。
他看着老实握着伞站在一边,实际上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而他为什么没有回到后院,反而带着真绯在桥上喂鱼,还要从昨天Freya回到禅院开始说起。
……
自从并盛那次出行被艾莉亚和沢田纲吉询问‘情侣问题’后,Xanxus连续许多个晚上做梦梦到她了。
每次醒来,他都有一种荒唐又烦躁的感觉。
作为肉食系动物的一员,他自然不可能什么都不懂。更何况梦里的内容和醒来的感觉,都是那么的清晰。
那些场景正在不断地在他脑子盘旋。
他完全无法控制梦境!
最荒唐的就是昨天晚上。
白天获得了十年后记忆的Xanxus,昨晚就梦见了自己和Freya用到了十年后那些镜子。
什么拨云见日,云开日出,干云蔽日……
他梦里一直在腾云,然后也会被云遮住。
……再这样下去他人真的要毁了!!
又一次从让人沉迷的混乱梦境中惊醒,Xanxus猛地直起身子,额角溢出了一层层的薄汗。黑暗中他的身影高大的盘在榻榻米上面,在障子门上透出模糊的影子。
那双猩红色的眸子里翻搅着还未完全散开的欲望,他难以置信地掀开被子看了会儿,又烦躁抓了抓自己的黑色短发,低声用意大利语咒骂了起来。
都是艾莉亚那个问题,还有沢田纲吉那个废物!
还有五条悟那个该死的六眼小鬼!
十年后的自己更是垃圾,好好的装什么镜子!
Freya更是个蠢货!
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Xanxus狂怒,在心里把人拎了出来开始骂!从艾莉亚骂到斯库瓦罗,连最无辜的贝尔都被他骂了一顿。
狂怒了一圈后,Xanxus暴躁地走进了浴室。
冰凉的水流压不住滚烫的皮肤,那种拨云见日的场景实在是太难以割除,导致Xanxus满脑子都是她推开门喊了自己一声,然后从‘大哥’的声调扬变成‘Xanxus’,最后贴着自己的样子。
心头那股莫名其妙的火越来越重,和那些破碎的片段不断盘旋,让他连洗澡都变得十分艰难。
Xanxus不愿意回想,但又忍不住顺着思绪继续去咀嚼回忆那破碎的场景和她涨红的脸颊。
“该死!”
Xanxus一拳头砸在了瓷砖上,胸口剧烈的起伏起来。
他顺着玻璃镜看到了自己脸上的疤痕,也感觉到了隐约扩张的样子。
蜜色的手指快速抚了一下脸颊,Xanxus根本无法忍受了!
不能再这样了!
这种失控的感觉比愤怒还要难受!
他是Xanxus,所有的事情都必须要按照他想要的进程去做,也必须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区区一个小鬼罢了!就算是和自己相处了八年,他也不应该产生那么多的悖论和自我厌弃的想法……!
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Xanxus冷静又有些不受控制的想。
他必须要用最直接的方式,让那个小鬼直接做出选择!
或者就像是他一贯对所有的Mafia、对禅院、对所有的一切想要的那样,直接夺取!
可是。
她比自己小,而且此前从无经历。
万一那些撒娇只是她的习惯的呢,万一小鬼又没有这个想法呢?又万一……
……老子又在想什么!
Xanxus被自己的思绪搅的脑袋一片乱麻,甚至心跳也像擂鼓一样咚咚跃起。在深呼吸了一次之后,他粗暴地拽过了一侧的浴巾,面无表情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
那张脸凶恶极了,挂着疤痕皱眉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的不耐烦,光是站在那儿就透着一股凶相。Xanxus此前从未在意过,但一旦念头涌起来之后,他就开始随着自己的这张脸开始回忆以前。
比如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小鬼到底是有没有笑。
再比如他发脾气的时候,小鬼有没有被吓到。
又或者自己送的羽毛她到底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斑鸠鸟就那么难查吗,燕子就那么不想知道吗,白鸽也摇不醒她的大脑吗!!
为什么还不来找自己!!
Xanxus快被气撅了。
这次也不知道是被对方气的,还是被自己气的,总之就是很生气。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了。
连带Xanxus的心脏也一起高悬了起来。
他快速地用睡袍裹好身子,想了想又脱了睡袍去穿一边的日本浴衣。在对着镜子把额前的发际稍微梳理了一下后,Xanxus这才打开门。
“半夜不睡觉你……”
话说到一半急转直下,Xanxus眯起眸子看着出现在门框下面的小矮子Reborn,面无表情地‘啪’地关上门。
“滚。”
愤怒老哥发脾气了。
Reborn又敲了敲门。
在收到禅院想要让沢田纲吉当首相的事情后,Reborn就在百忙之中给九代目打了电话。
出乎意料的是,关于沢田纲吉是否要成为日本首相这件事,九代目的态度很开放。
“只要阿纲自己愿意,我并不反对。”
九代目是这么说的,随后又问了Reborn一句。
“不过Reborn,你知道Xanxus和Freya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吗?”
