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老实交代, 小鬼。”
Xanxus的话让我愣了一下。
我看着他越发拧紧的眉头,问道:“你开始对我的生活感兴趣了吗?”
怎么这么在意起来了。
以前不就是一副随便的样子么。
“谁对你的生活感兴趣了,我只是要确定云守的出行!”Xanxus说的一本正经。
看他这副难得刨根问底的样子, 心里不知怎的有些想笑。
我用扇子轻轻拍打了一下手心, 思考了一下,如实道:“是九十九由基,她此前帮我收集了信息。下午约我去东京咒高,她要去见一个人。”
Xanxus安静了两秒,快速在记忆中搜索着。最终,他想到了那个该死的六眼小鬼和那数不尽的‘Aniki’, 以及小鬼数次和自己划等号的‘夜蛾正道’。
Xanxus声音冷淡了下来。
“那个地方有什么好去的。”
“有啊, 我也正好有些事找他处理。”
他?
日语‘彼’,代指男性。
Xanxus额角的青筋当即炸了出来。
“大哥一直在问我,难道你也想去?”
Xanxus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会去那种满是渣滓的地方?”
“也是。”我点头,“这样也好。毕竟我也要去找人谈工作,大哥去的话可能会不太方便……”
万一看见了五条悟, 搞不好悟又要缠着我大哥开始对决了。
“你居然这样对我说话?”
我话还没说完, Xanxus就打断了我。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似乎对我的表现很不满意,“你不想让我去?”
我:“?”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让你去?”
“那就是你求着我陪你了。” ?
我捏着扇子的手一下子收紧了。
Xanxus冷笑一声站起了身子, 高大的身影在庭院地面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既然是你求我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去看一看。”
他倒是要看看!!
到底是什么人, 能让小鬼特意跑一趟东京!
男他,男他!
Xanxus狠狠握紧了拳头。
“……你有病吧!”
我没忍住,扇子还是打在了Xanxus的身上。
他闷不吭声地接了下来,又快速地把头扭到一边。
因为要去东京咒高,出行前需要换上合适的、符合礼仪的衣服。
禅院琉璃给我找了一件黑红色的和服, 我就把昨天晚上Xanxus送给我的新羽毛卡在了头发的侧边。因为他给我编的头发有些歪,我只能把它往后面卡一些,稍微遮挡住走样的辫子。
等一切准备就绪后,Xanxus已经穿着黑红色的和服站在门口等我了。
他看到我出现,一直抱臂的胳膊才松开来。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Xanxus似乎松了口气。
车行许久后,我和Xanxus站在了东京咒高的大门前。
和京都咒高一样,东京的咒高在郊区外。盘叉的树枝和高耸的建筑,让整个学校看起来十分的古朴。它完全沿用了御三家的审美,所有的东西都按照木制鸟居的形式进行,从门口向上眺望山路,看上去不像学校,反倒是什么寺庙。
学校上空的结界若有若无地笼罩着这片区域。
我抬头看了一眼,唇角笑意更假了。
东京咒高临近天元的薨星宫,也正是因为如此,东京咒高的结界是最为严实的。
看来天元也不是完全需要星浆体同化嘛?
她没有同化也没有死,咒灵也没有因为她的结界而停止诞生。‘结界’这东西的作用,看上去根本不像是那些长老宣传的那么高大上。
装神弄鬼。
这是我对天元的评价。
Xanxus双手揣在和服袖里,顺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
他不是咒术师,也不在小鬼的身体里,如今无法同用一双眼睛看同一个世界。
在看到虚无的天空之际,Xanxus有些烦躁了。
就像是那种看不见的结界和莫名其妙的丑陋咒灵一样,这种被隔绝在外的感觉让他压着一种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无名火。
过去,Xanxus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
烦躁的他迈步就往里走。
那架势不像是来拜访,倒像是来踢馆的。
“大哥?”
我喊了一声。
Xanxus脚步顿了顿,应了一声算是勉强答应了。
在前方,九十九由基靠在黑色的机车上,朝我们挥了挥手。她今日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套装,金色长发在脑后扎成高马尾。看见我们的时候,她脸上露出了飒爽的笑容。
“真绯,你来了。”
九十九打完招呼后,视线又落在我身侧的Xanxus身上。察觉到对方周身的压力,九十九的笑容滞了下来。
她显然认出了对方。
总监会属于禅院真绯,而禅院隶属瓦利安。不管熟不熟悉,之前在总监会的时候,她都有听斯库瓦罗他们说起过。
眼下这个和禅院真绯一起来学校的普通人,显然就是瓦利安里她没有见过的Xanxus了。
但九十九没想到,瓦利安的首领居然这么年轻。
九十九打了个招呼,并伸出手:“您好,Xanxus先生。”
Xanxus连眼神都没给她。
在他的想法里,除了瓦利安和丁点勉强入眼的垃圾,什么都不配和他寒暄。更别提握手了。咒术师?咒术师怎么了,反正他也看不到咒灵!
一想到莫名其妙的隔阂,他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九十九。
九十九也不在意,她收回手看向我。
“夏油现在应该在训练场,直接过去吧。”
我点点头,又侧头看了一眼看起来心情变差的Xanxus。
为了让他之后不会做出拆学校的行径,我抬起手轻轻扯了扯他的和服袖子。
Xanxus立马看向了我。
“大哥。”
我喊了一声,又笑了一下:“一起走吗?”
Xanxus视线垂在自己袖边的那只白皙的手指上,又默不作声地把揣在袖子里的手放松下来,垂在一边,任由她牵着自己的袖子,用一种比较微小的力度带着他前行。
九十九由基表情微妙地看了Xanxus一眼,暗自咂了咂嘴。
在进入学校时,九十九就开始和我闲聊了。
“说起来,我听说瓦利安最近在并盛那边闹得挺大?连总监会都接到报告了。”
总监会会长、禅院家主消失的事,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听出她的弦外之音,我轻描淡写道:“一点小事,已经解决了。”
禅院们一群废物!
居然连个信息都压不住。
消失和失踪的事情居然传到了总监会!
我恼火极了。
为了压制情绪,我捏紧了和扇。
总监会现在是被压住了,但要是我真的倒下了,或者出现什么意外,总监会那群老不死家族力量肯定会趁乱而上。
搞不好,我之前努力建立的那些新制度,还有反封建的东西全都要没了。
Xanxus也听出来了,他皱眉看了九十九一眼,又垂下眸子看着那只不再牵着自己袖子的手。
“解决了就好。”
九十九问:“真绯,你这次来找夏油,是有什么打算了吗?”
“觉得他是个可造之材,放在身边的话应该会很不错。”我笑着说。
九十九懂了。
意思就是夏油杰很聪明、很能干,这样的人能为她的总监会做事儿。
我想到十年后那个思维缜密的咒术师,唇角扬了一下。
目前来看,夏油杰非常适合去帮我处理威尔帝和羂索的结界计划。他不仅会做人,还能清楚的讲明白结界的事情缘由,甚至能够灵活地做出反应。
我:“把他安插在正确的位置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正确?”
九十九笑了起来,“你说的‘正确’,是指你自己的,还是总监会的?”
“有区别吗?”
九十九想了想,说:“也是。”
禅院真绯的,不就是总监会的吗。
就在我们准备前往东京高专的训练室时,一道白色的身影窜了过来。来人亮着一双绮丽的蓝色眸子,白色中长发有些翘,唇角露出灿烂的笑容。
“呜哇!看看这是谁来了~原来是真绯啊。”
“悟。”
我笑着打招呼。
Xanxus立马把视线投了过去。在看到那张精致的脸颊后,他很快就想起了之前他和小鬼在一起时,小鬼说到过很多次的对方的脸很漂亮、很可爱、很美丽等等一系列的褒奖词汇。
Xanxus眯起了眸子。
一瞬间,五条悟扭过了头,那双六眼直接锁在了Xanxus身上。他身子微微侧转,身子微微站直了些。
“……哇哦。”五条悟微微瞪大了眼睛,“这可是……”
这个可是太熟悉了!
虽然是普通人,身上没有任何咒力,但在六眼下,五条悟清楚地看到了他手心里蕴着的一大团明亮、未出的火焰。
这种感觉和最开始见到禅院真绯的时候很像。
在思索一瞬之后,五条悟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Aniki?”
“六眼小鬼。”Xanxus看向五条悟,嗤笑了一声,“滚。”
什么大哥不大哥,小时候就跟着小鬼喊到现在!
这个时候还要喊!谁是他大哥!
“嗯嗯嗯!”
五条悟快速点头,“没错的没错的,这个没有礼貌的样子!还有这个大叔的声音,是真绯的大哥,也是我的大哥没错了!”
上次和真绯打电话,他可是听的清清楚楚啊!
“Aniki~Aniki~”
Xanxus浑身僵硬。
我侧头看着Xanxus,拉着九十九微微向后退了一步。
五条悟就像是好奇的小猫,移动到Xanxus的身后。他不怕死的用手戳了戳Xanxus的肩膀,又一下子蹲在地上,戳了戳他的肚子。
最后,五条悟站起身子掏出手机,打开了前置摄像头比了个V字,咔嚓咔嚓狂拍起来。
“这是和Aniki的第一次见面,我必须把帅气的我和臭脸的Aniki拍成照片当做纪念哦~”他一边说着,一边又笑着看向Xanxus,“来吧,Aniki,摆个造型怎么样?”
Xanxus的拳头还有指关节已经咔咔作响了。
我:“……”
九十九:“……”
五条悟,你要死啊!
九十九由基简直不敢看Xanxus的表情了。
……我也不敢看。
Xanxus沉着脸,额角上的青筋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最终他再也受不了了!愤怒之炎忽地从他掌心爆开,毫不留情地朝着还在那里“咔嚓咔嚓”拍照的五条悟轰了过去。
砰!!
火焰擦着五条悟的脸颊飞过,在地面上炸出一个焦黑的深坑。
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随时随地开启,将那炽热的火焰阻隔在外,本人也完全没有受伤。
但那可怕的正向火焰,还是让他的术式晃动了起来。
“好热情啊,A·ni·ki!”
五条悟的眼睛亮了起来。
很显然,他不但没被吓到,反而更兴奋了。
“Aniki的愤怒之炎?效果比真绯用出来的还要厉害啊!”
他收起手机,六眼亮晶晶地盯着Xanxus。
“Aniki,来,打一架。让我好好看看!”
五条悟其实不会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这么没有礼貌,之所以故意搞这种贱嗖嗖的事情,完全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和Xanxus已经熟悉了!
五条悟和禅院真绯可以算一起长大了,他们认识了那么久,Xanxus的偶尔出现悟也十分清楚。对于这个有了实体的大哥,他毫不客气地捏出了手势,一副跃跃欲试的挑战姿态。
“谁是你大哥,滚!”
Xanxus骂着,又是一团火焰轰了过去。
眼看着他俩正要来打上一场,我上前一步挡在了两个人的中间。
“不要闹了,悟。大哥不是来陪你玩的。”
五条悟歪头,笑嘻嘻地调侃说,“不是陪我玩的?那是来陪你玩的吗,真绯?”
我:“上个学把智力点还回去了么,悟?”
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也不知道是谁和我打电话说的哦!”
五条悟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开始抖事情,“‘和大哥见面简直吓了我一跳,但想想还是很有意思’。真绯不就是在告诉我,Aniki很好玩么?”
我:“……”
住口!你简直胡说!
我表达的意思明明是大哥很帅!
“我……”
可恶,完全不知道怎么解释。
Xanxus的视线转向我,眼神看起来十分危险。
“小、鬼。”
“那是之前。”
我解释道,“而且我并没有说……”
没有说要玩你、或者你很好玩的……
……可我这样解释不就更奇怪了吗?
“哦?只是开玩笑吗?”
五条悟火上浇油,“我记得你还说过,Aniki生气会特别可爱,就像……”
“五条悟!!”
我和Xanxus同时吼了出来。
我已经受不了了,眼下恨不得放弃寻找夏油杰,直接和他打一架。
Xanxus没想到我会直接喊出来,他顿了一下后,侧头看着我。我抿着嘴巴,心里有种古怪的感觉。
我此刻不敢和大哥对视,也不敢去想他现在是怎么想我的。
……可恶的悟,你看我以后还和你分享吗?
你简直是个大嘴巴!
五条悟笑得更开心了:“哇,真的假的啦。”
“你们不是分开了么?为什么连生气的同步率都这么高?”
他食指比了比,说:“高达同步率,百分之百。”
我扇子捏得嘎嘎作响,“闭嘴,悟。”
我尚且能忍,但接二连三的挑衅,要是能忍下来就不是Xanxus!
炸开的Xanxus和五条悟一路打到了训练场上去。我冷静地计算了一下东京咒高的赔付款,又想了想五条悟拉人下水的能力,直接放弃了劝阻,任由他们打去了。
我冷笑了一声,拉着九十九由基无视了他们两个人,选择直接去寻找夏油杰。
东京高专的训练场上,Xanxus和五条悟谁都没办法打死对方。
除了和禅院真绯的关系以外,还有就是火焰与咒力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战斗体系。
正能量的火焰让五条悟不好受,五条悟的咒力现在的Xanxus看不见,打起来同样也感觉到憋屈。在打了一阵之后,察觉到对方已经不是咒术师的五条悟,为了公平和学校为数不多的好地方,率先停下了手。
看着满脸不愉还要发作的Xanxus,五条悟一个闪身就要去勾Xanxus的肩膀。
被Xanxus骂骂咧咧的躲过去之后,五条悟也不觉得尴尬,反而摸着自己的下巴,一直看着Xanxus。
“话说回来,Aniki,”五条悟突然道:“真绯小时候经常提起你哦。”
他说的是两个人熟悉了以后,大哥没有咒力进入沉睡状态时,五条悟对于第二人格好奇,询问的一些事情。
Xanxus冷冷地看着他,手上的愤怒之炎却‘吱’一声稍微熄了些。
“我不感兴趣。”
他说。
“真的不感兴趣吗?真的不好奇吗?真绯可是真的真的真的说过很多关于你的事哦~Aniki!”