“有进展,但还需要一点推力。”
九代目马上就说:“哦,亲爱的老朋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助我。”
Reborn:“。”
他虽然爱磕点什么,但除了尤尼之外,对别人的私人问题还真是没有指手画脚的习惯和义务。
当初帮助尤尼,也是为了让她在死之前完成心愿。
但九代目是他的老朋友了,加上Xanxus的身份特殊,父子关系尤为紧张,这会儿来当个推手,卖个人情,也不是不可以。
Reborn也不指望Xanxus能和十年后那样,但最起码能够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话。Reborn的视线投向门扉,又敲了敲。
Xanxus要被他烦死了。
那双猩红色的眸子里满是杀意,睡袍松垮垮的披在肩膀上,露出大片的胸膛和疤痕。
Reborn不动声色地扫过了他的服饰。
很好,很意大利男人。
Xanxus最起码还知道见真绯前穿她喜欢的衣服,看上去也没有那么的不可救药。
“你最好真的有事,Reborn。”
不然我就现在就宰了你!
看着满身杀意的Xanxus,Reborn从容地跳进了房间,甚至坐在了小茶几前面,乖巧的盘腿坐下了。
“想要杀里世界的第一杀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他平静地看着Xanxus,说:“我们谈谈。”
谈个屁。
Xanxus想把Reborn直接捞起来丢出去。
事实上,除了禅院真绯相关事情以外,Xanxus一向就是想到什么做什么。这个念头冒出的瞬间,他就迈步走了过去,一副要把Reborn拎起来的架势。
Reborn十分淡定:“Xanxus,我是来说真绯的事情的。”
Xanxus的手顿了下来,拧紧了眉,满脸不耐烦。
“她?有什么好说的。”
Reborn唇角微扬,黑色的豆豆眼在昏暗的房间里亮了起来。
“Xanxus,我知道你在烦恼些什么,坐下吧。”
“你这个垃圾,不要来命令我。”
Xanxus很不屑。
他要的东西自然会有办法搞到手,更何况是区区的Freya……
……啧。
“那你想不想要知道呢?”Reborn歪头说:“我是杀手,擅长观察和分析,要听听我的想法吗。”
“滚。”
虽然这样骂着,但Reborn还是被留了下来。
……
回忆结束。
总之,谈话中Reborn建议他尽快把话说清楚,最好直接挑明。
不然年轻的Freya很有可能会遇到更合适的人。
想到那些想要和禅院联姻的人,那些破烂家族,他就有些忍不住了。
他们适合好的。
但绝对不是Freya这种最好的!!
Xanxus捏着伞柄的手指无形用力,赤色的眸子一直黏在身侧的少女身上。做了许多心理活动之后,Xanxus决定还是从该死的斑鸠羽毛开始说起。
“Freya。”
我听到了喊声,把手里的鱼料洒进了池塘里,顺着声音看向了Xanxus。
他的个子很高,举着伞的时候,伞面的阴影把他的脸压的阴郁了些。那张猩红的眸子注视着我,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倨傲,唇角也下拉的厉害。我看着神情莫辨的Xanxus,歪了一下脑袋。
“怎么了?”
池子中的锦鲤看到了鱼料,快速地在池水中滚动着,鱼尾甩出了点点的水珠,让整个水池都漾起了一层层波纹。
安静的庭院桥面,只有水波荡动的声音,还有我们的呼吸声。
“Xanxus?”看着不说话的Xanxus,我喊了一声。
Xanxus往前走了一步,眸子的颜色似乎比之前更深了。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看到他手下的伞柄被他捏的裂开了。
“你的发饰上有两束斑鸠羽毛,它是——”
“BOSS!BOSS!列维·亚·坦看到了您威武雄壮的身姿,请看看我,BOSS——!!”
刚下飞机的列维一头冲进了禅院后院,就开始大呼小叫的寻找着Xanxus。在获得十年后记忆的他,面对Xanxus的时候就像是面对塌房的idol,老远就开始飚眼泪了。
“BOSS!!”
虽然声音很远,这样听着也不是很大。但在特殊的时候无疑是很扫兴的,且完全打断了Xanxus的思路。
Xanxus原本鼓动和紧张的情绪瞬间破碎,理智也‘啪’的一声彻底崩裂开来。
他脑袋里火气直冒,牙齿也发出了咯咯的声音,手上的伞更是一下子被全烧毁了。
我被他吓了一跳,看着变成灰烬的伞,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联想到他说的斑鸠羽毛,我心里也有些雀跃。但仅仅一秒,我又快速压住了那种该死的悸动。
不行,不对,这个场景太敷衍了吧?