三个真的,砸的Xanxus唇角抿了起来。
五条悟手也伸出在空中比了比,强行开团道:“她说她有个很凶的大哥,脾气很差,但对她很好。”
“小时候被欺负了你会帮她打回去,不开心了也会帮她出气,肚子疼或者受伤会挨骂,但也会让禅院的人来进行救助……”
Xanxus表情有些古怪。
他不知道怎么来解释这些东西,因为对于他来说,这些事情发生在禅院真绯身上的时候,就如同降临在他身上一样。
所以这些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可这些事情被第三个人这样说出来……
就会有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说一句就会想到那个小鬼的脸,心跳似乎也变得更快了。
“诶?~”
“Aniki,你的表情好奇怪哦?”
五条悟猛地凑近了Xanxus,六眼仔仔细细的看着他脸上的变化,轻松地捕捉到了那些脸部肌肉的起伏。当即,他唇角也扬起了一个笑。
“害羞啦?还是在回忆?”
“哇,你不会是在回味吧?”
五条悟夸张地单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简直不敢看啊你这个表情,稍微有点恶心了吧?简直让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啧。”
“闭嘴!”
回应他的是Xanxus的火焰和咆哮。
五条悟轻松地躲过,又把手插在口袋里,有些困惑的看着Xanxus,“所以,‘温柔’这个字眼真的是形容你的吗?真绯对你的滤镜也太厚了吧!简直该去洗洗眼睛了!”
她背后居然说了自己温柔!
什么东西!
“你找死。”
Xanxus的火气无比大,行动永远比脑子快的他,这次也没理清楚到底是为什么在生气。
是因为五条悟说了真绯觉得自己温柔,然后他并不是?还是因为他的调侃?亦或者别人觉得真绯有问题?
总之很多很多的东西都化成了暴躁的愤怒之炎,再次在训练场上点燃了起来。
可眼前人是谁?
他可是五条悟!
五条悟有怕的吗?
没有。
五条悟会收敛吗?
不会。
作为特级和五条家的神子,他从出生就无法无天惯了!
Xanxus生气他不会感觉到害怕,甚至会莫名其妙的浇点油、添把火、把这个乐子捅破天。
“生气了!”
“生气了!”
五条悟拍着手,他大呼小叫的夸张躲着,唇角却勾着笑容。
“Aniki。”五条悟躲过了他的火球之后,又喊了一声。
在感觉到Xanxus的暴躁后,五条悟索性直接闪到他的身边,神神秘秘地问了起来,“你该不会……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吧?”
Xanxus皱眉:“反应什么?”
五条悟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不是吧?!你真没发现?”
他心里激起了愉快的小泡泡。
看到Xanxus这个样子,想到真绯那个臭脸状态,五条悟当即就像是吃到了热乎的大瓜,什么也不管不顾了!
五条悟强行开着无下限往Xanxus身边凑,看好戏一样挑起眉,开始胡诌!
“真绯对你,你对真绯,其实根本就不是普通兄妹的感情啊!~”
“不会以为叫了大哥就真是大哥了吧?嗯嗯?”
五条悟其实也不知道。
他是胡说的。
完全是为了看戏!!
轰——
五条悟这句话落下之际,仿佛有什么东西在Xanxus的脑子里炸开了。
Xanxus僵在原地眸子微微睁大。
此前一直联想到的一些话,还有一些不受控制的行动,在五条悟这放肆的、调侃的、一脚踹门之下,彻底化作了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情绪,哗啦啦冲上了脑子!
“哇哦。”
五条悟看着Xanxus逐渐变化的表情,心里微微诧异。
怎么,难道他说对了?
不是吧不是吧?你小子还真喜欢真绯啊!!
五条悟的眼睛都亮了。
“真的假的啦,大哥?”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属实是没猜到粗暴大哥竟然纯情火辣辣。
“胡说些什么东西。”
Xanxus懒得理他,转过身子就要走。
他发现了,五条悟这个小鬼就是神经病,属性快要接近禅院了。和这样的人相处,打是没有用的,发脾气也只是让他越来越兴奋。
……咒术师都有病一样。
当然,不包括小鬼。
他需要冷静!
也需要好好想想!把那些混乱的思绪理清楚!
小鬼喜欢他这件事情,从知道和服寓意那刻就明白了!
她用心机来接近自己,让他不断买和服。
但他……他真的要好好想想了!
五条悟看着陷入沉思状态中的Xanxus,笑得像只得到大秘密的猫。
什么呀?他也只是随便说说啊。
谁知道Aniki会这样想啊?
所以,在这之后会发生什么,那可就不关他的事了哦?
“嗯?你们打完了?”
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前方的走廊出现了熟悉的身影。黑发少女穿着和服捏着和扇,对他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看动作,似乎还微微歪了一下脑袋。
明明禅院真绯身侧还有夏油杰以及九十九由基。
但Xanxus却只看见了她。
Xanxus嘴唇抖了抖,在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的身影下,身子几乎是僵硬的不能动弹。在触碰到那双绿色的眸子时,他先是下意识地倾下身子,随后又猛地一震。
我:“?”
我看着我大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难看的要命。他双手握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猩红色的眸子死死看了我两秒后,猛地扭过头、转过身……
跑了。
跑了?
五条悟又笑翻了。
我:“??”
我看向五条悟,危险地眯起眼睛。
“悟,你对我大哥乱说什么了。”
“我可没有哦~”
见Xanxus离开,五条悟就凑近了我,他眨巴着一双猫儿眼,看热闹似的把我上下打量了一番。
在我扇子抽在他脸上的时候,他用无下限挡住,还配合地捂着脸发出了痛呼声。
“好痛!”
“这个突然出手的样子简直和大哥一模一样嘛——”
五条悟把声调拉地老长,最后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却挂着促狭的笑,“真绯,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物,大惊喜哦!”
回应他的是一下子变成数十把的咒具刀,和缠绕其上的火焰。
“悟。”
“你又开始给我乱说了是吧!”
“呜哇,真绯!你也是个笨蛋啊!”
五条悟上蹿下跳的开始躲避刀子了。
……
我大哥跑了,但也没有完全跑。
在我和悟在训练场打完之后,我就离开了东京高专。出了学校大门,我就在石板梯前看到了Xanxus。
这让原本打算找他算账的我心里好受了一些。
不过,我大哥状态稍微有些古怪。
此刻他正拧着眉,死死的看着自己的和服袖子,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大哥?”
我喊了一声。
Xanxus身子怔在原地,僵硬地扭头看向我。
没等我问出他到底在想什么,Xanxus就朝我走来了。
Xanxus其实没想好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五条悟的话就像是启动了什么可怕的开关。连带他看向小鬼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那些喜欢喜欢喜欢……
他表情扭曲了两秒,脑里所有关于意大利人的因子开始跳动。
Xanxus看了一眼小鬼穿着的木屐,又看了一眼身后布满青苔的石板阶梯,最终咬了咬牙,决定就稍微帮她那么一下。
我看着Xanxus居高临下地看了我两秒后,突然转过了身子,半屈膝蹲在了下两节石板阶梯的地方,背对着我。
我看着半蹲下来的Xanxus,满脑子问号。
“怎么了?”
“……上来。”
Xanxus咬牙挤出了这两个字。
十分的困难,十分的别扭,也像是用尽了一辈子的勇气!
Xanxus,真的尽力了。
我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和宽大的肩膀,歪了一下脑袋。
我明白了,我大哥是觉得石板阶梯很滑,从东京咒高至下百余层,穿和服会不方便,想要背我。
但是……
“你在瞧不起我?”
我压着脸上的烫意,恼火地说。
Xanxus背对着她,表情空白了:“……?”
“你觉得我是废物吗,大哥?”
Xanxus:“。”
Xanxus冷静了两秒,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子。他扭头看着小鬼对着他冷笑了一声,快速经过了他,兀自下了好几层台阶。
我站在下面看着X anxus,唇角扬了一下。
“我可不是什么垃圾,下个楼梯需要你背。”
“不仅是咒术师,我还超强。”
“……”
Xanxus额角青筋跳了起来!
“你这个……该死的,小鬼!”
唯一一次主动换来一辈子的内向。
撩人都撩不好,帮忙没帮上的Xanxus恼羞成怒!
他当即不再说任何话,抱臂气势汹汹地走了下去。但是在冲出去没有几秒后,Xanxus又冷着脸站在原地,等着对方跟上自己的脚步。
第67章 跨时空 调!
最近几日是比较轻松的。
在我和夏油杰说了总监会的事后, 为了让他加入,我许诺了咒具和一部分的权限。夏油杰似乎也对总监会过去的制度不满,在听到我的言论后, 他思索了片刻后就答应加入了。
但特级咒术师的工作是比较忙的。
虽然现在的咒术界祓除任务已经划成了‘公与私’的两种方法去做, 也让诅咒师加入进行出力了。可有些事情,还是需要特级咒术师专门去处理。
比如特级咒胎,四大天灾类的特级咒灵。
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一起行动,分别在名古屋和札幌的地方进行祓除。
五条悟负责祓除火山类特级咒灵,夏油杰负责海洋类特级咒灵。
等他忙完,说有时间帮我处理威尔帝的事情时, 已经是四天后了。
这四天里, 斯库瓦罗和路斯利亚他们回到了西西里。
瓦利安的总部不能一日没有负责人,斯库瓦罗需要把所有的事情给料理清楚,而路斯利亚要负责后勤物品的准备。
列维早在我回来的那一天就走了。
眼下,并盛就只剩下了玛蒙和贝尔。
我大哥最近几天一直在沉思些什么东西,每次看到他的时候, 他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在看到我出现后, 整个人就像是炸毛的猫一样,表情十分别扭。
我收到夏油杰约见面的消息、打算告诉Xanxus时,他穿着黑色的浴衣坐在庭院里, 又和之前几天一样,盯着枯山水发呆。
他眉头紧锁的样子看起来有些难受, 让人实在搞不明白,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大哥。”
我喊了一声。
Xanxus像是被吓了一跳,手肘撞到廊柱发出闷响。他迅速扭头看我,表情里有种罕见的慌乱,但很快又绷起脸, 故作镇定地应了一声。
“吵死了。”
他低声吼道:“走路没有声音的吗?现在这是什么样子?”
又说我吵又说我没声音,Xanxus你自己听听这像话吗?
我已经习惯了这个鬼样子。
我压着脾气忍了又忍,这才捏着扇子走到他身边坐下。
看到桌子上有琉璃准备的荞茶,我便提起茶壶,给茶杯续上热茶,递给了他。
快点给我下火,Xanxus!
Xanxus盯着对方斟茶的手,喉结滚动了一下。
“大哥,你这几天怎么了?”
要是不行的话别和我一起去并盛了。
我非常担心他的精神状态啊。
“没什么。”
Xanxus生硬地说着,接过我递去的茶杯后,仰头一饮而尽。
结果这水是滚烫的水,杯子是隔绝的杯子!
入口的热气一下子滚进来,烫得Xanxus皱紧了眉,又强忍着没发出声音。
——什么东西!禅院的垃圾们连水都处理不好!!
他当下就想发脾气,却在抬头的时候,看到了坐在对面的少女用和服袖子捂着唇,带着笑意看着自己的样子。
“……笑什么。”
Xanxus暗自恼火地说。
感觉到心脏再一次不受控制的跳动,Xanxus说完之后,既狼狈又不知所错的捏紧了杯子,视线投向茶水中,死都不再看那张脸。
我搞不懂我大哥的情绪为什么转换的那么快。
这样的他就像是当初和我在一起时,每个月的那几天一样,阴晴不定的。
“没什么。只是想说,大哥可以慢点喝,我不会跟你抢。”
我轻声说着,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Xanxus抿着唇把茶杯重重放回茶盘,别过脸去。
我见状,开始和他说今天要去并盛的事情。
“之前想要做一个研究,现在找到了合适的交接人。我打算让夏油君去帮我和威尔帝一起处理羂索和结界的事情。”
威尔帝是谁,Xanxus知道。
羂索……是谁?
夏油,不就是上次去东京咒高专门见的那个垃圾咒术师吗!
“你今天要和他一起出门?”
Xanxus声音骤然拔高了,他扭头猛地看着我,语气有些危险。
“嗯。”
我说:“大哥可以和我一起。”
不是两个人单独一起,不是约会,不是什么……
不对!
他为什么要想这些东西!!
Xanxus烦死了。
他非常后悔,上次不应该和小鬼一起去东京咒高。
前不久自己的思绪还没完全转明白,就被五条悟那六眼小子盖章了‘喜欢’。
而在听到‘喜欢’了以后,他就彻底炸了。
喜欢是什么狗屁东西?
这东西在Xanxus这儿最廉价也最不可信!
虽然Xanxus一直这么嫌弃着、恶心着,但他还是被影响到了。
一想到小鬼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再想到自己微妙又浑浊的不明的情绪还有夸张的心跳,答案明明就在心头,但让他直接说出口承认,又感觉很奇怪。
沉默了许久,Xanxus又没忍住。
“你很看重那个垃圾啊。”
他嗤笑着说,话语里带着不屑和讥讽。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夏油杰的事,也没想到他会是这个语气。
我大哥喜欢头脑清晰和执行力强的人,我找人用人多是按照小时候他教我的方式。
虽然夏油杰没和Xanxus接触过,但以他的能力,我感觉我大哥会欣赏他的。
为了不让他心里难受,或者接下来和夏油杰发生冲突,我还是轻声解释了起来。
“夏油吗?是个有能力的人。”
我如实回答:“脑袋很灵活,沟通能力也不差,本人在接收到任务后,执行力很强。而且,他对咒术界的现状有自己的看法。”
“威尔帝那边的结界研究,需要他这样的咒术师。想来有了他的加入,结界也会很快完成,结果也会很好。”
我说着,完全没意识到Xanxus的呼吸声变重了。
Xanxus耳边是她对那个垃圾的夸奖,一声声的评价让他脑袋嗡嗡作响。
他满脑子都是:【夏油…%&*@@……很好。】
Xanxus死死盯着庭院里的石头,捏紧了攥紧了浴衣忍耐着自己的情绪,手背上青筋微凸。
我看着又陷入古怪状态的Xanxus,喊了一声。
Xanxus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他忽地扭头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和动作幅度很大,但不疼。
“小鬼。”
他喊了一声,声音低哑:“我问你……”
话说到一半,Xanxus又卡住了。他不再说话,而是紧紧盯着我,视线扫过他的手,脸颊上的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变深。
“啪!”
他急匆匆把我手扔掉了。
“……”
我想打人了!!!
我看着手腕上泛红的印子,抿唇咬了起来。
Xanxus心虚地不敢看,甚至有些懊恼,但他此刻强装镇定地冷笑,用不屑来抵抗这种怪异的窝囊气。
很好。
非常好。
我捏着扇子打开,又快速收起和扇,手指压在扇骨的位置,已经跃跃欲试了。
“Xanxus,”我平静地喊了一声,“你给我解释一下。”
Xanxus眼神飘忽到一侧,哼笑:“没什么好解释的。”
完了,惹她生气了。
这个小鬼要找他算账了!
不过,不是此前那种闷气,似乎又好受一些。
……不对,他凭什么想这个东西!!
我站起身子,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用扇子戳了戳他的肩膀,“你来解释一下,你到底是在想什么东西!又是抓手又是扔开的,你以为我是什么?”
是你旗下的那些杂鱼下属吗?
Xanxus被戳的退后了半步,也同样面无表情。
他捏紧了拳头,猩红色的眸子死死地看着我。
“没什么好解释的,明明是你这个小鬼自己——”
说了一截,他突然停下了。
“我什么?”
我冷静地问。
“你自己——”
你自己要提起那个夏油,还要不停地说他什么好什么好!
Xanxus卡住了,总感觉自己在无理取闹,或者说这一幕显得有点怪异。但面对那双莹润的眸子,还有她不悦的表情,心里的火就一下子窜上来了。
该死的小鬼!理直气壮什么东西!
每天都在惹怒他!
“你和垃圾走的太近了,”Xanxus冷声说,“弱者不配和瓦利安同行。”
我翻译了一下,大概是在说夏油杰很垃圾。
我愣了一下,怪异的感觉跃到了心头。
是种很微妙的窃喜。
“你在看夏油君不爽?”
“废物东西。”他骂着。
“看他不爽你抓我手做什么?”
“……”
“看他不爽你扔我手做什么?我惹你了?”
“……”
“还有,你脸上的疤为什么扩张了,大哥?”
我每问一句就往前走一步,扇子也抵在他的肩膀上,一点点戳着。
Xanxus被激地不行了,一下子站起来,然后不由自主地跟着对方的动作一起往后退。他满脑子乱七八糟,最终锁定在了最后那句问话里。而此刻他已经被逼地退无可退,只能靠在了廊住上。
“吵死了!”
Xanxus恼羞成怒,低吼了起来,随之一把捏住了我的手腕。
这次他没有丢,而是一下子拉了过去,把我整个人快扯进了他的怀里。
我眼睛微微睁大,下意识的抬起另一只手撑着他的胸口。
然后,就感觉到了奇怪的、剧烈的心跳,随着浴衣布料清楚地传达在我的手指尖上。
他身上的温度滚烫,凑近的时候,我甚至能闻到Xanxus身上的烈酒味道。
一种说不出来的紧张和局促突然袭击了我,我紧张地想要退后,却被他一把拽住哪儿也去不了。
“X、Xanxus。”
我嘴唇抖了抖,喊了一声。
不是害怕,也不是恐惧,是一种,更加奇妙的情绪。
Xanxus沉默地垂头看着我,他的下颌线紧绷,唇角也抿了起来。那双黑色的分叉眉毛十分别扭地蹙在一起,显得整个人都散发着凶戾的压迫感。原本只是加深的疤痕,就随着他和我的动作,慢慢地开始蔓延了。
他本来就很好看,这样凶巴巴的样子加上那块蔓延的疤痕,不仅显得人匪气十足……
还有种说不出来的涩意。
我放在他胸口上的手一下子捏紧了。
Xanxus的浴衣被我捏出褶皱,手下的那颗心脏跳动越来越响,我的心跳也跟着一起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而Xanxus脸上的疤已经彻底横过了鼻梁,把右半边脸全部覆盖完毕了。
Xanxus察觉到了这种疤痕蔓延,他压着想要捂住自己的脸颊的冲动,恶狠狠地看着对方。
……该死!Xanxus又想要骂人了。
他凭什么要捂脸,他又不是什么害羞的人!!
但被那双漂亮的绿眼睛看着,他总是会觉得不自在、很难受。
甚至一直以来都觉得不以为意的疤痕,在此刻也变成了某种不自在的点。
Xanxus想到对方说很喜欢五条悟的脸。
因为五条悟长得好看又精致。
那个六眼小鬼脸上,是没有疤痕的。
夜蛾正道脸上,也是没有疤痕的。
这想法来的太突然,不符合他的性格,也不符合他的作风。甚至完全不能对标他人生的态度和一贯的自信,但是……
小鬼年龄那么小,她那么喜欢漂亮,连裙子和配饰都要完美无缺的。
而他。
……
Xanxus松开手了。
“几点去。”
Xanxus重新开口了,声音沙哑地不像话。
他不再和之前那样死死地看着我,而是拧眉看向了一边。
“什么?”
我听见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并盛。”
什么时候去。
“换完衣服就出发。”我迷迷糊糊地回答道。
Xanxus没再说话了,他垂眸看了一眼她手腕内侧逐渐消散的红印,再抬眼的时候,那双赤色的眸子又恢复到了以往的冷漠。脸上的疤痕在两秒之后迅速退散,他把手拢在和服袖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我俩距离极近。
刚才他的样子太涩了,也太辣了,胸口的肌肉也很饱满,手感也很好……
以至于我在他松开手后,竟然忘记和他保持距离。
等我想起来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一直压在他的胸口上。而Xanxus或许是出于礼貌,又或者是不想让我难堪,竟然也没有提醒我!
……!!
我快速地收回了手,紧张地捏在袖子里。
“我,我先回去准备。”
“……”
Xanxus没回应。
自从这一次之后,我俩的气氛就变得古怪起来。
虽然会走的很近,也会一起行动,但我们两个人就是不敢再看对方了。Xanxus会在下车的时候稍微抚一下我的胳膊,但之后就快速地收回手。而我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夏油杰表情古怪地看了前面两个人好几眼,忍不住低头给五条悟发送了信息。
【杰】:你猜猜我看到了什么呢?
五条悟几乎是秒回。
【悟】:你和真绯去并盛了?Aniki和真绯打起来吗?需要你做裁判?
【杰】:……没有,但是他们的气氛很奇怪。
【悟】:嗯嗯?有多奇怪?细说一下?
夏油杰看了一眼爽快给禅院真绯付钱买东西,但是递过去时别扭又冷漠的Xanxus。又看了一眼明明很开心,但因为看到Xanxus的表情,立刻不爽、暗自赌气的禅院真绯。
他斟酌了一下,手指快速在手机上打着字。
【杰】:……像两个互相暗恋但是谁都不敢开口、或者还有人没意识到的高中生。
【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夏油杰无奈叹口气。
这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Xanxus先生似乎把他当成了什么假想敌。直接无视了他不说,偶尔睨他一眼,也是那种带着杀意和压迫感的。更主要的是……对方似乎在他的脸上停留的很久,似乎是在判断有没有受伤或者疤痕之类的……
这个结论太荒谬!夏油杰自己都不敢信。
好在,夏油杰马上就解脱了。他跟着禅院真绯还有Xanxus一起找到了威尔帝,在看到了咒术师的脑子羂索之后,吃瓜看戏的八卦,就被年轻的特级咒术师扔到了一边。
“先从中间切一半吧。”夏油杰摸着下巴说,“不用担心咒灵化,我的咒灵有很多。”
“哦~这么说来简直是太好了!”
完全不用担心后顾之忧了啊!
威尔帝很开心。
我看着夏油杰和威尔帝研究结界的样子,稍微松了口气。在确定夏油杰对付威尔帝完全没有问题,并且能够把咒术界的结界联合和火焰工程包揽后,我和Xanxus就离开了威尔帝的实验室。
没了夏油杰。
此前的那种微妙的气氛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很怪。
好像是越在乎、想得越多,就越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试图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小鬼。”
Xanxus生硬地开口了。
我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又仰头看着他。
“那套不错。”
我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前面的橱窗上。在定制的和服橱柜里,放着一件彼岸花红纹映衬、袖中带有黑色毛绒装饰的访问者和服。
我眼睛亮了起来。
很好看。
内衬的立领是有些现代款的黑色,通体是白,但印花却是红的。显得那些绯色的印记很明显,花蕊的弧度也很漂亮。
“走吧。”Xanxus说。
意思就是要给我买了!
“好。”
我点点头,满心满眼都是和服。
……
另一边的沢田纲吉,在经历了彩虹之子的奶嘴挑战之后,今天终于轮到了大空的艾莉亚。
原本要求很简单,只需要陪着艾莉亚去上街买衣服就可以了。
但这一切事情,在沢田纲吉跟着艾莉亚从品牌店出来看到Xanxus和禅院真绯那刻,彻底改变了性质。
他俩人不知道是出现了什么状况。
Xanxus单手捏着和服的礼袋,另一只手下垂。他身边的禅院真绯穿着和他款式一样的和服,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沢田纲吉敏锐的发现!他俩不说话了!而且Xanxus和禅院真绯的距离也没有平时那么近了!
他们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但任谁都不能说他们心情好。
……好怪啊!!
沢田纲吉就像是被连续投喂、被迫吃了许多甜腻腻的瓜,有天突然不给吃了一样!浑身都不舒服,甚至有种大事不好的感觉!
果然……
“啊,是瓦利安的首领,Xanxus和他的……”
艾莉亚小姐来了兴趣。
“是、是瓦利安的云守。”
沢田纲吉说。
“嗯……看样子是闹了矛盾呢?”艾莉亚笑盈盈的看着沢田纲吉,“阿纲,大空是调和哦,你要不要去试一下呢?”
沢田纲吉大脑宕机。
“……我???”
他惊叫了一声。
艾莉亚苦恼地看着他:“对啊。要是调和都无法做到,恐怕没办法获得大空奶嘴的认可哦。”
“可可是,Xanxus他并不是普通的Mafia啊!”
沢田纲吉快要哭了,“他根本不可能听我的话!”
让Xanxus听话,这是什么可怕的事情!他根本做不到吧?搞不好对方会直接一个大火焰砸下来,他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啊!
调和他和禅院真绯之间的矛盾,和让他徒手去拆炸弹有什么区别?
不,是比那更可怕啊!!
太勉强了!!
“所以才需要大空的调和哦。”艾莉亚说,“来吧,我相信你。”
“等等——”
等一下啊!!
话没说完,艾莉亚已经带着沢田纲吉来到了两个人前面的道路口,并轻轻地推了沢田纲吉一把。
“咿呀!”
沢田纲吉手忙脚乱地往前走了两步,正好挡在了两个人的面前。
就在那一刻,Xanxus反射性地握住了身侧少女的手腕,往自己身侧拉了一下。
……空气突然安静了。
沢田纲吉看着表情呈现扭曲又立马收手,一副愤愤模样的Xanxus,又看了一眼因为他的举动而微微发愣,随后突然笑起来的禅院真绯……
他的后背满是冷汗。
“那、那个……”
糟糕了。
他肯定是误入了什么未戳破的朦胧拉扯之中,破坏了队形!!
Xanxus那个表情显然就是因为下意识做了保护的事情,而恼羞成怒了吧!
禅院也是在愣神后心情开始变好了吗?
……不,不对。他怎么办啊?
“垃圾。你最好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Xanxus冷声说。
完了!
沢田纲吉被盯得头皮发麻,在看到Xanxus手中火焰的那一刻,他迅速地往后退了两步,惊慌失措的抬起手摆了摆!
为了防止出现并盛神社那样、被Xanxus误会的事情,沢田纲吉一口气直接说完了。
“啊啊啊稍微冷静一点啊Xanxus!我的意思是说你们两个小情侣之间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不要动不动就生气和垮着脸,冷暴力是非常伤害感情啊!!”
“有什么话请你直接说啊Xanxus千万不要让不会沟通和嘴硬害了你!”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Xanxus表情几经变化,我的表情也几经变化。
我俩呆在原地谁都没动。
沢田纲吉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Xanxus阴沉的表情,心里倒吸一口气。
完了!因为一紧张就全部说出来了,他俩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没有捅破窗户纸吧!!最讨厌别人说教和指导的Xanxus肯定会想杀了我的!!