为什么没有花,为什么没有礼物?
我开始不开心了。
Xanxus咬牙切齿地握着伞柄许久,最后决定无视列维的话,直接把话说清楚。
“斑鸠羽毛——”
“BOSS!列维永远跟随您啊啊啊!!”
列维那仿佛追星现场般的嘶吼穿透了整个庭院,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令人恼火的虔诚。
我眼看着Xanxus额角的青筋猛地一跳,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我。
Xanxus心里翻滚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了。
有紧张的心绪起伏、被打断的焦躁、还有数日见不到她的焦灼。这些情绪就像白花花的纸条,一瞬间被列维的声音点燃,化成了焚毁一切的愤怒。
列维!亚!坦!!
你个大垃圾!
他回西西里当天就该把列维宰了!!
“……”
Xanxus没说话。
他的沉默显然比任何话语都更具压迫感,我看着他脸颊上扩开的疤痕,突然就有点想笑,甚至觉得他有些可爱。
虽然‘可爱’和Xanxus可能不沾边。
但这样的他在我的眼里无疑是可爱的。
我扬起了唇角。
Xanxus转过身,面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后背紧绷,也死死地握紧了拳。
我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浴衣袖口,“Xanxus?”
怎么说,你还告白吗?
“……在这里等着。”
Xanxus声音喑哑,语调平静,但他的脸上已经露出了凶戾的笑容。
“我马上回来。”
说完,Xanxus没等我回应,就带着愤怒之炎冲了出去。
我站在桥上,看着他迅速远去的、压抑着滔天怒火的背影,一下子笑出了声。
所以说。
时间地点真的不合适嘛~
不过没想到大哥居然开窍了。
我俯身靠在桥栏上,指尖拨弄着剩下的鱼食,眼睛弯了起来。
远处传来了列维惊喜的哭嚎。
“BOSS!您亲自来接我了!!”
紧接着是某种重物被狠狠掼在地上的闷响,以及斯库瓦罗的怒吼。
“Voi!!混蛋BOSS!你不要下死手啊!还有列维你这白痴——!!”
Xanxus没管,只顾着用意大利语狂飙着脏话。
树上的Reborn缓缓地看了许久,无语地拉低了自己的帽檐。
“真是。”
没有这种情感挫折的Reborn大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但他精准地想到了一个法子。
“那就来进行一个彭格列恋爱助力大会吧。”
第75章 来禅院玩! 彭格列拼恋恋活动挑战
Reborn举办大会, 一是想要帮忙,二嘛,就像是乐子人找乐子一样, 开始寻找新玩具新目标了。
超绝的执行力加上超一流的脑子, 里世界第一杀手Reborn,下达了彭格列式的比赛通知。
等他把信息编辑好再抬头的时候,发现桥上的禅院真绯果不其然地消失了。
她看起来就像是等的不耐烦了一样,走的毫不犹豫。
“……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Reborn拉下了自己的帽檐。
禅院真绯任性的离开了,那边的Xanxus在暴揍了列维一顿后回到了桥上,发现人不在了以后, 立马气势汹汹的追上去。
生活过得苦、命也很苦的斯库瓦罗, 提着列维找到了路斯利亚,让他快点给列维治好。
就在这个档口,他收到了Reborn要求在禅院主厅集合的信息。
“什么东西,开会?”
斯库瓦罗拧紧了眉毛。
如果收到信息的是Xanxus,或许会对此信息不屑一顾, 根本不会去主厅参与到彭格列的任何会议。
但如果是斯库瓦罗, 就会考虑到很多问题。
比如冒然拒绝会不会在这个节点上影响关系,在总部的人马还在时,Xanxus没有给出明确的指令不去参加Reborn提出来的会议, 瓦利安要是不去的话,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总之, 斯库瓦罗还是去了!
年轻的彭格列们一行人,也快速抵达了主厅。最后一批到达的,正是把禅院真绯这个名字顶在头上的禅院真月一行人。
三方人马,不同的办法,这样总归是没有问题的!
Reborn满意地抚掌。
禅院主厅的气氛是前所未有的诡异。
沢田纲吉满脸迷茫, 和身侧的守护者们一脸状况外地坐在一侧。
“Reborn?短信里说到的 紧急会议是什么啊!”
不会又出现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吧!
斯库瓦罗双手抱臂,拧眉看着Reborn,唇角下拉的厉害。
“Voi!Reborn!你到底要做什么?”
斯库瓦罗说:“如果是关于沢田纲吉的‘首相计划’,我们瓦利安没兴趣陪小鬼过家家!”