救命啊!
沢田纲吉感觉自己要死了。
我脑袋里满是‘小情侣’这三个字。
以前斯库瓦罗和路斯利亚他们也偷偷磕过,也拉过郎配。但是,那个时候和现在这个时候,好像听到的感觉又不太一样了……
我微微瞪大了眼睛,随后猛地看向了Xanxus。
他被我的大动作吓了一跳,也快速地看了我一眼。
我嘴唇抖了抖,垂眸看向他拉着我的手。
Xanxus立刻收回了手。
他似乎有些慌乱,因为连沢田纲吉都没有去怼了,也没有冲着对方使用愤怒之炎。所以我大哥他,果然很在意被开这种玩笑吧?
“不是那种关系。”我轻声说。
“诶、诶?”沢田纲吉人傻了。
“那那那那……”
“那可以是吗?”
艾莉亚冒了出来,她把手搭在沢田纲吉的肩膀上,笑盈盈地看着我和Xanxus。
那可以是情侣吗?
我:“!!”
Xanxus:“!”
我俩都僵住了。
Xanxus迅速反应过来,他拧眉看着艾莉亚,又扫过沢田纲吉。那双猩红色的眸子死死地瞪着两个大空,唇角的弧度下撇的可怕,整个人都陷入一种奇怪又矛盾的情绪气压里。
沢田纲吉倒吸了一口气。
艾莉亚小姐在说什么啊!这是能说的吗?!
“我……”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有些发干。
这种问题太突然了,让我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
就像是小时候遇到问题时那样,我反射性地看向了Xanxus,用眼神询问着他,甚至还无意识地喊了一声。
“大……”大哥?
等等!
我大哥为什么不反驳?
我看着诡异沉默着的大哥,似乎有个什么念头在脑袋里一闪而过了。因为太快又太陌生,导致我一时之间没想明白。
要对艾莉亚说些什么呢?
我们只是兄妹?但大哥只是称呼,我们也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或者说我只是瓦利安的云守?
但是这个言论和结果并不能让我自己感觉到满意……
那到底是什么?
我心跳的很快,完全不知道怎么回应她,甚至也不能像最开始回复禅院长老那样,轻飘飘的说一句‘家人’。
我突然发现,我和Xanxus之间的关系,有些难以定义。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艾莉亚和沢田纲吉已经不见了。Xanxus沉默地站在我的身边,眼睛目视前方,似乎也走了有一会儿了。
察觉到我的注视,他迅速扭头看向了我。
“你……”
X2
我俩都收声了,又快速地、脸红的扭头看向了一边。
……该死的沢田纲吉!
自打他和吉留罗涅家族那个垃圾首领来了一趟之后,他和小鬼之间的气氛就更古怪了!
情侣……?
情侣……
Xanxus手握拳,指关节咔咔作响。一想到这个词汇,就想到她的脸,一想到她的脸……
别说看了,现在走到她身边,他的心跳都控制不住了!
第68章 跨时空 懂?
彭格列总部的守护者跟着沢田纲吉一起, 在并盛完成了彩虹奶嘴的仪式。
也正是因为这样,玛蒙才没有跟斯库瓦罗他们一起回到西西里。
在沢田纲吉他们重新回到十年后参加战斗时,有专门和我说过, 大概就是我去十年后只是入江正一的意外, 而并非特意安排我这么去做的。所以我在这次的战斗里,可以不用和他们一起,直接待在相对安全的十年前就可以了。
我当然不会继续待着!我选择去十年后!
“我也要去十年后。”
我轻声说,“这样的事情可不多见,而且我听说十年后的我术式熔断了,现在的我过去会更好用一些吧?”
沢田纲吉欲言又止, 随后又问我:“你和Xanxus说了吗?”
“不需要说。”我平静地回应。
自从上次和Xanxus外出去并盛町后, 艾莉亚的那个提问就一直在我的脑袋里盘旋不散。对于我这种心跳如擂、又无法控制对Xanxus情绪的状况,心里仿佛有了个模糊的答案。
但Xanxus的态度让我很不爽。
他居然在一连好几天里躲着我!
具体来说也不是躲着,而是身上和嘴巴上都长了刺。该吃饭、该出行的时候他还是会跟着我一起,聊天也会有。但只要涉及到双目对视,他就会收回视线, 用一些恶劣的句子堵我的嘴。
他好像和我想的不一样。
这个情况和想法, 让我有些微妙的受挫和烦躁,所以在这个档口,我也不可能告诉他我又要离开了。
“诶?难道Xanxus没有问你之前为什么消失吗?”
沢田纲吉惊讶地问。
或许他猜到了, 也或许是他对我去做什么不感兴趣?
我抿了抿唇,“没有。”
沢田纲吉:=口=
他对我露出了一个十分夸张的表情, 随后又捂着额角,一副头疼又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看了一眼心情明显不太好,还带着温柔笑容和每个人打招呼的瓦利安云守,浑身上下的寒毛都要被她炸开了。
Xanxus那个家伙,到底长嘴没有啊!!
Reborn漫不经心地看了我一眼, 又看向阿纲:“不用在乎这个了。先去十年后再讨论吧,时间不够了,阿纲。”
说完这句话,Reborn率先跳进了十年火箭筒内。
彭格列的守护者们也陆陆续续进去,只剩我一个人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并盛神社的位置。
红色的鸟居耸立,敞开的两个红柱四周无人,静悄悄的一片。
没有来。
可恶的Xanxus!
我在心里骂了一声后,转身毫不犹豫地模仿着前面那些人的动作,进入到了十年火箭筒。
就在一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后,橘色头发的少年紧张地推了一下眼镜,从并盛神社的后面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他单手捞起地上十年火箭筒,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把它紧抱在怀里向家飞奔而去。
还未抵达并盛神社的楼梯口,就被一道黑色的影子挡住了。
入江正一嘴唇哆嗦地顺着那双木屐向上看,瞥到了一张凶神恶煞的脸。那男人用赤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入江正一,脸上侧边带着深色的疤。
更可怕的时候,对方已经掏出了手枪,缓慢地对着他晃了晃。
“渣滓。”
——救命啊!!
入江正一深吸一口气,当场就要晕了。
什、什么人啊这是!
Xanxus看着抱着十年火箭筒的眼镜垃圾,自从她离开后那股烦躁就要破膛而出了。
他不是蠢货。
在七天前看到小鬼出现在并盛,带着符合他审美又熟悉的羽毛时,就猜到了所有的事情。更别说,雷战和十年后交换的那五分钟,他自己也亲自体验了一把给十年后的Freya编头发的感觉。
关于‘十年后世界’的猜测,在他查询到蓝波的家族时、在看到那群人消失后,全部都印证了。
眼前这个家伙,显然就是把人送到十年后的关键人物。
Xanxus赤色的眸子扫过入江正一那张写满惊惧的脸,又扫过他怀里的装置,杀意和 烦躁不断翻滚,最后又是更冷静的情绪压倒了它们。
因为信任,所以他不需要询问和解释。
可是,她也没有告诉他!
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不找他帮忙?
Xanxus面无表情地捏紧了手里的黑枪,对着入江正一摆了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跟我走。”
“诶、为,为什么?!”
入江正一的胃部开始抽搐,整个人脸色难看,身上也开始开始发抖。
“少废话。”
他拿着十年后火箭炮,鬼知道别人会不会知道他的存在。
要是装置消失了,或者入江正一出现意外了,彭格列下一任继承人直接消失不说,小鬼也彻底回不来了!
Xanxus必须要用入江正一来检测小鬼的行动,也需要用瓦利安来保护入江正一的安全。
至于他本人去不去十年后……?
可笑!!
就算自己猜到了,小鬼什么都不愿意告诉自己!!
他去了做什么!
Xanxus恼火的情绪里夹杂着一种更为古怪的憋闷,这种情绪就像是在知道自己不能继承彭格列时一样。
仿佛是一种说不出口的委屈。
但管它什么情绪,只要是负面情绪,统统用愤怒抵御!
在Xanxus的威胁下,入江正一抱紧了火箭筒,泪流满面的跟着他一起回到了——京都?京都???
入江正一目瞪口呆的看着禅院家的大门,又看着穿着黑色和服的Xanxus把他往一个女人身上一推,就开始下达命令了。
“渣滓俘虏。”
Xanxu一句话定义了入江正一的身份。
入江正一:“…………”
等一下!不对吧!自己是哪儿来的俘虏啊!!
他胃部好痛,不仅仅是这个可怕的男人,还有这个看起来十分古朴又非常不好惹的大家族。
“丢去三队练习去,别在我面前碍眼。”
Xanxus的一句话,奠定了脑力派入江正一开始跟着禅院零咒力、甚至低级咒力一起学习体术的未来。
入江正一瑟瑟发抖,但他什么也做不了。
一想到未来的自己告诫的那些事情,还有未来世界的毁灭以及颠覆……他好像又觉得学点体术没什么?
上面的男人说完这句话后,入江正一又听见他开口了。
“禅院和总监会最近几日的情报,拿过来!”
等一下——!
禅院?!
入江正一瞳孔地震。
作为土生土长的日本人,他当然知道御三家,也知道平安京的大家族。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用十年火箭炮丢中的人里,还有御三家的人!!
他一直以为是同姓啊!撑死了是个分支之类的!
现在看来完全是把主家的人弄到十年后了吗?
入江正一胃部愈发绞痛了。
不说入江正一了。
禅院家的人要被吓死了。
他们从来没想到有一天再被Xanxus统治啊!
小时候,禅院真绯年幼,很多事情都是按照第二人格的想法去做的。后来禅院真绯读了书,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思想,在安排事情和衔接的时候,更多是比较柔软的手段(和第二人格比)。
他们被打,被骂,被爆头已成习惯。
可看到Xanxus坐在主厅开会的那一刻,长老们也好还是禅院们也好,都想起了家主年幼时,第二人格在禅院大闹的场景。
大长老率先深吸了一口气。
万万没想到,稳定了没有两三年,居然亲临了!!
可现在第二人格是意大利人吧?是普通人吧?没有冠禅院姓吧?真的能管理吗……?
想是这么想,禅院们还是老老实实的递上了情报。
Xanxus坐在禅院的主厅里,面无表情地翻开了总监会和禅院家最近的资料。
赤眸快速扫过几叠信息,Xanxus从情报和最近上交的报告里,很快发觉到总监会内部一些老派家族的蝇营狗苟。
他当即把资料摔在了地上,冷笑了一声。
禅院们各个不敢吭声。
“不知死活的渣滓。”
Xanxus说:“把这些敢伸爪子的家族渣滓,全部给我剁了。”
和之前她消失的三天不一样。
那三天他只顾着找小鬼的下落,完全不想管禅院和总监会。
但现在……
他必须要把小鬼的烂摊子收拾收拾了!
免得有人回来又莫名其妙的生气、对他甩脸子。
她想下棋玩,他就要保证总监会和禅院的棋盘是干净的。
……
我们从银色的巨大盘状装置里出来时,入江正一和斯帕纳按下了手里的表,露出了松口气的表情。
“很好,十年火箭筒的时间完全调整好了。”
此前,为了打赢白兰。入江正一调整了十年火箭炮的流动速度。
他空出了三个月的时间在未来,来让彭格列的诸位进行训练和熟悉十年后的战斗模式。
为了获得七个奶嘴的力量,入江正一又把时间调整了一下。
这才导致了十年前的七天等于十年后的半天。
彭格列一行人都松了口气。
我站在一侧捏着扇子,视线从斯库瓦罗的身上划到Xanxus身上。艾莉亚的问题就像是个奇怪的点,让我现在很想去找十年后的Xanxus问一问。
比如问一下他和十年后的我到底是什么关系?
比如我们可以是情侣吗……?
但是总感觉好怪啊。
问出来就像是什么提前表白了一样,我又不想做这种事情。
我抿了抿唇,一时拿不准主意。
十年后的Xanxus收到了我的视线。
他看了我一眼,单手随意地招了招,就像是呼唤什么小动物一样,示意我过去。
和暴躁别扭、连对视都不敢的Xanxus比起来,十年后的Xanxus年龄要更为年长一些,带着我大哥没有的从容,行为举止都透着理所当然的掌控感。
我脚步顿了顿,还是走了过去。
“大哥。”
面对这个年龄比我大很多,而且不属于同时空的Xanxus,我还是压着奇怪的情绪,乖巧地喊了一声。
Xanxus微不可查地扬起了眉,又漫不经心地嗤笑了一声。
“真是废物。”
怎么Freya回了一趟十年前还叫这个称呼!
十年前的那个垃圾不会是在原地踏步吧?
“什么?”我问。
Xanxus没回应,而是用手拽开了我侧边的辫子,用手指穿过头发稍微捋了捋。
“废物!”
他又骂了一声。
辫子都编的这么难看!
我知道他脾气喜怒无常,这会儿索性不再看他,而是背对着Xanxus任由他在我黑发上穿梭。
我捏着扇子想了很多,最后眼睛亮了起来。
没错的,肯定是我大哥和我关系比现在要好很多,至于什么关系先不论,反正没有因为艾莉亚的事情影响到。
不然,也不会编织的这么熟练。
我稍微松了口气,又有些开心。
沢田纲吉:=口=
他听出来了!
Xanxus绝对是在骂十年前的自己,不仅在骂,还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得意啊。
彭格列年轻的守护者们把视线硬生生从瓦利安两个人身上拽回来,但小年轻们都不会收敛自己的表情,也不会伪装自己,更不会克制自己的动作。
就算彭格列的一群人们,很努力的在保持镇定了!但还是会出现一个眼睛挂在入江正一身上、一个眼睛挂在XF两个人身上的奇妙景象。
斯库瓦罗感觉到微妙的丢人。
不仅是他,路斯利亚这会儿也没有磕CP的心了,只顾着侧对着身子,和贝尔蛐蛐。
弗兰更不用说,已经开始小声吐槽了。
“Me真是受不了了,前一个小时还在看真绯前辈和BOSS的秀恩爱,这会儿又要看BOSS养女儿了,Me真的有罪吗……唔。”
路斯利亚快速捂住了青蛙宝宝的嘴,他小心地看了Xanxus和真绯一眼,确定两个人没有留意后,稍微松了口气。
“Voi!!快说——”
斯库瓦罗开始控场了!
他麻利地往前走了两步挡住了Xanxus和年轻的云守,手中的义肢剑从上至下斜砍下来,在空中发出破空声。
“这个时候就赶紧给我交流情报!沢田纲吉你个垃圾,快说说十年前怎么样了!”
沢田纲吉:“为什么又要骂我呜呜呜……”
“彩虹之子的奶嘴力量全部获得了。”
Reborn淡定道,“按照这个流程,接下来的训练是没问题的。”
“好!!就顺着这个劲儿往前冲!”斯库瓦罗说。
入江正一捂着疼痛的肚子,努力开口:“稍、稍等一下!我必须要再次传递一个情报!”
沢田纲吉点了点头。
“禅院小姐……”
我:“嗯?”
入江正一快速地看了一眼正在给发尾卷皮筋的Xanxus,只感觉肚子更疼了。
他额角溢出了冷汗,小声地说着:
“因为此前的计划里,并没有想过要把十年前的禅院小姐带到十年后,所以在你来十年后时,十年后的你因为没有提前收入到特殊仪器中,所以在你存在十年后的那几天,十年后的你一直卡在时空夹缝里。”
我:“……啊?”
沢田纲吉:“诶诶!!”
时空夹缝,是指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中间、类似黑腔或者说空隙的地方。在穿过的时候会进入到另外的平行世界,也或许会把时间倒退或前进。
斯库瓦罗接话起来:“总之,就是在你回到十年前后,真绯那家伙也回来了。为了以防出现再次的夹缝问题,入江正一已经把十年后的你放在了圆形装置中。”
也就是安全得到保障了。
但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十年后的禅院真绯非常生气,一回来就说要把禅院们全宰了。
隐约还提到了什么诅咒之王。
这些和现在相比其实也不重要!
斯库瓦罗快速地省略不重要的情报,说道:“总之现在就是没有后顾之忧了!要做的事情就是只有打倒白兰这一条……Voi!!不要给我编辫子了!认真点啊混蛋BOSS!!”
Xanxus把皮筋回弹,完成了编织。在听到怒吼后,表情未变,甚至能老神在在的单手压在我的肩膀上,看向斯库瓦罗。
“说完了?”
斯库瓦罗额角青筋直跳:“就是因为你一直这个样子!所以真绯才那么任性!!!”
我用手指了指我自己,“我?”
“难道你不觉得自己任性吗?”
斯库瓦罗震惊地看着我。
“没有啊。”
Xanxus:“哼,云守就是自由自在的。”
斯库瓦罗:“……不要给我找理由,混蛋BOSS!!”
Reborn也拉下了帽檐,“看来十年后某人越来越像意大利男人了,很不错。”
你再给我感叹什么东西啊Reborn!
“等一下啊现在是在开会不要给我说这些东西了啊!”沢田纲吉看着话题越跑越偏,无措地说:“我们现在应该讨论一下白兰然后再——”
话还没说完,强尼二紧张地抱着电脑回头了。
“十代目!密鲁菲欧雷申请通话!”
“诶?诶!!”
沢田纲吉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怎么回事啊这种一喊就来的样子,白兰是对他们安装监控了吗!
虽然想要马上打白兰,但并不是以这样的状态啊!
“接听吧。”Reborn说完视线看向了我们,“瓦利安这边……”
斯库瓦罗立刻说:“Voi!都给我藏起来!!”
“藏?”Xanxus冷笑,“我需要藏起来?”
我配合颔首,“没错,我们完全不需要隐匿。”
沢田纲吉:“暗、暗杀部队藏一下很正常吧?”
这句话落下后,他立马收到了瓦利安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眼神,还有哼笑的不屑声音。
“你在说什么?”
“我们瓦利安会偷偷摸摸吗?”
……什么啊!你们做光明正大的暗杀部队还自信起来了是吧!!!
沢田纲吉快绷不住了。
“不要任性啊!”斯库瓦罗说,“意大利方向的七座基地是咒术师还有瓦利安小队的人在坚守!这会儿出现在白兰的面前,不就摆明了告诉他我们意大利方是可以遭受袭击的吗!”
说的有道理。
但是,三个特级和一个天与咒缚,这种王炸组合白兰真的打得过吗?
我不信。
Xanxus也不屑的啧了一声。
而瓦利安的人似乎早就猜到了Xanxus的想法,在默不作声的默契之下,一群人突然向我和Xanxus扑了过来。*
“快走快走!!”
Xanxus在瓦利安的人扑来之前,就单手卡在了我的腰上,另一只手拽住了我的手腕。他把我拉进了自己的怀里后,就用手轻轻地扣住了我的后脑勺。
在听见他不满的嗤笑声后,斯库瓦罗和路斯利亚率先抗住了Xanxus的腿,贝尔和列维在后面压着我的脚,把我俩活生生抬走了。
……抬走了。
沢田纲吉表情凌乱。
彭格列一群人的表情都十分凌乱。
我:“!!!!”
太离谱了!!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原来我大哥十年后不是不听从下属的建议,而是需要用这种方式吗!
大概就是:老子是不会走的,如果你们要老子走,就自己想办法请我离开!!
瓦利安一群人显然是已经熟能生巧了,他们扛着我和Xanxus跑到了后面的金属仪器柜旁,把我俩放下后,众人又快速地分散,躲到了其它的地方。
在我被Xanxus卡在怀里,鼻梁贴到他的胸口。
在脚落地后,意识才开始慢慢回笼。
“……”
好丢人啊!!
我捏着扇子就毫不客气地对着Xanxus抽了几扇子,Xanxus微微低着头,那双猩红色的眸子在暗色的阴影里显得有些摄人。他不动声色地看着我发脾气,唇角突然扬起了一个笑容。
“Freya。”
“干什么!”我压低了声音恼火地回应着他。
“做的好。”
Xanxus发出了喟叹。
“……?”
“回去后就这样做。”十年后的Xanxus单手压着我的肩膀,把我抵在了金属仪器上,手一下子捏在了我的手背上,引导着我往自己脸颊上碰,“除了刚才那样,还可以这样。”
“!!!”
我的手指压在他带着疤痕的脸颊上,浑身上下都僵硬了起来。
Xanxus不觉得有什么。
他的视线黏着我,神色莫辨地看了我好一会儿。
就在我被这种场景影响,心跳快到无法压抑,就要对他再次出手的时候,Xanxus开口了。
“别惯着他。”
我捏扇上扬的动作顿了下来,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什么?”
Xanxus:“不爽了一巴掌,再不爽两巴掌。”
我呆了半响,这才意识到他好像是在说十年前的自己。而且说到这些的时候,Xanxus的表情十分不屑,甚至带着种讥讽。
“要是骂你,就让他闭嘴。”
“怎么让他闭嘴?”
我几乎是下意识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的手指还覆在我的手背上,引导着我去抚摸那道疤痕。Xanxus看着我手抖的样子,近乎冷酷地直接道:“这里。”
疤痕?
意思是摸一下吗?
我又呆了呆。
年长的意大利男人非常懂,他不仅懂男人还懂自己。
说完后Xanxus又冷笑了一声。
“他是个废物,不敢动真格。”
“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只会无能狂怒。”
好家伙,我大哥毒起来原来自己都骂。
就在我感慨十年后的大哥恐怖如斯,甚至会自己给自己下绊子的时候,Xanxus松开了手。
他看着我,唇角扬了一下。
“Freya,那你呢?”
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吗?
我想要的其实很多,比如禅院按照我的想法运转,总监会给我上贡,想要力量,想要自由,想要权力和钱。
其实,这些归根结底,就是……
“我想要所有的事按照我的想法来进行。”
不仅仅是总监会和禅院!
还有……
我抬眼看向了十年后的Xanxus,唇角扬了起来。
Xanxus的眼神变化了一下,似是在赞赏,似乎又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情绪。我看不懂,也不能理解。
在我还要继续去看清楚的时候,他抬手揉了揉我的脑袋,嗤笑了一声。
“就是这样。”
Xanxus言简意赅道:“所有东西都可以掠夺。”
很帅的大哥!
很猛的大哥!
这句话简直是带我回忆到了八年前,刷禅院副本的时候!
我眼睛亮了起来,‘嗯!’了一声。
一侧,刚刚和白兰结束通话,准备来喊两人的沢田纲吉顿住了脚步。
不幸的他,把两个人最后的所有对话都听了进去,自然也听见了那句‘掠夺’。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沢田纲吉恍然大悟。
Xanxus教给真绯的信念原来一直都是:我想要,我得到吗!
或者是什么:绯出手,绯得到吗!
虽然很符合瓦利安的标准和制度但是让禅院去掠夺十年前的你是不是有点怪异了啊!!
“不要乱说啊!!”斯库瓦罗也绷不住了,“混蛋BOSS,你一直都在给我乱教!!”
Xanxus十分不屑:“你懂什么?”
沢田纲吉看了一眼思考中的云守,又看了一眼带出个麻烦、不以为然还非常自豪的Xanxus,顿时感觉自己不想回到十年前了。
他完全想象不到回去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万一禅院真把Xanxus掠夺回去了呢?
啊,这么一说的话……
“那个……其实也不需要那么麻烦吧?”
沢田纲吉哆哆嗦嗦地说。
斯库瓦罗和Xanxus立马把视线看向了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欲言又止。
他其实不知道禅院回去后能不能打赢Xanxus,但他总有预感:如果是禅院真绯的话,Xanxus搞不好屁股一拍头一低、直接就跟着对方走了,完全不需要掠夺。
所有人都被带跑偏了。
他们完全没意识到,在听到‘掠夺’这个词就默认‘十年前的Xanxus’会成为禅院真绯掠夺对象,这件事情本来就是错的!
或许十年后的Xanxus知道。
但他显然不会解释。
第69章 跨时空 清(1)
沢田纲吉没习惯瓦利安的聊天方式, 入江正一也没习惯,在老控场王Reborn的引导下,一群打打闹闹的人终究还是回到了作战室, 开始讨论下一步的计划。
入江正一和斯帕纳对瓦利安转述了密鲁菲欧雷电话的内容, 大概是白兰邀请沢田纲吉三天后参加选择战。而这个选择游戏,就类似于双方基地的堡垒坚守游戏,摧毁对方基地或相关人物,就能获得游戏胜利。
用这种玩闹似的方式决定世界的生死,不愧是白兰能干出来的事儿。
考虑到后备力量,这一次的选择战, 瓦利安不会参加。
入江正一的声音有些发虚。
让他指挥年轻的彭格列们还不差, 但是面对那些凶神恶煞的瓦利安,总会常觉胃部绞痛、难以克制,就连手指都在抖。
太可怕了,瓦利安的七个人站在那儿就是一个军队QAQ
“瓦、瓦利安抢夺到的意大利据点正在承受密鲁菲欧雷的最主要压力,如果在选择战期间出现了战败情况, 密鲁菲欧雷的战力将会直接倾斜, 也给日本这边造成压力。”
瓦利安是意大利的防线,现在日本没出现密鲁菲欧雷满大街跑的情况,和瓦利安的战斗有很大一部分的关系。如果防线崩塌, 日本这边的选择战就算胜利,也没办法全然退出。
斯帕纳咬着棒棒糖, 平着声音继续安抚听到情报后有些浮躁的瓦利安:“如果选择战输掉了,瓦利安的防线就至关重要了,至少能拖延很久。”
选择战赢了,彭格列年轻的继承者将会直接获胜,并轻取白兰。
选择战输了, 瓦利安在意大利的防线不倒,日本的压力也会小很多。空出来的时间,都可以让年轻的彭格列们再猥琐发育一会儿……
当然,如果选择战彭格列输掉了,也意味着白兰将会把主力偏向到意大利,这就导致防线更加难守。
除此之外,还要考虑到六吊花们是否会追上门打的情况。
“Voi!!就你们几个小鬼!?”
斯库瓦罗先炸了,他看了比自己小了快十几岁的沢田纲吉一眼,一脚踩在了椅子上,大吼起来
“十年前就说过了!里世界一旦进入,就会被拉入到黑暗里,你们这些家伙,真是死到临头还在保持天真!!”
说白了就是这个时候还讲什么武德!!
公平对战是压制性优势的时候才会有,总部都快要被人撅开了!还讲什么公平1v1,打什么对抗路战斗!!
贝尔嘻嘻笑着:“所以是笨蛋啊,这个时候群攻上去不是更好~嘻嘻嘻。”
“不是这样的!”
沢田纲吉说,“如果瓦利安加入了战斗,杀戮和战争的范围就会扩大,会有……会有……”
会有更多的人死掉的!
想到这里,沢田纲吉惊恐的表情变得坚定起来。
不行了,要是真会发生那么大规模的杀戮和死亡,他宁愿现在被Xanxus打一顿QAQ,也坚决不会同意的!