听闻此话,沢田纲吉有些羞耻地低下头,随后又忍不住抬起头反驳了起来:“我也没想过要参加啊,完全是因为你们瓦利安的云守擅自帮我做了决定吧,斯库瓦罗!”
“目标首相怎么了!!”狱寺隼人理直气壮,“我们十代目就是最好的!”
禅院家的真月嗤笑了一声,“能得到禅院家的帮助是百年烧高香了,真要自己去当首相,没有二十年是爬不上去的。”
真唯:“我们可是帮助彭格列缩减了不止二十年。”
直也:“多么美好的人啊!”
禅院们:“不愧是真绯大人!”
斯库瓦罗已经习惯了一队的人逗哏捧哏似的聊天,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一味地看着Reborn。
沢田纲吉没绷住:“……在你们眼里禅院真绯做什么都有理由!但是,但是……”
但是根本没有人在乎他愿不愿意啊!!
贝尔:“嘻嘻嘻,真绯那家伙果然搞了真的,看把笨蛋吓成什么样子了。”
玛蒙表情十分平静,语气里却带着些微妙的雀跃。
“呀勒呀勒,就是因为这样,禅院家才越来越有钱了。”
禅院真绯这家伙,怎么这么会赚钱!
稳赚不亏的买卖都让她发现了。
“我能入股么,沢田纲吉。”玛蒙看向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恨不得跪在地上,“说了我不想当啊不要给我上难度了,求求你们了不要再说了啊!”
“这些可恶的禅院,居然对我们首相如此无礼!”狱寺隼人捞出了炸弹,往前踏了一步,眉毛掀了起来,“我要让你们记住首相内阁大臣、十代目左右手、彭格列岚守的名字!”
“狱寺!不要再叫首相了!!”
沢田纲吉有些要崩溃了,“还有你快住手吧!!”
“极限!阿纲要当首相这个事情完全没有听说过呢,看上去也是个大好事啊!”
“大哥你就不要来插话了啊!”
禅院一队的真月他们也不是软柿子,早年跟在甚尔身边学习体术,后面又随着禅院真绯当了一队的成员。如果没有真绯和Xanxus之前在禅院的改革,女子组不会有这么大的成果,在她们面前可以说禅院垃圾,但不能说真绯大人!
“无礼之徒。”
真唯说,“这就让我速速出击,打败你后压入禅院!”
真穗:“其实真唯你就是看中了对方的长相吧?明明你家里已经有主夫了,怎能如此。”
真唯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当然是因为我有能力养五房外室!”
沢田纲吉:=口=
你们禅院多少是有点问题的!我们这不是纯爱组吗!!
“够,够了,你们禅院也少说两句啊——!”
“Voi!Reborn!快给我开会,不要浪费时间!!”
“斯库瓦罗,你也冷静一点QAQ……”
“哈哈哈斯库瓦罗的精神还是这么好啊,看起来就像是要出手了一样呢。”
“什么!竟敢对十代目无礼!”
直也迷茫:“不是首相吗?”
“不要闹了,狱寺,山本……”
一时之间,大厅内充满了大空绝望调和的声音。
Reborn黑色的豆豆眼扫过在场所有人,露出了邪恶婴儿微笑。
“Ciaos!大家都久等了,请稍安勿躁。今天的会议主题并不是阿纲的首相之路。”
沢田纲吉松了口气,还没等到他彻底舒缓,就听见Reborn用脆生生的童声,奶声奶气地接了下一句话。
“这次会议是关于Xanxus和真绯。”
“我们要用瓦利安高品质、彭格列风格、禅院速度,解决他们目前停滞不前的关系。”
沢田纲吉脑袋懵了一下。
谁?你说谁?
不仅他懵了,剩下两方也懵了起来。
“嘻嘻嘻嘻!”贝尔第一个笑出声,“王子还以为是什么正经事,原来是帮BOSS追真绯啊~”
玛蒙飘高了一点,哼了一声。
“恋爱咨询的收费加倍,另外,失败不退款。”
……别的不说了,小婴儿真的谈过恋爱吗,真的可以给别人做咨询吗?
沢田纲吉浑身上下都不得劲,他感觉自己非常需要心理委员。
山本武摸着后脑勺,笑了一声。
“听起来好像很有趣?不过Xanxus和禅院小姐不是已经……嗯,关系挺好的吗?”
狱寺隼人一脸嫌弃地偏开了脑袋,不屑道:“切,那种凶暴男和腹黑女的组合有什么好帮忙的,浪费时间。”
沢田纲吉:“……”
他什么都不敢说,只想缩成一团。
为什么他要坐在这里听这种话题啊!为什么让他想办法啊!这也太离谱了!简直比自己要去当首相还离谱!