我看向沢田纲吉,唇角扬了起来。
Reborn听出了他话里话外的意思。
年轻的弟子总是带着天真和善良,做事情除了为别人考虑以外,还想到了很多。也正是因为这种近乎淳朴的善良,才会让九代目愿意把首领的位置给他,也让Reborn在不断的相处中对他改变看法。
和瓦利安的人对Xanxus忠心耿耿一样,彭格列年轻的守护者们,没有一个能够抵抗这种温暖的大空力量。
“这件事情,”沢田纲吉深吸一口气,握拳压制着自己被Xanxus注视的恐惧,抖着声音说:“就这么……”
“停一下。”
我打断了沢田纲吉的发言。
沢田纲吉立马看向我。
一直都没说话的Xanxus也侧头望了我一眼,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
“选择战不是大家都会参与么。”
我轻声说:“除了彭格列的守护者和BOSS以外,密鲁菲欧雷的白兰还有真六吊花也会全部上战场的吧?”
Xanxus看着她握着扇子轻轻点着手心,一副思考的样子,视线在她手中的扇子上停留了两秒。
狱寺隼人:“当然!这种事情除了身为十代目左右手的我以外,所有人都会参加!”
入江正一也肯定道:“白兰先生是会讲究公平的,所以在要求彭格列一群人都参与的情况下,密鲁菲欧雷的全员也会进行选择战投入。”
我眼睛亮了起来。
看到那双绿色的眸子亮晶晶的,唇角笑容也愈发温和的黑发少女。
沢田纲吉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斯库瓦罗也有种完蛋的猜想。
果不其然,云守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瓦利安就直接去进攻总部吧。”
这下连Reborn都沉默了。
我是很认真的在想这件事情的。
彭格列之所以不让瓦利安跟着去选择战,不就是担心防线失守吗?而在密鲁菲欧雷和彭格列参加选择战的期间,他们没了六吊花坐镇,后方的总部不是比我们更加没有保护措施吗!
“彭格列在前面公平决斗去。”
我们瓦利安就是要战斗!
Reborn哼笑了一声,竟然也开始帮腔了。
“这个计划很不错。”
感觉是可以完成的。
入江正一坦坦荡荡了一生,他想到的都是和十年后的沢田纲吉一起下大棋,用布局的形式来让十年前的大家解决问题。如今突然面临这种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的云守,一整个麻爪了。
但仔细想想,对啊!!
那么多世界毁灭,不就是因为白兰很强、六吊花很强吗!
在白兰和六吊花全部都不在家的时候,把他总部炸了!就算是白兰也只能睡在大马路了啊!
“密鲁菲欧雷那边不知道基地换人驻守了哦~~”
路斯利亚确定道:“从昨天到今天的战报,超帅的夏油君一马当先,抵御了很多敌人呢!妈妈看到真的很心动,是真绯严选款呢。”
什么真绯严选款!
入江正一额角冷汗都溢出来了。
我轻轻摇了摇扇子,笑了起来。
“而且,说白了我们瓦利安就是暗杀部队啊,暗杀部队就是要乘虚而入。”
这句话落下后,作战室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Reborn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还没反应过来的Xanxus和斯库瓦罗,唇角又勾了起来。
禅院真绯是真的麻烦。
但好在,这个麻烦目前是属于彭格列的。
斯库瓦罗张了张嘴,想要对那个‘乘虚而入’说些什么,但又发现有点不知道从何说起!最糟糕的是,十年后的他们在遇到这种需要转弯的事情时,大多也是他和真绯在想办法……虽然她的招式有时候会有点不按常理出牌,但思维逻辑却是好的。
所以……
“Voi——!!真绯!你简直是……”
简直是任性惯了!
斯库瓦罗吼了一声,随后喊道:“行!!就这么干!”
“趁其病,要其命。”
我接话。
这点就是完全符合咒术界人吃人、咒术师吃咒术师、大家族吃大家族的理念了。
谁会在乎你本身家族如何啊,到了利益面前,不趁乱把你拉下马就算好的了,还讲究什么公平!
“我们禅院就是这样。”我说。
沢田纲吉的表情已经完全变成了‘=口=’的样子,他看了一眼斯库瓦罗又看了一眼似乎带着莫名自豪的禅院真绯,最后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回事!!
瓦利安的人已经开始兴奋了啊,所有人都已经在挂着‘搞事情、搞事情’的表情来看着他了!!
“等一下!!”
年轻的十代目没学会什么叫做计谋,如今还心心念念着‘公平的选择战’。他坚信只要自己够努力,白兰被打败,所有的事情都会迎刃而解。
“这、这个计划不太好吧?是不是不公平?”
Xanxus立马把视线看向我,哼笑了一声。
接收到他的视线,我也笑了一下,随后歪头看向沢田纲吉。
“哪里不公平?”
我轻声说:“他们守护者和BOSS去参加选择战,我们彭格列也有人去参加选择战。难道你们不参加吗?”
“当然不是!”
“嗯。那既然都去参加了,密鲁菲欧雷的基地会有人看守人之常情,彭格列的基地有人看守也是人之常情,这点没有问题吧?”
沢田纲吉表情古怪:“……没、没有?”
咿呀有点怪!!但是说不出来为什么!
“在相对公平的情况下,我们去拜访一下,是我们彭格列的谦逊有礼了。”我微笑说。
“………不对不对!!”
沢田纲吉捂着脑袋,反应过来了,“这是偷袭!!”
“没错,这就是偷袭。”我说。
“瓦利安就是暗杀部队,不偷袭我们做什么?”
瓦利安的人又沉默了。
沢田纲吉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瓦利安。
他算是发现了!
整个瓦利安除了禅院真绯真的贯彻‘暗杀阴损’的事情之外,所有人的脑子都停留在光明正大四个字上!!
Xanxus终于开口了,他掀了掀眼皮,毫无情绪的看了沢田纲吉一眼。
“小鬼,你还没睡醒吗。”
沢田纲吉被他吓得一哆嗦,但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可、可是……”
“是很正常的事情哦,阿纲。”我摆了摆食指告诉他:“战场不是过家家,胜利也不是什么想要就能得来的。除了实力和拳头以外,还要掌控到敌人的动向。”
“这些免费告诉你好了,毕竟你回去后会成为日本首相。”
“什么?确实不是过家家, 但是这个计划……等等啊!你刚才是不是说了让我去当首相啊!!”
沢田纲吉满脸的惊恐,被突如其来的信息量打得满头都是包。
狱寺隼人震撼的看了我一眼,又快速地看向沢田纲吉,两秒后,他翠绿色的眸子一下子亮了起来。他扑到了呆傻的沢田纲吉身上,后面仿佛长出了尾巴摇摆了起来。
“十代目!!我就知道,您的身姿是多么的英武,现在连日本内阁都可以进去了!!”
“不可能的啊!!”
沢田纲吉快速说:“内阁争斗需要很多人脉关系,我资历完全不够,甚至没有……”
甚至没有政绩!甚至没有成年!甚至没有上过大学啊!!
不对……他们不是在讨论战争吗,为什么突然跟着云守的思维走了啊!!
沢田纲吉愈发惊恐。
他看了一眼撑着下巴懒洋洋的Xanxus,又看了一眼瓦利安的云守。
他好像明白了。
不是Xanxus恋爱脑(或许他本身也确实恋爱脑)!
而是禅院真绯这个人简直是太胡作非为了啊!!
“放心。”我安抚道:“日本御三家其一的禅院为你背书,身后还有咒术界总监会大大小小近三百家族,我们会努力的。”
“……不要擅自给别人决定未来和人生规划啊!!”
她的这个架势是来真的啊!!
沢田纲吉抱头痛呼了起来,随后又快速把话题切入到正题:“而且,我们、我们在讨论作战计划啊!”
“啊,对。”
对什么对啊!
沢田纲吉真要哭了。
Reborn说:“放心吧,阿纲。这个计划是能够把伤亡率减损到最低的。”
“诶?”
沢田纲吉愣了愣。
明白天真的弟子在思考什么的家庭教师语气十分的冷静。
“阿纲,如果瓦利安选择正面战斗,伤亡率和战场规模就会扩张。彭格列和密鲁菲欧雷的所有战斗力都会一并倾巢而出,混乱下的城市人口伤亡会变得难以控制。”
所以这个时候偷袭总部是最好的决定。
入江正一推了推眼镜,也稍微稳住了心态。
他和纯良的沢田纲吉待久了,面对这种计划的时候有些不适,但也能分析出后面带来的利益。
“确实……从战略角度来看,不仅能够牵制到白兰的后方储备力量,还能避免正面的消耗和伤亡,是可行的。”
到时候白兰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就这么定了!!”斯库瓦罗说,“过家家游戏交给小鬼,我们瓦利安去送大礼——!”
“嘻嘻嘻,如果有钱的话,连同玛蒙的那一份王子也会拿回来的哦。”贝尔说。
啊,说到这里。
我左右看了看。
“玛蒙呢?”
瓦利安:“……”
这么大个人你才发现没有了啊!!!
总之,在一番游说之后,沢田纲吉也同意了我们的计划。
作战室内迅速分成了两拨人马。
沢田纲吉和他的守护者们一起,开始在一侧研究选择战的事情。而瓦利安的一群人则是在后边开会,讨论接下来给白兰送礼的事情。
暴力和高效贯彻瓦利安!
瓦利安的高品质必须赢!
Xanxus言简意赅,先发动意大利方七个基地的全部反扑,让选择战开始之前的白兰下属们,疲于奔命和消耗对方战斗力,在让夏油杰两天后用虹龙带我们返回意大利,做好伏击计划。
“密鲁菲欧雷的总部有些难以检测。”
强尼二被分配给了瓦利安,他此刻抱着电脑哆哆嗦嗦的说着,欲哭无泪的看着Xanxus,生怕被他一个暴击直接杀了。
“密鲁菲欧雷总部附近或许布置的有防干扰的系统,雷达没办法精准扫描。”
这点和日本的基地很像。
都用了干扰仪器,以免防止被侦查。
“啊,Me有一个办法。”
弗兰突然开口了。
斯库瓦罗马上问:“什么办法!”
“Me的师父是很厉害的,”弗兰说。
“如果是检测类的仪器和侦查物品,是瞒不过我师父的。”
我看着弗兰,没有说话。
玛蒙是瓦利安的雾守,雾守没了换成了弗兰。我虽然不喜欢这两个家伙,但我不会傻到以为弗兰很弱。而且光凭我们交手的那几次,他表现的都比说的要厉害多了。
……引自己师父想干嘛?
路斯利亚:“啊啊~你说的是六道骸吧?那家伙不是被关进复仇者监狱了吗?”
弗兰平静地左手握拳猛砸右手,“哦,对的。”
斯库瓦罗的额角青筋跳了起来,“Voi!!弗兰!!你在开玩笑吗!人都被复仇者抓走了,这会儿提他有屁用啊!!”
复仇者监狱是Mafia世界里的禁忌,那里怎么捞人?!
斯库瓦罗骂骂咧咧一通后,又眯起眼睛看向了弗兰。
当然是他本身要劫狱,想到真绯前辈的脑袋比较灵活,想直接用啦。
弗兰闷不吭声地摸了摸青蛙头套,颇为无辜地歪了一下脑袋。
他使劲儿看着真绯前辈,希望对方能接收到自己的眼神。
“不要这样看着我,很没有礼貌哦,青蛙宝宝。”我说。
“啊。”
拒绝了。
弗兰有点遗憾。
不过说到这个的话……
“六道骸被带走的原因是什么?”
我问。
“Me也不知道,”弗兰睁着眼睛说瞎话,说:“总之是破坏了Mafia的规则。”
我虽然不喜欢小青蛙,也不想救出一个雾属性的家伙出来,但看在他老老实实乖巧的份上,我还是想到办法了。
“六道骸破坏Mafia规则被抓走了,白兰为什么没有被抓走?”
我问。
“……诶?”
对啊!
白兰杀了那么多人,疯狂摧毁那么多的Mafia家族,为什么他没被抓啊!!
灵魂拷问之下,斯库瓦罗也有点掉线了。
“……证据不足?”斯库瓦罗皱眉说。
Xanxus当即听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最了解我,也最能搞清楚我想要做什么。
身子稍微向后靠了一下,Xanxus猩红色的眸子盯着我,发出了短促的嗤笑声。
“你想去和复仇者那群渣滓谈判?”
青蛙宝宝眼睛亮了。
我用扇子抵着下颌沉思起来,“嗯……六道骸因为触犯了规则被关,那我们只要找到白兰犯罪的证据,就能让复仇者出手,帮我们把白兰抓进去。”
这是第一点,先找证据。
“又或者是证明释放六道骸可以解决白兰。”
“这怎么可能!”斯库瓦罗皱眉说,“复仇者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白兰破坏了很多平行时空吧?”
我说:“既然复仇者自诩是‘Mafia世界的守序者’,这点上他能不清楚么。现在不出手要么就是心里有什么别的想法,要不然就是直接舍弃了守序者的身份。”
如果复仇者不出手,是为了等待什么,或者是为了别的东西,那我没办法掌控。
可要是守序者的身份,那就很好说了。
道德绑架嘛!
你复仇者不是自诩守序者吗,那白兰出事儿了你管不管,Mafia都死干净了你管不管?不管是吧,那以后Mafia都不会听你的,战争结束第一个全体联名把你复仇者干了。
干不过也没关系,Mafia子子辈辈那么多人,没了彭格列还有李格列、杨格列,还有乱七八糟的一大堆小家族。只要有家族在,只要还活着,就足够让‘复仇者监狱’遗臭万年。
瓦利安的人听明白了。
弗兰又说,“啊,Me想起来师父还在密鲁菲欧雷待过呢。”
加码!
我颔首,“那就说让一个熟悉白兰力量体系的幻术师,且和彭格列相关的守护者暂时出狱来解决失序的麻烦。”
“监狱的存在是为了守序,那只要提出方案和交换,就能让他暂且出来帮瓦利安。”
“出来以后,就好办多了。”
比如解决了白兰需不需要有奖励。
比如彭格列十代目在这里,六道骸属于彭格列的一员,BOSS在前,是否还会继续做违反规则的事情。
……
反正很多办法。
总监会的老不死的不就喜欢用这种方式等价交换么,不管是权力还是咒具,所有的东西都可以在过了明面以后,慢慢的盘算。
我会答应帮弗兰,完全是因为,失败和成功都没有损失。
成功了就能摸索出复仇者的行事逻辑和底线,还能获得大幻术师六道骸。顺便能帮我们瓦利安把这次的袭击,联合复仇者一起,裹上‘正义’的标签。
输了也无所谓,反正我们也打算炸密鲁菲欧雷的总部了。
“哇哦。”
路斯利亚赞叹了起来。
“哇。”弗兰也夸了起来,“Me真是太开心了,瓦利安十个心眼,真绯前辈占了九个呢。”
斯库瓦罗揉了揉眉心,“真绯……你这家伙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我虽然不搞权斗,也不稀罕权斗,大部分一巴掌一个拳头解决。
但生在禅院、处在总监会和咒术界,对这些东西简直熟到不能再熟了。
“因为我是禅院吧。”
我没有感情地说。
Xanxus看了对方一眼,赤色的眸子晦暗了许多。那种近乎隐秘的自豪和得意,也瞬间被烦躁替代。
禅院。
他再熟悉不过了。
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光是想到那些腌臜事儿,Xanxus的怒火就开始烧。
“少废话。”
Xanxus冷声打断了路斯利亚和弗兰的继续调侃,目光扫过瓦利安的一群人,率先站起了身子,“计划定下了。”
Xanxus的目光看向我,又扫过我身侧的弗兰,最后落在了不知道何时跑到我们这一桌上的Reborn身上。
“Freya,你带着弗兰去找那些渣滓。”
“我也去。”
Reborn说。
“?”
我困惑的看着Reborn,“为什么?”
“你还太年轻了,禅院。”Reborn仰头看着我,漆黑的眸子显得无机制,“交涉这种事情,让我来带你完成一次吧。”
瓦利安少有的外交达人。
比斯库瓦罗还会说话!
Reborn可不想以后和一群说起什么就爆炸的瓦利安谈话。
虽然他可以镇压,也有办法解决,但很耽误时间。他哄来哄去,也会觉得麻烦。
Xanxus垂眸看着我,沉默地揉了揉我的脑袋。
“别死外面了。”
我毫不客气地打在了他的手背上,扬唇笑了起来。
“你当我是谁。”
……
计划落下,瓦利安的人马兵分两路。
在虹龙的带领下,Xanxus携瓦利安的其他成员一起前往了意大利。我、弗兰还有Reborn,则是要等着关键性人物的到来。
“嗨嗨~~我来了哦!”
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扬起手,唇角也勾了起来。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出现在我面前,呈现羽毛球状态发型的男人,又看向他身上熟悉又陌生的黑色高专制服。
“……悟?”
我叫的是五条快递,怎么来了个鸡毛掸子。
五条悟是咒术师,无法参与到Mafia之间的争斗。我也想好了,只需要悟把我们送到罢了,不会涉及到战斗的加入。
但没想到,十年后他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27岁的他脸上缠着绷带、看起来像是眼睛瞎掉了一样不说,个子比之前还要高个五厘米左右,俨然突破190大关卡了。
五条悟用拇指勾起了绷带的一侧,露出了一只绮丽的眸子。他微微弯腰看着我,发出了好大一声感慨。
“哇啊,真的是十年前诶!”
他戳了戳我的脸颊,“看上去果然小很多,不过放心好了,不管是哪个真绯……”
我以为他要说不管是哪个真绯,都是好朋友。
“还是一如既往的矮嘛!哈哈哈哈!”
“……闭嘴!”
我大扇子直接抽上去了。
五条悟会答应我,完全是因为十年后的我回来之后,提前给他打了电话。不仅说了夏油杰的事情,还说了她在平行时空的事情。具体说了什么我不清楚,但五条悟看起来十分的警惕。
Reborn本身是不能出基地的,外面非七的三次方物质哪儿哪儿都是,但是!
我们咒术师是有专门的衣服的!
看着穿着熊猫COS服的Reborn,弗兰和我默默收回了拍照的手机。
“这个可是夜蛾专门缝制的,”五条悟笑嘻嘻的说,“Panda年龄大了穿不了,给Reborn刚刚合适呢!”
不知道Panda是谁,但夜蛾出品一定精品!
在五条悟的快递下,在弗兰的幻术定位下,我们在意大利找到了复仇者监狱。
第70章 跨时空 清(2)
五条悟为了遵循里世界协议, 也是为了不破坏缄默法则,把我们送到以后就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的离开了。
复仇者监狱比我们想象中要古怪一些。
不仅处在冰冷的意大利北部的阿尔卑斯山脉附近*,还有着十分古朴的铁门。
Reborn垂头看着自己胸前发亮的奶嘴, 用小小的手把它捧了起来。
“奶嘴发亮了?”我问, “这是什么意思?”
奶嘴代表着七个彩虹之子,玛蒙也有过一颗靛色的。
我虽然见到过,但因为此前没有看他的雾守战,所以搞不懂为什么会发亮。
“发亮的原因是,有相同诅咒的人在附近。”
Reborn语气凝重了下来。
穿着熊猫COS服的他看起来十分可爱,坐在弗兰肩膀上的时候板着脸, 唇角也下撇了。虽然是可爱的小孩子形象, 但他四周的气压已经变低了。
“好好说话啊Reborn先生——Me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弗兰平静地说着。
Reborn沉默了下来,他看着黑漆漆的复仇者监狱大门,黧黑色的眸子显出了些冷静的杀意。
我看出他心情不好,再加上和他关系不熟,也就没在这个时候突然去安慰或者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垂眸看着远处的落雪, 等待着复仇者们出现。
以这个区间的情景来看, 门口无守卫、门前无铃钟,却能保持那么多年不被人攻克,显然是对外安装了什么不知道的仪器, 能确定来人。
莫约五分钟,铁门开了。
一道道深色的浓雾从内向外散发出来, 三个身影拖着沉重的铁链,无声地靠近了门扉。
在他们来临之际,寒意和透骨的恶意直接倾斜而出。
咒术师对诅咒的感知很深,几乎是他们出现的那一刻,我仿佛看见了密密麻麻的小型咒胎。复仇者们穿着黑色的大衣、头戴着高礼帽, 身上的气息十分冰冷。
我看着他们,视线掠过那些七七八八的咒胎,还没等仔细看,一道黑色的火焰就轻松击穿了它们,化成了虚无。
是火焰吗?
那一缕火太快了,又太小了,猛地看上去就像是幻觉一样。
Reborn率先开口了,“Ciaos,复仇者先生们。”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稚嫩,在这片空旷的雪地里传开。
我侧头看了他一眼,发现Reborn的表情有些严肃。
“阿尔克巴雷诺……”
沙哑的声音响起,中间的复仇者往前走了一步,那张绑着绷带的脸转向了Reborn。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
复仇者们对Reborn的态度,似乎是比较友好的?
“何事?”
“我代表彭格列家族,就当前威胁里世界的秩序情况,向守序者的复仇者监狱,提出交涉请求。”Reborn跳下弗兰的肩膀,穿着熊猫装的他看起来十分的平静。
说完这句话后,他就看了我一眼。
我往前走了两步,微微颔首。
“Ciaos.复仇者阁下。”
“我们为密鲁菲欧雷BOSS白兰·杰索,大规模破坏Mafia秩序而来。”
“证据不足,”一侧的复仇者从怀里掏出了个纸张,对我们展开。上面闪耀着大空的火焰,下面是一连串的家族名字和首领信息,“这是白兰提前提交的说明书,讲述了自己为何杀戮的理由。”
……这个该死的白兰。
怪不得没有复仇者管,感情是早就写好材料了!
我和Reborn对视了一眼。
Reborn开始转移重点了。
“即使程序和明面上无懈可击,符合要求,但行为造成的后果已经失控了。”
“密鲁菲欧雷对Mafia家族的打压,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权斗和利斗,从根本上破坏了Mafia条例和缄默法则。”Reborn小脑袋一歪,说:“难道西西里起战火的时候,普通群众没有受伤吗?”
我也接话:“不管表面理由多么充分,造成的危害性已经超出了Mafia战斗的范畴。”
“我们并非要求复仇者介入Mafia的战斗,而是确保复仇者的‘秩序’和‘铁律’能够继续维持下去。”
到底帮不帮,不帮以后你们复仇者有啥事儿可别又说什么来找规则的!
要是不帮的话,之后和他们打起来,把六道骸搞走似乎更加名正言顺了呢。
是你先不守序的哦,你不守序我也没必要遵守你的制度了吧。
弗兰绿色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Reborn一眼。背在身后的手指开始默默地扭了扭,一副蓄意待发的样子。
复仇者们沉默着,良久后,前面一人看向了Reborn,继续询问了起来:“阿尔克巴雷诺,你是以彩虹之子的身份,为彭格列做保?”
提到‘彩虹之子’的时候,那些复仇者身上的气息更怪异了。
“我以彩虹之子的身份。”
Reborn说,“我邀请复仇者们和我一起见证这次危机的真实性。”
学到了,原来让对方帮忙,还能用‘共同见证’来表达啊。
白兰看见那么多复仇者出来岂不是都要吓呆了。
弗兰看了一眼Reborn。
我说:“基于这次的特殊事件,我们要求复仇者监狱释放彭格列雾守六道骸,和彭格列第十代继承人一起,共同预防未来。”
这个也是个不能惹的。
原本不是商量了暂放吗,看到复仇者们松口了,就立马变成‘释放’了。
弗兰抖了抖身子。
接下来的谈判范围,就不是弗兰一个小年轻能够理解的了。他听到Reborn先生用三寸不烂之舌,疯狂的打彩虹之子tag,旁边的真绯前辈开始给他补充tag,两个人一言一句。从六道骸的力量体系到密鲁菲欧雷的异常能力,说的天花乱坠!
分析完六道骸之后就说沢田纲吉如何如何,又说十代目的誓言如何如何。最后还扯上了咒术界的束缚和日本首相和内阁……
弗兰只感觉在他们口中,白兰一个抬手地球就要炸了,沢田纲吉明天就要当首相了,复仇者们再不出马、六道骸再不放出来,阿尔卑斯山脉就要被推平了。
复仇者们也没想到这两个人那么能说!
一个人用Mafia的生死捆绑他们。
一个人就用里世界咒术师不安全,Mafia不安全,世界都不安全,你复仇者有什么用来道德绑架他们。
可笑!
复仇者就是用来复仇的!
他们是为了向伽卡菲斯复仇,才不会在乎那么多——
好吧,还是在乎的。
活到那么多年,脸皮子还是要的,而且万一找伽卡菲斯的计划被打乱了呢。
耶卡没办法决定这件事情,在说了稍等以后,就回到了监狱里找复仇者真正的BOSS百慕达身边,询问百慕达的意见。
百慕达摸了摸自己身上透明的奶嘴。
他搞不懂Reborn为什么会亲自来邀请他,也不知道对方是否发现了他们的身份。
但很显然,复仇者们并非是不对白兰制裁,而是他们无法对白兰进行制裁。
和所有的彩虹之子一样,复仇者们的本质也是彩虹之子,就算被夜之炎裹挟‘活’了过来,非七的三次方射线也会对他们造成影响。*
他们对白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原因除了射线,就是伽卡菲斯。
巴不得事情越闹越大,巴不得伽卡菲斯赶紧滚出来。
门外的人不知道是否清楚射线这一点,但百慕达完全可以利用这个和他们进行交换。提供六道骸为他们打败白兰助力,又能解决这个该死的射线问题,还能继续钓鱼伽卡菲斯。
“破例一次。”
百慕达说完后又沉默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门外的另一个人,他又说:“转告Reborn,让他结束后可以来复仇者监狱找我。”
很显然,百慕达不知道Reborn是来自十年前。
但此刻的他,非常想要和最强的阿尔克巴雷诺一起!打败伽卡菲斯!
我们仨人在外面等待了许久之后,终于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复仇者。
他单手拽着一个浑身上下湿透的紫发男人,‘啪叽’一声往我们这边扔来。
我和Reborn快速跳开。
我是不熟悉,Reborn还是小孩子,我们俩都不可能接手这个‘六道骸’。
弗兰“啊——”了一声,也快速地躲避开来。
六道骸迷迷糊糊地跟着复仇者出门,还没等到自己反应过来,就被啪叽扔到了雪地里。冰凉的雪浸透人心,他掀起眸子看着一侧蹲在身边的弗兰,在那该死的青蛙头套和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到了幸灾乐祸。
弗兰伸手戳了戳六道骸:“啊,师父——你出来了。Me一下子形成了条件反射,不好意思。”
“kufufufu……”
什么条件反射!就是故意的!!