斯库瓦罗额头青筋直跳。
“Reborn!你搞什么鬼!BOSS的事情不需要外人插手!”
“但是他们俩自己都快急死了,不是吗?”
Reborn打断他,跳到桌上,小手背在身后,端的是一副可爱的绅士娃娃模样:“你们瓦利安真的不在乎吗。”
斯库瓦罗语塞。
他能说自己根本不指望两个笨蛋在一起吗?一想到自己未来的故事,他就……
“哎。”
斯库瓦罗叹了口气。
路斯利亚倒是很兴奋:“我已经准备好了啊拉,就这样直接帮忙吗?还是要怎样做?”
“不要急,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计划。目标是让Xanxus和真绯明确关系,并且要有仪式感和规划。”
“为什么你要管这么多闲事,Reborn。”
玛蒙精准提问。
“九代目很关心,而且……”
Reborn露出一个纯良的微笑,“再过两天我就不在禅院了。”
看不到戏了,也就没意思了。
糖还是要现场吃才有意思。
沢田纲吉嘴唇嗫嚅了两下,没有忍住:“你完全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吧!Reborn!”
Reborn无视了沢田纲吉的话,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了一块小黑板,上面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两个人分析情报,还有四周的关系箭头。可怕的Reborn老师用教鞭‘啪’的一声打在了黑板上,把在场所有人都震的一激灵。
“先来看看我的情报分析图吧。”
贝尔瞅了半天,“嘻嘻嘻,这是什么?说真绯有时会故意装糊涂,而且很享受BOSS焦躁的样子。”
沢田纲吉小声吐槽:“完全是她能干出来的事啊……”
斯库瓦罗:“……”
他根本不敢开口好吗?
他怎么说,说她并不是,而是她本人和Xanxus一样,其实是个感情笨蛋吗!?
“没错,这就是我的分析图。”Reborn说,“就按照这个来想办法好了。”
“执行力强?占有欲和保护欲过盛……”
山本武歪头,“这是Xanxus吗,哈哈哈。”
他真有保护欲这个东西吗,Reborn是怎么看出来的。
路斯利亚摸着下巴往前凑了凑,接着山本武的话读出了下面的分析。
“劣势是不懂浪漫,容易被外界干扰,感情经验疑似为零?”
斯库瓦罗额角直跳,猛地站起了身子。
“不!!混蛋BOSS是谈过女朋友的!”
不给真绯挽尊是那样也好,但他一定要给BOSS挽尊!
此话一出,反应最大的不是彭格列们,而是在下面的禅院。
他们就像是热锅里沸腾的水,随着斯库瓦罗的话,一下子全部都滚动了起来。
禅院真月面瘫脸迸裂开来,“……什么?”
Xanxus大人居然有过女朋友!
“不行不行。”真唯立马宣布,“我要退出这个计划!”
直也:“男人的贞操是最好的嫁妆,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Xanxus大人!”
斯库瓦罗:“……”
斯库瓦罗嘴唇抖了两下。
真月:“告一段落吧,我们反对这门亲事!”
眼看着还没正式开始计划,就已经开始内讧的两方势力,沢田纲吉除了捂脸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了。年轻的十代目不好意思吐槽什么太超过的话题,但真穗俨然是受不了了。
“想要当禅院的主夫,想要嫁给真绯大人,我们不强求什么实力和咒术!最起码要清清白白!”
BOSS,他其实一直都很清白啊!
路斯利亚欲言又止。
“……Voi——!!我和你们这些东亚人拼了!!”
斯库瓦罗拔刀了!
最后,Reborn还是出来控场了。
在七嘴八舌的讨论声下,大家大概确定了一个计划。
由玛蒙带着库洛姆一起,用幻术来铺满整个禅院,务必要让红色的彼岸花在每个角落都绽放。贝尔和狱寺这个两个人,因为有着红色的岚火,被Reborn号令到后山,准备随时炸岚火烟花。
山本武、路斯利亚这两个稍微心细一些的家伙去做机动!
禅院们需要全力以赴,利用对禅院地形和众人的熟悉,确保Xanxus和真绯在前去观景台的路上一路畅通无阻!
斯库瓦罗和沢田纲吉,需要双方出马一起去请Xanxus。
斯库瓦罗:“……喂。”
沢田纲吉:“诶?!我、我?我不行,我是真的不行!!”
沢田纲吉已经看到了Xanxus说着他和斯库瓦罗指手画脚、碍眼至极、最后对他们使用愤怒火焰,一拳烧毁禅院的样子了。
“会死的,绝对会死的,你饶了我吧Reborn!!”