我打开扇子捂着下半张脸,看着趴在地上的紫发男人,眼睛挑剔地看了一眼他显得有些瘦弱的身子,心里幽幽地哎了一声。
果然。
我大哥身材最好。
Reborn平静地走到六道骸身边,仿佛之前那个躲避的小婴儿不是他一样。
“Ciaos,骸。很高兴看见你出狱了。”
“kufufu……”六道骸古怪地笑了起来,他异色的眸子看着身侧的Reborn,唇角勾了勾,“原来是你啊,阿尔克巴雷诺。”
“眼下可不是什么叙旧的好场合。”我淡定地打断了六道骸的话,看向了Reborn,“Reborn,待会儿我会让朋友送你回到日本的。至于弗兰……”
扇子虚虚点了点地上的六道骸,我扬起下颌。
“带上,回瓦利安。”
弗兰不敢说不,他默默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六道骸,立刻开始进行操作。
我在此之前已经提前联系了夏油杰,此刻只需要等待他的虹龙到来就行了。
复仇者中的一个头发略长的男人和Reborn打了个招呼,绷带遮面的他只露出了一只眼睛,此刻正快速地打量着Reborn的身体,从上至下地滑动着。
“Reborn先生,”耶卡说,“我们首领邀请您在战争结束后来复仇者监狱会面。”
Reborn淡定颔首,“好的。”
反正他也离开了。
鬼和他见面呢。
Reborn看了一眼对方的领口,面上的状态依旧从容,实际上内心已经开始焦虑了。
在巨大的白色虹龙划过天空之际,五条悟也出现了。他任由Reborn跳到自己的肩上,对着我扬起了一个笑。
“拜拜啦,真绯。”
“悟。”我点头示意。
虹龙显然已经熟悉流程了,它张开嘴巴,噗噗拉拉吐出了两三个咒具眼镜。弗兰一边吐槽着恶心,一边用幻术裹在咒具上,这才戴在眼睛上。
六道骸就没那么好命了。
常年泡在水里,他已经没了力气,肌肉萎缩严重的他只能一边‘kufufufu’的怪笑,一边阴阳怪气着弗兰,然后任由他给自己戴上黏糊糊的眼镜。
一路上,气氛不算友好。
我讨厌雾属性!
一个弗兰就让人烦躁了,现在又来了个六道骸!
他总是会怪笑着说一些嘲讽的话,比如说费尽心思的Mafia啊,自己是什么工具啊,还说瓦利安难道是已经没用了吗……之类的。
听得我一脚把他踹了下去!
“滚!”
“啊啊,师父被踹下去了。”
弗兰把手放在额角前,平静地呜哇了一声,看着六道骸的身子在空中下坠,翻涌出各种姿势。
“体——操——达——人——!”
弗兰喊了起来。
然后就像是钓鱼似的,又把他师父拽到了虹龙身上。
“哦!钓凤梨。”
弗兰说了个冷笑话。
六道骸的肌肉萎缩硬生生被弗兰治好了!!
原本无法站起身的他,突然就戴着眼镜站起了身子,甚至手里还出现了一把黑色的三叉戟。他怪笑了两声后,一抬手戳烂了弗兰的青蛙头。
“啊。”
弗兰立马平静地扭头看向我,开始告状,“前辈,师父戳我。”
我摸了摸他的青蛙头:“弗兰,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出手呢?”
傻乎乎的孩子。
脑袋被戳坏了吧?
我巴不得你死啊,弗兰!
“因为斯库瓦罗是妈妈,”弗兰说,“真绯前辈是姐姐,姐姐当然要保护Me。”
“……你也滚。”
我把弗兰也踹下虹龙了。
然后六道骸也把青蛙钓起来了。
抵达瓦利安的时候已经是日薄西山了,作为最坏的一份子之一,弗兰一到家(?)就开始了自己的破坏行动。
“白毛队长——”
弗兰喊了一声,又立马改口了。
他用双手放在了自己的唇边,对着迎面而来的几个人无情绪地喊了起来,“斯库瓦罗妈妈,我们安全到家了哦。为了防止少年白妈妈和暴躁爸爸不开心,我和真绯前辈给你们捡了新的儿子哦。”
回应他的不是斯库瓦罗的怒吼,而是一道凌厉的剑气以及六道骸的三叉戟。
“Voi——!!谁是你妈妈啊混蛋青蛙!!”
六道骸虚弱的喘气了一声,“kufufu,弗兰你是想去看看轮回之景吗?”
弗兰丝毫不受影响,甚至还能面无表情地吐槽。
“开始了,师父的中二语录。”
斯库瓦罗额角青筋跳了跳,最终还是怕自己的雾守被六道骸打死了。他单手拽住弗兰的帽子,死死地往身后拉了一下。
弗兰当即‘呱’了一声。
我有些想翻白眼,但忍住了。
六道骸低笑着,异色的眸子扫过瓦利安的一群人,最后落在Xanxus的身上。
“kufufu,真是许久未见啊,瓦利安。”
Xanxus没有理他,赤色的眸子径直落在我的身上。他上下扫着我,似乎在检查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在确认无误后,他单手招了招,在看到我走过去后,Xanxus便对着六道骸冷哼了一声。
“渣滓。”
Xanxus毫不客气地说:“放你出来是让你发挥价值的。”
翻译一下就是,要是你不行或者你没这个本事,就再把你丢进去!或者说直接去死好了!
六道骸手中的三叉戟挥了一下,笑容透着些冰冷。
“我现在对拆卸某人的玩具比较感兴趣,放心。”
“不要说废话了!”斯库瓦罗说,“密鲁菲欧雷的异常地点还有过往的基地防御资料,我已经全部收集好了!现在就给老子把总部找出来!”
这就是当下最要紧的事情了。
为了让六道骸看起来体面点,最起码不是这种湿漉漉的样子,路斯利亚也准备好了几套衣服。
我跟在Xanxus的身后进入了作战室。
仗着现在没有人,我直接走到了他的面前,用手指了指自己头发上的辫子。
“重新编,”我说,“乱掉了。”
……真是越来越理直气壮了。
雷战的时候还知道害羞,现在已经完全使唤起来了。
Xanxus扬起眉,他看了我几秒,神情一时之间显得有些难以理清。就在我以为十年后的大哥出现叛逆行为,需要我进行扇子鼓励的时候……
他才伸出手帮我编头发。
我侧对着他,眼睛看向前面的密鲁菲欧雷基地图。
很奇怪的大哥。
和我回到十年前一样,什么都不问我。
不问我心情怎么样,不问我怎么和复仇者斡旋的,也不问我现在的想法是什么。这种感觉让我有些微妙的烦躁,随后又是一种暗自的生气。
因为不问就代表不在乎,不在乎就代表着……
代表着和我想的不一样!
我是个不能忍受脾气的人,当下就踩在他的靴子上,狠狠地碾了碾。
“嘶。”
听到Xanxus的声音,我似 乎心情才好一些。
“笨蛋。”我暗自恼火地骂着他。
Xanxus嗤笑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回应我:“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要什么。”
“……”我低头嘟哝了一声,还是没有说出来。
斯库瓦罗猛地推开大门,在看到你侬我侬编头发的场景时,当下翻了个白眼,嗓门提高了起来。
“Voi!!你们两个还在给我磨蹭什么,现在不是秀恩爱和谈恋爱的时候了,真绯!混蛋BOSS!那个凤梨头已经用幻术把可疑的坐标缩减成两个了,快开会!!”
十年后的斯库瓦罗已经习惯了两个人的相处方式,这会儿急起来完全忘记了真绯还是十年前那位。随着他的一嗓子吼叫,我清楚地听到了‘谈恋爱’和‘秀恩爱’这几个字眼。
我心里吸了口气,随后又快速地看向了Xanxus。
Xanxus把翘在桌子上的腿放下来,赤色的眸子扫了我一眼,唇角扯了个不怎么温柔的弧度。
“怎么?”
“……大哥,”我捏着扇子,鼓起勇气问着,“十年后的我和你,是什么关系呢?”
Xanxus的动作顿住了。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我这个问题,而是抬手把自己的手枪上膛放好。
“你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想听到什么答案?”
“……”
我脸一下子红了。
Xanxus哼笑了一声,拍了拍我的脑袋。
“那就是。”
我捏着扇子的手微微用力,指尖被我压的发白,心跳也快要破出了胸腔。
Xanxus不再理会我,率先往外走了出去。在临近门口的时候,他顿下了脚步,侧头看了我一眼。
“磨蹭什么。”
……
有了六道骸的定位帮助,我们迅速找到了密鲁菲欧雷的总部。
在白兰给的时间到达的那一天,也是选择战开始的那一天,瓦利安全体向密鲁菲欧雷总部发起了进攻!
按照之前进攻彭格列总部的分工,路斯利亚负责瓦利安杂鱼们的后勤工作,列维厮杀最外围的人,贝尔和弗兰截断密鲁菲欧雷的后勤军,六道骸用幻术干扰密鲁菲欧雷的系统和人员,让救援信号无法发射。
我跟着Xanxus向前冲锋!
贝斯塔和西拉作为A级的匣武器,每次出手和撕咬都换来一大片的阵亡。
瓦利安出手,一贯是快准狠原则,趁着白兰和真六吊花的主力前往选择战战场的黄金时间,对总部进行了压倒性的摧毁!
什么S级别的人有5000!和石榴同等级的有500!
完全是吹牛啊,白兰!
真有5000还能放走那几个彭格列总部的小孩吗,脚抖一抖都直接杀烂日本了。
愤怒之炎的子弹贯穿了整个总部,我双手交叉,用咒力操控着火焰,快速用扇中刀收割着没有被Xanxus击中的杂鱼。
幻术类的Mafia也完全不需要害怕,我们这边的弗兰和六道骸,他俩的攻击简直是碾压级别。
除了外围的攻击和系统干扰以外,他们甚至还有时间帮助我们清理划分战场!把所有的幻术都无效化。
“这个时候就有些怀恋甚尔了。 ”
我用手背蹭过脸上溅落的血迹,轻声感慨,“没记错的话天逆鉾是可以无视很多术式攻击的,这个时候拿来用简直是超方便啊。”
“哼。”
Xanxus不屑地冷笑。他手中的双枪爆发出连续十几击的愤怒之炎,巨大的火光将前方的密鲁菲欧雷小队瞬间吞噬,余下焦黑的地面和残躯。
“瓦利安不需要借助任何人的刀。”
“也不是。”
我点头,“甚尔是我的下属,我是你的云守,这也不算借刀。”
这是直接用我的刀。
Xanxus猩红色的眸子扫了我一眼,随后手中的火焰开始更加无序的扫射起来。我的扇中刀缠着相同的愤怒之炎,刺进他的火苗里,增殖出来的小刀带着银光,割碎了好几人的喉咙。
轰!!
爆炸声响起了。
密鲁菲欧雷总部内侧的总部闸门,被正式轰开了!
热浪和浓烟弥漫,嘶吼和尖叫声一起,在总部内响起。斯库瓦罗在斩杀了外围的主力兵后,就和我们集合,火焰带着碾碎一切的力量,彻底冲垮了密鲁菲欧雷总部。
白兰是个讲究人,用到的防御装备属性很高,不是合金就是一些我们没见到的东西。
但那些都抵不过最原始的愤怒。
若有什么可以消除一切,那就是愤怒。
狂暴的愤怒之炎总是带着摧毁一切力量,无情的碾压、融化、崩解,让所有的事物都变得像出拳那样简单!
我们是9点开始的战斗,结束后时间是11点。
效率很高,对于意大利人来说还能去偷摸睡个回笼觉。
同一时间。
结束了选择战,并获得胜利的白兰,他带着真六吊花一步步接近了沢田纲吉。在看到对方把尤尼藏在身后,并且露出了那种坚定的表情后,唇角的笑意就更大了。
“呀勒呀勒,真是精彩感人的一幕啊,纲吉君。”
白兰声音轻快,刚才那场决定了世界命运的战斗,对他来说真的是一场游戏。
“不过,游戏规则还是要接受的哦?”白兰看向尤尼,唇角扬了起来,“虽然小尤尼已经很努力的在对结果产生质疑了,但我们必须要保持公——”
滴滴滴滴滴!!
桔梗腰间的紧急通讯器响了。
“哈哼。”桔梗先是跪在地上对着白兰摆出了个姿势,“抱歉,白兰大人。”
“嗯~没事没事!”
白兰看似爽朗的笑着,眼睛已经阴郁了下来,“桔梗就接吧,我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来给你打电话呢?”
沢田纲吉正义的坚持很有趣,他折磨对方的神经也很有趣。胜利者就是要慢慢享受一切,虽然被电话打断,但他还是愿意给对方一个小小的、小小的解释机会的哦~
没办法,他很善良嘛。
白兰笑眯眯的想。
桔梗应了一声,迅速站起身子。
他打开了手中的通讯器,并递给了白兰。
“白、白兰大人!!!总部遭遇瓦利安袭击,防御系统被瓦解了!!”
“匣武器的存储盒子被大量掠夺,整个中枢控制室都被敌人占领了!”
“您留在仓库内的东西全部被瓦利安的人抢走了!”
“请求救援!总部已经被炸毁了,所有的人马已经按照原定的路线往米兰方向走,但被瓦利安夺取的指挥室袭击了!!”
“白、白兰——滋滋滋——”
白兰游刃有余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
他脑子瞬间被总部遇袭的事情占据。捏着棉花糖的手也加大了力气,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起来。
总部被毁代表着什么?里面储存的资料,他多个平行世界的线索,他自以为打世界游戏记录的攻略……全部都没有了!
再说难听点。
他今天晚上甚至都不知道带着密鲁菲欧雷的人,去什么地方落脚。
虽然密鲁菲欧雷有很多分部,但听电话那边的意思,瓦利安不仅没有在袭击了总部后收手,反而所有的基地都开始反抗起来了。
他家没了!!!
沢田纲吉和守护者们对视了一眼,稍微松了口气。
随后他又不由地觉得离谱,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瓦利安居然真的成功了!!
怎、怎么回事!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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