命运的魔爪为什么专挑他和斯库瓦罗啊,他也不是什么该死的人啊,前天不还拯救了世界吗QAQ!!
“放心,斯库瓦罗可是你的保镖。”Reborn平静的说。
“V、Voi!!!”斯库瓦罗也要炸了。
他有什么本事能管住混蛋BOSS啊!!
能管得住现在还用得着听Reborn来开会吗!
总之,事情就这么古怪的定下来了。
众人的表情各异,但不得不说,在该死的胜负欲和信念感上,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禅院绝对会贯彻高品质的!”真月肃然落下了诺言。
“……你说的是瓦利安的词啊!!”
瓦利安一群人绷不住了。
“我们彭格列也会赢的!”狱寺隼人说,“不管是Xanxus还是禅院真绯,马上按头让他们亲嘴给你们看!!”
听着狱寺发出暴言,沢田纲吉慌忙伸手去捂他嘴,“嘘嘘嘘!!狱寺!”
……
我躺在自己的庭院里,安静地看着落日的余晖,脑袋里想着Xanxus在桥面上的表情。想到他紧绷着脸捏碎伞柄的样子,还有对列维的暴打,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急了。”
我在心里确定。
他的表现很奇妙,还有些可爱。
但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很显然达不到我想要的标准。
我看着天边烧起来的云霞,还有那一片锈铜色的天空,唇角扬了起来。
我才不会在哪儿乖乖等着呢!既然要表白,那么我的身份就不是什么下属,凭什么要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等候呢!
而且要告白居然也不提前准备好,根本就是没重视我!
我的心跳动的厉害,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解释以外。其实还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在临到他真要对我告白的时候,我反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紧张。
局促。
……不管了。
反正我做什么都是对的。
我理直气壮地想着。
在察觉到门口的动静和熟悉的和服布料后,我忽地坐起了身子。在看到Xanxus的脸后,心脏猛地跳了起来。我毫不犹豫地起身,用咒力和这些年的训练得到的速度,消失在原地。
“——Freya!!”
Xanxus要被她气死了。
从他暴揍列维回来后,就发现人不见了。
Xanxus被她搞得无比上头!
愤怒也好,烦躁也好,还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心动也好,全部都化成了上头上头上头,进攻进攻进攻!
为了找到她说个明白,Xanxus下了桥面就开始找人。他对禅院家虽然熟悉,但并没有禅院真绯那么熟悉。这一来二去之下,硬生生被溜狗似地玩了一下午。
……又怎么了!
她怎么又生气了!!
Xanxus看见她发上的那团羽毛在他眼前晃动了一下,随之就是那双带着绿意的绿眼睛。穿着和服的她速度也不减,几个起跃就迅速离开了原地。
不仅如此,她还站在高高的墙壁上,慢悠悠地对着他打了声招呼。
“Xanxus。”
Xanxus握紧了拳头。
他被气地直冒火,情绪快要凝聚成最直接的愤怒之炎喷泄而出了,而她还在不知死活的挑衅他。
抓住她。
立刻,马上,现在!
Xanxus也追了上去。
“真绯大人!”
我在前往后山旧茶室的路上遇到了真唯,她惊奇地看着我,随后又立马说:“大人要去观景台吗?那个地方很漂亮,没有人看见的!”
我有些奇怪真唯为什么会在这里,但眼下只顾着稍微躲开一些Xanxus,也没有时间在乎那么多。
“辛苦了。”
我笑了一下。
真唯看着家主离开的身影,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在往前两步后,就看到了怒火中烧,眼中跳星的Xanxus。
“Xanxus大人,真绯大人去了观景台!”
真唯立马大喊。
“啧。”
Xanxus发出一声气音。
或许是因为真唯给了情报的原因,也或许是他着急赶路的原因,他此刻并没有对着真唯出手,而是顺着真唯指路的方向,迅速赶了过去。
真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满意地点了点头。
沢田纲吉和斯库瓦罗就像是无头苍蝇,在禅院家乱窜,找着Xanxus和禅院真绯。
“人呢,人呢?!!”
斯库瓦罗快要咆哮了。
“嘘嘘嘘,安静些,斯库瓦罗!!”沢田纲吉手指颤抖,“这样是找不到的,实在不行我们让禅院家的人帮忙找找吧。”
“哈——?老子凭什么要认输!”
在知道这场活动是比赛后,性质就变味了。斯库瓦罗必须要展现出瓦利安的高品质,也必须要赢!
“不要给我说废话,我们瓦利安永远第一!!”
沢田纲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斯库瓦罗猛地扭头看向了他。
“Voi!沢田纲吉,你个垃圾,快给老子用超直感!!”
“用超直感把他们的人找到!!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被吼了一个激灵,差点原地跳起来。在听清楚斯库瓦罗的话后,脑袋都麻爪了。
“……虽然但是,斯库瓦罗,超直感不是这样用的啊!”
“就是这样用的!快用!!”
斯库瓦罗摇晃起沢田纲吉,“快!快给我感知一下混蛋BOSS和真绯那家伙到底在哪儿!要是被禅院那群人先找到或者先完成指引任务,我们彭格列的脸往哪儿放!!”
不要在这个时候还讲究什么一致对外啊!!
迫于压力和对斯库瓦罗的惺惺相惜,沢田纲吉努力闭着眼睛去思考Xanxus的位置,又往前走了一步。
大脑立马发出警报,感觉这个地方不对。
“不、不是这里。”
“好用!”
斯库瓦罗夸赞了一句,随后毫不客气地单手拽住了倒霉阿纲的胳膊,把他整个人扛了起来。
“快!这样速度更快——!”
沢田纲吉要被他搞吐了。
“我、我觉得我们现在不要去比较好,万一要是围观打扰到了是不是会完蛋啊,斯库瓦罗。”
“管他那么多,先找到人确定位置再说!”
万一要是正好在一起,过去岂不是正好!
沢田纲吉还想说些什么,但被斯库瓦罗一路扛着头也不回地往指定位置跑去了。
……
禅院在后山装置的观景台很漂亮,它位于私塾的后面,高高矗立。这里视野极佳,能俯瞰禅院全貌。
我站在观景台的边缘,呼了一口气。
随着角度的更迭,头顶上那片漂亮的火烧云就显得更加明显了。
休息不到两分钟,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我扭过头,发现Xanxus已经紧跟而来了。
他站在观景台的入口处,和服的领口大敞,蜜色的胸膛微微起伏着,那双猩红色的眸子在天边云霞的扑朔下,仿佛带了一层漂亮的橙光。
“Freya。”
Xanxus压着怒意喊了一声。
他看着风吹动着对方前额的发丝,也吹动着他的衣摆。那双漂亮的、莹润的绿色眸子弯了起来,对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这个笑容的下面,是她的任性和蛮不讲理的态度。
恶劣是真正的她。
“追得很辛苦吧,大哥?”
我歪头笑了笑。
这句调侃显然再次点燃了Xanxus的怒火。
他当然辛苦!
埋着头追了一路!Freya除了生气就是闷着头往前冲!
更重要的是,她居然不愿意等自己!
Xanxus大步走了过去,拳头紧握着。
“玩够了没有。”
玩够了就赶紧听他说话!
我看着羞恼的Xanxus,眨了眨眼睛,“如果我说没有呢?”
没有玩够,那怎么办,随便玩呗?
我看着Xanxus往前走了两步,在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他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睛。下一秒忽地伸出手,攥住了我的手腕。
“桥上的话,我还没说完。”
他的掌心很烫,枪茧抚上来还有种粗糙的触感。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握住我手腕的手,抿了抿唇。
“所以,你现在要说完吗?”
说了我很容易拒绝啊!
什么东西都没有,就这样干巴巴来了,你是猪吗Xanxus?
这句反问似乎让Xanxus噎了一下。他抿紧唇,下颌线绷得更紧,似乎有些局促。
Xanxus满脑子都是不该开口,但今天已经被反复捏玩的他,被折腾的无比上头,早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臭脾气了。
要么他说了她答应,要么他立马把她掳回西西里,反正今天这个事必须要有个结果!
“你发饰上的斑鸠羽毛,代表着我的想法。”
Xanxus:“我……”
……说不出口。
完全是因为‘我喜欢你’太恶心了。
也太肉麻了。
……为什么会让他遇到这样的事情!Freya就是故意的!
“我送的时候,就是这个意思。”
Xanxus说着,把我整个人往他怀里拉了一下,在看了我一眼后,他迅速地闭了一下眼睛,随后又睁开来。随着这个动作的转换,他脸上的疤痕一下子剧烈暴增了,就像是加了倍速的苔藓,蔓在了石阶上,又横跨了整个石面。
Xanxus感觉到了脸上的灼热,但此刻也无所谓了。他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一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凶戾和不耐,语气却变了。
“收了我的羽毛,就是我的人了。”他咬牙,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威胁的意味,却又隐隐透着紧张,“Freya,别给我装傻!”
说出来了!
Xanxus瞬间轻松了。
说完之后,他的心态就瞬间发生了变化。大概是从一开始的扭曲和愤怒,变成了:我就这么说了你能拿我怎么办!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颊,还有他起伏的疤痕,原本打算拒绝的想法,在此刻竟然动摇了起来,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心跳。
“我、我……”
我也结巴了起来。
Xanxus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看着他脸上的疤痕和他现在凶狠的表情,我不受控制地快速抬手碰了一下他的疤痕,又迅速地把手垂了下来。
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十年后的Xanxus和我说,可以碰一下他脸上的疤痕。
Xanxus在对方上手的那一刻,表情一下子就呆了。
我把手藏在和服袖子里狠狠地捻了捻指尖,心跳也快的离谱。
“可、可以。”
我红着脸说,“我先说好,我不会去西西里的。”
Xanxus没有动静。
我呼出一口气,快速开口道:
“你入赘吧,Xanxus。”
Xanxus这才反应过来,他抬手用自己的手背蹭了一下自己的脸颊。他喉咙滚动了一下,似乎是被我这种有些‘顺从’的态度搞得无措,表情也有些恍惚。
随后,他就像是梦中惊醒一样猛地看着我。
我被Xanxus的表情和反应惊了一跳,立刻不自在的开始找补。
“不,不过你的告白语录也太土了,”我快速说,“像什么十年前的地摊文学,你可以重新对我告白吗,Xa……”
话没说完,我就被他拉入到了怀抱里。
这个距离太近了,让我被他的气息覆盖,他身上的龙舌兰味道也十分的清晰。我把手撑在他的胸口,似乎又触碰到了那可怕的心跳。
我微微仰头,看着他。
却发现那双猩红色的眸子烧了起来似的,脸上的疤痕走势也比之前更大了。
Xanxus想亲她。
但又有种不知道怎么做的感觉。
轻轻碰一下,还是要完全压下去……?
我和那双赤色的眸子对视着,心跳声也越来越大。在对视之间,我微微踮起了脚尖,他也垂下了脑袋。
……
彭格列一行人在看到Xanxus上了观景台时,就做好准备了!
在沢田纲吉和斯库瓦罗的确定下,在超直感的引导下!他们已经找到了贝尔和狱寺隼人,准备进行烟火行动了。
贝尔:“嘻嘻嘻,要是放早了,不会被骂吗?”
斯库瓦罗眺望了一眼观景台,在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后,立马看向了狱寺手里的引线,当机立断。
“放!现在就放!”
“诶?!”沢田纲吉和狱寺同时惊呼。
“气氛到了就放!”斯库瓦罗理直气壮,“说不定能助他们一臂之力!反正计划早就乱了,不如我们自己创造机会!狱寺,点火!”
狱寺隼人眼睛一亮:“没错!为了十代目的胜利(?)和彭格列的荣耀!为了首相之路更加的通畅,请交给我吧!”
“等等狱寺——!”沢田纲吉阻止起来。
不对不对,绝对不对!
他超直感开始叫了!!
但晚了一步。
狱寺隼人毫不犹豫地点燃了引线。
咻!红色的岚火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了。
另一侧的玛蒙和库洛姆看到了烟花,呀勒了一声后,面无表情地拿出粘写纸‘噗噗’捏出了鼻涕。
“彼岸花——”
小婴儿用半死不活的语调,双手张开做出了祈祷模样。
库洛姆紧张地捏着三叉戟,也轻轻敲击了一下地面。
“彼、彼岸花。”
雾守做法大成功。
红色的彼岸花瞬间铺满了整个禅院。
砰!!
天边炸开了烟花。
绚丽的红色烟火一瞬间铺满了整个天空,禅院也被一种漂亮的赤色彼岸花笼罩。
我被声音吓了一跳。
意识到我们现在在做什么、又察觉到我们彼此之间过近的距离后,即将亲上的唇也迅速被我抿了起来。
我又羞又恼地快速推开了Xanxus,然后抬起手,二话不说抽了他一巴掌。
“……”
Xanxus面无表情。
Xanxus已经被抽习惯了。
意识到是什么东西打扰到自己后,Xanxus愤怒了起来。
虽然告白被接受了,但这种时候被打断,谁都不会开心!
……这些烟花和彼岸花,别以为他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
Xanxus眼睛冒火,死死地盯着后山的位置,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
“那群……垃圾!”
后山隐约传来狱寺隼人兴奋的喊声。
“成功了!首相大人!一定是我们成功了!烟花起作用了啊!”
“Voi!干得不错!回去给你加奖金!”
沢田纲吉绝望的哀嚎了一声:“不是啊!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
我脸颊发烫,但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别说废话了。”
Xanxus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我,表情认真:“来亲嘴。”
我呆了一下,脸又烧着似的发热起来。
“闭嘴啊!你是笨蛋吗,Xanxus!”
“手都没牵亲什么亲!”
Xanxus沉默了许久,就在我以为他会愤怒的时候,他掉线已久的脑回路终于连接上了。
“……诶!!”*
原来她是想牵手吗!
……你诶什么!不要用大叔粗音给我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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